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郎降措大战印度将军班西,这班西还挺厉害,他的种姓比一般的将领要低,属于第三等的吠舍,也就是平民阶层。但他就为了得到认可,苦练武艺,所以一伸手就施展平生绝艺,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打得斯郎降措还真有点狼狈。
不过咱们也得说,俩人要论起战斗经验来,斯郎降措要好得多。班西别看有能耐,但因为种姓制度,他不受待见,上阵机会少。斯郎降措呢,在吐蕃内部的战争中,他是身经百战,经验极为丰富啊!就算狼狈也不要紧,怎么躲?怎么格?都应对自如,所以别看班西这股劲挺猛,真想把斯郎降措砍翻,势比登天!
就这样,双方打了二十来个回合,还是没分胜败。斯郎降措急得那是火烧火燎啊!为什么呢?咱们说,吐蕃人,自尊心特别的高。他一看,蒋师仁干掉人家,也就是一伸手,三五个回合,轻松取胜。泥婆罗猛将巴哈杜尔呢,稍微费点劲,十几个回合。我可好,二十多个回合也没把人家干掉,而且照这架势,再打个二十回合也不奇怪。这要传出去,多丢人啊!我得赶紧解决战斗。怎么解决呢?对!这么干!
想到这儿,斯郎降措拉个败式,就败下去了。拉朱在对面一看,哎哟!真不容易,我们印度总算胜了一阵,哈哈!所以他一兴奋,就喊了:“快!擂鼓助威!”
咱们再说班西呢,他一听,哦!鼓声!行!有鼓声就说明我这仗打得不错,我赶紧把这个吐蕃将领干掉,就彻底赢了!所以班西想到这,俩腿一夹马,“驾”,那是紧追不舍。斯郎降措等的就是这个,一听,追上来了。好!他把长枪往鸟翅环得胜钩上一挂,一抬腿,把弓箭摘下来,搭上弦扣,一拧朱红,也不用特别瞄准,回身“啪”这就是一箭!咱们说吐蕃将士,向来有狩猎习俗,弓箭准得不能再准了!所以这一箭直直地射向班西的胸口。印度将军班西呢,他光顾着追了,没想到对方回身一箭,没办法,班西勉强一扭身子,想躲,结果他躲得慢点,箭来得快点,“噗”!正中左肩,疼的班西“嗷”一嗓子,“当啷”,左手刀落地。班西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所以拨马就想跑。再看斯郎降措,他一看这招成了,高兴坏了,翻身拨马便追。看看差不多了,斯郎降措把长枪一顺,奔班西的后心便刺!
吐蕃骑兵作战想象图。赵幼华绘
这时候,后面的王玄策和蒋师仁一看,有点急了,他们一琢磨:我们这此来,目标只有惩罚阿罗那顺,还有那个惹事精拉朱,别人的话,能不伤就不伤。所以俩人赶紧喊:“斯郎将军!枪下留人!”
“对!抓活的!”
斯郎降措一听,大总管下令,焉敢不听?但枪已经刺出去了,没法收,所以他干脆一偏,“噗”,正蹭到班西大腿上。咱们说斯郎降措这杆枪,属于轻灵型,但枪头上也有刃,这蹭到大腿上谁受得了?所以班西“啊呀”一声,翻身落马。斯郎降措提马过来,一枪下去,把他手中的另一把刀打飞,然后往后头喊:“绑!”
有几个士兵过来,抹肩头拢二臂给班西捆上了,押回阵中。
咱们说呢,班西这一被擒,拉朱那边就炸开锅了,“哗—”,众位将官是议论纷纷啊!咱们前文也说了,这些个将军,绝大部分是刹帝利种姓,比班西要高,所以班西这一被擒,他们还说风凉话呢:“哼!班西这小子不中用!刚才跟咱们这腆着脸吹了半天,还不是一样倒霉!被逮了吧?活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就这德行!”
“嘿!要我看,班西这小子肯定跟唐朝那边有什么交易!不然怎么单单活擒他,别人都死了呢!”
“可不是,我看也差不多!”
您说这班西多倒霉,就因为比别人低了一个种姓,那是备受歧视。
这时候,拉朱是万般无奈,再回头看看:“谁?还有谁敢上阵一战?”
“哎……”
“这……”
您看这帮人,说别人的时候,一个个拧眉毛瞪眼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含糊。可一轮到自己呢,全不吱声了。其实也难怪,前面三位都不是对手,他们谁能是对手啊?真要把命丢了,吃什么都不香了。
这拉朱一看,那是火冒三丈,不过也没辙,换他自己也白给。现在连失三将,士气已经颓了,再想取胜,可真的就难了!这可怎么办呢?拉朱愁得是抓耳挠腮。哎,拉朱这眼睛左瞄右瞄,发现点儿情况。怎么回事呢?拉朱发现,联军现在的情况挺有意思,斯郎降措纵马应战,后面呢,有三千多人马,排成战阵。其中,是行军大总管王玄策,副总管扎西多吉、苏尔雅,先锋蒋师仁等等,一众的将官,都在中间扎堆,观敌瞭阵。战阵后面才是行营。
拉朱看到这,脑子一转个儿:哎,这是个好机会啊!敌人的将官全在战阵中间扎堆,我手头有三千骑兵,干脆一口气来个突击,直扑联军的阵中心,擒贼擒王!嘿嘿!这主意不错。蒋师仁,那个拿榔头的怪物,他再强怎么样?干掉我们五十人、一百人,这顶头了。剩下那几位,总不会比蒋师仁强吧?我这三千骑兵,跟风卷残云一般冲过去,就算被他们干掉三五百,剩下的一人一刀,也能把他们宰个干净!嘿嘿,我这叫绝地反击!
所以拉朱想到这,把大枪一举,当作军令:“所有骑兵听令!目标敌阵中央,击杀敌人大将,冲锋!”
这堆骑兵一听,心里这个骂啊!好呀!你们打不过,拿我们填啊?可整个战局已经成了这样,士气低落,谁心里不得掂量掂量?所以大伙都犹豫,有的胆小的,趁着别人不注意,还悄悄后退。拉朱一看这个,当时就火了,“噗!噗!”,当场捅死两个后退的。
“谁再敢后退,杀!快给我冲!前进者有赏!”
这三千骑兵一看,一点脾气也没有,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那就硬着头皮冲吧!
“冲啊!”
“杀啊!”
“哗—”
三千骑兵,排成楔形阵,跟颗大钉子一样,直向联军阵中,也就是王玄策他们的所在地楔来!
咱们说,这时候双方相距,也就是三四百米,骑兵要是冲起来,用不了一分钟。要说这情况呢,那真是万分紧急,说话间人家的刀枪就得招呼到眼前!可咱们说王玄策呢,他一看这情况,乐了:“嘿嘿!拉朱这家伙打急眼了,单挑不行,还来群殴,攒鸡毛凑掸子是不是?旗号兵!举红旗!”
咱们说呢,联军人数在一万左右。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这时候你就光靠喊来指挥,显然不现实,得用旗号。所以旁边有专业的旗号兵,旗号兵不干别的,一天就背着红绿黄白黑五色旗,手里抄着一枝一丈八尺的大枪,指挥官说举啥旗,他就举啥旗。所以王玄策一说红旗,传令兵马上把红旗套到大枪上,往空中一举。
这就是命令啊!联军马上开始变阵,弩兵立即拥到阵前,排成一排,“啪啪啪啪”,就开始放箭!这弩可是骑兵的天敌啊!所以一阵弩箭过后,印度骑兵随冲随倒,倒了一地!而且因为死伤的印度兵,连人带马都倒在地下,成了障碍,后面冲上来的人马,既得躲闪飞箭,又得避让障碍,那是叫苦不迭啊!冲锋的队形也开始乱了。
这时候蒋师仁一看,更乐了:“哎我说王总管,印度兵都是这么些乌合之众,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全歼他们,活捉拉朱,然后再找阿罗那顺算账去!别浪费时间了!”
王玄策点点头:“嗯!言之有理,旗号兵,换黑旗,让吐蕃骑兵出击!”
旗号兵一听,赶紧把大枪放下,把红旗换成黑旗,又举到空中,摇了两摇,后面一看这旗号,一千二百吐蕃精骑分两路,向拉朱的骑兵队两翼包抄。可是呢,包抄之后,也不近身格斗,直接是远距离,连弓箭带石头一起招呼!
“嗖嗖嗖!啪!啪!”
“啊!哎哟!”
您说这帮印度骑兵能受得了吗?前有密如飞蝗的劲弩,旁边还有雨点般的弓箭和石头,这么铺天盖地地打,神仙也不行啊!而且咱们俗话说,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威,刚才拉朱连丧三将,士兵的胆气已经丧尽,现在就是为形势所逼,憋着一口气往上冲,这下冲也冲不上去,还白白挨揍,彻底没气了。所以三千骑兵被干掉五六百,剩下的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蒋师仁一看,乐得奔儿奔儿直蹦:“好!真棒!大总管,您再给我一支令,我再给他们最后一击!”
王玄策乐了:“哈哈!好!蒋先锋,你速带一千泥婆罗精骑,上去收庄稼!”
好!他还把印度骑兵当庄稼了!
再说蒋师仁,他一接令,乐得直蹦高啊!他把大槊一举:“骑兵兄弟们,跟我上啊!”
“冲啊!”
“杀啊!”
这回,联军士气爆棚,蒋师仁带着这一千骑兵,杀入敌阵!要打一个地覆天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