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地关上了,两个僧侣静静地站在门口,保证大祭司的一切行为不会受到任何打搅。
安娜几乎想整个扑进浴缸里,但是伊莫顿跟进来是什么意思?这个太,太直接了吧?!
她刚想请他出去,回头就看见——那层淡黄色的亚麻围腰,带着金丝编成,缀着青金石的腰带一起下坠,‘叮’地一声落到他脚边。
她的脑子也跟着空白了。
伊莫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向她走来,微薄的雾气是他身上唯一的阻隔。安娜下意识地握紧双手,努力让视线高于他的小腹。
真大……
伊莫顿漾出一个浅浅的笑纹,她看他的目光,表明她对他依然很满意。
“等等,伊莫顿!我是说——”安娜语无伦次的话被堵在口中。伊莫顿一把拉近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怀中深吻。
他触手滚烫,整个人像是一团火。在绷紧的皮肤下,安娜可以清晰地摸到小兽般活动的肌肉,感受到他奔流不息的生命力。
伊莫顿!
她渐渐放松了身子,依到他怀中。仰起头来,回应他有些粗鲁的需索。她的手像是两条蛇,沿着他的脊柱蜿蜒,一只抱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得更低;另一只一路向下,在他壮实的腰际游走。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侧腰,伊莫顿微微一挺身,猛地吸了一口气。
这么做的记忆,出自她的愿望,却来自于三千年前,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亲近。他懂得她,她亦懂得他。愿意使出浑身的解数,来让他欢乐。
伊莫顿再难忍耐,双手一分,安娜的衣服就像枯叶一样易碎。她还来不及扒拉掉腰上和腿上留着的不料,就被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放进微烫的热水中。
“安卡苏纳姆……安娜。”水面大幅度地晃动,溢出浴缸外,伊莫顿也跨了进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填满了浴缸所有的剩余部分,紧紧地覆上她的身体。伦敦特有的淡薄的日光从飘窗斜照入室,两个人急促地喘息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伊莫顿舔了一口她下颚的水珠,托起她的肩膀,一路用力吻下。每一下都伴着唇舌的扫荡,以及牙齿的轻咬。安娜难耐地环抱住他,整个人酥软得要化进水里。
伊莫顿和她胸膛相贴,一双心脏都疯了一样地跳。他在她耳边说道:“你的腰真细,一抱就断了似的。”
安娜小声笑了起来,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抱吧,断不了。”
伊莫顿当真死死地搂住她,有力的大手让她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地。随即右手下探,抓住她的脚,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安娜的视线完全被他挡住,随着腿被举起,整个人向下滑浸入水中,不得不仰起头,露出口鼻呼吸。腿间一热,伊莫顿已经把她的双腿靠到他的腰际,伸手探了探。
他的手指从最敏感的地方划过,安娜一时刺激过度,呛了一口水,大咳起来。
伊莫顿双膝跪在浴缸底部,扶着她的背拍着,含笑说道:“放松。”
他的手不退反进,一寸一寸攻陷。安娜吃力不住,用手挡在眼前,喉咙里压不住地发出短促的呻吟。伊莫顿拨开她的手腕,低声道:“看着我。”
安娜的身体一颤一颤,双眼已经蒙上一层泪雾。她看向伊莫顿,对上他狂热之中有些担忧的眼神。
她本来已有些慌张,这样和他对视,心里又渐渐安稳了,依言放松全身的力道,任他施为。伊莫顿轻轻地吻她的额头,眼睑,鼻梁,嘴唇,身下却再不含糊,安娜猛地一个挺身:“啊!”
伊莫顿把她整个人半托起来,让安娜无处着力,下意识地手脚用力,把他缠得更紧。安娜张大口吸着气,额头鬓角都是汗水,十个尖尖的指头都掐进他的肩头:“不行……太大了……嗯……慢一些……”因为疼痛,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伊莫顿果然放缓了些,退出来徐徐摩挲着,一边伸手揉弄她的胸前,沿着那浑圆的轮廓描摹一圈,又用指腹挑着尖端。安娜麻痒难耐,扭动躲避,那手却如影随形。直到她不再表现出明显的不适,他再次压住她的腰胯,一下下顶了进去。
“啊!”安娜痛叫了一声,撕裂的疼痛还未过去,又感觉下腹涨得难受。伊莫顿却因为极度的舒适而微微战栗着,喉中发出低声喟叹。
安娜恼了,一边承受他的掠夺,一边张开口,对着他的锁骨下方咬下。伊莫顿反复抚摸着她的后脑,腰身动得更快。火辣辣的疼痛里开始夹杂其他的东西,安娜松开口,一圈整齐的牙印留在伊莫顿的胸前。
也许是因为有热水的关系,她比平时更容易放松。最初的不适过后,安娜也开始能尝到其中滋味。伊莫顿怕压坏了她,侧了个身把她抱上来,让她躺在他胸腹上,双手沿着那曲线流畅的小腿一路上行,托着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安娜顿时直起上身,刚刚张口欲喊,他的唇已经追索而至。他们交换了一个窒息一般的深吻,伊莫顿修长的下肢抵着浴缸,一下下向上顶撞。安娜终于被逼至绝境,双手撑在他腹上,拼命挣出头来呼吸。浴缸里的水已经泼出大半,渐冷的水中泛着几缕红丝。
伊莫顿三千年不近女色,此刻爱人在怀,定力比寻常差了许多。他双眼半闭,既想全心地享受这份温存,又舍不得安娜的面容。双手在她的肌肤润泽的前胸,颈背,臀部,大腿反复流连,像是安抚,又像在打下全身的印记。终于在安娜失神的惊呼中,他迅速动了几下腰,极致的欢娱甚至让他眼前发黑。安娜同时达到绝顶,浑身紧绷了一阵,慢慢软倒在他胸前。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某蓝昨天终于考完。结果……某蓝觉得可以不必期待了。
发现大家真的有在等,非常感动。因此,用一天时间码了这一章。举报和盗文的请向左走,向右走,天堂和地狱在前方等待。
^^小剧场:
僧侣A:“大人的水要凉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换水?”
僧侣B:“这里烧水不容易,我得先去弄点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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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侣A:“对了,这里没有奴隶,你是怎么弄出热水的?”
僧侣B:“砍了路上的那些树当柴烧的。”
☆、52、最新更新
厚重的海蓝色天鹅绒窗帘没有拉严,在窗帘下缘点缀的细密流苏间,一束晨光投在樱桃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点。它安静地向前移动,温柔地亲吻了一块做工精良的,散落在地上的白色麻布。再往前,光线猛地跳跃起来,纯金的编织带耀出几点白光,散射开去。一点点细微的光线跃上雕着茛苕叶的茶几腿;照亮了墙角的落地大钟;落到大钟另一侧,用贝壳镶嵌的床柱上。
伊莫顿睁开眼睛,轻轻动了动肩膀,身边马上传来‘嗯’地一声。他眼神微动,侧过头去,嘴唇就触到了安娜光洁饱满的额头。她枕着他的左臂,半睡半醒地用脸颊蹭他的肩膀。
伊莫顿抬起左手,指尖划过她的耳廓,轻轻捻了捻柔软的耳垂。安娜迷迷糊糊地问道:“天亮了?"
他并不回答,右手伸到床头柜上拿了一个雪花石做的小罐,挖出一点油膏匀到手掌上,顺着安娜的后背揉了起来。一股辛辣的芬芳顿时弥漫开来。安娜低声闷哼:他的手掌到处又是油润又是清凉,却引得肌肤下一阵阵酸胀。一日两夜积累的劳累不是几个小时的睡眠就能缓解的。伊莫顿手劲一大,她就酸痛难当,在被子下挣扎着滑来滑去。
伊莫顿哭笑不得,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别动!”
安娜立即不动,双手抓着锻被把自己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伊莫顿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然后直接把被子掀开,露出细腻柔韧的腰背。他利落地翻了个身,压住安娜的双腿,十指打着圈儿揉按下去。
安娜瞬间弹跳起来,又被压进鹅毛垫子里,咬牙叫道:“伊莫顿!轻点儿!”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卧室的房门悄悄打开一线,一束还带着露水的红玫瑰被放在银托盘里滑了进来。
安娜:“……”
伊莫顿:“……”
房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合上。僧侣B面朝着房门退了六英尺,才转过身来走到站在走廊入口处的僧侣A对面。
僧侣A:“大祭司对花满意吗?”
僧侣B:“这是当地的礼仪,你看这里有写:仆役必须每日清晨为主人卧室提供鲜花。”
他手里拿着一本精装本的手册,牛皮封面上写着一排烫金英文:The Goring服务生工作指南。(1)
数日后,一群被唤醒的英国人冲进白金汉宫,帮助乔治五世恢复了神智。在亲卫队的护送下,他颤颤巍巍地走出皇宫,看到海德公园的景象,顿时悲从中来:“谁把我的玫瑰拔光了?
伊莫顿手下不停,一寸寸揉按安娜的小腿,帮她松泛已经抽筋了腿肚子,笑道:“大马士革的花这儿倒有。”
安娜反抗无效,索性由着他,整个人在床上摊平。一行动起来,每一寸骨骼筋肉都想是被狂奔的大象踩过,无一处不疲累。伊莫顿把她翻过来,轻抚着他留下的痕迹。安娜伸手在他的脖颈和前胸蜻蜓点水般的戏耍:“伊莫顿,你弄痛我了。”
他微微一顿,上半身往前一送,把她覆在身下:“抱歉,这是第一次不用注意时间,我——”
安娜伸手抵住他的唇,把他拉到身侧。刚才两人肢体相接,她明显地感觉到他又……如果放任他不管,大概她不久又需要亡灵黑经了。
“看着我,伊莫顿。”她勉强让混沌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捧起他的脸:“我们就在这里,没有塞提,没有神殿律例,我们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伊莫顿微微动容,目光又带着情/欲的炽热转为沉静,专注地与她对视。
安娜偏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鼻梁:“伊莫顿,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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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想自己整理东西,你们能不能再楼下等我一会?”Alluka先带着欧康纳一家去他们家收拾了些细软(绮芙莲夫妇十年来盗墓所得的文物若干,亚历克斯的衣物若干),再带着他们走进对面自己和巴新住过的别墅。被哈夫兹的手下打坏的玻璃窗还没有修好,用木板挡着。这块木板还是巴新去找来的。
“没问题,如果碰到什么危险就大声喊。”绮芙莲心情不错地说道。不知怎么,伦敦的感染体突然不再集中攻击他们了,而是有一拨没一拨的,哪怕没有那层水壁也能解决。
亚历克斯把欧康纳的手臂当做秋千,大笑着吊着摇晃。庄纳顿紧紧抱着怀中那一堆金饰古董,笑得春光烂漫。
Alluka走上楼梯,默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竟然猛地一升起一股挠心的难受:她饱受惊吓,父母兄弟九死一生,曾经保护她的巴新变成怪物。他们却合家欢聚,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如鱼得水。她对于这场灾难最初的记忆就从这家人开始,他们受到袭击,绮芙莲被绑架,然后……伊莫顿出现,感染体蔓延。巴新带着她外逃,却在地中海坠机。
虽然看似毫不相关,但是压过理性,Alluka就是无法与他们亲近。
她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心来,开始收拾东西。那些英镑美元,现在毫无用处。她回来只为了拿一些母亲给她随身带着的东西:几件家传的首饰,一张全家合照。
打开保险箱,Alluka拿出一枚石榴石戒指。它不像时下流行的珠宝那样璀璨,反而暗沉沉的,黄金的戒托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变形。Alluka把它戴到手指上,想起这是母亲亲手从自己手上摘下来给她的,不由抽泣了一声。
她粗暴地用脚踢翻几个装衣服的藤香,从中间拿出几件料子最牢又便于活动的,刚要下楼,视线又被走廊另一头半开着的门吸引了。
如果巴新在这里,他会带走些什么呢?
Alluka想着,快步走进巴新的卧室。
“船长,我们过不去了!”这艘做工精良的远航船足以应付海上莫测的风浪,却对爬楼梯毫无办法。恰巧的是,横亘在他们和岸之间的就是这么一架诡异的‘水梯’。大副试图用船头去撞它,但是它滑溜得像一块布丁。这时,站在瞭望台上的一个水手突然惊叫道:“船长先生,那里有艘木船!”
他爬山瞭望台,接过水手手中的望远镜——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望远镜。只要站得足够高,就能看到一艘样式老旧的木船诡异地被海水包围,却丝毫没有浸水。否则,那松散的结构只要几下就会被浪头打散。如果不算当中的水墙,那艘船离他们不到一英里。
“找几个会水的好手,游过去看看!”盯着那艘诡异的‘船’看了一会儿,他断然决定。
三个能够横渡英吉利海峡的好小伙子被推举出来。船员们在高处架起跳板,让他们能直接落到水梯的上面。众人紧张的围在甲板上,看着三人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
海面溅起浪花,他们很快地游了起来。谢天谢地,那块海面依然正常。在船长望远镜的追踪下,不用二十分钟,他们已经到达了另一头,灵巧地跳到那块被海水圈出的空地上。
他们绕着船走了两圈,确定上面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小心翼翼得靠了过去。三人中动作最敏捷的一个抓住垂下的绳梯一拉一荡,已经翻上了甲板。他大声嚷嚷道:“这该死的船上没有一个该死的家伙!啊!!!”
“斯蒂文,怎么了?!”下面的两人被这突发的惨叫吓了一跳,也大声吼起来。
但是,那刺破耳膜的叫喊后,甲板上再也没响起任何回答……只有细细的,不易察觉的水流声,嘀嗒,嘀嗒。
船长的手一抖,望远镜从他僵硬的指尖坠落,重重地砸进海中。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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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番外:
万圣夜,天刚刚擦黑,小公寓大门口就传来挠门声: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Alluka戴好三英寸高的尖顶巫师帽,手提一袋牛奶硬糖,高声叫道:“Coming!”
老旧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她把头伸出门外,外面只有初冬萧瑟的院子,“Hi,谁在那里?”
“咯吱咯吱……”细小的声音又从房门背后响起来。
一轮圆月当空,已经点亮的南瓜灯在屋檐上摇摇晃晃,配上这种声音,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Alluka往门外跳了一步,蹑手蹑脚地把木门转过来。哈!门背后赫然扒着一只黑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如果不是四只白色的小爪子,几乎已经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
Alluka哭笑不得,伸出一指指着它到:“图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小小猫尖而挺括的两只耳朵一竖,‘喵呜’一声,从门上跳了下来,直接扑到Alluka的鞋子上,用爪子抓住她的脚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尾巴焦急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知道了,不会不给你糖的,不过你现在,应该更喜欢吃小猫饼干吧?”Alluka小心地抬起腿往房间里走,“喂,伸出爪子就告诉你妈哦!”
不远处的一幢老式别墅里,安娜猛地打了个喷嚏。伊莫顿闻声而来,提起一块克什米尔大围巾把她包住,“今晚怎么没看到图雅?”
“哈哈,不用管她,今晚是她的节日。”安娜拢了拢围巾,笑眯眯地说道。
伊莫顿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忖:听说明天是这里的鬼节,那么,明明应该是我的节日才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夜是万圣夜,加了一个小番外,希望大家喜欢~
因为部分同学对僧侣AB组合的喜爱,特别给了他们一个出境的机会。
船员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能猜到?
安娜和伊莫顿马上就要离开伦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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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最新更新
一个浑身焦黑,缩成一团的东西伏在他们可怜的同伴身上,他就像一个破洞的面粉袋一样瘪了下去。从船长的望远镜中,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努力按住他的伤处,试图一滴不漏地饱餐那飚出的鲜血……
“哦,上帝……上帝……”船长喃喃地说着,不住在胸前划着十字。望远镜已经脱手,他灰蓝色的眼睛被泪水充满——对他来说,这些朝夕相处的年轻人就像他的孩子。
‘它’伸出长舌卷了卷唇边的献血,慢慢沿着飞艇的船身往下攀爬。下面两个船员见到它,发出惊怖的尖叫。随即‘啪嗒’一下,斯蒂文已经被吸空的一层皮囊从它怀里落到他们眼前。
这些海员并非手无寸铁——他们随时带着手枪和匕首。看到同伴的惨状,他们牙齿格格作响,其中一个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另一个拔出配枪,对着那东西的头脸前胸疯狂地射击。
子弹深深的嵌了进去。那个东西停下来。它歪了歪头,伸手一抹,手心里就出现了六枚还在冒烟的子弹。
“袭击女士的面部和胸部,可是相当失礼的哦~”在水手放大的瞳孔中,怪物裂开嘴,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容。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经被从咽喉至小腹地撕裂开来。一腔鲜血直接泼了怪物满身,它有些陶醉地伸手沾了一些送到嘴里:“我从不浪费食物,可惜,你让我生气了。”
船长看着那个黑影闪电一般扑向正在逃跑中的另一名水手的后背。蠢货,海员都知道遇上不可思议的事件,迎面相应还有生路,逃跑则有死无生。一个硬块涌上了他的喉咙,让他必须十分用力才能低声命令:“转舵!”
然而,庞大的远洋船和这个怪物比起来,是如此笨重。船头刚刚骗了30°,那个怪物已经轻易地跃上凸起的海面,一路向这里冲来。大副突然尖叫起来:“看,是个女人!”他奔下瞭望台,一把抢过大副的望远镜,几乎再一次把它摔坏。
刚才还看不出形体的黑家伙,竟然变得白皙而丰润,一头秀发在风里飘着,这一幕符合了所有海员最疯狂的想象——一个在浪头裸/奔的女郎!她像猿猴一样灵敏地跳跃,转眼间就到了肉眼也能看清楚的距离。
“亨利——”女人对着甲板上那群长大嘴巴,瞪大眼睛的小伙子们微微一笑,纵身跃下,正落在船长面前:“亨利叔叔,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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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先前忽略的服装问题。原来那套已经不能再穿了,而衣柜里那些成衣?她不习惯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尤其那堆衣服里还掉出一封信。安娜捡起来一读,立即眉梢一抖。信的开头是:“我亲爱的辛普森夫人……”
“怎么了”伊莫顿随手系上他的围腰,有些着迷地看着安娜的背影。天鹅一般优雅的颈项下是削瘦的双肩,背后展开一对完美的蝴蝶骨。他的目光顺着腰线往下,丰饶的臀部猛地在她最纤细的地方形成一个激烈的转折。伊莫顿喉结微微一动,眼神变深了许多。
三天,是他竭力克制后的结果。这只是一个开始。伊莫顿为这个词微笑了一下:开始。他曾经绝望地用指甲在棺盖背面刻上‘死亡只是一个开始’,但这次是不同的。他找到了她,他复活了她……她是如此的耀眼,万千人群中他也不会迷失。伊莫顿不再抑制自己,往前走了几步,把头凑到安娜的脖颈旁亲吻着。
“哦,伊莫顿……”安娜一侧身,伊莫顿立即抓住了她的唇瓣,热情地宣告所有权。她闭上眼浅笑着回应,却故意不给他太多:“伊莫顿,我们已经在这里太长时间,应该出去了。”
“出去,像这样?”伊莫顿的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腰腹,低声笑道。
“哦,我不是在开玩笑。”安娜伸手捧住他的脸,像他们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我的大祭司,你应当知道适可而止。”
“对于你,永远没有适可而止。”伊莫顿托起她的下颚,轻轻用自己的前额抵住她的:“希望你下一次能够变得更加……熟练?”
“伊莫顿!”
“我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这么美,安娜。那时候,我坐在法老下首,看着你一路走到他身边,我无法控制不去看你。当你摆动腰肢的时候,我的呼吸停止了。而这双凛冽的眼睛看向我时——我甚至只能用牛皮经卷来遮掩我的冲动。”
他伸手从背后抱住她,舔着她的耳垂。安娜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时,Alluka的尖叫突然在脑中响起:“安娜,救命!”
她用指甲刺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脑中迅速出现清晰的景象。她看到在他们到过的别墅区,Alluka,亚历克斯惊慌失措地躲在大厅的桌子下面,欧康纳,绮芙莲和庄纳顿趴在窗台下持枪射击外面聚集过来的感染体群。Alluka的护罩消失了,这些东西并不怕枪。
“哦,见鬼。”安娜跳了起来。她不明白Alluka为什么失去了对水墙的控制。她不再挑剔,随手扯出一套塔夫绸的晚礼服裙往身上套。想到它可能曾经属于那个放浪的美国女人,她就感到一阵恶心。
伊莫顿默默地站在原地,安娜拍了拍他:“抱歉,伊莫顿——”
“要去哪儿?”他并不显得沮丧,只是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我们离开伦敦前一晚去过的别墅区。”安娜快速回答。
下一秒,伊莫顿化为一阵黄沙,迅速带着她消失了。
Alluka听到欧康纳的吼声,感染体已经进来了。她拼命集中精神,却无法恢复他们的屏障。就在刚才,她开始讨厌这些同伴,并且一心要快点摆脱他们回家的时候,它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这三天,她感到空前的强大。可是这一刻,Alluka呆呆地看着桌角:她发现她依然什么都不是。
“Alluka,再试试,你可以的。”亚历克斯一边拿着一块碎裂的玻璃挡在身前,一边鼓励道:“快点,它们太多了……”
这时,那些进入的感染体一起大叫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它们重重地撞了出去,有两个特别瘦小的悲惨地被压成肉饼。
Alluka麻木地看着地上的那些血肉,一双修长的腿快速跑进来,淡青色的绸缎在它们周围摇晃。它们蹲下了,她面前出现了安娜的脸:“没事吧,Alluka?”
她像一个被雷声吓坏的孩子,过了一会儿才找回她自己。Alluka一把拉住安娜的手臂,尖声说道:“我要回家……安娜,带我回家!”
欧康纳身上已经被咬伤多处,绮芙莲也狼狈得很。几乎在屏障张开的瞬间,她就扑向丈夫:“瑞克!”
“我很好。”欧康纳低声安抚着妻子,一边用眼神示意伊莫顿。要想和亚历克斯一起安全地活下去,就得跟紧他。
“Alluka,你会回家的。放松些,我们去找艘船,很快就能到美国。”安娜轻拍着她室友的背,Alluka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众侍卫,众僧侣:“=O=等等我们,主人!”
写到伊莫顿带安娜瞬移的那段突然想起‘你是风儿我是沙’,差点笑场。
辛普森夫人,温莎公爵的妻子,让他放弃王位让给弟弟的女人。情夫无数,作风豪放。
求收藏,求评论~求长评,某蓝到现在没有一篇长篇啊,那个栏目宛如初雪……
☆、54最新更新
安娜早就想摆脱来自驾驶员的约束——没有欧康纳的好友伊西,即使她和伊莫顿也控制不了飞艇。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他们选择的交通工具同时也是储备仓,她更希望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何况,绮芙莲也未必愿意和他们一起去美国。
与其每次离开飞艇,都只能指望欧康纳一家的‘守信’,安娜宁可花点心思复活一个经验老道的舵手,再弄一艘好船,让他把他们送到美国。
希望Alluka的家人不要是那不被感染的十分之一……安娜想到。如果是感染体,辨认方便,复活也容易。但要是被一群感染体啃得七零八落,她可不敢保证亡灵黑经有用一小块骨骼变出一个人的本事。
她利落地拉起Alluka,对绮芙莲说道:"如果事情办完了,就一起回飞艇。Alluka要去美国,我们可以把物资交割一下。
绮芙莲默默和她对视,一双明眸闪了闪,突然对她深深弯下腰来。
安娜微微一愣。在古埃及宫殿里,每次和奈菲尔提提公主相遇,她总是乐于向她展示自己线条精致的下巴。即使是绮芙莲,也自有傲气。几曾想到她也会有向自己俯首的一天?
绮芙莲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再次向下压了脖颈,低声问道:“我知道这很冒昧——可是,你们能否把亚历克斯带在身边?”
“什么?妈咪?”
亚历克斯从桌下跳了出来,一把抱住绮芙莲的腰率先叫了起来:“妈咪,我不要离开你们,我会很当心,决不再惹麻烦!”
安娜垂下眼睛:“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对于孩子来说,没有比跟在父母身边更好的了。”她走到伊莫顿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何况,我们也没有义务照看他。你和欧康纳身手都不错,形势也只会越来越好,没必要把他托给我。”
绮芙莲微微苦笑了一下:“我想你也不会答应。那么,能否让我们和你们同行?无论去美国还是其他地方都没关系,我们一切自理,不会造成任何拖累?”
安娜摇头道:“抱歉,在帝王谷的事件发生后,我认为绑在一起行动已经没有必要了。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她始终记得伊莫顿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那一刻,虽然奈菲尔提提现在消失了,但是她不愿冒险。
“放心,绮芙莲。有我在,就短不了亚历克斯的。有我一口,就有他一口;那些家伙如果想咬他,嘿嘿,我会让它们饱尝老拳的滋味儿!”庄纳见气氛僵滞,急忙接口说道。他走上前拍了拍亚历克斯的脑袋:“万事不用担心,对了,安娜小姐,你几时能帮我拆个线?”
伊莫顿突然转过头,默默的盯着他。
“什么发生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现在的医科学生管缝不管拆吗?哦,等等~”庄纳顿一拍脑门,怪腔怪调地哼道:“伊莫顿……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伊莫顿和安娜身上。她的连一下子涨得通红,伊莫顿伸手揽住她的腰,向庄纳顿投注了第一个赞许的浅笑。
“安娜,你们结婚了?”Alluka都被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好友的左手,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神父,没有证婚人,甚至没有戒指?”
伊莫顿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拨起安娜的下颚,让她和他对视。手指沿着她小巧的下巴颏儿往上,在淡色的唇瓣点了一点:“在卡纳克神庙的圣坛,拉神在上,我们的承诺与世长存,不需要其他任何形式。”
安娜仰起头迎向他的目光,用唇形问道:“什么承诺?”
伊莫顿笑了起来,淡淡的纹路从他眼角散开,却毫不显老,只有一种特别的性感。他的声音不是在她耳旁,而是在她的心中响起:“拉照耀万物。在他面前,承诺是不用说出,也无从隐瞒。早在还是大祭司时,我就向拉神直陈了我的罪,身为神官,却对一个女子有了凡世的情感。但是拉神对我降谕:破坏规则,终将遭来不幸。而若不幸的尽头,这份情感都不会磨灭;那就是连诸神都敬畏的,爱。”
回到海边的路上,安娜和伊莫顿并肩走在前方,其他人各怀心思地跟在后面。
安娜突然皱起眉头——从她把飞艇圈起来的位置传来了新鲜人血的味道。伊莫顿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头说:“我去看看?”
安娜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想起它们在阳光下变成金黄竖瞳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恩,快去快回。”
伊莫顿的手掌掠过她的额头,哑声道:“等我。”
绮芙莲不自然地转开目光。他们明明只是正常地交谈着,却让她有一种偷窥的错觉。
过了三分钟,伊莫顿就重新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他快得如此离谱,以至于正在走神的伊西完全没注意到他离开过。
“怎么样?”安娜问道。
“有一位客人不请自来了。”伊莫顿淡淡答道:“它袭击了两个人,现在已经离开了那里。”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安娜觉得不可思议,伊莫顿的下一句话转移了她的注意:“有一艘船停靠在里飞艇很近的地方,船上的人既没有死,也不是感染体。我想,它就是你要找的那种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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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我的朋友。我们一路开到这里,本想在伦敦补充一些物资,但是岸上太危险了。只要一百斤面粉,20斤柠檬干和150加仑汽油,我们就能把你送到任何地方。”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银发的中年人,脸上带着那种欧式的标准微笑。灰蓝色的眼睛和额头的纹路让他看起来老练睿智,却又不时闪现出航海人特有的,非常会为自己打算的狡黠。安娜打赌,如果不是生不逢时,他一定能干好获得王室许可的‘海上巡逻’的活。(1)这是个老油子,不过此时倒正是她需要的熟手。
"东西不难。“她笑着说道:“不过,你怎么保证收了船费后,会送我们到目的地?”
那男人哈哈地笑了一阵:“谨慎的小女孩!我虽然一直在海上,对于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们不仅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还把最珍贵的物资看做小菜一碟。即使到了海上,我这老头子也远不是对手。我不担心你们,你又何必担心我呢?来,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
Alluka走上前一步,充满期望地回答:“美国。”
船长这次真的笑了:“小姐,你们这个阵势,我还以为要去亚特兰斯呢。走船的人哪个月不经过一两次美国?无论要到哪个港口,对我来说,就像是去镇上喝一杯啤酒!”
安娜被他的比喻逗乐了,她扭过头,却看到Alluka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面粉和汽油,飞艇上的那些已经足够了,但是柠檬还要进城里搜集。欧康纳一家立在飞艇旁,并不愿放弃跟随他们的打算。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两扒拉人皮袋子之后……
等到他们都下了船,船长立刻敛了笑,肃容下了底舱。五六个水手蹲着腿,有些古怪地站在一个舱室外面,又是畏惧又是渴望,直瞪瞪地把舱门盯着。
他打心里对这群小毛头摇了摇头,又宽容地对他们摆摆手。径自走上前,在铁门上拍了两下:“瑟琳娜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亨利叔叔。”
To be continued……
(1)英国女皇曾经批准在海上大肆劫掠过往船只的海盗,甚至给他们爵位。当然,他们抢回来的东西要给国库一大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想找点好看的图,但是貌似能找到的越来越少了。他们接下来会走向何方?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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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最新更新
伊莫顿站在飞艇的甲板上,反复确认那些凌乱的血迹中遗留下来的气息。安娜用海水设置的障碍,低级感染体根本不可能跨越。除了这两个倒霉的家伙,那个袭击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和安娜都对气味非常敏感,感染体的气味又十分刺鼻。但是,他竟然闻不出飞艇上有除了他们一行之外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种挑衅。
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正在清点物资,忙进忙出的安娜,无声地向所有的侍卫和僧侣下令:凡是接近安卡苏纳姆的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拥有一群能干的下属,面粉,柠檬干和汽油很快就凑齐了,甚至比要求的要多得多。安娜可不只是想租用一条船,她希望能真正得到一条船。这些东西在海上都不可或缺。当他们再次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得到了如王公一般的热烈欢迎。
“从现在开始,您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那个银发船长及其标准地弓下腰,托起她的指尖。他正要充满敬意地在那纤细的手背上吻一下,一股刺骨的恐惧感突然从右侧切过来。亨利以多年练出的直觉猛地停在原地,安娜若无其事地把手抽了回来。
‘伊莫顿,这只是一种礼仪。’
‘猎首仪式(1)也是一种礼仪。’
伊莫顿给了毫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亨利,他谦卑地低下头,表示绝对服从。从安娜和伊莫顿出现后,亨利就一直在观察他们。他久经风雨,可以说没有什么人没有见过。但是这两个——女的既有属于少女的腼腆,又有一种天然的优雅妩媚。男的,亨利可以发誓,他的气势超过任何一位他觐见过的国王。
“他们根本不是这世间的人,”亨利这时才有些相信瑟琳娜对他说的话:“他们戏弄了死神,甚至可以重塑生命。”
Alluka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关心,她走到安娜身边:“安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安娜看向船长,对方立刻站直身子,像一个军人般回答:“小姐,任何时候,立刻。”
这艘船和安娜见过的大型油轮当然不能比,但是它的每一个细节都极为精致,这是一个世纪后所没有的。
“请允许我带您去最好的客舱。那里一直备着床铺被褥,我本来是给我的女儿准备的。”在一阵阵轰鸣声中,这艘船像一个被惊醒的怪兽一样摇晃着。好客的船长把驾驶舱留给大副,亲自带着三个客人熟悉他们的舱室。
您有一个女儿?”
“是的,像您一样,她美丽,聪明,富有同情心,非常会体谅别人。但是自从这次出海后,我们已经8个月没有见面了。我上个周四还接到她的电报,告诉我她要和女陪伴一起去翡冷翠。我不知道,我不敢去想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抱歉。”
安娜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微笑的面具下露出一丝真实情感。Alluka怕冷似的抱住自己的肩膀,低低地抽噎了一声。
“庄纳顿……庄纳顿,你真的确定?”绮芙莲一把拉住蹑手蹑脚地走在前面的哥哥。
“当然,这种小破船,我简直就是在它们上面长大的。结构怎么样,躲在哪里不被人发现,我称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庄纳顿得意洋洋地说着,摆脱了那些线(羊肠线)让他身心自由。
"你真的确定?”绮芙莲侧头看看他:“另外,你不带食物和水,背着这包珠宝有什么用?金银在海上一文不值。”
庄纳顿一把护住那个包裹,瞪大眼睛说道:“相信我,只要看一眼那船上的伙计们,我就知道这艘船上有足够的食物。他们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只是好像陷在什么问题当中,对伊莫顿和安娜心不在焉——使得我们的加入更容易。好了,我下去了,听到一声口哨,你就把欧康纳,亚历克斯和伊西带下来。”
“小心,庄纳顿。祝你好运。”绮芙莲点点头,看着他灵活地从一人粗的管道攀了下去。他们的目标,是要找一见离食物储藏室很近,又有通风设备的舱室,在那里躲到船离岸足够远为止。
欧康纳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绮芙莲稍微放下心来。然而,在原地等了三四分钟,下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她心中升起。她刚想回身去找欧康纳,一个身材高大的水手痞笑着从角落的一堆杂物后走了出来:“去哪里?美丽的夫人?”
船舱确实很舒适。亨利先生体贴地给了他们一个大套间,里面有两个卧室,足够他们支配了。安娜把Alluka安顿进另一间,回到她和伊莫顿的房间里,迅速摆脱了那件绿色的衣服。
伊莫顿已经用一种舒适的姿态坐在床头,明明是很松散的姿势,他做出来却有一种神职人员独有的庄严。安娜向他露出一个浅笑,像一条鱼一样滑过去,靠在他的膝盖上。他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伊莫顿,突然觉得我真幸福。”
伊莫顿问道:“为什么?”
“Alluka要回去寻找家人,船长漫无目的地搜寻他的女儿,欧康纳和绮芙莲他们则要找一处安身立命之地。而我在去寻找之前,就已经拥有了。”安娜从嗓子深处嘀咕道,让自己更贴近他灼热的体温。
“伊莫顿,当着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离开阿姆谢之后,他就不再提出自己的建议,她去哪里,他就跟随。但是伊莫顿并不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人。安娜有时也会思考:在习惯了这个世界后,他到底想过一种怎样的生活?
伊莫顿伸展肢体,让她和他一起躺到床上。他缓慢但是坚定地握住安娜的肩膀,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我不确定……也许回埃及,也许另找一个气候怡人,不荒凉也不喧闹的地方定居。也许我可以做医生或者什么其他的。无论在哪儿,只要和你在一起。”
安娜伸手搂下他的脖颈,手掌亲昵地抚上他的耳际,后脑,感受着这个男人颅骨的形状,在他不可侵犯的头顶好奇地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