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运动套装褪去, 温水从头顶落下,沾满汗渍的头发被淋湿,文宇把洗发水擦到霍承哲的头发上, 剩下的部分抹在自己头发上。
两人同步洗头, 先后冲去泡沫。
霍影帝礼尚往来,把手掌中心的沐浴露分享给文宇, 后者伸手去接,却接了个寂寞。
温热的手掌覆在肩膀上,文宇推辞:“不用,我自己来。”
“跟我客气?”
文宇无语:“赶紧洗完休息,你都已经累得抬不起腿了, 就别光顾着照顾我了,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不麻烦, 顺手的事儿, 累的是腿又不是手。”
“孤男寡男, 赤诚相待, 摸着摸着擦枪走火了怎么办?你不是说自己很累,今天不碰我吗?”
“别紧张,我说话算数, 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了不碰你,但也不耽误帮你洗澡。”
文宇注视着霍承哲,“今天的你很不对劲儿, 洗澡这么小的事情, 没必要这么坚持不是吗?”
霍承哲伸手抚摸文宇的侧脸:“几天不见, 我很想你。想为你做点儿事,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
水珠划过高挺的鼻尖, 以优美的弧度完美落地,蒙上水雾的眼睛迷离,湿润的头发越发让人脸显得疲惫。
文宇有些心疼,不带任何情.欲地在霍承哲鼻尖落下一吻,“我也很想你。”
如果一件小事儿能让男朋友感到幸福,能减少男朋友的一丝疲惫,文宇是不会拒绝的。
得到默许的霍承哲,嘴角卷起一抹淡笑,疲惫感消散了一些。
帮助男朋友擦沐浴露的事业进行中,技师专心致志,顾客心猿意马。
时间放慢脚步,记忆中的每帧画面重现,像是回到了尚未深入交流前的状态。
霍承哲对他的皮肤很钟情,越大面积的肌肤接触越满足,指腹的力量时大时小,挑拨着文宇的每一个感觉细胞。
文宇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但没有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霍承哲确实只帮他擦了沐浴露、洗了澡。
文宇出浴室的时候出现了腿软的症状,被霍承哲一把搂住,送到了沙发上。
吹风机呼呼响,文宇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沙发上,他试图放空自己,忘记刚才的感觉。
不去看霍承哲,不去回想,不去联想。
他不能在对方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无理取闹。
吹头发的人获得了他想要的幸福,直到洗澡结束还没有多余的想法。
文宇那一个腿软成功软化了霍承哲的自制力,文宇被热气熏得有些脸颊发红,眼神涣散的样子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他很想抱住文宇并送上亲吻,但他怕一发不可收拾,打破自己的前言,更怕事情进展到一半睡着。
他不能让他心爱的人遭遇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两人第一次背对背睡觉,直到熟睡后不自觉变换睡姿,文宇自然挤进一个怀抱,霍承哲习惯性把怀抱加深。
找到满意的睡姿,两人都变得老实,一觉睡到天亮。
新的一天,文宇还有重要的闭幕式准备工作,离开前没有叫醒霍承哲,只在额头温柔亲吻后便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霍承哲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停滞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卷进怀里,上面还残留着文宇的味道。
吸一口入鼻,便使心海一片灿烂。
闭幕式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是颁奖环节,下半场是庆祝演唱会。
霍承哲所带领的队伍成功拿下第一名,并获得个人MVP,但这些他都不在意,只简单说了句“谢谢”。
懂事的粉丝网上冲浪:“把颁奖嘉宾换成小宇,感谢词应该就不止一句谢谢了。”
“怎么一到影帝就换了主持人,真情侣不配同框吗?”
“全明星运动会,运动员是主角,主持人只是陪衬。如果两人同框,保不齐挣个热搜,会让这次活动的主题偏离,流量转移。”
“本次活动成功证明小宇的专业能力,两人可以合体可以秀恩爱,但要分场合。不希望一提到小宇,只能想到‘影帝的对象’和‘综艺BUG’两种形容。”
“同感,如果一定要在小宇的名字前面加一个定语,那我希望是‘优秀的主持人’。”
被理解的两人在颁奖仪式结束后就离开了活动场地,后面的演唱会直接缺席。
从昨天延续到今天的心思,在工作的时候被搁置,回到别墅后被玄关处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点醒。
文宇配合,很快双脚悬空,他抱着霍承哲的脖子,被带回了卧室。
体育馆的演唱会,集聚众多歌唱演艺家,规模不亚于跨年演唱会,抢到门票的粉丝简直捡到宝。
比赛之后的狂欢,身心得到巨大的放松。
严肃认真的运动会,热血澎湃的演唱会,比赛和娱乐各自达到了极致,参与其中的人没有一个人抱怨。
从官宣到活动结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为GDP的增长立下汗马功劳。
林穹州本意找文宇,没想到对方早已离开。
他马上就要回B国继续完成学业,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很喜欢文宇,作为哥哥的那种喜欢。
没有被期待着什么,这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林穹州遗憾,转身离开,胳膊上出现的手阻挡了去路。
“找小宇吗?他已经跟影帝走了。”
“我知道。”
北城有一家预约制酒店,情侣打卡圣地。本来是为了给前女友生日惊喜,分手后忘记取消了。
下午收到短信,想把机会送给文宇和霍承哲,没想到两人溜得太快。
薛舒豪看着林穹州纠结要不要开口,虽然有文宇从中调节,但两人关系毕竟还挺尴尬的。
林穹州耗尽了耐心,不耐烦地挣脱薛舒豪,“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等等,有事儿,有事儿。”薛舒豪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预约上,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他虽然有钱,但不是冤大头,五位数的预约费都交了,不去白不去,吃顿饭也好。
丢下过往,薛舒豪尽量让自己看着和蔼可亲,“林少,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晚餐?”
惊喜一闪而过,林穹州很快冷静下来,劝服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再抱有期待,对方只是缺个饭友。
“我想不必了。”短暂的重逢并不愉快,没必要再相互膈应。虽然他并不介意,但不能越陷越深了。
到手的饭友不能跑,薛舒豪一把揪住林穹州,“你跟小宇是朋友,四舍五入也是我的朋友,吃个饭怎么磨磨唧唧的。”
林穹州生气直言:“谁跟你是朋友?”
薛舒豪也很固执,采用激将法:“林少不是已经放弃我了吗,怎么吃个饭都不敢,心虚呢?”
男人的胜负欲一触即发,林穹州哼笑一声:“薛少最好别后悔,小心我一餐吃掉你几个月的工资。”
“行啊,让我见识见识林少的厉害。”反正餐费已经涵盖在预约费里了,替他吃回本也不是不可以。
防止饭友中途反悔,薛舒豪化身林穹州的跟屁虫,绝不让人离开自己一米之外,方便一把揪住逃跑的人。
林穹州猜不透薛舒豪的心思,心不在焉看完演唱会,两人到达约定的地点。
超级醒目的爱神丘比特雕塑屹立于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的建筑独树一帜,外表浮夸奢侈,内部贵气十足,在设计师林穹州的眼里,完全get不到这栋建筑的魅力。
他用一言难尽的眼光看向薛舒豪,“你是不是被骗呢,谁吃饭挑这么个地方?”
薛舒豪从网上看到的时候跟林穹州一个反应,但好评如潮、评分也高,他以为是男女欣赏水平不同,原来不是自己眼光的问题。
如今想来,追究都失去了意义。
有些人走不到最后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
“别吐槽了,要不是为了吃回本,本人也不愿来好吗?”
包间装潢比外围和大厅雅素,林穹州脸色稍有缓解,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吃吐了。
窗外的夜景耀眼,桌上的烛光晚餐精致,撇开尴尬的过节,心平气和吃一顿饭感觉还不错。
林穹州看着瘦,食欲可不小。
“这家店也太小气了,分量这么小,喂猫吗?”
带人来吃饭没有不让人吃饱的道理,薛舒豪叫来服务员加菜,两人足足吃了四人份的量,高级餐厅被吃出了自助的感觉。
薛舒豪去卫生间,林穹州独自留在包间,摸着胃满足,自言自语道:“菜确实不错。”
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惊喜蛋糕,“先生您好,您本次的消费达到了我们的惊喜标准,特意为您送上特制蛋糕,祝您用餐愉快。”
也许这是酒店的隐形福利,林穹州点了点头,天蓝色的梦幻蛋糕对他而言有点幼稚,但颜值很高,看着味道也不错。
不过上面有落款,显然不是他的名字。
林穹州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是不是写错了名字?”
“我们按照预留信息进行的设计,如果写错了可以为您更换。”
用餐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望着窗外深色的天空叹了一口气,“不用了,谢谢。”
“好的,先生慢用。”服务员退出包间,林穹州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指甲陷入皮肤,痛感直达心脏。
蛋糕属于“洛洛小姐”,并不属于他。
准确来说,这次晚餐也不属于他。
好好的天气下起了蒙蒙细雨,林穹州失神落魄离开了酒店,给薛舒豪发完信息便关了机,几乎从对方的世界消失。
“你说他应该不会有事儿吧,我发给他的消息石沉大海,感觉有点儿慌。”与影帝温存后归来的文宇,看着好友发神经略带嫌弃,“带着单恋自己的人去吃为前女友准备的烛光晚餐,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
“我也挣扎了啊,只是女朋友没了,总不能还拿钱出气吧。五位数的晚餐我还没自己出钱吃过好吗?”
“你带小林去吃饭,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虽然你们的事儿,确实他有错在先,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不能记恨并打击报复。”
薛舒豪“切”了一声说:“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懒得跟你扯,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耿耿于怀的人是你,想出馊主意的也是你,我看你缺根筋。”
薛舒豪挣扎说:“我又没说是给谁准备的,他不会知道,就简单吃个饭而已。”
文宇扶额:“你是没看那蛋糕吗?上面写着你前女友的名字,他又不傻,你觉得他想不到这些?就自欺欺人吧你!”
薛舒豪闭嘴伤怀,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但从结果来说他很过分。
一句“对不起”发送过去,信息再次石沉大海。
薛舒豪再次尝试,已经被拉黑。
暴躁脾气突然上来,“艹,被拉黑了,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
文宇并不意外,耸了耸肩继续看书。
新综艺《体验派》为了迎合金主爸爸霍承哲的时间,敲定后就着手准备,拍摄日期将至。
“最多推迟一个星期,不能再长了。”新电影的马导说。
霍承哲点头保证,“听您的。”
“阿哲,我不是耽误你谈恋爱,推迟一天就烧一天经费,虽然你有钱也不能这样玩儿。你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小宇肯定也不希望耽误的工作,该收起心思的时候就要专注,知道吗?”
马导惜才,不希望霍承哲为了爱情耽误事业,作为长辈免不了长篇大论。
霍承哲知道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只能听着受着承诺着,“放心,一个星期后保证回来跟您报道。”
“少爷,您这是真话还是缓兵之策?”出了马导的家,K哥跟在身后询问。
霍承哲皱眉:“你觉得呢?”
“是是是,少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这就去安排进组事宜。”
“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小宇的工作,最好不要太累,不用面对复杂的人群。”
“少爷,我毕竟不是他经纪人,不是想让他接就能接的。就算老项跟我们一条心,但他夹在公司和小宇之间,做事儿也很为难。要我说您不如直接把小宇签回来得了,那个违约金我也了解过,对您来说连个毫毛都不算。”
“你以为我不想吗?关键小宇不允许花冤枉钱。”
K哥无形中又被塞了一口狗粮,“OKOK,小宇最大,我明白了,我先问问老项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