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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东方晏所说无误,林紫青和慕容双刚离开农舍没一会儿,被楼亦岐派出去搜寻的楼蓝军队已找到他。
身受重伤不便再动,他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洛音华来到他的身边。
“公子。”她伏在床边,急切地想为他检查伤口,却被他阻止。
“看来你都知道了吧?”东方晏微微笑着,仿佛看清了什么,望着她的双眼一片明朗。
本想以联姻的手段一方面给楼蓝拖延时间休整,一方面也让洛音华离开自己。可这个执著的姑娘啊,仍是不肯离开自己,哪怕是最后故意和林紫青做出了暧昧假象,在得知他受伤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她握着他的手,泪
流满面,虽然明知他在楼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仍是忍不住为他心疼,“为什么你总是要一个人去承担所有事情?”
她一向不爱想太多,她的全部世界都是围绕着他在旋转。而今,当他身陷危险时,她终于发觉,其实一切都偏离了最初的轨迹。
见他沉默不语,她微微地笑起来,一点一点地放开他的手,退开几步,紧接着从袖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在他来不及阻止的瞬间,往自己胸口扎去!
“你做什么?!”东方晏惊地不顾自身伤口的严重性,从床上跳起来,“来人!快叫大夫来——”
话音嘎然而止,是洛音华制住了他的穴道,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刀锋刺入血肉,她疼得冷汗涔涔,但还是努力强颜欢笑:“公子,你知道吗?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疼。我知道,公子你是心疼我的吧?这样一来……你就不舍得再赶我走了……”
东方晏睁大了眼,看着这个外表纤细柔弱的女子,动了动干涸的嘴唇:“音华,你……这又是何苦?”
这般极端的举动,只怕只有深切的爱才能做得出来吧?似乎牵动了伤口,让他的心口愈发的疼痛了,他不禁懊恼,若不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决策,又怎么会害得她如此?
听见声音的士兵从门口涌进来,见状先是一愣,就要上前,却被洛音华的举动阻止。
“你们都不要过来!”她厉声道,脸色苍白如纸,却一手按在刀柄上,“退下!要是你们再敢过来一步,我就继续刺下去!”
“音华你疯了?!”东方晏大惊,却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殷红的血从伤口处流下来,映着她苍白的脸,他只觉心脏被剧烈的撕开,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洛音华见到他受伤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般心疼?
“公子。”她虚弱地扬起嘴角,“你说……你还会离开我吗?”
东方晏瞳孔收缩,终于明白,她害怕他会让她离开,于是才有了如此举动,逼他保证。
“不会……”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梗咽出的声音,“音华,你……我不会离开你。”
得到他的承偌,洛音华欣慰地一笑,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再度醒来时,迎上一双深情的眼,是东方晏,他静静地看着她,眉眼间温情毕现,而后叹息一声,“音华,我何德何能,能得你真心相待?”
“公子,你以后都不可以丢开我。”
洛音华其实并不知他的用意,她只知,她此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不择手段,她也不会离开他。
“好。”
“有什么危险,也要和我一起承担。”她接着道。
他犹豫了一下,眉峰轻拢,见状,她连忙握紧了他的手道:“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嗯,是的。”他微笑颌首,“那,就让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不离吧。”
窗外阳光正暖,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待能勉强行动后,已是半月后的事情,此时楼兰大军已休整完毕,楼亦岐对大一公主伤及东方晏一事心存芥蒂,在一月后对亭莞城附近的城镇发出致命攻击。
楼蓝失信得理所当然,远在京都的郢帝大怒,即刻调兵马十万前往亭莞城,但此时已晚,楼蓝大军在亭莞城并未停留多久,停留数日,便一路北上,以野火燎原之势沿途攻下大小城池近百座。
因东方晏的坚持,楼蓝王在一路征战占城的途中,并未欺压剥削百姓,口风颇佳,于是大邑百姓虽不喜欢侵略者,但也未做多大的反抗。投诚的大邑官员更是无数,显然对大邑再也不报任何希望,曾辉煌一时的大邑已是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