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舒豪拥着抱枕, 靠在沙发上凄然道来。
原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心人”看到他女朋友跟别人暧昧,并“好心”地告诉了他家人。
薛家混迹商场多年,在北城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难以置信”, 进一步则觉得丢脸。
不过“护短”并没有冲昏头脑,薛家还是耐着性子进行了调查。
“所以信息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她亲口承认的。”
文宇想到狗血的八点档剧情,想了想委婉说道:“确定中间没有什么误会?”
“我爸妈要是反对,能让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文宇疑惑:“那你看着也不像失恋的人啊?之前吵个架都死去活来的,分手了这么淡定?”
薛舒豪怨恨地看了眼文宇:“人都跑了,我还要生气气死我自己不成!好在‘生米还没煮成熟饭’, 头顶的帽子没变绿之前结束,是我最后的体面。”
“你追了那么久, 又在一起好几年, 断地这么干脆, 就没觉得舍不得?”
薛舒豪有些激动:“舍不得就是我脑子有病!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我是好吃好喝好玩儿地供着,事事顺着她,生怕哪里委屈了她。结果倒好, 初恋一回国屁颠儿地去献殷勤, 还为了对方的生日去学做蛋糕,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这待遇。”
文宇看着唾沫横飞的空中,默默抽了张纸擦了擦桌子, 安慰道:“虽然她没有你喜欢她那么多, 但她对你曾经的感情应该是真的。”
“你知道我们分手的时候她怎么回复的吗?”薛舒豪定定地看着文宇, “她说我对她太好了,让她有负担。”
文宇张了张口, 什么也没说,横竖都会伤害到好兄弟现在“脆弱的心灵”。
“你说她觉得有负担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偏偏要用逐渐冷落,步步疏离的方式对待我,最后还差点给我戴了绿帽。”薛舒豪对此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自己的一腔深情喂了狗。
“这么说,你还得感谢那位好心人帮了你,那你卡被冻结又是怎么回事?”文宇听到现在也只听到“分手”这一件事。
薛舒豪抬了抬头,示意文宇把没开盖的矿泉水递给他,文宇任劳任怨照做。
“大无语事件还在后面,‘好心人’找上门邀功来了。”
文宇委婉道:“好直接,好厉害。”
“不要美化他!简直奇葩中的‘战斗花’,我就没这么无语过。”
“所以这人谁啊?”
“记不记得高中毕业我们聚餐,无聊地搞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当时我被那班不讲武德的‘兔崽子’联合整蛊,大冒险了一次。”
文宇迅速精准定位:“就你亲陌生人那次?我记得你不想占人家女生便宜,特意找了个男生。”
文宇瞳孔震惊:“所以那位‘好心人’不仅是男生,还记恨了这么多年?”
“当年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那是皇城珠宝的小少爷林穹州。关键人家比我小三岁,那会儿未成年,幸好我只摸了他的头。”
“那你好生买个礼物道个歉,应该不是大问题吧。”
“小宇还是单纯。这小子刚回国不到一个月,怎么就偏偏抓住五年前的事情不放,肯定是蓄谋已久啊!”
薛舒豪一惊一乍,文宇正了正身子说:“隔这儿讲故事啊,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那小子对我图谋不轨,故意找到我的把柄,搞黄了我的爱情,又跑去跟父母告状我对他始乱终弃,气得我们全家直接对我实行‘经济制裁’,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所以卡冻结了,房子不让住了,我就来投奔你家了。”
文宇良久没说话,槽点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
“给点儿反应啊,小宇,你不觉得我特别无辜吗?失恋就算了,还要遭到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打击。”
“所以你对小少爷说了什么,让人家记了这么些年。”
薛舒豪把抱枕当林穹州,摸着枕头说深情地说道:“宝贝要乖哦,哥哥请你喝奶茶。”
客厅弥漫着从未经历过的尴尬,文宇对薛舒豪竖起大拇指:“你成功把我恶心到了。”
薛舒豪蜷缩在沙发一角,生无可恋地求救:“我现在去任何地方,那小子都阴魂不散。你说我该怎么办?”
“第一找你哥解释清楚,获得支援后再考虑让你爸妈消气的方法。第二找林少爷谈谈,你光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薛舒豪“弱小可怜又无助”:“我哥把我拉黑了。”
......
文宇想结束这个话题,“今天天气真好。”
“我只把这事儿告诉你,现在你必须帮我,不然我就一直赖在你家!”
文宇不胜其扰,最后提议晚上去他哥的餐厅吃饭,找人当面聊聊。
事情有了解决的眉目,薛舒豪收起情绪,告诫文宇:“我踩过的雷区,你千万不要踩。”
但事实是,文宇跟霍承哲的情况同薛舒豪的恋情有很多相似之处。
“听了你的故事,我觉得前辈就像是你跟林少爷的综合体,并且是进阶版。”
霍承哲有着胜过林穹州的执着,只是更加理性,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同时影帝又像薛舒豪一样深情或者更深情,全心全意为他好,顺着他照顾他,虽然偶尔也欺负他,但文宇现在还挺享受这样的状态。
“也对,影帝的爱真不是普通人能消化的,连我都自愧不如。”
毫无恋爱经验的文宇虚心请教:“以你对我的了解,觉得我应该注意些什么?”
“让他感受到你把他放在心上,不要总沉浸在书中,不要总等着对方联系你,依赖和撒娇是最直接的方式。简言之,你也主动点儿。”
精准踩雷的文宇蹭了蹭鼻子,“我不会撒娇。”
“我看你跟家人就挺会的。”
“我不喜欢黏着一个人。”
薛舒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文宇:“那你为什么答应跟霍影帝交往?你到底搞清楚什么是喜欢了吗?”
文宇这一点没有犹豫:“我又不是傻子,喜不喜欢我会不知道?拥抱、接吻我都不讨厌,最多被动了点儿。”
“哦,那你知道问题还不改正。”薛舒豪无语道。
“有一个会撒娇不就可以了吗?我更喜欢被黏着。”
薛舒豪上下打量了一眼文宇:“难不成你还想反攻?没看出来你对影帝还有这样的心思。”
文宇抄起身边的抱枕砸了过去,“你觉得我是抱得动他,还是养得起他?”
“开玩笑而已,别当真。我们小宇肤白貌美又高贵,还是被人宠着好。”
薛舒豪说回原话:“其实撒娇和依赖不用刻意做,它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露。等时机成熟了、气氛到位了,你自然就可以了。”
文宇想了解别人的情况以作参考,直接打开浏览器搜索关键词,果然跟他有相同疑惑的人不在少数。
与薛舒豪的“时机气氛论”不同,似乎网友更讲究技巧,有热心网友在线传授“撒娇大法”:
“饱含爱意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声音放低分贝,最好带着鼻音;说话的时候多用语气词,合理利用四个音调;善用五官,学着可可爱爱;直白地表达爱意。
以上方法配合贴贴的动作效果更好。”
方法够具体,文宇看一遍便有了画面。从网上的情况来看,好像没有人会讨厌对象撒娇。这让文宇开始思考,霍承哲是不是对自己也有这种期待?
文宇反复咀嚼“撒娇”和“依赖”两个词,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从表情包里选择了一个很可爱的“嗨”的表情包发给了霍承哲。
【霍】我在。
【霍】想我了吗?
文宇成功被一句话肉麻到,“没有”两个字已经打好,脑子里却一闪而过刚才的方法,把字删除重新敲打。
【文】嗯。
简单一个字让文宇不忍直视手机,更让霍承哲心花怒放。
【霍】开心.jpg
【霍】我也想小宇了(爱心)
【文】爱心.jpg
虽然害羞,但文宇通过简单的测试已经得到肯定的答案。
得知霍承哲正在跟朋友打高尔夫,文宇主动道别,从对话界面消失了。
霍承哲看着手机短暂的对话久久回味,他们小宇这是在跟他撒娇?
幸福来得太突然。
“看着手机傻笑,这是谈恋爱呢?”其中一位好友Acorn 说。
另一位Syn 打趣道:“你够不关心Chen的,人家可是为了追人才上综艺的。”
Acorn笑说:“我见面礼都准备好了,当然要等着Chen亲自介绍给我们认识了。”
霍承哲看着两人笑,“等着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Syn:“同在北城,就不打算让我们见见?Chen你可真不够意思。”
Acorn:“我看啊,他是对我们有所防备。”
霍承哲‘呵呵’两声笑:“就你俩?一个妻管严,一个胆小鬼,我有什么可防备的。”
“你可真够损的,说就说还带人身攻击!”Syn反抗。
真“妻管严”Acorn“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迅速加入霍承哲战队,展开对Syn的语言攻击:“胆小鬼什么时候敢一个人关着灯睡觉了,记得告诉我,哥哥给你买个奖杯。”
“滚!”Syn忍不住骂脏话。
文父文母如先前所说,出去两个小时就回家了,还带着丰富的食材。
一顿中午饭撑坏了文宇和薛舒豪,两人靠着沙发沉默,饭后困倦便从了心,就地闭目养神。
吃饱喝足的饭后小时光,一度让薛舒豪惬意到想“躺平”,就算卡被冻结了,房子不让他住了,他还是有可以收留他的地方。
但是问题出现了,逃避不是办法,该面临的总要面对。
晚上,文宇带着父母和好兄弟去薛舒豪大哥的星级餐厅吃饭,四人吃了一顿温馨的伪“家庭餐”。
待送走二老,文宇便拎着“一见家人就变乖”的薛舒豪去找餐厅的老板薛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