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师仁艺服猛将,咱们说这泥婆罗猛将巴哈杜尔,他论武艺可以说是泥婆罗第一。蒋师仁呢,跟他也挺投脾气,是又称兄道弟、又比武,算把巴哈杜尔彻底降服了。巴哈杜尔佩服得五体投地:“蒋老弟,你这陌刀使得太好了,以后你得好好教给我!好不好呢?”
“行啊老巴,咱哥们没说的!以后咱们多接触,我把绝招全教给你!”
“谢谢蒋老弟啊!”
就这样,蒋师仁就让巴哈杜尔挑了又挑、拔了又拔,选那身强力壮、动作灵敏,而且还勇敢的干将,能有一千一百人,蒋师仁亲自指导,教他们陌刀的阵型和用法。咱们说,巴哈杜尔武艺高强,人家有底子,而且泥婆罗的兵不白给,所以大家伙儿都学得挺快。
就这样,弩兵和陌刀兵解决了,这个军团的核心就解决了一大半。接下来的日子里,从泥婆罗各地调来的兵逐步到齐,王玄策和蒋师仁把他们分派了一下,选那动作敏捷、心理素质过硬的,让他们主练弓箭;身高体壮的,主练近战,短刀盾牌都得精;骑术好的,就还练骑兵,但是长短家伙都得会使;要是什么都不太行的,没关系,编入辎重兵,有的心灵手巧,就让他们操作攻城武器;实在不行的,就负责押运粮草,等等,就把这些泥婆罗兵全给整编了一遍。
又过了些日子,周边的小国,什么章求拔国等等,也响应松赞干布的檄文,派了一千来人相助。王玄策和蒋师仁一看,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咱们是要去找阿罗那顺报仇啊,老在这练兵算怎么回事,所以得抓紧时间。章求拔国这些混编的士兵也来不及练了,干脆就让他们骑术好的,充当斥候,也就是侦察兵;腿快的,就负责传递情报;其余的就编入辎重兵,都分派好了。
就这样,连练兵带集结,就小一个月了,蒋师仁看看,这支联合军的战斗力初具规模了,他挺高兴:“哎我说王大人,咱们这支军队现在练得不错,用不了几天,咱们就得找那混账阿罗那顺去了!这个混账!要让我逮住他,非给他打出屎来不可!”
王玄策一听,乐了:“我说师仁呐,你这个想法挺好,但不符合礼仪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咱们大唐之人,行事得符合礼制。这样,咱们练兵也快成了,别太着急动手,咱们先礼后兵,我就以大唐使臣的身份,写一封国书,质问阿罗那顺!看看他怎么解释劫杀咱们这件事。”
唐朝陌刀兵作战想象图。赵幼华绘
“嗨!我的王大人啊!那个阿罗那顺要能解释,这不就不会对咱们动手了嘛!咱们多那一道手续作甚!要我说,他不跟咱们好好谈,咱们也别跟他废话!咱就一路杀到印度的首都曲女城,把阿罗那顺拿小麻绳一勒,再让他解释!”
王玄策一摆手:“哎!师仁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得讲究有理有力有节,要不然咱们还算什么礼仪之国呢?你说的也没错,我写国书,阿罗那顺也不会好好搭理咱的,咱这时候再动兵,性质就不一样了。咱不是挑衅,咱是要维护国威啊!咱从道义上就胜了!你看啊……”
蒋师仁一听,脑袋都蒙了:“得得得,我说王大人,您不愧是文官出身。您说这些我也听不太懂,但看来是没错就对了!这样,您就先发国书,我还练兵,等阿罗那顺这小子的坏消息,咱们随时出兵!”
“行!就这么办了!”
就这样,王玄策以唐朝使臣的名义,修国书一封,派快马送往印度的首都——曲女城。当然了,王玄策也加了小心,得保证这封信完整送到,怎么办呢?这就得靠泥婆罗国王纳伦德拉,咱们前文也说了,泥婆罗夹在吐蕃和印度之间,双方在其中有诸多博弈,所以自然也有渠道可以直通印度首都。就这样,王玄策的国书就完整无缺地送到了阿罗那顺手里。
咱们再说阿罗那顺呢,他早就接到了报告,说泥婆罗的大军在边境集结,但阿罗那顺心说:就泥婆罗那点儿兵,能干什么?下了高原来打我呀?行啊!有种你就来,我都不用战象,直接就能把你们踏扁!
所以阿罗那顺就没重视,这回好,人家的书信都来了!阿罗那顺打开一看,上面写得还算客气,没提戒日王的事,这文书是这么写的:
致阿罗那顺王:
我们乃是大唐使臣王玄策、副使蒋师仁。我等大唐使团,欲访贵国,交通友好,但路遇地方领主拉朱劫杀,财物被劫,使团近乎全军覆没,唯我二人得脱。此等逆臣,要在我们大唐,肯定要千刀万剐!现在请求您详查此事,返还财物、给个说法,咱们两国仍然友好。
下面盖着大唐使臣的印章,这算是正式的文书。
咱们说,阿罗那顺可不是傻子,之前拉朱跟他那胡说八道,他心里就明白了五六分,大唐使者我也见过,人家来过几次,都是友好出使,怎么这回能挑衅呢?这里分明有诈啊!
可咱们也说呢,阿罗那顺现在是心里明白,腿有点发飘。他现在缺钱缺得厉害,大唐使团这些真金白银,那是真能救他的急!有钱就能招兵,招兵就能平定印度,然后跟吐蕃争霸,再继续扩张。这要是把钱吐出来,一切的愿望不就全泡汤了吗?按说呢,唐朝的使者按照惯例,拿回被劫持的礼品,也不会拿走,还能给我,这就不要紧了,咱们和气生财。可要是他们坚决不给,我这不就亏大了?
这阿罗那顺思索再三,做不了决定,干脆把手下的重臣们全叫来,大家一起商议。您还别说,挺巧,就这一阵,阿罗那顺的几位重臣还真都在首都曲女城,本来大家是准备聚在一起,商议出兵的事宜,准备讨伐东天竺王尸鸠摩和南天竺王遮娄其。这回可好,先讨论这个吧!咱们简断截说,一共八位重臣,分别都是:宰相巴拉特、元帅甘尼许、猛将辛格,剩下的还有五个大领主:哥文达、萨钦、苏雷什、桑杰、拉朱,他们纷纷来到了王宫,参见阿罗那顺。
阿罗那顺也不隐瞒:“各位啊!现在有这么个事。大唐使者给我来了一封文书,说他们在咱们的境内,遭到大领主拉朱的袭击,几乎全军覆没,礼物也被劫走了。”
“啊?有这事?”
“真的?拉朱疯了吧?”
拉朱就在底下呢,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不知道阿罗那顺什么意思啊!所以在下面没敢说话。
阿罗那顺接着说:“不过就这件事,我可以告诉大家,我这里有完全不同的消息,就是拉朱的报告。拉朱啊,你自己说吧!”
这惹事精拉朱一看,行,你们都不知道,我好说话,干脆我胡说八道吧,让你们跟我同仇敌忾,我的罪过就小点了。不然的话,我就倒血霉了!所以拉朱就说了:“哎我说各位啊,是这么回事!大唐的使者这回,明着是出访咱们印度,可实际上呢,是要阴谋作乱,名号也挺好听,说要给戒日王报仇!说这罪魁祸首就是咱们阿罗那顺大王,和咱们在座的各位啊!这事咱们都知道,那是意外。可唐朝人揪住这个不放,不是跟咱过不去吗?我再三隐忍,他们还煽动首陀罗,一起对付我。我是忍无可忍,才进行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