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兵发曲女城,在两军阵上,跟阿罗那顺先展开了舌战!要说呢,虽然王玄策占理,但仍然很费劲。没辙啊!王玄策不懂印度语,只能通过翻译,所以骂了半天也没把对方骂服。最后蒋师仁听不下去了,太费劲了,干脆武力解决吧!
所以蒋师仁拨马出阵:“大总管,阿罗那顺顽固不化,你跟他嚼什么舌头?看我的吧!”
王玄策也骂累了,所以祝福两句,就让蒋师仁出阵。蒋师仁纵马上前:“吁!阿罗那顺!既然你这厮不讲道理,咱们也就没必要废话!赶紧过来,让爷爷先打三百槊解解恨!”
咱们说阿罗那顺呢,他虽然听不懂蒋师仁的话,但看动作都明白,这是要开打了。阿罗那顺怎么说也算是印度之王,能自己出战吗?所以没多待,拨马回归本队,然后问手下将军:“谁上前拿下这个唐朝狂徒?”
底下这帮将军一听这话,当时是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了。有人问了,为什么啊?咱们说,拉朱这一战,震动印度,好多印度将军都知道了蒋师仁的威名。好嘛!当初拉朱手下的丁卡尔将军,那论武艺,在我们印度也算是中上游的水平,好嘛!直接被蒋师仁三下五除二,就给秒杀了。拉朱手下的埃克纳特将军,那算是出类拔萃的猛将,比丁卡尔还强呢,结果也就十几个回合,就被泥婆罗猛将巴哈杜尔给干掉了,据说巴哈杜尔和蒋师仁比,还差一截子呢!我们谁能是个儿呢?所以好多的印度将军都摸不着脉了,畏缩不前。
阿罗那顺一看就急了:“你们都干什么吃的?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你们不怕毁灭之神湿婆惩罚你们吗?”
阿罗那顺嚷嚷了半天,总算有人纵马出阵:“我来!”
阿罗那顺一听,高兴坏了!再一看,谁呢?手下的第一猛将,辛格,外号叫狮子,也是阿罗那顺的十二位站殿将军之首,禁卫军队长。咱们说呢,辛格一般不轻易出阵,在阵中护驾的情况居多,今天真是给逼急了,没人出阵,岂不是丢我们的脸?所以纵马出阵。阿罗那顺一看,这回放心多了,狮子辛格是我手下的头号悍将,他出阵,万无一失。所以点点头:“辛格将军,你要多加小心,梵天保佑你!”
“大王放心!驾!”
“踏踏踏踏—”
狮子辛格纵马出列,直奔蒋师仁,蒋师仁正美呢!在这叫阵半天,印度那边没一个人敢上来,明显是给吓破胆了。蒋师仁还琢磨呢:哼哼!印度人要是胆寒,还好了,这一口气被压住,他们再大的能耐也得打折扣,这第一手,我们算是占优势了!
哎,没想到这时候,印度那边有人出列了。蒋师仁一看,嘿!这位个儿真不矮,九尺挂零,比自己高上不少,长相凶恶,身着短甲,只护到胸腹,头戴一顶狮子盔,旁边还有装饰的绒毛往外奓奓着,远远看去,真跟狮子差不多!坐下一匹高头大马,手持双锤。这双锤可跟中国的双锤不太一样,中国的锤是圆柱形的直柄,上面一个圆形或者带棱的大锤脑袋。印度这种呢,叫作嘎斯战锤,柄的形状跟中国的鞭锏差不太多,长了三尺往上,下面有把手,把手外延还有护手,有点跟西方的指挥刀类似,护手下面还有一截短把,在紧急情况的时候,也能双手握。上面是柄,再上面就是锤头了,锤头也不是一个大铁疙瘩,而是五片月牙形的铁片。狮子辛格力气头也足,五片铁片尤其的厚实,几乎就成了五楞铁锤,双锤加到一起,足有七十斤,比蒋师仁的浑铁槊还沉。蒋师仁看得认真,这时候就听后面传来那罗迩娑婆寐的声音:“蒋将军,这个是阿罗那顺手下的第一勇将,狮子辛格,到现在为止,还没人是他的对手,您可要多加小心啊!”
印度古代著名兵器“嘎斯”战锤,可单手用,可双手用,相当不错的打击兵器
蒋师仁一听,也就加了小心。这辛格呢,也是个急性子,出阵之后,也不答话,抡锤就砸!
蒋师仁一看,嘿!这还是个急性子,那就开打吧!眼看着嘎斯战锤从头上砸下来,他也运足了力气,拿浑铁槊从下往上一兜,“开!”
“当啷!”
这下是火星四溅,嘎斯战锤直接被崩起二尺多高,蒋师仁就感觉虎口发麻,连战马都连退几步。辛格也差不多,虎口发酸,手腕子发麻,大锤拿着都感觉费劲,战马也连续退了好几步。俩人都吃了一惊啊!都没想到对方的劲头那么大。不过吃惊过后,俩人又开始兴奋了,这年头,遇上个够格的对手,难呐!所以俩人把手抖抖,稍微缓缓,继续纵马,就杀在一处!这回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蒋师仁力大无穷,且招数纯熟,上三槊盖头顶、下三槊揍马腿,左三槊右三槊,槊槊随时要他命!狮子辛格也不逞多让,两柄战锤神出鬼没,左锤拨拦架格、右锤打脑揍肩,锤锤围着蒋师仁要害转。这下时间可长了,俩人大战了四十个回合,没分胜负。
战场这边打着,咱们且说阿罗那顺阵中,惹事精拉朱在下面看着,那是百爪挠心啊!咱们说这家伙,他因为跟联军交过手,知道联军的主心骨就是蒋师仁,摧城拔寨全靠他。蒋师仁要是一死,联军这边就等于崩溃一半。可看战场这状况,蒋师仁越战越勇,且有后劲呢!
拉朱有心纵马上前,助狮子辛格一臂之力,但再一琢磨:这也不现实。一方面狮子辛格自尊心特强,要斗阵就是斗阵,单挑就单挑,绝对不用别人帮忙,谁帮跟谁急。另一方面呢,自己这两下子白给,弄不好忙没帮上,先把命丧了,那可就吃什么都不香了,别看我现在实力没什么了,只要人不死,从使团劫来的财物还有一部分,我就能翻本!
可眼前的状况太煎熬,如果狮子辛格要是输了,自己毛也翻不起来!这怎么办呢?最后拉朱心里一横,我还是想办法帮个忙吧!有人问了,怎么帮呢?他打算从阵中放暗箭。可拉朱再一琢磨:我这么干,狮子辛格一不高兴,闹不好就让我上阵。联军那边正恨不得撕了我呢!我肯定得倒霉啊!我得挑动一下别人,别人一放箭,惹恼了联军那边,我的罪责还能减轻点。所以拉朱左顾右盼,这一看,哎!大领主萨钦在旁边呢,这家伙听说弓箭的技术不错,我鼓动鼓动他吧!
“哎!萨钦大领主!”
萨钦正看着战场呢,拉朱一叫他,吓了一跳:“哟,拉朱大领主,你有什么事啊?”
“你看这战场形势如何?”
“啊呀!不好说啊!双方战至正酣,一半时还难分胜负呢!”
“那我说萨钦大领主啊,你希望谁赢啊?”
萨钦一听,这不废话吗?我能希望唐朝人赢吗?那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调炮往里揍吗?所以也就说了:“我当然希望辛格将军取胜。”
“哦,那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帮帮辛格将军呢?”
“拉朱,那你倒说说怎么帮啊?”
“嘿嘿!萨钦大领主啊,我听说您弓箭方面占着一窍,您趁这时候给那个拿榔头的怪物来一箭,这不就解决了吗?”
“啊?这行吗?咱们辛格将军可最注重礼节了,他这单挑,咱们来这一下,他不得急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拿榔头的怪物是什么人呐?那是侵略者,跟侵略者讲什么礼节啊?弄死完事,就算辛格将军有不满,咱们打了胜仗,那是第一的,阿罗那顺王肯定会奖赏你,这事也就过去了,多好!”
萨钦越听越有道理,所以把长枪挂到了得胜钩上,拿下弓箭开始瞄准,可这瞄着准,萨钦还有点犹豫:拉朱的话有道理,但得罪了辛格将军,以后怎么言归于好呢?他这想着,就有点走神,而且蒋师仁和辛格交战的速率也快,所以,“哧”,这箭放出去之后,没奔蒋师仁,奔蒋师仁的马去了!
“噗!”
这一箭正中马的屁股,那马能受得了吗?它疼啊!所以一下“稀溜溜溜”,“扑通”,当即倒地!蒋师仁正跟这打呢,不提防坐骑受伤,所以“咵”一下,一条腿也被压在了马的身下,当时动弹不得!
狮子辛格正跟这打得起劲呢,这又是一个回合,辛格抡锤要打,没想到锤没下去,蒋师仁“扑通”倒了!辛格还纳闷呢,嗯?怎么回事?等再仔细一看,好,蒋师仁的战马屁股上插着根箭,辛格一看,心里就不痛快:妈的!我这打得正痛快,难得碰上这么好的对手。谁跟这多事啊?
所以辛格回头就嚷嚷:“谁干的?到底谁干的?”
萨钦一看,得!射呲了。他也觉得丢人,干脆把弓往地下一扔,有心不承认。拉朱多坏啊!他在旁边就嚷嚷:“嘿!萨钦大领主,您的箭射偏了!”
嚷嚷还不说,拉朱拿刀背一磕萨钦战马的后胯,萨钦的战马也疼啊,“稀溜溜溜”,“踏踏踏踏”走出队列。萨钦实在没辙了,干脆把长枪抄在手中,打招呼:“辛格将军!是我,我想助您一臂之力,不想射偏了!”
辛格一看,火挺大:“他娘的!这是我的猎物,你跟着掺和什么?”
“哎呀呀,辛格将军,别发火,咱们还得以战局为先啊!这个拿榔头的唐朝怪物甚难对付,我助您一臂之力也是应该的。”
这时候再看蒋师仁呢,好不容易从战马底下爬出来了,他更是火冒三丈啊!刚才差点没命了!这谁干的?缺德带冒烟的!等蒋师仁仔细一看,哦!又来一位,估计就是他了!嘿嘿,你们当我没战马就不行啊?我今天非叫你们看看我的厉害不可!我就没有战马,照样把你们收装包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