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朱孤注一掷,最后要来一次骑兵突击,结果王玄策早有预料,马上布置迎敌之策。正面用弩箭伺候,然后吐蕃骑兵从两翼包抄,连弓箭带石头,对着拉朱冲过来的骑兵是一通好打!
“嗖嗖!”
“噗!噗!啪!”
“哎哟!”
这回印度骑兵彻底被打草鸡了,前面有密如飞蝗的劲弩,两侧还有零碎,铺天盖地地打过来!再加上之前损兵折将,士气极低,所以这一顿打下来,三千骑兵当即被干掉五六百,剩下的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蒋师仁看准了时机,这时候带着一千泥婆罗骑兵,又杀入敌阵!
“噗!噗!”
“啊!哎哟妈呀!”
“噗!当啷!”
“呃!啊呀!”
印度骑兵这回彻底完蛋,大部分被联军歼灭,少量的掉转马头,往后就跑!这一跑不要紧,把自己那边的阵型还给冲乱了!本阵的士兵一看,也乱了:
“兄弟们跑吧!打不过啦!”
“快跑快跑!再不跑就没命啦!”
“快走!跑快了能活命,跑慢了就吃什么都不香啦!”
“哗—”
剩下的士兵直接是一哄而散!
咱们说拉朱呢,他一看,大势已去,本来还想着,如果上阵不利,那就回城坚守,华氏城城墙坚固,且能耗着呢!没想到彻底完蛋,士兵纷纷逃散。这还守个屁啊!拉朱一愁,我也俩鸭子加一鸭子,撒丫子吧!所以拉朱也是拨马就跑!
咱们说联军这边呢,蒋师仁正好把印度骑兵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眼睛也比较尖,再往远处一看,哟!那家伙不是拉朱吗?哦,想跑?哪里跑!
所以蒋师仁也没来得及打招呼,是拨马就追!俩人是一个逃一个追,摽着就跑开了!这拉朱一口气跑出二里地,回头一看,好!蒋师仁紧追不舍。拉朱一看,怎么甩也甩不掉了,没办法,干脆一赌气,抬腿,“咯楞”摘下长枪,准备迎战!蒋师仁一看,乐了:“嘿嘿!手下败将,你还敢动武?今天要你好看!”
所以蒋师仁抡槊便冲,拉朱也挺枪迎战,结果没用了五个回合,“当啷!嗖!”,拉朱的枪直接给震飞了!拉朱一看,完!跑吧!
所以是拨马便跑。蒋师仁一看,哪能叫他走啊?举起大槊,就要把拉朱拍个稀巴烂!可是呢,这槊举到一半,蒋师仁脑子一动,对!我还别把他拍死!我们使团被劫杀的事,是阿罗那顺指使的,可拉朱这家伙是具体动手的,他肯定知道内幕啊!我把他活捉,至少能掏点东西出来。要拍死就没用了!
所以蒋师仁把大槊收起来,探出右手,“嘭”一把,就把拉朱的腰带给薅住了。
“你给我下来!”
拉朱一看,吓得是魂不附体啊!我能下来吗?下来命都没了!我不下来!
所以拉朱是紧紧抱住马脖子,死也不撒手。蒋师仁一看,娘的,还摽上劲了是不是?你给我撒手!
“啪!”
这下用力过猛,拉朱的皮带断了!这回乐子大了,这就跟拔河一样,绳子一断,两边的人谁也得不着好!蒋师仁一个没留神,当场从马上摔下去了;拉朱也没好了,顺着马脖子摔下马来!咱们说蒋师仁呢,他反应还挺快,别看摔下马,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拿膝盖一顶拉朱的后腰!
“别动!”
这回拉朱想动也动不了了,就被蒋师仁生擒活拿!蒋师仁挺高兴,所以拿绳子把拉朱捆上,拎到马上,翻身回营,这是大收获啊!
咱们再说王玄策这边呢,大家伙儿都急坏了!原来,这仗打得挺漂亮,印度兵被打死两千,还抓了一千多的俘虏,缴获衣甲器械无数。自己这边呢,死了十几个人,伤了不到一百,堪称一场完胜啊!可等战斗结束,打扫战场,唯独不见了蒋师仁!这下把王玄策可急坏了!王玄策心说:完!师仁凶多吉少啊!他现在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将领,冲锋陷阵、摧城拔寨,可都指着他呢!他要是不在了,吐蕃和泥婆罗的兵一不听话,我可是干瞪眼没辙啊!王玄策赶紧让人把死尸集中一下,看了看,没有蒋师仁,王玄策的心才放下点:可蒋师仁到底去哪儿了呢?
正这时候,“哗—”,联军士兵一阵喧哗,蒋师仁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活捉了拉朱。王玄策一看,高兴坏了:“师仁呐!你真行!这家伙都叫你给抓住了,收获可不小!”
“哎!大总管,活捉一个拉朱算什么事啊?要是把阿罗那顺活捉了,那才好呢!”
一行人兴奋一番,赶紧就率队进入华氏城。可进了华氏城一看,好,印度的当地百姓全都是关门闭户,根本不跟联军接触。王玄策一看,哦!明白,这肯定是把我们当敌人了!我们得想想辙。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扎营!去哪儿呢?华氏城里自然有领主的府邸,现在这已经跑没人了,所以王玄策暂时在这里扎下大营,让部队也在此驻扎,此外,还特别嘱咐了所有的部队,一定要秋毫无犯。
蒋师仁作战想象图之二。赵幼华绘
等把大营都归置好了,第一件事,王玄策就要提审拉朱!王玄策和蒋师仁现在是恨得牙根都痒痒!拉朱到了现在,知道如果照实了交代,自己非死不可!怎么活呢?就得想办法把别人咬上!所以等到了大堂之上,拉朱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哎呀,劫杀你们唐朝的使团,可不怪我啊!上面有命令,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当然了,拉朱说的是印地语,王玄策他们呢,听不懂也不要紧,有翻译。等翻译把话全都告诉王玄策之后,王玄策赶紧再问:“拉朱,你说是上面的命令,到底是谁命令的?说!”
蒋师仁也在旁边帮腔:“快说!不说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拉朱一看,我说实话还活得了啊?我怎么大怎么说吧!
“哎!这个……是阿罗那顺王下的旨意,我们的宰相巴拉特发布的命令,而且是我们大元帅甘尼许亲自布置的!”
这话一出,王玄策和蒋师仁都气得不得了,好啊!这回坐实了,幕后黑手就是阿罗那顺,我们跟他完不了!
不过呢,现在想跟阿罗那顺算总账,为时尚早,联军这边虽然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涨,但麻烦也不少,最大的有两个:首先,联军的补给消耗殆尽,再不补充就没饭吃了;再有,得想办法取得当地民众的理解,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只是来讨个公道,不会打搅你们的!
要说怎么办这两件事呢,王玄策有主意,他马上让联军将士去开仓放粮,华氏城里有粮库,因为拉朱这仗败得太突然,粮食什么也不可能全运走。抄了粮库,既能补充我们的粮食,然后把多余的散发给民众,民众对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所以王玄策打定主意,马上就干,结果一天之内,联军把华氏城的官用粮库给抄了一个底儿掉,一共抄了粮食八万多斤。王玄策一看,直嘬牙花子。怎么回事呢?你看八万多斤吧,真是不少!但联军将士就小一万人,根本够不了几天的。你拿什么分给平民呢?
最后给逼得没辙了,王玄策又把两个副总管,还有蒋师仁找到一块儿:“各位,咱们刚进华氏城,立足未稳,所以我打算把咱们缴获的一半粮食,分给城里的民众。大家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您说谁能干呢?所以吐蕃大将扎西多吉当场跳出来:“大总管,我反对!咱们兄弟现在都吃不饱,您还要分给别人,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泥婆罗元帅苏尔雅也说:“对啊!大总管,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这次抄出来的粮食虽然不少,但我算了一下,能让咱们顶个五六天就不错。您要是分给城里人,咱们可就得饿肚子!而且即便咱们现在刚打了胜仗,没吃的也顶不了几天。万一阿罗那顺趁着咱们没粮食的时候反击,咱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蒋师仁在旁边也直点头。王玄策看了,长叹一声:“唉!大家说的我都知道。咱们现在粮食紧张,这也是事实。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咱们是否能在华氏城立稳脚跟。苏尔雅副总管也说了,如果阿罗那顺反攻,咱们没粮食,就要失败。可如果咱们没立稳脚跟,更惨,说不定就全军覆没了!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把粮食发出去,换取华氏城民众的支持。今天我把大家找来,就是让你们想想办法,能不能把咱们的粮食补给,顶到十天左右。我已经派了人,去向吐蕃赞普那边催粮了,估计十天之内,肯定能到!大家想想办法吧!”
话音刚落,扎西多吉拍桌子就站起来了:“大总管,我不服!你这事做得就是不对!兄弟们出生入死,才打下华氏城,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就要把咱们的口粮分给印度人,这什么道理啊!”
“对对对!大总管,我苏尔雅一直挺佩服您的,但就这件事,您办得不妥!”
俩人把桌子拍得啪啪山响,撸胳膊挽袖子,似乎就要动手。咱们说,蒋师仁在旁边呢,能让他们动手吗?所以蒋师仁一瞪眼:“你们俩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大总管一根汗毛,我蒋师仁就把他的皮扒了,蒙到战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