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臣年看了一眼香囊, 皱眉,闭眼咒骂,“疯妇, 你我此生不复见。”
……
第二日冷兰儿就见到了凉月几个人, 几个人都挂念着冷兰儿, 冷兰儿也问了她们如今的日子, 凉月和紫汐都嫁人了,紫汐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儿, 凉月呢也怀孕好几个月了, 衔月也在谈婚论嫁了。
“你们都好那就好。”
“那冷姑娘你呢。”凉月问, 这么多年不见冷兰儿,冷兰儿眼中已经有了风霜之色, 老的出来这些年奔波在外并不好过。
冷兰儿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居所,可是如今女帝当政, 大家都日子都在变得越来越好了。
她相信她也会的。
前方的好日子也一定在等着她呢。
“会好起来的。”她只是这么淡淡的说。
她和解葡容这一路走来, 也的确太辛苦了些。
如今只想安定下来。
……
俩日之后冷兰儿和解葡容分开了, 她和一家子去往擎州, 一路顺当的很。
到了陶陶村的时候是傍晚, 因为冷二福的缘故,一家子本就避人耳目, 天黑了也没人看到, 冷兰儿扶着兰氏下来马车。
里面破败的很,许久不住人老鼠都有了, 自然是不能住人的。
冷兰儿也没打算住, 之前解葡容就交代过她, 看一看就去县上找个地方暂住。
“她爹,还是老样子。”兰氏进院子看了看感慨。
冷守山没吭声皱着眉头。
“好了娘, 咱们走吧。”
兰氏不舍,这到底土生土长的家。
冷兰儿劝说她过几日再来。如今她们到了擎州,近了许多方便的很。
兰氏和兰氏回去马车,没注意身后不远处的黑衣人。
等到了县上进了客栈,马夫离开了。兰氏说冷二福怎么不见去哪里了,冷兰儿以为冷二福出去如厕什么,没当回事。
“兰儿,刚才方才就没见你弟上马车。”兰氏四下寻找。
“他爹你看到了吗?”
冷守山似乎在想什么颇为不耐烦,兰氏想让他帮找找冷守山直接回房了。
“兰儿怎么办?”
兰氏抓着冷兰儿的手担忧,没了主意。
冷兰儿没办法,安抚,“别急娘,我去要一个灯笼,咱们四下看看。”
要了灯笼,冷兰儿和兰氏私下转悠一圈儿也没看到冷二福,茅厕也没有一个人,不知不觉月挂高空。
兰氏忧心的厉害。
冷兰儿没有不耐,又去叨扰起来马夫。
马夫本睡着了,被吵醒来问冷兰儿有什么事。
“大哥,你见到我们一起的那个我弟了吗?”
“没有啊。”马夫打哈欠。
冷兰儿这才觉得不对劲。
冷兰儿塞过去一个荷包,“大哥,劳烦您好好想想。”
马夫一见到荷包,立马清醒了几分。
“去村子的时候他还在,后来动身的时候,我去附近解手了回来以为你们都上马车了。”
冷兰儿清楚记得,当时冷二福没在马车里,她没多想以为冷二福和车夫在外面坐着呢。
“兰儿……”
兰氏没了方向,哭起来。
“二福他怎么会不见了。”
冷守山被吵起来得知人不见了,这才开始着急,出去找了一圈儿不见,冷兰儿又让马车驾车回去陶陶村附近,可是没有冷二福的踪迹。
心灰意冷,入夏的风都是发冷的。
平时解葡容就是冷兰儿的主意,就是冷兰儿的靠山,如今她不在身边,冷兰儿也慌了,她想不到她弟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无影无踪。
“他这些年坏事做的太多了,会不会是仇家……”冷守山猜测。
冷兰儿一瞬间一身冷汗,当然有这种可能,她弟做的坏事也不是一般的坏事,都是见血的……
冷兰儿感觉天都要塌了,可是风吹拂了她的面颊,她又飞快的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如今是这一家子的主心骨,她不能乱了方寸。所以兰氏在哭的时候,冷兰儿轻声的安慰,给她擦眼泪。
冷兰儿道。“爹娘,无论如何,找也找了找不到,咱们就不做无用功了,先回去歇息,等天一亮我去报官。”
兰氏第一反应是看男人,不得不说女儿的话让她安心不少,找到了一些力气。
冷守山也没其他办法,颓废垂头,“行吧。”
“来娘,慢点。”冷兰儿扶着兰氏上马车。
冷兰儿努力的镇定。
等兰氏回房,冷兰儿一个人的时候手都在抖,她不得不想到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是冷二福从前得罪的仇人,人家要了冷二福的命呢。
这一夜,冷兰儿都没怎么睡,一直到天亮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出来的时候遇到客栈老板娘,扶了冷兰儿一把,担忧,“姑娘当心一些。”
冷兰儿的脸白的吓人,仿佛随时能晕倒。
昨夜冷兰儿刚住进来,就丢了家里人,老板娘可怜冷兰儿,热心肠的安慰,“人会找到的,你别急,我陪你去县衙一趟,有个人证。”
冷兰儿点点头,却听到一声兰儿,回头是她爹。
“你回来。”
原来冷守山不过冷兰儿去报官,冷兰儿问怎么了,冷守山就说,“报了官,咱们三个怎么办。”
冷兰儿一时没懂。
“你忘了路上的事了,因为那个孽种,咱们多少次受人白眼。”
冷兰儿知道他爹从来疼她弟的,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第一次听到他爹这么叫法。
孽种。
咬牙切齿,带着恨,显然的那种恨。
冷兰儿顿时明白了,她爹是怕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到时候找不到弟不说,反而他们被牵连,这一路他们也的确被牵连不少,有一次兰氏的头都受伤了呢,她弟是真的过街老鼠人人叫打呢。
冷兰儿有些绝望。
这时候门口敲门声,冷兰儿当时那个热心肠的老板娘,出去一看没人,只有一个小纸条,冷兰儿看到了上头的字。
“怎么了?”冷守山不认得,着急。
“爹,有人要我们进山。”
“我弟应该被人绑了。”冷兰儿努力冷静分析。
外头扑通一声是兰氏晕倒了,冷兰儿忙掐人中。
兰氏的第一句话是,“兰儿怎么办?”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
冷兰儿苦涩的想。
“没事娘,我去看看。”
“说不准是图财。”冷兰儿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图财哪里会去小村绑架的。
很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是冷二福仇家。
冷兰儿一阵头痛,兰氏在哭,又说不放心冷兰儿,冷守山说他也一起,最后让兰氏一个人呆着,冷兰儿请老板娘帮忙照看。
老板娘以为冷兰儿去报官,直安抚兰氏。
冷兰儿和冷守山进山,刚天亮路也好走,冷守山怕遇到熟人,一路走的飞快,冷兰儿努力跑上去跟上他。
到了地方也不见人,忽然听到一声口哨。
几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冷兰儿警惕的拉住冷守山。
背后忽然有声音,入口的地方有个人推着轮椅,上头一个男子沉着脸。
“你们是冷朝之什么人?”
这就是正主,冷兰儿忙说,“我是他姐,这是我爹。”
“带人上来。”
男子往后挥手,冷兰儿救看到后面几个人背着个麻袋过来。
麻袋被打开。里头人大口喘气,冷二福鼻青脸肿的,蓦然看到冷兰儿他们。
那男子凑近冷二福,懒散的笑了,“冷朝之,真没想到你有个标志的姐姐呢。”
“姐你不该来。”冷二福声音嘶哑。
冷兰儿红了眼。
“你要如何放人?”问那男子。
“你猜。”
完全就是耍笑人。
冷兰儿只好,“阁下不说,我和阁下素不相识又怎么猜得到。”
那男子笑了笑,却不再理会冷兰儿。
男子凑近冷二福,“冷朝之,你还记得你如何对待我阿妹的吗?”
冷二福道,“温六都是我的错,和别人没有关系,你杀了我吧,也算替你阿妹偿命,不要牵扯我家里人。”
男子忽然就崩溃,掐住冷二福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戏耍了她的清白又羞辱她!不然她不会吊死!我母亲也不会绝望而追她而去!”
“你那么对她的时候,想过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