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解萄容没有冲动冲上去, 退了回来,冷兰儿的手新都是汗,紧紧的握住解萄容的手, 警惕盯着眼前这群人。
“你们……是什么人?”
她颤抖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
冷兰儿忽然想到了不久前, 在山里追杀他们的那些黑衣男人, 同样是差不多的黑衣, 不过她记得那几个人的脸,和这几个人不一样。
正僵持的时候, 忽然听到外头有马叫的声音, 很快冲进来一匹马, 月色暗淡下去,冷兰儿看不清楚那个马上之人的面容, 只听对方说,“容姐儿让我好找啊。”
容姐儿?
解萄容?
冷兰儿看向解萄容。
发现解萄容也扭头看过来, 把被那些黑衣人挑破的人皮面具, 发泄一般用力摔到地上去, 解萄容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冷姑娘, 我对不起你,我食言了。”声音无尽的无奈。
解萄容带她进京前说过, 她救她一命, 她还她恩,灯下黑她带她进京避祸。
冷兰儿的眼泪涌出来。
解萄容说罢扭头高声, “叔父, 别来无恙!”
冷兰儿抓着解萄容的手, 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看得出来他是这些黑衣人的头儿。
居然是解萄容的叔父。
亲叔叔为何对侄女刀剑相对。
“都收了家伙, 都疯了!胆敢对着堂小姐!”马背上男人呵斥手下。
四周的黑衣人退开。
冷兰儿想拉着解萄容跑。
她不放弃任何求生的机会。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嫁给解萄容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为什么那么难那么难,这些人不断的追杀她们,她真的很绝望。
无论如何,她想活着,想解萄容活着,她们一起都好好的。
冷兰儿拉着解萄容,却发现解萄容根本不动。
解萄容好像妥协了。
冷兰儿也放弃了,四周似乎又来了好多人,好像她们俩个赤手空拳的,无论如何真的跑不掉。
冷兰儿直掉眼泪,不断的擦。
“是臣年来了啊。”一个紫色衣装的老妇人在管家的陪同下走出来,冷兰儿看过去,这个老夫人似乎就是齐府的女主人。
那个马背上的男人看到了,没有下马,只是懒洋洋的,“岳母,夜深风寒您回去吧,既然人找到了,小婿就告退了。”
说罢打马就离开了。
后面又跑进来一个贵妇人,一进来直奔冷兰儿这里,来到冷兰儿身边直勾勾的盯着看,直笑,那笑声仿佛鬼上身了一样诡异,“你就是冷兰儿吧,真是让人好找。”
这个女人穿的挺好的,冷兰儿没见过的料子,月色下还会发光,可是衣裳都湿了,很是狼狈奇怪。
冷兰儿不搭理她不去看她无视,那个女人又过去解萄容那边,得意洋洋的,“容姐儿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个村姑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她,和婶婶说说。”
婶婶?
冷兰儿一下明白过来了。
这个女人就是之前想骗她冲喜的主谋。解萄容说过的,她婶婶的弟弟生了脏病,需要人冲喜,骑马的那个是解萄容的叔叔,叫那个老妇人岳母,这个疯女人就是她的女儿,一切都解释通了。
简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阴险人,一家子混蛋。
那个疯女人要靠近,还要摸解萄容的衣裳,似乎要说什么。
冷兰儿心里的火一下起来了,过去把她推开。
“别碰她!”
“呦!”那个疯女人似乎生气了。
“你算什么东西!疯了!敢动本夫人!”
说着要打冷兰儿。
解萄容把冷兰儿护住,一边跑过来一个女子劝说,把疯女人拉住了,“夫人夫人,将军都走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又惹将军生气了可怎么办。”
“霏儿,琴霜说的对,你快回去吧。”那老妇人也走过来。
“娘你放心,阿弟的事我会好好和将军说的,人我会给你送回来的。”
“好,母亲等着你。”
疯女人离开之后,齐府的老夫人同样直勾勾盯着冷兰儿,仿佛一个老妖精,一言不发的盯着冷兰儿就像看一块肉,冷兰儿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就恶心的慌。
几个黑衣人过来把冷兰儿的手绑起来,又把解萄容给按住了。
冷兰儿拼命的挣扎不想和解萄容分开,解萄容被按住也反抗,听到动静偏头。
出声,“别绑,她跑不了。”
那几个黑衣人看看,最终没绑冷兰儿,冷兰儿拉着解萄容的胳膊被一起压着往外走。
那个齐府老夫人过来送,对着解萄容鞠躬,“不知是容小姐您,之前慢待了,您请慢走。”
……
冷兰儿和解萄容被压进一辆马车,一路解萄容都很安静。
冷兰儿难受的要死,看着解萄容的脸色更加的难受。
遇到狼群她们都能活,解萄容都没这样过……
难道说她们真的完了吗……
冷兰儿看着解萄容又掉眼泪,解萄容忽然偏头,马车里很黑,可是冷兰儿了一感觉到解萄容在看她,而且不同以前,解萄容的眼神里有了温度,一派的愧疚。
冷兰儿直接开口安慰她,她把她的头大大方方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解姑娘俺不怪你,俺不后悔和你上京,你在哪儿俺就在哪儿,就算是刀山火海咱们都在一块儿,有我陪着你,你别怕别伤心。”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死在一起她也认。
若这是她的命,她认。
解萄容似乎认可了冷兰儿的话,难的的露出来一个笑,虽然比哭好不了多少十分勉强。
自从遇到解萄容,遇到什么事,都是解萄容一直挡在她前面,看着解萄容的样子,冷兰儿忽然有种,她现在在保护她安慰她,给她做后盾的感觉。
冷兰儿情绪上来了,把解萄容抱住就哭,发泄一般的哭。
“被抓住也好,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了。”冷兰儿埋头解萄容的身上哭,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轻松的话。
“是啊。”解萄容叹口气颇为认同。
冷兰儿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擦擦眼泪看着解萄容,认真而天真的问她,“解姑娘,如果俺给你那个婶婶弟弟冲喜,是不是他们就会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