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奈菲尔提提心中不忿,刚要说话,大王子铿锵有力的语声已经响起:“大祭司不愧是大祭司,一曲‘奉神曲’足见虔诚之心。是不是,王妹?”
她侧过头,便看到他一脸不耐烦地盯住自己。
“是……”
安卡苏纳姆在整个宴会后期一言不发,她依然身姿妙曼,但是投到她身上的那种火辣辣的目光已经消失了。她仰起头,对赛提露出一个妩媚的浅笑,掩盖住眼里的泪意。
伊莫顿。
Tobe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很想写古埃及的番外,事实上,我本来的计划是让这篇文从古埃及开始写。但是考虑到这样缺少张力,还是放在番外中较好。
不知道大家对这篇反响如何,要不要开一个番外卷。当然,包括现代的番外。
求收藏,求评论。
感谢谄媚的孩子书赵飞的地雷。
☆、48
安娜一时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了思考能力。如果太阳金经能够让怪物变回人类,那么她手中岂不是握着拯救世界的钥匙?
她和这里的羁绊不深。前世不信佛教,今生不信基督,她从不觉得自己对那些感染体有任何的责任。但是这三天的经历,让安娜深深为之后的生活担忧。
人不能像孤岛一样生活,满足了基本的衣食住行后,就必须有一个由同类组成的团体。伊莫顿虽然法力无边,也不能空手造出飞机轮船,更不用说21世纪那个繁华世界。这是安娜一直揪心的另一个问题:她现在所处的,是一个电影中虚构的时空吗?这里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对前世的世界有所影响?
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倒也罢了。但他们还会有……孩子。她怎么放心‘走’了之后,把孩子孤零零地留在一个荒原般的时代?
“伊莫顿,即使咒文能拯救感染体,现在的变异者也太多了。怎么救得过来?”她抬起头,轻轻在伊莫顿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蹭了蹭。“而且,院子里那个只能说是不成功的试验品。”
伊莫顿却胸有成竹,合上了太阳金经:“有黑暗,就有拉;有剧毒,就有解药。万物相生相克,如果这场异变和埃及有关,那么解法舍它其谁?我们又不需要变回所有的怪物,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把那边清理干净后居住。”
安娜忍不住会心一笑,Alluka突然问道:“安娜,这本书也能治愈巴新吗?”她一字不落地听了两个人的话,眼中不由冒出希望来。
“我不确定,Alluka,我从未见过巴新那样的感染体。”安娜一拍脑门,她居然没想到这回事,“但是,我们可以试试。”
伊莫顿脸色不变地看了一眼Alluka,对安娜说道:“水和食物都不足了,我们先收集一下物资再走。”他可以数十日不饮不食,安娜却不能够。
“对了,物资!”安娜猛地回头:“伊莫顿,我们和欧康纳一家放在一起的物资,还能拿回来吗?还有飞艇,如果要跨越大海,还真不能没有它。”
伊莫顿眯起了眼睛,奈菲尔提提犯下大错,那一家人恐怕早就逃了:“没有飞艇,我一样可以带你远距离——”
“怎么做?”安娜有些期待地看向他。难道伊莫顿会瞬间转移吗?
“变成黄沙,把你卷起来带过去。”伊莫顿第一次有些语结。
那不就是被沙尘暴卷上天享受一把云霄飞车360°无死角服务吗?安娜坚定的说道:“伊莫顿,Alluka,我们去帝王谷看看吧。”
这种心理很微妙,就像把钱包掉在车上,过了一天才去总站询问。明知道这询问毫无意义,不问就不能死心,总觉得那个钱包还在座位底下等着。
有了亚历山大港的经验,伊莫顿对于‘铁马’也不再惊奇了。他以安娜的安全为前提,飞快地在附近搜索一阵,就找到了一辆干干净净的小型卡车。然而,安娜和Alluka都不会开车,她们家里终年常备司机。
在安娜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只坐过一次副驾驶位的伊莫顿跃上驾驶座,学着欧康纳的样子踩下油门。车子笔直向前方的墙冲过去。安娜来不及尖叫,一层厚厚的水已经拦在车前做了缓冲。“伊莫顿,刹车!”
简单而粗暴的试车后,伊莫顿迅速掌握了方向盘,油门和刹车的用法,斜斜地把车开到安娜面前:“上车,我们去帝王谷。”安娜立即登上副驾驶位,努力往里挤了挤,向Alluka伸出手。
Alluka忧郁地45度望天:巴新,你在哪里?
出了村庄,道路一片开阔。伊莫顿更无所畏惧,甚至少有地起了玩心。在古埃及,他也是驾驭马车的好手,而这辆车的速度,竟然比最好的马车还要快上许多。如果当时埃及军有这种装备,在战场上一定会所向披靡吧?
他把油门一踩到底,快速加上凹凸不平的路面,使车子咯咯咯地晃动,时不时来一个弹跳。安娜好气又好笑地发现:每到这个时候,伊莫顿嘴边的笑容就加大一分。如果是正常人,这么晃非吐出来不可。Alluka已经双眼紧闭,死死贴着她,想要逃避这糟糕的一切。
--------------------------------------------------------------
此处至帝王谷也有半日车程。红日西斜。安娜有些疲倦,半依在伊莫顿肩上,侧头看着被晚霞染红了一半的天际。伊莫顿已经对‘车性’有了掌握,控制黄沙垫在轮下,车子顿时平稳了许多。
车窗外黄沙漫漫,并没有什么景色,他们两人却都出神地望向前方。彼此眉眼柔和,只是这么靠在一起,心中就喜乐无限。这回,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把他们分开了。
“伊莫顿。”安娜低声道
。
“嗯?”
“没什么,只是想叫一声你的名字。”安娜微笑起来。
伊莫顿快速地偏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Alluka:“……”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安娜,如果真有飞艇,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安娜侧头看向她:“什么?”
“我想……我想回美国。我想救我的父母家人。”
安娜微微一顿。埃及到英国,还能绕过地中海。美国却在更远的地方,非得跨越海面不可。飞艇毕竟不是飞机,无法应对海上的风暴。不过有伊莫顿和她在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横跨地球?
一个念头从脑际闪过,既然能去美国,那么必然也能去中国了?她前世做了二十多年的中国人,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立即生根发芽。不过,现在首要的事还是回伦敦,看看灾变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Alluka,我一定会把你送到美国的。”安娜拍拍好友的肩膀,一直困扰她的问题突然豁然开朗。只要出了这一片,大城市都有机场和码头。不管欧康纳一家在不在,既然能复活操作人员,他们总有法子‘借’用一下飞机或者轮船的。上帝保佑,伊莫顿不会想亲自开飞机。
再开了一个小时,气温骤降,能见度也低了许多。安娜猛地睁大眼睛,望向夜色中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们真的没走?!”
这里正是一行人第一次在帝王谷降落的位置。飞艇静静地停在原地,从船舱内透出融融的光。伊莫顿一路都在思忖若是飞艇开走,他该怎么扭转安娜的心情,此时也不由有些吃惊。Alluka好奇地问道:“这就是飞艇?看起来真酷!”
安娜伸出手,绕过伊莫顿的手臂,重重在喇叭上按了三四下。
飞艇上方马上有人大声喝问:“谁?”
小卡车在飞艇脚边停稳,Alluka和安娜立即跳下车。安娜笑着对上面喊道:“伊西,是我们回来了!”
一条绳梯放了下来,伊莫顿却完全无视。一手揽过安娜,一手轻松地把小卡车托起,一跃而上。Alluka仰起头,看到他们的身影落到甲板上,那个大嗓门大声问道:“帅,伙计。不过,你们只找到了这辆车?”
伊莫顿一怔,立即明白过来:“欧康纳和奈菲尔——欧康纳太太呢?”
“他们说你们去找其他物资了,约好等36个小时,现在下去弄点热饭。你知道,在船上生火不怎么安全。”伊西耸了耸肩:“哦,这是谁?”
Alluka颤颤巍巍地从船舷边爬上来,给了这个黑人一个有气无力的微笑:“嗨,你好,我是Alluka,安娜的朋友。”
伊西在原地转了个圈:“哦,这么,这么可爱的女士!我说你们去干啥了,原来是去接人了。”
安娜笑了笑。显然,伊西对塞提一世墓中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绮芙莲几乎弄死了他们,又让他们逃了,恐怕会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伊莫顿突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向Alluka爬上来的地方。一个男人的面孔露了出来:“伊西,来客人了?伊莫顿!”
他的身子猛地一沉,安娜听到什么人从绳梯跳到地上。绮芙莲!
她垂下眼睛,双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握拳。欧康纳的脑袋又冒了出来:“安娜也在?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是庄纳顿的叫声:“欧康纳,你快点爬上去,脚踩我脸上了!”
伊莫顿走到安娜身边,她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欧康纳手忙脚乱地登上飞艇,和他们对面而立。紧接着,庄纳顿也爬了上来,见到他们却十分高兴:“伊莫顿,安娜,你们回来啦,我还想着肚子上什么时候可以拆线?”他一转脸,看到Alluka,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美女,我能有这个荣幸请您共进晚餐吗?”
安娜直接越过欧康纳,走到栏杆边。绮芙莲和亚历克斯正站在沙地里往上看着,两人目光相对。安娜挑了挑眉毛,心中的愤怒反而平息了不少。她回头问欧康纳:“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你们一走,她就晕倒了,直到昨天晚上才醒过来。”欧康纳皱眉道:“抱歉,绮芙莲自己也很自责。那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伊莫顿向前一步,欧康纳立刻拦在绳梯前,全身绷紧。
伊莫顿淡然说道:“立刻让你的妻儿上船,起航去伦敦。”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就这么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无限循环中
明天,无爱的工作&等待实习期过去 又要开始。
求收藏,求评论,呜呜呜呜
☆、49
49、最新更新
“风小一点……舵不稳了!”伊西站在驾驶室,像一个海盗船长一样蒙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被狂风吹得睁不开。如果下面有人看到,那真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场面:一艘老旧的飞艇瞬间滑过天空,原地打了两个转之后,摇摇晃晃地迅速上升,逆着气流飞速航行。
“喔呦呼~”伊西大吼了一声,一直以来的英雄情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哦,你就是那迎风而上的海燕,不管那风多急,浪多高,你张开翅膀……”
伊莫顿揽着安娜,泰然立在船舱外,笑看欧康纳和庄纳顿在甲板上滚来滚去,而绮芙莲和亚历克斯在船舱里撞来撞去。
“伊莫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安娜偷偷乐一会儿,有些心虚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伊莫顿看向把自己绑在驾驶室,放声高歌的伊西:“他们不是很高兴吗?”
安娜为了保持平衡,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伊莫顿,你越来越孩子气了。”
伊莫顿轻轻一托,把她抱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们从未如此自由。”
蜜色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弓,安娜偏过头,吻了下去。
两人起初只是嘴唇的轻触,犹如嬉戏,你含一下我的,我含一下你的。这不是在古埃及的宫殿中,私会随时可能结束,他们有大把的时间亲近彼此。浅尝逐步变为深吻,伊莫顿把安娜放了下来,双臂绕过她纤细的腰部,把她整个掬起。他的脉搏急促起来,既想闭上眼感受,又不愿让视线离开她的脸。
安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口唇相接处传遍全身,暖融融中带着突然的战栗。她顺着本能伸出舌头,卷过伊莫顿的上颚。感觉他微微一僵,随即像火山一样向她倾泻下来。
“那个谁……伊莫顿!”伊西猛地大叫了一声。
没有人理睬他。
“再不鼓风,我们要掉下去啦啊啊啊啊——”
比起一行人去阿姆谢的速度,他们此时要快了两倍有余。欧康纳和绮芙莲惦记着英国的朋友,即使再颠簸也不会抱怨。何况,他们早就做好了要吃些苦头的准备。倒是Alluka虽然被安娜用水绳固定在船舱里,却在折腾了半晚后显得奄奄一息。安娜回舱看了看她,立即制止了伊莫顿,飞艇变得出奇得平稳。危急解除,兴奋的欧康纳和伊西才开始觉得困倦。黎明之前最黑暗的几个小时里,整个的飞艇静谧无声。只有安娜和伊莫顿并肩而立,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安娜玩心忽起,扶着伊莫顿的肩膀爬上栏杆,几乎是悬空地站在船头。伊莫顿有些紧张,自然而然地伸臂抱紧她的腰。安娜有些发抖地放开手,向两侧伸展,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浓雾一般的云絮。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低声笑了:“伊莫顿,把我放下来吧。”
现在,距离1997年的那部电影还有六十多年。
双脚落地后,安娜靠在伊莫顿身上。感觉到他无声的疑惑,她不觉想说点什么。
“伊莫顿,所谓的转世,是顺着时间的走向,还是有可能从未来的某个点回到过去?”
夜风很冷,伊莫顿拢了拢她披着的衣袍,才开口道:“自未来而来之人,我们称为先知。”
作者有话要说:放好假的上班综合症各种悲催啊><先放一小半上来,买的不用加点数。
后面考试在即,最近的更新可能有点少。TT
求收藏,求评论。收藏不要掉不要掉(其实每天都在掉)
☆、49、最新更新【修改】
“风小一点……舵不稳了!”伊西站在驾驶室,像一个海盗船长一样蒙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被狂风吹得睁不开。如果下面有人看到,那真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场面:一艘老旧的飞艇瞬间滑过天空,原地打了两个转之后,摇摇晃晃地迅速上升,逆着气流飞速航行。
“喔呦呼~”伊西大吼了一声,一直以来的英雄情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哦,你就是那迎风而上的海燕,不管那风多急,浪多高,你张开翅膀……”
伊莫顿揽着安娜,泰然立在船舱外,笑看欧康纳和庄纳顿在甲板上滚来滚去,而绮芙莲和亚历克斯在船舱里撞来撞去。
“伊莫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安娜偷偷乐一会儿,有些心虚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伊莫顿看向把自己绑在驾驶室,放声高歌的伊西:“他们不是很高兴吗?”
安娜为了保持平衡,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伊莫顿,你越来越孩子气了。”
伊莫顿轻轻一托,把她抱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们从未如此自由。”
蜜色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弓,安娜偏过头,吻了下去。
两人起初只是嘴唇的轻触,犹如嬉戏,你含一下我的,我含一下你的。这不是在古埃及的宫殿中,私会随时可能结束,他们有大把的时间亲近彼此。浅尝逐步变为深吻,伊莫顿把安娜放了下来,双臂绕过她纤细的腰部,把她整个掬起。他的脉搏急促起来,既想闭上眼感受,又不愿让视线离开她的脸。
安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口唇相接处传遍全身,暖融融中带着突然的战栗。她顺着本能伸出舌头,卷过伊莫顿的上颚。感觉他微微一僵,随即像火山一样向她倾泻下来。
“那个谁……伊莫顿!”伊西猛地大叫了一声。
没有人理睬他。
“再不鼓风,我们要掉下去啦啊啊啊啊——”
比起一行人去阿姆谢的速度,他们此时要快了两倍有余。欧康纳和绮芙莲惦记着英国的朋友,即使再颠簸也不会抱怨。何况,他们早就做好了要吃些苦头的准备。倒是Alluka虽然被安娜用水绳固定在船舱里,却在折腾了半晚后显得奄奄一息。安娜回舱看了看她,立即制止了伊莫顿,飞艇变得出奇得平稳。危急解除,兴奋的欧康纳和伊西才开始觉得困倦。黎明之前最黑暗的几个小时里,整个的飞艇静谧无声。只有安娜和伊莫顿并肩而立,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安娜玩心忽起,扶着伊莫顿的肩膀爬上栏杆,几乎是悬空地站在船头。伊莫顿有些紧张,自然而然地伸臂抱紧她的腰。安娜有些发抖地放开手,向两侧伸展,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浓雾一般的云絮。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低声笑了:“伊莫顿,把我放下来吧。”
现在,距离1997年的那部电影还有六十多年。
双脚落地后,安娜靠在伊莫顿身上。感觉到他无声的疑惑,她不觉想说点什么。
“伊莫顿,所谓的转世,是顺着时间的走向,还是有可能从未来的某个点回到过去?”
夜风很冷,伊莫顿拢了拢她披着的衣袍,才开口道:“自未来而来之人,我们称为先知。”——
阳光不再如同大漠一样炽热刺眼,天空也从湛蓝的透亮转为灰色。亚历克斯睁开眼睛,立即发现了这个变化,使劲推了推绮芙莲:“妈咪,我们到家了!好快,比飞机都快!”
绮芙莲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就看到儿子撒着欢跑出船舱的身影:“亚历克斯!”她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迅速追了上去。一到甲板上,就看到欧康纳,庄纳顿还有那个新来的女孩扒着栏杆往下望,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伦敦,日不落帝国的心脏,万城之城,就在他们的下方展开。伊西正在调低飞艇的高度,从大本钟上方掠过。
如果在四天前,这种不明飞行物未经许可飞到闹市上方,迎接它的将会是一支军队。放下望远镜,欧康纳转了个身背靠在栏杆上:“哦,上帝!”
虽然在吉萨见过低级感染体聚集的场面,但那毕竟只是一个路过的小城。看着下面那些跟着飞艇跑动的黑点,绮芙莲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终于破灭。
“亚历克斯,不要看!”她一把捂住儿子的眼睛,望向欧康纳。两个人的目光都出现了瞬间的茫然。
“伊莫顿,我们要在哪里降落?”伊西在驾驶舱大叫到。伦敦人口密集,此时倾巢而出,几乎覆盖了每一寸街道。飞艇要是落下,他们就会像食人蚁一样冲上来。
安娜和伊莫顿站在船的另一侧,他们对这个场景都不意外,反而有些失望。“和吉萨一样,似乎练高级感染体都没有。为什么巴新说这里是灾难的发源地?”安娜轻声自语。伊莫顿安静地看着下面那些东西在饥饿中嘶吼,互相啃噬。这么一段距离完全不影响他的视线。
“伊莫顿,安娜,快点告诉我,氢气瓶用一瓶少一瓶了!”伊西拔高了声音。如果找不到新的能源,氢气用完飞艇就再也不能起飞了。到时候他能做什么?一个没有飞艇的驾驶员什么都不是。
“伊西,把飞艇驶向海边!”安娜回过神来,迅速把感知投向紧靠伦敦的多佛尔海峡。巨大的海浪竖起水墙,迅速拍向海边一英里内的感染体,把它们卷入水中。临海的海面迅速升高,形成一片新的浅滩。这片海滩中央,水流像四面避退,形成一个与外界隔离的平台。
感染体不会主动接近水,这样的布置,足够保证Alluka,亚历克斯,伊西的安全。
飞艇已经飞到海岸上方,众人的注意力迅速转移。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系列变化,几个人都不自觉张开了嘴。亚历克斯更夸张地‘哇哦’了好几次,兴奋地在原地转圈:“海真的站起来了!原来圣经不是骗人的!”
绮芙莲和欧康纳两手相握,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从现在开始,要活下去,只有仰仗伊莫顿和安娜的力量。
安娜看着自己的成果,有些自得,不由抬头望向伊莫顿。他的视线已经离开海面,专注地凝视着她,给了她一个赞许的微笑。
“船长,洋流的方向突然改变了,水位也在下降!”英吉利海峡外,一只远航船里传来这样的惊呼——”海面突然潮吸,是大海啸的前兆,但是我们没有测到任何相关数据,船长……“一个大副匆匆跑了过来,脸色灰白:”我们是不是立刻避往外海?“
中年男人抬起了灰色的眼睛:”我们的油已经不多了,在这里还能伺机上岸补充,如果开进外海……“
船上的水手陷入沉默,焦灼和疲惫成了他们共同的表情。这时,二副突然在外面大喊:”船长,快来看!海……海分层了!“
十几个船员蜂拥而出,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不远处,海水莫名其妙地上了一个台阶,出现了两重海平面!”那是伦敦方向!““出什么事了?”“伦敦会被淹没?”甲板上嘈杂成一团。
船长掏出银质的怀表打开,表盖内侧有一个女孩恬静的笑脸。
那是亡妻留给他最珍贵的女儿。
“谁愿意和我回伦敦?”他抬起头,中气十足的吼道。
飞艇在海中的平台缓缓降落。甲板上就去留问题,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争吵。不要说Alluka,连亚历克斯都不愿留在船上。这里不是沙漠,一人高的海水虽然阻挡了怪物,却给人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谁知道什么时候安娜能力失衡,飞艇就会变成木船,还是没有螺旋桨的那种。
最后,留下伊西养护飞艇。安娜和伊莫顿打头,欧康纳和绮芙莲压阵,7个人组成一个3排的队伍向外穿行。
安娜挽住伊莫顿的胳膊,最先迈入海水中。在她面前两英寸处,那层水壁缓缓后退,为他们打开了缺口。伊莫顿侧身把右手放上她的额头,安娜顿时觉得微微刺痛的大脑轻松了许多。她惊喜地抬头看向伊莫顿,发现他口唇微动,默诵着什么。她尝试着向他一样,抬起手覆上他的前额。伊莫顿目光一转,和她的视线相对。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看什么,安娜?”
安娜睁大了眼睛,她确定伊莫顿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句话……
她试探着无声说:”伊莫顿?“
大祭司迅速地,庄严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妈咪,你看!“亚历克斯好奇地伸手去戳水,手指确实感到了海水的湿润。许多掌宽的小鱼也被封在这‘圈’海水中,凑上来啄他的手。这些鱼虽然小,却是食肉的。如果不是水挡住了它们,亚历克斯的行为很可能会使自己丢失几根手指。
Alluka对伦敦毫无好感,她更想去美国。然而见识了伊莫顿和安娜超自然的力量,她知道跟着他们才能保证生存。随着他们的前行,后面的海水重新封闭。怪物兴奋的咆哮,已经咫尺可闻。
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手心里都是粘腻的冷汗。巴新,我已经回到伦敦了。你现在又在哪里?
埃及开罗
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扛着一条巨大的‘鱼’一路飞奔,它能感到‘它’的生气在渐渐涣散。高级感染体虽然拥有更强的防御力。但是却缺乏恢复能力。一旦被重创,任何药物都不能加速伤口愈合。但是作为神父,它不忍放弃这个年轻人。
它是第一个成为感染体后,依旧以‘人’自居,保护人类的……迷途的羔羊。
灾变之后,神父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与身体同源的力量。他从尼罗河底的暗流挣扎出来,一路追随‘它’进入开罗。随后在一个研究员的工作室里,它有了惊人的发现。
研究院空空荡荡,原本就人数不多的研究员跑了大半,剩下的也畏惧它属于高阶者的气息,躲进了阴暗处。它撞歪了一扇标有‘核心实验室’的铁门冲入房间,
只是呆在那里,就让它生不如死的饥饿感就减弱了许多。越来越混沌的头脑也和做‘人’时一样清晰起来。
在一片狼藉的试验台上,他找到了一个打开的信封,封面上贴着英国女王头像的邮票。就在距信封不远处,有一个半个指甲大小的试管塞。神父的脚往前半步,弯下腰来。一支玻璃试管的碎片在地上映出几点反光。
Tobecontinued……
☆、50、最新更新
面前的水墙刚刚分开,三四只利爪已经抓了进来。安娜皱起眉头,水门一合,几只肌肉萎缩的臂膀就跌落在地。欧康纳好奇地用脚尖踢了踢,立即发出惨叫。那只断手猛地合拢,掐住他的脚踝。
伊莫顿面容沉静,安娜却有些焦躁。她能感觉到外面成千上万的感染体已经堵成一堵厚厚的‘人’墙,若是单打独斗,他和伊莫顿都可以以一敌百,连欧康纳和绮芙莲也不会很狼狈。但是这么多一拥而上,除了他们两个,大概一个小时就全军覆没了。
伊莫顿张臂把她护在怀中,对于身后人那些毫不关心。他左手一抬,一股沙尘快如利刃,立即劈出一条路来。在更多的感染体扑上来之前,他已经带着安娜冲了出去。身后传来Alluka的惊叫:”安娜!“
安娜脚步一顿,饿疯了的感染体立即从前后左右扑来。还有几只踩着同类的肩膀,从头顶上方跃下。
伊莫顿唯恐她有失,瞬间化为黄沙,绕着安娜形成一场小型沙暴。所有触到的感染体如同进了绞肉机,顿时筋骨寸断,被狠狠甩了出去。
安娜和伊莫顿一离开,最薄弱的Alluka,亚历克斯和庄纳顿就暴露在感染体爪下。他们眼前出现的不是街道,楼房,而是已经叠了三层的怪物。它们互相推挤,争先恐后,嘴唇残缺,露出白森森牙床的大口已在咫尺!
极度惊骇,Alluka连闭上眼睛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只有眼眶的面容无限接近……
”邦‘的一声闷响,那张脸在她面前扁平了。鼻梁折断,牙齿碎裂。紧接着,六七张这样的脸狠狠拍在同一个平面上,亚历克斯叫了起来:“前面有玻璃!”
绮芙莲惊魂未定,伸手探取,在他们四周果然有一层透明的’膜‘,手感坚硬冰冷,当真如玻璃一般。
感染力前赴后继,硬生生地挤满了那层东西的每一点空隙。组成一个充满后现代艺术感的’人面穹顶‘。即使暂时安全,这种景象也让五人头皮发麻。欧康纳一把抱起儿子,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那个罩子也跟着挪动了一下。Alluka叫道:“大家走近些,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就是感染体的目标,岂是改变位置就能躲开的?试图挂在罩子上的感染体越来越多,他们的行动也越来越缓慢……
安娜和伊莫顿停下脚步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宽大的广场。四周只见蜂拥的’人‘潮,Alluka一行早就看不见了。’沙暴‘的高速旋转让她头晕目眩,“伊莫顿,我们要去哪里?”
“此处即可。”伊莫顿恢复人形,站在她身后,口中吐出一局简短的咒语。
远处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安娜看到五六个木乃伊踏着感染体大军的头颅纵跃而来。她只是一眨眼,一样黄澄澄的重物已经被打头的木乃伊侍卫双手递上,“太阳金经?”
她立刻明白过来,伊莫顿是有意要甩掉后面的人,因为太阳金经太过关键!一旦知道有让感染体’康复‘的可能性,很多人会不择手段,甚至出卖灵魂,只为了换回亲人或挚友。在这一点上,没有人能够被信任!
”打开它,尝试一下。“伊莫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后果,我能解决任何事。”
安娜对他笑了笑,再次闭上眼睛,用手指辨认藏在阳文下的阴文词句。她的指尖有些战栗,心跳也骤然加快。此时,从她口中读出的,足以改变历史。
”地上万物,皆受拉神恩泽而来。草木繁生,万兽绵延,皆为拉神所养……”失传千年的咒文一字接一字地吐出。安娜全神贯注,唯恐读错一字,没有发现感染体的攻击早已停止。它们或衣衫破烂,腹破肠流,或五官完好,衣饰可辨,一齐昂起头来,朝着广场中心的方向。一道柔和的金光逼退了伦敦阴霾的雾气,渐渐从太阳金经中扩散开来。
伊莫顿伸出手触碰那抹光线,它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一股温和清澈的力量随之涌入。站在他们近处的一个小女孩青紫的面色渐渐转为苍白,又从苍白微带红润。缺了半边的身体,从肩胛骨处伸出了新的手骨。一条条淡粉色肌肉,青蓝色的血管藤蔓一般蜿蜒其上,然后是半透明的脂肪,专属于幼儿的细嫩皮肤。
几个木乃伊侍卫发出噼噼啵啵的响声,大片大片的死皮从体表剥落。里面暗黑油量的肌体从内部膨胀,干瘪的腹部因为内脏的生长而开始鼓出。不过几十秒时间,一具干枯的木乃伊就变成了微胖的埃及青年,在伊莫顿脚边跪了下来。
伊莫顿把指腹需搭上他的头顶,微笑道:“阿法赫,我们终将重获新生。”
这段祷文相当长,安娜终于念完,呼出一口气。那道光芒散去,广场上骚动起来。“上帝,这么怎么回事?”“妈妈!妈妈!”“欧文,你在哪里?”等等呼唤不绝于耳。安娜还来不及反应,外围的人群开始发出惊恐地尖叫,并且努力往里推:“怪物!怪物来了!”
安娜:……三分钟以前,你还是怪物的同类。
上百感染体一旦变回正常人,立即从猎人变成了猎物。他们发出的声音和身上的味道足以让整个英国的感染体发狂。安娜揉了揉额角,用心感应,远近赶来的感染体绝对可以歼灭一支军队。
她闭上眼睛,幸存者和感染体在脑中黑白分明。幸而海水不远,意念动处,一道白线般的水流迅速飞至人群上方,张开护壁,把整个广场包容其中。
额头上传来一阵暖流,安娜舒适地喟叹了一声,伊莫顿轻柔地顺了顺她的头发,突然用英语喊道:“安静!”
这不是一声大吼,却准确地传到每一个幸存者耳边。护罩内慌乱的男女老少齐齐一静,下意识地望向广场中央。
人群一旦安静,他们之间的空隙就十分明显。安娜这才发现,虽然广场上的大多数人看起来健康活泼(?),地上却横着几十具焦黑的尸体。这也是刚才这些人极其恐慌的原因。她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太阳金经能救活一些人,却会直接杀死另一些感染体?
伊莫顿并不会给那群人思考的时间。他纵身跃上广场的廊柱,确保所有人既能看到他,也能听到他。
“诸位,你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众人大哗!
伊莫顿只穿着一条围腰,又是典型的埃及相貌。他这么一出场,已经拉足了眼球。然而对于傲慢的白人来说,有色人种往往代着异端,邪恶和愚昧。安娜仰视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伊莫顿的的视线缓缓从幸存者脸上扫过。每个人都觉得他看到了自己:“你们的家人,亲友,大多数都变得和外面那些‘怪物’一样,神智丧失,以活人血肉为食。普天之下,只有我能保证你们不会成为他们的饵食,只有我能让他们恢复,就如同让你们恢复一般!”
安娜看到下面那些人眼睛里露出的绝非服从,对于这个外来者,他们根本不掩饰敌意。她刚想说什么,伊莫顿放在背后的手对她摆了摆,继续说道:“我想,你们不会完全忘记失去意识之前的经历吧?看到自己的手骨变形,牙床鼓出,看到自己的亲人活生生地变成怪物?”
下面彻底安静下来,几乎每个人都在回忆,回忆的结果,已经有好几个精神脆弱的晕倒在地。
“这是审判。末日的审判。”伊莫顿的嗓音陡然下降,变得低沉而柔和:“神派我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审判已经过去了。
你们将是新世界的第一批建造者,也是第一批拯救者。我将赋予你们能力,让更多神选中的子民苏醒。愿意跟随我的人,举起右手!”
下面又是一阵低低的噪杂,几个年轻妇女率先举起手。随即,越来越多的手臂举了起来。安娜灵敏的听觉能听到他们小声对话:“你疯啦,这个人能相信吗?说不准就是他——”
“管他是谁,我只要救我儿子!”
当一大半的手臂举起后,伊莫顿露出了一个属于上位者的浅笑。
“既然如此,咒约达成!”
一道只有安娜能看到的黑束瞬间从伊莫顿脚下散开,没入那些举起的掌心。安娜几乎被自己的惊呼噎住:主奴契约!合约立下,这些人就几乎成了伊莫顿的奴隶,他们的生家性命,甚至思想意志,都掌控在祭司手中!
不忠者,死。
抗命者,死。
她正在担忧,这是灾害后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人多是非多,很多问题一下子跳了出来。不料伊莫顿竟然会选择这种方式解决。她的本意确实是重建城市,但并非成立国家。可安娜不得不承认,在百废待兴的当下,这种手段是最高效的!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安娜:伊莫顿,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英语的?
伊莫顿:我曾学过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英语简单多了。八年前就从那几个美国人那里学会了(感谢导演,我沉睡了3000年后醒来就能与各国人沟通,毫无语言压力)
伊莫顿略带邪恶地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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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最新更新
伊莫顿从柱子上跃下,抱住安娜的肩膀让她转了个方向,在她耳边清晰的说了一声:“走!”,就带着她快步往伦敦的主干道走去。那些已经接受契约的幸存者立即跟随,在他们身后形成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安娜的水墙随着她的移动一同向前,只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渗人的惨叫声。她扭头往后望去,刚才没有举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落在最后,离开了她的保护范围。大批的感染体争先恐后地向他们扑去……
安娜呼吸一窒,迅速回头,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伊莫顿把她揽得更紧,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颈侧和肩膀。“安娜,我们该找个住处了。”
自从离开大英博物馆,他们可以说一直是风餐露宿,没有一个安定的时候。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伊莫顿并不认为转变感染体应该占据他们的全部精力。
何况,他已经忍了很久。
安娜愣了愣,这会儿伦敦已经是修罗血池,哪里有什么正常的公寓旅馆。“住处?”
伊莫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只要有屋顶,有墙壁,有床榻的……”
她顿时把身后那群人抛在脑后,淡淡的胭脂色把脸颊氤得晕红。
“这些人已经和我达成契约,怪物伤不了他们。我把太阳金经的经文打入他们脑中,让他们自去救人。”伊莫顿接着说,“他们只能在我的控制下念诵经文,既无法用主观意识记住,也无法写下或告知他人。等我们下次出门的时候,这里就会干净许多。”
“Alluka……”安娜可以不在意欧康纳一家,却不能把好友放着不管。
“你不是给他们保护屏障了吗?”伊莫顿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集中心神,想着你的朋友。”
安娜应声闭眼。照他的话去做,她的视线突然穿透了面前的建筑,直接看到了被感染体死死裹住的绮芙莲一行。她皱起眉头,屏障表面猛地向内凹进,又对外弹出,如同弹弓一般,把那些死死趴住的感染体蹦了老远。
“Alluka!” 她在心中唤道。那个走在队伍中间的女孩突然抬头,好像听到什么似的仰起头来。
“Alluka,不用出声,用意识和我说话。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把这个水幕留给你。”安娜迅速地说道。伊莫顿和那些幸存者达成契约给了她灵感,在一定的条件下,她可以让普通人也具有稍许能力。
“安娜,你要去哪?”
Alluka在这里认识的唯有安娜一人,不由有些惊慌。
“……”安娜顿了一下,如果直接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Alluka会不会想打爆她的头。
“你别管了,闭上眼睛。”她含混了一句,试着把那层水幕的控制能力引入Alluka的脑中。虽然费神,却没用多少时候。Alluka只觉得眉间一凉,整个水幕突然转动起来。
“安娜?”
“保护好你自己,我大概三天后就来找你。”唯恐她多问,一达成目标,安娜就撤出了心神。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前的变成了一片片房顶,脚下悬空,竟然是坐在大本钟尖顶最高的一扇气窗的雨檐上。忘记多年的恐高症席卷而来,不由晃了两晃,几乎栽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伊莫顿在她身后笑道:“这里果然一览无遗。安娜,你喜欢哪一栋房子?”
半个小时后
伊莫顿懒散地倚在三色天鹅绒铺面的长沙发上,看着安娜蹲在衣服堆里翻来翻去。
他身量颀长,这么半躺着,脚踝已经超出了沙发。油光闪亮的蜜色皮肤极为惹眼,腰上在前面交叠的短裙垂下来,金色的腰带头在大、腿旁一摇一摆。从安娜这个角度望过去……安娜默默低头:他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这里的闲杂‘人’等已经被清空,六个侍卫就在周围时刻巡逻。安娜直接扔下那堆明显是高级定制的女式常服,上面的香水味让她不舒服。
伊莫顿突然开口道:“阿法赫,准备好了?”
一个埃及人在门口跪下,用额头贴着地板。
伊莫顿站立起来,对安娜微笑道:“走吧。”
穿过由枝形吊灯装饰的客厅,隐隐的白气从一扇橡木门后透了出来。安娜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难过极了,这几天她在沙子里滚过,雨里淋过,甲板上睡过,没有好好洗过一个澡。伊莫顿打开门,一个King Size 的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这里的豪华程度,可以让见惯21世纪五星级宾馆的人瞠目。
伊莫顿一边解腰带,一边想到:一路找了那么多地方,竟然没有一个有埃及宫殿里的那种浴池。这个国家据说是现在最强盛的,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