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大天竺王认为王玄策图谋不轨,结果还没等王玄策说出最后的要求,就发动了伏兵!可结果呢,这些伏兵都被猛将狮子辛格挡在了门口。咱们说狮子辛格,他对王玄策特别信任,知道王玄策肯定不会搞什么阴谋,所以亲自挡在门口,而且放话出来:“我告诉你们,谈判完之前,谁也不许进去!谁要是敢造次,先过我这关!”
这下伏兵谁也没敢动,里面的几大天竺王本来各拉刀剑,等着动手,可结果没了伏兵,所以就愣在当场,跟扎西多吉和苏尔雅对峙上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婆罗门大师那罗迩娑婆寐赶到,力劝四大天竺王:“尊敬的各位天竺王,大唐使者没有图谋不轨之意!而且你们恐怕不知道吧,大唐使者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你们要来硬的,他的大军就马上进攻你们的大营,你们一个也活不了啊!”
有人问了,那罗迩娑婆寐哪儿来的呢?真的是能掐会算,知道王玄策有难,特来帮助的吗?王玄策的布置,他怎么也那么清楚呢?咱们书中代言,这叫无巧不成书!之前那罗迩娑婆寐告别王玄策,那是回到婆罗门的圈内,跟其他的婆罗门过招去了。咱们前文也说了,那罗迩娑婆寐虽然是婆罗门大师,但他跟大多数婆罗门都不和,比较受排挤,所以他就得另辟蹊径。正好这时候,发生了王玄策使团被劫事件,那罗迩娑婆寐就觉得,王玄策算个潜力股,干脆我帮他一把,把阿罗那顺揍趴下,现在这帮婆罗门,大部分都是受阿罗那顺供养的,阿罗那顺一倒,他们肯定要失势,我就有机会能崛起!
这就是那罗迩娑婆寐的小算盘。所以那罗迩娑婆寐帮了王玄策好几个忙,之后呢,王玄策势如破竹,把阿罗那顺打得稀里哗啦。这时候那罗迩娑婆寐就告辞了,其实是回去忙自己的事去了。那罗迩娑婆寐召集了众多的婆罗门,就提出:“阿罗那顺作恶多端,倒台一点也不奇怪。不过这样的话,咱们婆罗门就少了一个有力的供养者。东南西北四大天竺王谁也不服谁,印度又要乱啊!你们要是推我为首领,咱们就能重新整合印度的力量,支持一方刹帝利,再次统一,这样也能提高咱们婆罗门的地位,怎么样?”
没想到,那罗迩娑婆寐说完之后,没什么人感兴趣,甚至很多人一转身,走了。这回那罗迩娑婆寐可懵了,这怎么回事?
咱们书中代言,这些个婆罗门可不白给啊,婆罗门是四大种姓之首,在社会上有首脑之尊,人人这脑瓜子都好使。咱们说在戒日王时期呢,社会稳定,戒日王对婆罗门很宽容,所以婆罗门收的供奉不少。可戒日王一死,几大天竺王开始互相较劲,婆罗门的供奉就少了。不过这帮婆罗门脑子好使,马上以个人身份,几个一拨,几个一拨,分别联系了几大天竺王,跟人家明说了:“你们要是给足我们供奉,咱们就是一伙儿的!”
咱们说这几大天竺王,巴不得有这些婆罗门帮忙呢,毕竟他们的身份高,脑子好使,说话也有分量,那是个很好的助力。所以个个都痛快地答应了。这回可好,婆罗门明着跟阿罗那顺关系亲密,实际底下早跟几大天竺王打得火热了,人家都找好靠山了,那罗迩娑婆寐再说,想整合印度的力量,再度统一,有谁听啊?人家一琢磨:你支持一家统一,至少其余有三家得倒霉,何必呢?现在这样挺好,我们的供奉收得足足的,生活挺滋润,干吗找那不痛快啊?至于局势嘛,乱就乱吧,我们不受影响就得。
所以根本没人搭理那罗迩娑婆寐的建议。那罗迩娑婆寐一看,这可不行啊,赶紧私下找几个厉害的婆罗门沟通,结果人家说了:“你要执行你的想法,随便,我对这个没兴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是非暴力不合作!你也别跟我们掺和。”
连找了几个,都这意见,最后那罗迩娑婆寐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四面楚歌!虽有婆罗门身份,受人尊敬,但没人供奉。这不成,到时候吃饭都成问题。最后那罗迩娑婆寐考虑了半天,这样吧,我还是去找大唐使者王玄策吧。照现在看,王玄策打了胜仗,肯定要班师回朝,我就跟他走吧!到时候我就以婆罗门代表的身份,前往大唐,唐朝人肯定得把我当印度的贵客,不会亏待我,我的供奉不就解决了吗?
所以那罗迩娑婆寐赶紧就来找王玄策,结果等到了军营,正好见着蒋师仁。蒋师仁一看:“大师,您怎么来啦?”
“蒋将军你好,我来找王将军。”
“嗨!我们大总管去找那什么四大天竺王谈判了,刚走了有一会儿。”
“王将军去哪儿谈判了?”
“那个那什么陀寺,大师,您去帮帮忙吧!我担心我们大总管吃亏啊!虽说他走之前都说好了,一个不对,我们就来硬的。可那不把我们大总管也给捂到里头了?这不是事啊!”
“将军别急,老朽马上去看看!”
就这样,那罗迩娑婆寐才来到的那烂陀寺,正好给王玄策解了围。那罗迩娑婆寐看着四大天竺王就说:“尊敬的各位天竺王,大唐使者向来屈己待人,你们不妨听听他最后一个要求,再做结论。”
四个天竺王实在没辙了,往座上一坐:“好!你说吧!”
王玄策清清嗓子:“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把罪魁祸首,阿罗那顺、拉朱和哥文达,全都带回大唐!”
几大天竺王硬着头皮,正准备听割多少地,赔多少款呢,结果没有!南天竺王遮娄其还不敢相信,晃晃脑袋:“就这个,没别的了?”
“没了,就这一个要求!印度的命运,还是交给你们印度人自己吧!我和我们大唐都没有兴趣。”
东天竺王尸鸠摩赶紧问:“那要是这样,华氏城的吐蕃军队怎么办?”
王玄策一乐:“这算什么?我立刻写一封信回去,让大论禄东赞立刻撤军,你们看怎么样?”
“嘿哟!有这好事?”
“东天竺王不信?没关系,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如果禄东赞不撤兵,我自会去找他理论,怎么样?”
“好!太好了!”
就这样,王玄策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
我们联军此次行动,大获全胜,三战三捷,活捉罪魁祸首阿罗那顺,为我们大唐挣回了颜面,这也要多谢吐蕃赞普和泥婆罗尊王的鼎力相助。不过印度的命运,王某认为,还是应该交给印度人自己。我们外出已久,愿即刻班师回朝,参见吾皇。也希望禄东赞大人也从华氏城撤兵,不要伤了和气。
联军行军大总管王玄策
就这么一封信,用快马送走了,这不是一天的工夫。而这时候,又传来消息,阿罗那顺的王妃希玛妮在更西北的乾陀卫地区,给四大天竺王传讯:你们都是印度的子民,怎么能跟侵略者同流合污呢?快快与我联合,共同讨伐侵略者,夺回阿罗那顺大王,恢复印度!
有人问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阿罗那顺不是被彻底打败了吗?怎么还蹦出个王妃来呢?咱们书中代言,阿罗那顺被彻底打败了,本人也被生擒活捉,这个没错。但因为联军以抓住阿罗那顺为第一目的,没下死手,所以还有不少人逃得性命。比如那八千象军,四百头战象倒霉了,但八千士兵只有一部分死伤,剩下的全跑了。而咱们说呢,阿罗那顺的王妃希玛妮,也是个女中丈夫,之前打仗的时候,她也在,但阿罗那顺没让她上前阵,结果战败之后,希玛妮王妃逃得性命。她一看,没处可去,只能跑回老家,乾陀卫。
咱们这多说一句,乾陀卫,也翻译成犍陀罗,这里以佛教造像而著称,传入中国以后,也成犍陀罗艺术,在佛教史上相当著名。
再说希玛妮王妃,跑回老家乾陀卫之后,再度竖起大旗,招揽残兵败将。哎!还别说,收集来收集去,还真收集了四五千人。希玛妮王妃野心膨胀,觉得可以了,所以立刻给四大天竺王传信,打算来个绝地反击。可她根本没想到,现在四大天竺王和王玄策坐到了一起。
犍陀罗艺术的佛像。犍陀罗艺术,实际上是在印度犍陀罗地区兴盛的希腊化艺术,对中国的艺术也有一定的影响
等王玄策收着信,就问四大天竺王:“各位,阿罗那顺的王妃在乾陀卫地区放话,要讨伐我,你们怎么看呢?”
这回东天竺王尸鸠摩带头:“哎呀!大唐使者别误会,您不是侵略者,这点我们看得清清的。”
“对对对!大唐使者,阿罗那顺的王妃胡说八道,我们不跟她一起闹!”
王玄策点点头:“好!我们大唐虽然崇尚和平,但谁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也不会客气!本来我只想究阿罗那顺他们几个人的罪过,没想到阿罗那顺的王妃还送上门了!我要是把她作为俘虏,一并带回大唐,你们不反对吧?”
“没说的!大唐使者请便!”
咱们说这几个天竺王也够坏的,说实话,他们怕阿罗那顺一走,余党还闹事。这会儿有王玄策在这戳着,他们巴不得把阿罗那顺连根拔了呢!省得留有后患。王玄策不知所以然,所以就给几大天竺王留下话:“好!那既然这样,我们立即出兵,击破阿罗那顺的王妃。咱们曲女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