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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伟民/刘后滨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25

[101] 查库沙克(),字面意思为锤子,是以婴儿鼻子的形状,或以父亲在孩子出生后首先看到的孩子身体部位命名。

[102] 两件文书的人名具名格式均是按“某某是某某之子”的格式,新郎、新娘、证人和婚约书写人等均在本名之前冠上父名,表明粟特法律文书非常重视当事人的父系血统。玄奘在《大唐西域记》的序论中,论及“胡俗”:“黑岭已来,莫非胡俗。虽戎人同贯,而族类群分,画界封疆,大率土著。建城郭,务殖田畜,性重财贿,俗轻仁义。嫁娶无礼,尊卑无次,妇言是用,男位居下。”(季羡林等校注《大唐西域记校注》,中华书局,2000,第45页。)这段记述表明,胡人家庭内部的夫妻关系是“妇言是用,男位居下”。根据传世汉籍记载,这种“先母而后父”的胡人礼仪源远流长。如早在汉代,自大宛以西至安息的西胡族类,都是“俗贵女子,女子所言而丈夫乃决正”(《史记》卷一二三《大宛列传》,第3174页)。蔡鸿生先生据以指出“妇言是用”和“先母后父”的现象,说明九姓胡家庭在唐代还保留着母权制的遗迹。但从本质上看,它却是以男系为主宰的父权制家庭。见《中外交流史事考述》,第27~32页。婚约有多人在场见证,是为表明契约的严肃性,乃受阿契美尼时期巴比伦和阿拉美传统影响,也与后来的希腊、巴克特里亚及中古波斯文的婚约相似。分别参阅Ilya Yakubovich,“Marriage Sogdian Style”,pp.332-335;Sims-Williams,Bactrian Documents from Northern Afghanistan I:Legal and Economic Documents,pp.32-35;A.Perikhanian,The Book of a Thousand Judgements(A Sasanian Law-Book),pp.56-67,74-85,100-102;D.N.MacKenzie,“The model marriage contract in Pahlavi”,K.R.Cama Oriental Institute Golden Jubilee Volume,Bombay,1969,pp.103-111。

[103] Nov.4号文书最后署名cttyhpwstk,意为“查托的文件”,表明这份文件为妻子保存。一般认为妻子为片治肯特的一位居民,和迪瓦什梯奇一起被困在穆格山的城堡里,后被迫投降了苏莱曼(Sulaiman b.Abī’l-Sarī)领导的阿拉伯军队。婚约一定保证她的权利很多年了,因此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她还保有这份文书。见V.A.Livshits,Sogdian epigraphy of Central Asia and Semirech’e,p.24。

唐宋蒙学书系年考证与研究

李裕民

摘要:本文搜集唐宋时期编写的蒙学书,对其书名、卷数、作者、写作年代做了考证,以时代分,中唐1种,晚唐7种,五代1种,北宋15种,南宋63种。从数量看,宋约为唐的十倍,南宋是北宋的四倍多,质量也是越来越高。这意味着唐宋时期接受启蒙教育的人群在不断增加。更具体说,初、盛唐接受启蒙教育的人数甚少,中、晚唐有所增加,北宋比唐多,南宋增幅最大。由此出发,重新审视唐宋历史,有两点新的认识。其一,唐代的贞观之治、开元之治,历来传为美谈,其实,在它的辉煌背后,存在着苍白的一面。从初唐、盛唐没有编写一部启蒙书看,它是不关心广大庶民的教育的,再结合这一时期较高层次教育存在的严重缺陷,必然影响到整体国民素质的提高,制约之后的发展。其二,唐代在安史之乱以后,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科技全面衰退,昔日辉煌,不再重现。为什么?以往,人们多把这一切全归咎于安史之乱。合理吗?金宋战争延续的时间更长、涉及地域更广,但南宋中兴了,经济繁荣、文化发展,它与北宋同登华夏文化的最高峰。个中原因与宋比唐更关注教育的普及、素质的提高,唐代的国民素质不如宋代有密切关系。它不是唯一的原因,也应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关键词:唐宋 蒙学书 重新审视历史

研究历史必须占有尽可能多的文献资料,并一一考证其写作时间,确定其属于第一手资料,还是第二手、第三手资料,只有充分利用第一手资料去论证,问题才可能得到正确的解决。反之,凡是不做这些基础工作的,必然会影响其学术质量。我在考证文献写作年代的过程中还发现,如果将同类型的文献,按时间先后放在一起考察,会有意外的收获。如蒙学书,即启蒙读物,它没有提供什么新的史料,因此常常受冷落,但当我在做系统编年后加以考察,发现唐宋时期在启蒙教育方面经历了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它在相当程度上反映了不同时期国民素质的高低。它有助于把握唐宋时期变化的脉络、厘清一些历史问题。

本文分三个部分:其一,系年,即将唐宋蒙学书按年代先后排列;其二,考证,确定每一部书的写作年代,年代不详者,推测其大概时间;其三,研究。

一 系年

约上元二年(761),李翰《蒙求》三卷,存

元和四年(809)前,冯伉《谕蒙》一卷

元和十五年(820)前,王殷范《续蒙求》三卷

元和十五年(820)后,白廷翰《唐蒙求》三卷

约咸通六年(865),李伉《系蒙》二卷

唐晚期,刘潜《群书系蒙》三卷,邹顺《广蒙书》十卷,雷寿之《汉臣蒙求》二十卷

五代

后梁开平三年(909)后,王松年《仙苑编珠》二卷

北宋

建隆元年(960)至开宝七年(974)间,佚名《百家姓》

天禧中(1017~1021),释道诚《尼蒙求》一卷

明道元年(1032),陆参《蒙书》十卷

景祐元年(1034)前,正因大师《释氏蒙求》

约景祐二年(1035),《左氏蒙求》三卷

庆历元年(1041)前,程谠《释氏蒙求》五卷

嘉祐元年(1056)前,宋堂《蒙书》

嘉祐二年(1057),欧阳修《州名急就章》,存

熙宁六年(1073)后,王先生《十七史蒙求》十六卷,存

元丰中(1078~1085),杨彦龄《左氏蒙求》二卷

元祐元年(1086),程鹏《唐史属辞》四卷

元祐三年(1088)前,范镇《本朝蒙求》三卷

元祐八年(1093),侍其玮《续千文》一卷,存

大观二年(1108)前,仰忻《训蒙规鉴》

约宣和元年(1119),曹崇之《东西晋蒙求》

南宋

绍兴元年(1131),刘珏《两汉蒙求》十卷

绍兴八年(1138)前,庄绰《本草蒙求》三卷

绍兴八年(1138)至十三年(1143),吕本中《童蒙训》三卷,存残本

绍兴十四年(1144)前,程俱《班左诲蒙》三卷,存

绍兴十八年(1148)前,吴幵《童训统类》一卷

绍兴十八年(1148),陈梦协《十七史蒙求》

绍兴二十四年(1154),陈葆光《群仙蒙求》二十卷,存

绍兴二十六年(1156)前,胡寅《叙古千文》一卷,存

绍兴三十一年(1161)前,胡宏《叙古蒙求》一卷

绍兴末,吕氏《叙古千文》一卷

绍兴时,僧灵操《释氏蒙求》一卷

隆兴元年(1163),朱熹《论语训蒙口义》,存

乾道四年(1168),侯宿《西汉蒙求》

乾道七年(1171)前,《南北史蒙求》十卷;文济道《左氏纲领》四卷,《左氏蒙求》三卷;佚名《西汉蒙求》3卷,《唐史属辞》五卷

乾道九年(1173),王伯庠《告蒙》

淳熙三年(1176),郑德舆《历代蒙求》一卷

淳熙四年(1177)前,《三国蒙求》《小说蒙求》

淳熙八年(1181)前,吕祖谦《少仪外传》二卷,存

淳熙八年(1181),史浩《童丱须知》二卷,存

淳熙九年(1182)前,崔敦诗《广蒙》三卷

淳熙十三年(1186),叶才老《和李翰蒙求》三卷,朱熹《易学启蒙》四卷

淳熙十四年(1187),黄日新《通鉴韵语》九卷,徐伯益《训女蒙求》一卷

绍熙元年(1190)前,刘清之《训蒙新书》《训蒙外书》

绍熙二年(1191)前,程端蒙《性理字训》一卷,存

约绍熙二年(1191),胡融《历代蒙求》

庆元五年(1199),陈淳《训蒙雅言》《启蒙初诵》,存

嘉泰二年(1202)前,洪迈《次李翰蒙求》三卷

开禧二年(1206)前,孙应符《幼学须知》五卷,彭龟年《止堂训蒙》二卷

开禧二年(1206),胡谦《庐陵蒙求》

嘉定六年(1213)前,陈氏《续蒙求》

金至宁元年、宋嘉定六年(1213),吴庭秀《十七史蒙求》

嘉定十三年(1220),周守忠《历代名医蒙求》二卷、释音一卷,存

绍定元年(1228),邵笥《孝弟蒙求》二卷

嘉熙元年(1237)前,牟少真《发蒙中庸大学俗解》,计子真《训蒙正谬》,张洽《左氏蒙求》

嘉熙四年(1240),方逢辰《名物蒙求》一卷

约淳祐三年(1243),黎自昭《性理蒙求》

淳祐四年(1244)前,徐子复《圣宋蒙求》

淳祐七年(1247),黎献《事类蒙求》

淳祐九年(1249),徐子光《补注蒙求》八卷,存

淳祐十年(1250)前,赵彦絟《赵氏家塾蒙求》二十五卷、《宗室蒙求》三卷

约宝祐三年(1255),虞复《远斋告蒙》一卷

约开庆元年(1259),黄惟寅《注朱文公训蒙诗》

咸淳间(1265~1274),罗黄裳《发蒙宏纲》三卷

南宋末,舒津《续蒙求》。王应麟《蒙训》四十四卷;《小学绀珠》十卷,存;《小学讽咏》四卷;《姓氏急就篇》二卷,存;《补注急就篇》六卷。区适子《三字经》

二 考证

唐代蒙学书

1.李翰《蒙求》三卷,约上元二年

晁公武《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后志》卷二:“《蒙求》三卷,右唐李瀚撰。纂经传善恶事实类者两两相比为韵语,取《蒙卦》童蒙求我之义名其书,盖以教学童云。”[1]本书作者乃唐李翰,而非晋李瀚,余嘉锡有详考,可为定论。此书前有天宝五年(746)李良《荐蒙求表》及李华序,据此,似应作于天宝五年。然表中称“司封员外郎李华”,此事在上元中(760~761)[2],则是表实为上元时所作。《蒙求》亦应成于是年或稍早。此书为四言诗,凡596句,2384字。所记为先秦至晋、刘宋之历史典故,诗句下有注,注明具体历史事实。今存为宋徐子光注本,诗句基本保持原貌,注仅保留一小部分。

2.冯伉《谕蒙》一卷,元和四年前

郑樵《通志》卷六八杂家类:“《谕蒙》一卷,冯伉撰。”[3]《旧唐书》卷一八九下本传:“冯伉,本魏州元城人……改醴泉令,县中百姓多猾,为著《谕蒙》十四篇,大略指明忠孝、仁义、劝学、务农,每乡给一卷,俾其传习。在县七年,韦渠牟荐为给事中,充皇太子及诸王侍读。召见于别殿,赐金紫。著《三传异同》三卷。顺宗即位,拜尚书兵部侍郎,改国子祭酒,为同州刺史,入拜左散骑常侍。复领太学。元和四年卒,年六十六。”[4]

3.王殷范《续蒙求》三卷

按:《新唐书》、《通志》、《宋史》卷二〇七著录,或作王范,当避赵弘殷讳删殷字。此为续李翰之《蒙求》而作,必作于其后。其内容当续补刘宋以后之历史事实,其书当略早于白廷翰《唐蒙求》。

4.白廷翰《唐蒙求》三卷,元和十五年后

《新唐书》卷五九、《通志》卷六八“杂家”著录。《宋史》卷二〇七“类事”类作“丘延翰《唐蒙求》三卷”[5]。“丘”与“白”,“延”与“廷”,字形相近而误。此书,宋姚宽《西溪丛语》卷上:“罗隐《牡丹诗》云:‘可怜韩令功成后,虚负秾华过此身。’据白廷翰《唐蒙求》‘韩令牡丹’注云:‘元和中(806~820)京师贵游尚牡丹,一本直数万。韩滉私第有之,遽命斸去曰:岂效儿女邪!’”[6]按:韩滉,德宗朝宰相。此书应作于元和十五年后。白廷翰,广明人。

5.李伉《系蒙》二卷。约咸通六年

《新唐书》卷五九“杂家”类著录,《宋史》卷二〇七“类事”类作“李伉《系蒙求》十卷”[7]。

宝庆《四明志》卷一:“李伉,咸通六年刺史,建五龙堂。”[8]《宝刻丛编》卷一〇:“《唐修秦文公庙记》:唐前夏州等节度掌书记李伉撰并书篆额。坊州之南有秦故鄜畤祠,秦文公梦龙自天下属于地,立畤以祠之,世久相传,谓之衙龙神,刺史崔骈改其庙像以为文公祠。开成五年立此碑。《集古录目》。”[9]今暂系于咸通六年。

6.刘潜《群书系蒙》三卷,邹顺《广蒙书》十卷,雷寿之《汉臣蒙求》二十卷,晚唐时

刘潜《群书系蒙》三卷,《通志》卷六八杂家著录。《宋史》“潜”作“渐”。《崇文总目》卷六作“《群书系蒙求》”[10]。邹顺《广蒙书》十卷、雷寿之《汉臣蒙求》二十卷,《宋史》卷二〇七类事类著录。以上三书均列于《唐蒙求》之后、李伉《系蒙》之前,应为晚唐时所作。

五代蒙学书

王松年《仙苑编珠》二卷,后梁开平三年后

《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后志》卷二:“《仙苑编珠》二卷,右唐王松年撰。取阮仓、刘向、葛洪所传神仙,又取经记中梁以后神仙百二十八人,比事属辞,效《蒙求》本体为是书。”[11]书今存,有《道藏》本。前有王松年自序,云其所记“近自唐、梁有降得于闻见者”。本书卷三“谢冲寂”条记后梁开平三年事,则应作于是年后不久。

北宋蒙学书

1.佚名《百家姓》,建隆元年至开宝七年间

王明清《玉照新志》卷五:“市井间所印《百家姓》,明清尝详考之,似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著,何则?其首云:赵钱孙李。盖钱氏奉正朔,赵氏乃本朝国姓,所以钱次之,孙乃忠懿之正妃,又其次则江南李氏。次句云周吴郑王,皆武肃而下后妃,无可疑者。”[12]据此,书应作于宋建隆元年至开宝七年九月宋命吴越夹攻南唐期间。此书宋代甚流行,陆游《秋日郊居》诗:“儿童冬学闹比邻,据案愚儒却自珍。授罢村书闭门睡,终年不着面看人。”自注:“农家十月,乃遣子入学,谓之冬学,所读《杂字》《百家姓》之类,谓之村书。”[13]其书今存,但已非原貌,南宋宝祐六年(1258),谢维新《古今合璧事类备要续集》之《类姓门》,即依《百家姓》编录,尚可窥见其旧貌。

2.释道诚《尼蒙求》一卷,天禧中

郑樵《通志》卷六七:“《尼蒙求》一卷,释道诚撰。”[14]咸淳《临安志》卷七〇:“道诚,慧悟大师,钱塘人,居月轮山。天禧中撰《释氏要览》三卷,又注王勃所撰《释迦成道记》。丞相王随知杭州日,有赠慧悟诗余弼题慧悟禅师上方诗云:‘孤峰牢落几何年,台殿于今插半天。已是精蓝夸绝缴,更将宝塔在危巅。烟霞色任阴晴变,钟磬声随上下传。珍重老僧无别境,一生幽趣只山川。’”[15]按:王随知杭在天禧四年(1020)九月至乾兴元年(1022)二月间。据此,其撰《尼蒙求》大约与《释氏要览》同时,亦在天禧年间。

3.陆参《蒙书》十卷,明道元年

《涑水记闻》卷三:“陆参少好学,淳谨独……及长,举进士及第,尝为县令……蔡文忠公以为有淳古之风,荐之朝廷,官员外郎,迁史馆检讨,著《蒙书》十卷。”[16]张方平《蔡公(齐)神道碑铭》:“时近臣多荐文藻之士充馆阁员,公独荐陆参有古学,将召试,公为请曰:‘诗赋非参所工,欲观其学,所著《蒙书》在焉。’参特召充馆阁检讨。”[17]按:《宋会要辑稿·选举》三三之四:“明道元年十二月八日,职方员外郎陆参充崇文院检讨。”[18]

4.正因大师《释氏蒙求》,景祐元年前

薛奎(967~1034)《寄金绳院正因大师》:“僧中忆艺本超群,《释氏蒙求》见讨论。”自注:“师著《释氏蒙求》已传印于蜀中也。”[19]

5.《左氏蒙求》三卷,约景祐二年(1035)

《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一下:“《左氏蒙求》三卷,右皇朝王舜俞序,不知何人所作,过于纲领者。”[20]李光暎《金石文考略》卷一五“圭峰草堂杂题”:“进士陈尧隽诗一首,景祐二年六月望日甥王舜俞后序,眉山释惟悟书。”[21]据此,此蒙求书当作于是年前后。

6.程谠《释氏蒙求》五卷,庆历元年前

郑樵《通志》卷六七:“《释氏蒙求》五卷,宋朝程谠撰。”[22]王尧臣等《崇文总目》卷一〇:“《释氏蒙求》五卷。”[23]按《总目》编于庆历元年,则本书必在是年之前。

7.宋堂《蒙书》,嘉祐元年前

《宋会要辑稿·选举》三四之三七:“嘉祐元年十月二十三日,以草泽宋堂为国子四门助教。堂,成都双流人。性跌荡,不事生业,尝拟陈子昂作《感遇》诗以讽上建储事。著《蒙书》数十篇、《春秋新意》、《七蠹》、《西北民言》。颇究时务,数为近臣所荐。至是,翰林学士赵槩又上其所著书,特录之。”[24]

8.欧阳修《州名急就章》,嘉祐二年

存,见欧阳修(1007~1072)《文忠集外集》卷八。叙曰:“古者史掌文书,以识天地四方、古今事物、名言字训,而教学之法始于童子,谓之小学,君子重焉。《急就章》者,汉世有之,其源盖出于小学之流,昔颜籀为史游序之详矣。余为学士,兼职史官,官不坐曹,居多暇日,每自娱于文字笔墨之间,因戏集州名,作《急就章》一篇,以示儿女曹,庶几贤于博塞尔。”[25]考欧阳修至和二年为翰林侍读学士,嘉祐二年权判史馆,三年正月知开封府。序称“余为学士,兼职史官”,则应作于嘉祐二年。

9.王先生《十七史蒙求》十六卷,熙宁六年(1073)后

《宋史》卷二○七:“王先生《十七史蒙求》十六卷。”[26]《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四:“《十七史蒙求》一卷,题王先生,不著名氏。或云王令也。”[27]《文献通考》作二卷。金元好问、清张之洞《书目答问》均以为王令所作。按:宋人所称之十七史,指《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后魏书》、《北齐书》、《后周书》、《隋书》、《南史》、《北史》、欧阳修之《唐书》及《五代史》(王应麟《小学绀珠》卷四)。其中欧阳修、宋祁《新唐书》成于嘉祐五年(1060),欧阳修《新五代史》成于熙宁五年(1072),均在王令(1032~1059)卒后,则是书必非王令所作。据此,是书必作于熙宁六年以后,当为北宋时所作,因为南宋高宗时有另一部《十七史蒙求》出现。本书乾道五年(1169)刻印流传于世,今存康熙刻本。

10.杨彦龄《左氏蒙求》二卷,元丰中

《宋史》卷二○二著录。《直斋书录解题》卷三:“《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不知何人作。周而下次以鲁、蔡、曹、卫、滕、晋、郑、齐、秦、楚、宋、杞、陈、吴、邾、莒、薛、小邾。按《馆阁书目》有《年表》二卷。元丰中杨彦龄撰。”[28]《玉海》卷四○:“元丰《左氏春秋年表》,元丰中杨彦龄撰。”[29]《左氏蒙求》之作当与此书同时。

11.程鹏《唐史属辞》四卷,元祐元年

《宋史》卷二○三及卷二○九著录。《玉海》卷四九:“程鹏《唐史属辞》四卷,四言成文,两两相比。元祐元年杨杰序。”[30]程鹏,字彦升,无为人。曾为钱塘掾。杨杰《唐史属辞序》:“仁宗皇帝……诏修旧史以成新书。是时内出四库所藏,外访求遗事于天下,若文集、志刻、野语、逸史,搜索殆遍,而其删定讨论皆一时儒学之士,凡十有七年而后成……嘉祐中其书新出,而天下之士传录诵读,惟恐其后。时无为程鹏彦升笃爱是书,乃采一代事迹,四言成文,两两相比,题曰《唐史属辞》,总成四卷。其于善恶邪正,虽皆因其传文而于轻重谐偶若权衡然,可谓勤且至也。观者用力少而收功多,将求镂版以广其传,丐予以为序。彦升有学行,予科场友也,初命钱塘掾,上官称其材,将见其所施设,此未足以为彦升道。元祐元年闰二月一日泗州青阳述。”[31]

12.范镇《本朝蒙求》三卷,元祐三年前

《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四:“《本朝蒙求》三卷,端明殿学士成都范镇景仁撰。”[32](按:《文献通考》卷一九○作二卷。)《遂初堂书目》作“范氏《正蒙》”[33]。书已佚,予辑得一卷,2000余字。此书为四言诗,注中列出本朝名臣事迹,涉及赵普、范质、窦仪、宋琪、李昉、李沆、张咏、田锡、高琼、寇准、陈彭年、张齐贤等人,为《宋名臣言行录》等书所采,颇有史料价值。

13.侍其玮《续千文》一卷,元祐八年

存。葛胜仲《舅氏续千字文序》:“舅氏侍其公亦好草圣,书《千文》尤工,好事者时得之,辄以镵石。又尝以巧意迁避兴嗣所用字,别制千言,贯穿经传,词义粲然。豫章黄鲁直见而抵之以书曰:‘引辞连类,使不相觝触,甚有功,当与《凡将》《急就》并行也。’《千文》为天下官府若市井簿领会数之用久矣,今增以续文,合二千言,凡取一字为母,配以次字为一号,展转相乘,可计二百万之数,于世用岂小补哉!公博学善属文,此特一时弄笔为戏耳,乃为简牍无穷之用。……公皇祐元年进士,屡刺名郡,所莅有政绩,官至朝散大夫,赠金紫、光禄,讳玮,字良器。”[34]

14.仰忻《训蒙规鉴》,大观二年前

万历《温州府志》卷一二:“仰忻,字天贶,其先吴兴人。祖仁谦令永嘉卒于官,因家焉。忻力学笃行,母丧躬负土为坟以葬,庐于墓侧,有慈乌白竹之异。元祐间郡守郝(按:应作“郟”)亶以其纯孝疏于朝,乞嘉旌奖。绍圣间郡守杨蟠表其里曰孝廉。大观二年诏八行取士,郡以忻荐,未几卒。特赠将仕郎。子师常、师尹皆业儒有声,尝有富室欲与通婚,忻著《同姓图》,拒之曰:姬周郑江与仰同姓,后世论氏不及姓非也。所著有《训蒙规鉴》《永嘉百题诗集》。”[35]

15.曹崇之《东西晋蒙求》,宣和元年

王庭珪《故校书郎曹公行状》:“君讳崇之,字唐老,姓曹氏……宣和三年知西京永安军使,转承议郎、通判湖州,改差知火山军,又除校书郎。宣和七年七月十九日感疾而终,享年四十有四。……其平生所为文亦多散失,惟《东西晋蒙求》,宣和间尝刊行于世。”[36]此书宣和间已刊行于世,其写作时间应在宣和元年前后。

南宋蒙学书

1.刘珏《两汉蒙求》十卷,绍兴元年

《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后志》卷二:“《两汉蒙求》五卷。”[37]《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四:“《两汉蒙求》十卷,枢密吴兴刘珏希范撰,绍圣中所序。”[38]《宋史》卷三七八《刘珏传》:“刘珏字希范,湖州长兴人。登崇宁五年进士第。……《两汉蒙求》十卷。”[39]四库全书馆臣自《永乐大典》辑出十一卷,可惜仅入存目,今已无存。按:刘珏,1078年生,绍圣时(1094~1097)才17至20岁,尚未中进士,直斋称“枢密吴兴刘珏”,考建炎三年(1129)八月壬子,“以吏部尚书刘珏为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40]。《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六:建炎三年八月壬子,“吏部尚书刘珏为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仍许珏缀执政班奏事”[41]。《要录》卷三:建炎四年正月戊辰,“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刘珏落职,珏提举江州太平观”[42]。《要录》卷五一:绍兴二年(1132)春正月辛丑,“朝散大夫、分司西京刘珏卒于梧州”[43]。则直斋所云“绍圣”乃“绍兴”之误,序当作于绍兴元年。

2.庄绰《本草蒙求》三卷,绍兴八年前

程俱《送庄大夫绰赴鄂州守》:“白首同经本命年,君临方面我归田。应无卫尉一钱直,空羡漆园三十篇。”原注:“季裕著《本草蒙求》三卷,颇工。”[44]按:庄绰知鄂州在绍兴八年。庄绰《鸡肋编》卷下:“绍兴八年余在鄂州,见岳侯军日用钱五十六万缗、米七万余石。”[45]

书已佚,仅存一注。《鸡肋编》卷下:“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大医精诚篇》云:自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虽曰贱畜贵人,至于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为药者,良以此也。其虻虫水蛭之类,市有先死者,则市而用之。只如鸡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处,不得已隐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为大哲,亦所不及也。至后有用鸡子者,则云:用先破者有力。于妇人,白薇丸方云:三月摘食时,可食牛肝及心,不可故杀,令子短寿。鲤鱼汤与治水方皆云:勿用生鱼。论诸毒螫则云:凡见一切毒螫之物,必不得起恶心。向之,亦不得杀。若辄杀者后必遭螫,治亦难差。小儿狗啮方云:勿令狗主打狗。于毒螫伤人之物,尚不忍生心而加棰,况其他乎?其仁慈可谓至矣。而新校治妇人妊娠诸方,皆用乌鸡之类,割颈取血以煎药,乃高保衡、孙奇、林亿以《崔氏纂要》等方所增加也,不特失真人之用心,又虑后世更疑不用生命以为虚语。故余于《本草蒙求》注中已辨其事。”[46]据此,知其书有详注,辨明爱惜动物生命之意。

3.吕本中《童蒙训》三卷,绍兴八年至十三年

《宋史》卷二○二:“吕本中《童蒙训》三卷。”[47]《直斋书录解题》卷九:“《童蒙训》一卷,中书舍人东莱吕本中居仁撰。”[48]今存为三卷本。收入《四库全书》。

4.程俱《班左诲蒙》三卷,绍兴十四年前

《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四:“《班左诲蒙》三卷,程俱致道撰。”[49]《遂初堂书目》史学类:《班左诲蒙》[50]。《玉海》卷四九:“程俱《班左诲蒙》三卷。”[51]书今存,国家图书馆藏有清抄本。

5.吴幵《童训统类》一卷,绍兴十八年前

《宋史》卷二○二:“吴幵《童训统类》一卷。”[52]

6.陈梦协《十七史蒙求》,绍兴十八年

《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三五:“绍兴十八年二月十七日,权给事中韦寿成言:‘看详福州进士陈梦协进《十七史蒙求》,文理可采。’上宣谕曰:‘所进《蒙求》,昨日降出,可令有司加赐束帛,以为奖劝。’”[53]《玉海》卷四九“绍兴《十七史蒙求》”:“十八年陈梦协进《十七史蒙求》。”[54]

7.陈葆光《群仙蒙求》(《三洞群仙录》)二十卷,绍兴二十四年

存,有《道藏》本。前有绍兴甲戌(二十四年)竹轩序。孙觌(仲益,1081~1169)《跋陈道士群仙蒙求》:“今世道士能读《醮仪》一卷,《中字歌步虚词》二三章,便有供醮祭衣食足了一生矣,然犹有不能者。常州天庆观道士陈君葆光好古嗜学,盖超然出于其徒数千百辈中者,读《道藏》,通儒书,与夫儒记传小说,靡不记览,著书二十卷,号《三洞群仙录》,贯穿古今,属辞比事,以类相从,虽老师宿学者不如。偶俪精切,协比声律,悉成韵语,虽章句之儒有不逮。余读其书而异之。夫道家者流,清净无为者也,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或弹琴围棋以自娱,或炼丹药以玩物之变,或治符箓以诃百鬼疗疾病,固贤于其徒矣。如葆光者博及群书,上自千载之前,远至六合之外,条分汇聚,配合奇偶,相比成文,自为一家,此余所谓超然出于其徒数百千辈者也。”[55]

8.胡寅《叙古千文》一卷,绍兴二十六年前

《宋史》卷二○二:“胡寅注《叙古千文》一卷。”[56]《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五上:“《叙古千文》一卷,右致堂先生胡寅明仲所作也,南康黄西坡灏商伯为之传,晦庵朱文公题其后曰:‘叙事立言,昭陈法式,实有《春秋》经世之志,至于发明道统,开示德门,又于卒章深致意焉。新学小童,朝夕诵之而讽其义,亦足以养正于蒙矣。’”[57]《玉海》卷四五:“胡寅作《叙古千文》,黄灏为传。”[58]

按:书今存,收入胡寅(1098~1156)《斐然集》卷三○。朱熹《跋叙古千文》:“右《叙古千文》,故礼部侍郎胡公明仲所作,其叙事立言,昭示法戒,实有《春秋》经世之志,至于发明大统,开示正涂,则又于卒章深致意焉。新学小童,朝夕讽之,而问其义,亦足以养正于蒙矣。清江刘孟容出其先朝奉君所书八分小卷,庄谨齐一,所以传家之意甚备,岂亦有取于斯乎!因摹刻置南康郡斋,传诸小学,庶几其有补云。淳熙己亥八月戊戌新安朱熹书。”[59]此外,还可参考李昴英《书胡致堂叙古千文后》(《文溪集》卷四)。

9.胡宏《叙古蒙求》一卷,绍兴三十一年前

《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五上:“《叙古蒙求》一卷,右五峰先生胡宏所著也。自羲农至于五代周,凡三十一章,毛以谟为之序。先生之子大壮书而刻之。”[60]《玉海》卷四五:“胡宏作《叙古蒙求》凡三十一章。”[61]朱熹《答刘子澄》:“《叙古蒙求》亦太多,兼奥涩难读,恐非启蒙之具。”[62]

10.吕氏《叙古千文》一卷,约绍兴末

《宋史》卷二○二:“吕氏《叙古千文》一卷。”[63]按:此书,《宋史》列于胡寅《叙古千文》之后,约作于绍兴末。作者名字不详。

11.僧灵操《释氏蒙求》一卷,绍兴时

按:此书《宋史》卷二○五著录,列于《僧宗杲语录》之后,应为南宋早期所撰。又僧灵操有《乐府诗》一卷。《宋史》卷二○二列在陈旸《乐书》后、杨杰《元丰新修大乐记》之前,当为北宋晚期之作。《释氏蒙求》应作于两宋之际,此姑置于绍兴时。

12.朱熹《论语训蒙口义》,隆兴元年

朱熹(1130~1200)《论语训蒙口义序》:“予既序次《论语要义》,以备览观,暇日又为儿辈读之,大抵诸老先生之为说本非为童子设也。故其训诂略而义理详,初学者读之,经之文句未能自通,又当遍诵诸说,问其指意,茫然迷眩,殆非启蒙之要,因为删录,以成此编。本之注疏,以通其训诂,参之释文,以正其音读,然后会之于诸老先生之说,以发其精微,一句之义,系之本句之下,一章之指,列之本章之左,又以平生所闻于师友而得于心思者,间附见一二条焉。本末精粗大小详略无或敢偏废也,然本其所以作,取便于童子之习而已,故名之曰《训蒙口义》,盖将藏之家塾,俾儿辈学焉,非敢为他人发也。……予幼获承父师之训,从事于此二十余年,材资不敏,未能有得,今乃妄意采掇先儒,有所取舍,度德量力,夫岂所宜,然施之汝曹,取其易晓,本非述作,以是庶几其可幸无罪焉尔。夫其训释之详且明也,日讲焉则无不通矣。义理之精而约也,日诵焉则无不识(去声,下同)矣。……毋牵于俗学而绝之以为迂且淡也,毋惑于异端而躐之以为近且卑也。圣人之言,大中至正之极,而万世之标准也,古之学者,其始即此以为学,其卒非离此而为道,穷理尽性,修身齐家,推而及人内外一致,盖取诸此,而无所不备,亦终吾身而已矣。”[64]程端礼《读书分年日程·纲领》:“朱子作《论语训蒙》(后更名《集注》)序曰……。此宜揭之书斋。”[65]

13.侯宿《西汉蒙求》,乾道四年

张栻(1133~1180)《西汉蒙求跋》:“柳宗直辑《西汉文类》,其兄司马序其首,有曰搜讨磔裂,捃摭融结,离而同之,与类推移。世谓宗直是书,固足以传远,抑有赖于司马之文,有以发之也。东平侯彦明取班史故事及雅训语,协而比之,他日过予,求为之序。予谓侯君为是书亦勤矣,予乌能发之,君家彦周任其责可也,虽然有求于予,固将以求益也,试言读史之法可乎?读史之法,要当考其兴坏治乱之故,与夫一时人才立朝行已之得失,必有权度,则不差也。欲权度之,在我其惟求之六经乎?盍进于斯,而以余事诵其言语文字之工,莞然一笑可乎?因书于后。”[66]按:由“君家彦周任其责可也”,知其时彦周尚在世,彦周之卒在乾道四年至九年(1173)间,则张栻序应作于其前。此姑置于乾道四年。侯彦周名寘,彦明为其兄弟行,其名为宿。赵蕃《寄赠侯宿彦明》,诗末注:“君尝从刘子驹游,张敬夫亦所厚善者。”[67]张敬夫即张栻,此注与张栻作序可以对应。

14.文济道《左氏纲领》四卷,《左氏蒙求》三卷;佚名《两汉蒙求》五卷,《唐史属辞》五卷,《南北史蒙求》十卷,乾道七年前

《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一下:“《左氏纲领》四卷,右皇朝文济道撰。排比事实为俪句,《蒙求》之类也。”[68]《左氏纲领》四卷,《左氏蒙求》三卷。以上袁本经类、衢本子类。《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后志》卷二:“《两汉蒙求》五卷,《唐史属辞》五卷,《南北史蒙求》十卷,右未详撰人,皆效李瀚也。”[69]《玉海》卷四○:“文济道《纲领》四卷,又有《蒙求》三卷,王舜俞序。”[70]以上各书,具体年代不详,必作于乾道七年《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成书以前。

15.王伯庠《告蒙》,乾道九年

楼钥《侍御史左朝请大夫直秘阁致仕王公行状》:“王公伯庠年六十有八状。公字伯礼,其先大名府人。隆兴元年改两浙西路安抚司参议官,二年省罢知兴国军。乾道元年七月召赴行在……七年移知温州,九年赴上,才三月终于州治……有《历山集》《云安集》《奏议》《告蒙》《资治编年》《宏词集要》《夔路图经》等藏于家。”[71]书已佚。

16.郑德舆《历代蒙求》一卷,淳熙三年

《宋史》卷二○七:“郑氏《历代蒙求》一卷。”[72]楼钥(1137~1213)《跋郑德舆历代蒙求》:“《蒙求》始于李氏,后有作者终不及之。……亦有《广编十七史》,或专用小说及本朝故事,《左传》、西汉,或道家之书,意亦勤矣,终不及李氏之盛行。同年郑君德舆老不废书,用李氏之体,备述历代,由伏羲以至大宋事,不求对句,以四言童子易于诵习,千古大概,如指诸掌。德舆别有著述,此特其一尔。然比之众作,其殆最优乎?其子洽、濙锓板以传,为书其后,且将使诸孙诵之。”[73]按:既称同年,应同为隆兴元年进士。淳熙三年德舆曾撰《升禅师行状》,周必大《寒岩升禅师塔铭》:“淳熙丙申(三年),升既没,其得法弟子本高、本妙联务观(陆游)平日往来诗书为大轴。且以同郡人郑德舆行状及师语录来属予铭其塔。”[74]知其与陆游(务观,1125~1209)为同时代人,此暂系于淳熙三年。

17.《三国蒙求》《小说蒙求》,淳熙四年前

《遂初堂书目》:“《三国蒙求》《小说蒙求》。”[75]二书均佚。今残本《永乐大典》引《小说蒙求》八条,所记为晋以来史事,其中二条记北宋初事,其一出处为杨文公(亿,974~1020)《谈苑》。二书应作于淳熙四年《遂初堂书目》成书以前。

18.吕祖谦《少仪外传》二卷,淳熙八年前

存,有《四库全书》本。《文献通考》卷一九○:“《少仪外传》二卷,陈氏曰:吕祖谦撰。杂取经传嘉言善行切于立身应世者,皆小学切问之事也,而大要以谨厚为本。大愚吕氏跋曰:《少仪外传》一编,先兄太史所自次辑者也。首命其名曰《帅初》,次更其名曰《辨志》,而其终则定以是名焉。某尝侍坐,盖与闻所以为此编之意,盖以始学之士,徒玩乎见闻,汩乎思虑,轻自大而卒无据,故指其前言往行所当知而易见者,登之于册,使之不待考索而自有得于日用之间,其于未易遽知而非可卒见者,则皆略而不载。苟读是编,而无所厌忽,各因其所得,而有自立之地,则先兄之本心,庶乎其不泯矣。”[76]

19.史浩《童丱须知》二卷,淳熙八年,存

《宋史》卷二○二:“史浩《童丱须知》三卷。”[77]全书收入《峰真隐漫录》卷四九、卷五十。据此,宋志“三卷”当为“二卷”之误。上卷凡十篇,为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祭祀、舅姑、叔妹、娣姒、臧获。下卷敬天、传道、修德、恤民、措刑、乐声、忠恕、疏财、见德、习尚、宫室八篇、舆马八篇、张设八篇、衾褥八篇、玩好八篇、衣服八篇、酒醴八篇、膳羞八篇、梳妆八篇、稻粱八篇。书前有自序:“予起身寒微,颇安俭素,非官至未尝陈觞豆,退处率多暇日,间口占数语,以训儿孙,使知事君事亲修身行已之要,录之几百篇,目曰《童丱须知》,不敢以示作者,姑藏其家,欲其易晓,故鄙俚不文,然比之嘲风弄月则有间矣,留心义方者有取于斯焉。淳熙辛丑(八年)下元,真隐居居士书于清凉境界。”

20.崔敦诗《广蒙》三卷,淳熙九年前

《玉海》卷四九:“崔端诗为《广蒙》三卷。”[78]按此系避光宗讳改“敦”为“端”。正德《姑苏志》卷五一:“崔敦诗,字大雅,世家静海,晚寓常熟。绍兴末,由进士主高邮簿、两浙运干,除秘书省正字,继兼翰林权直,早有文名,制词温润详雅。兼崇政殿说书,权给事中,遭内外艰,时学士周必大乞补外,寿皇中批,问吏部尚书韩元吉曰:崔某今安在?元吉具言之,召见,除枢密院编修官,复为权直。既拜命,即言翰林权直为名未正,乃更为学士院权直,迁著作郎兼权吏部郎官,又兼崇正殿说书,进国子司业,改权直学士院,拜中书舍人,加侍讲直学士院。敦诗赋性端厚,议论疏通,知大体,自直宿递讲遇,引对所陈必剀切,至造膝密启,有家人不得觇其稿者,上深所器许。九年以疾卒,年四十四,赠中大夫。有《文集》三十卷、《内外制稿》二十三卷、《奏议总要》五卷、《通鉴要览》六十卷、《制海》十编、《监韵》五编。”[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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