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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作者:人工造糖机 当前章节:80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3

柏凝想, 她可能没有那么豁达。

有些事情能理解、能原谅,可有些事情,不行。

她抄起手中藤蔓, 目光紧锁根茎处,手中的藤蔓感受到柏凝起伏不停地心绪, 跟着嗡鸣不止。

似乎真的成了剑。

剑尖直指根茎。

她今儿, 要把这玩意给挖出来!

什么他山之石, 既然是用来防自己的, 那也没有额外存在的必要!

柏凝的剑光凌冽, 寒芒乍破, 枪出如龙。

“住手!!”

女子的娇喝声,打断了柏凝的进攻。

不仅如此,化作翅膀的手臂, 直接拦下了柏凝的藤蔓剑, 将其卡在羽毛缝隙之中, 再难前进一点。

“你是哪里来的人, 怎么敢上清源宗捣乱?!”

羽梨依旧是穿着红色短裙, 头上装饰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若非要说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 大概是她的腰间, 多挂了一串清源宗的通行玉牌。

她居然也在清源宗里面。

难怪韩归眠如此生气。

柏凝冷漠地盯着羽梨, 并不在意对方的阻碍,甚至于当着她的怒视, 手腕一偏, 换了攻击方向——不管不顾地,朝着羽梨砍过去!

羽梨脸上的怒火, 在柏凝攻击变化后,化作惊喜。

她匆忙躲避柏凝攻击, 还不忘欢喜询问:“你没事?”

她认出来柏凝。

就在柏凝这么以为的时候,羽梨面上的惊喜,化作浓浓的嫌弃。

“这幅尊荣……你居然也配当她的徒弟?”

原来是将柏凝认作了他人。

并未认出柏凝的真实身份——也是,这么久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异形变性的,确实很难将柏凝现在这丑不拉几的模样,和过去相提并论。

更何况,她的尸体就摆在面前呢。

再有幻想能力的人,也无法对着柏凝这幅尊荣,叫出她曾经的名号。

徒弟,确实是最合理的身份之一。

柏凝并未否认羽梨的猜测,当然,她也没忘记自己再不久之前,差点被羽梨烧死在洞中。

“让开。”

柏凝语气冷淡。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按照规矩,你得叫我一声师姐。”羽梨眯起眼,神色多有不耐。

柏凝不和羽梨纠缠,她再度变换攻击方向,朝着藤蔓根茎袭去。

“蠢货!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柏凝的攻击,再度被羽梨拦下。

她面带怒容,因为刚刚强硬阻拦柏凝,现在手臂被刺透,正在淙淙流血。

哪怕是如此,也并未动怒。

而是捂着自己的胳膊,拦住柏凝:“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与你无关。”柏凝说。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是带不走她的。”

“你说的她,是谁?”柏凝问。

“你我皆站在她面前,你说能是谁?”

“凭什么说我带不走?”

柏凝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意气风发:“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

“呵,你若是强行带走的话,不出七步,她的身体变化化作腐烂黑水。”羽梨看着柏凝,声音带着讥诮:“你以为清源宗的人,为什么敢将她的尸体挂在这里?”

柏凝看着羽梨,没有说话。

她在斟酌,判断羽梨所说是真是假。

不出七步,化作黑水?

……她要带走尸体的话,似乎根本不需要走路?

将自己覆盖在尸体之上,直接送回生死海不就行?

至于后面要怎么做,就是花栖枝的事情。

虽然这么想,但柏凝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反问羽梨:“他们做了什么?”

“防止她死而复生罢了。”羽梨捂着伤口视线却落回花丛中的尸体之上,视线缱绻。

“具体一点?”柏凝问。

“不知道。”

或许是柏凝打断了羽梨,她没什么好脾气,只是上下扫描对方一眼,再度冷哼出声:“总之,你不要插手这些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哦。”

柏凝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那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

刚刚还气势嚣张的人,立即沉默下去。

她偏头,避而不答。

“谁知道呢?”

遮遮掩掩,显然是知道什么,却不愿意说。

柏凝见状,更加是心寒。

不管羽梨是否牵扯其中,但可以只晓的是,她对于自驾车死亡,至少是知道一点消息的。

可是这么多年,有什么变化吗?

还是说,杀自己的人厉害到,羽梨也无法奈何对方?

天底下有几个这样的人?

柏凝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对应的人。

所以她现在,也很难再讨论羽梨的建议。

她将自己手里的藤蔓,随意扔到地上。打算不管羽梨,继续行动,谁知就在这时候,山峰之上突然出现浮云,仔细一瞧,发现清源宗弟子人头攒动,纷纷御剑而来。

柏凝刚刚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已经不能继续下去。

她还不清楚自己尸体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现如今,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一步离开。

“你走吧,他们我来应付。”

羽梨站出来,挡在柏凝面前。

柏凝看着她的背影,谢都未曾说一句,便独自离开。

能说什么呢?

柏凝快速寻了一处角落,随即消失在清源宗,回到生死海。

当她出现在生死海之上的时候,花栖枝正坐在岸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又穿上了自己的黑袍,想一个影子,安静地坐着。

哪怕眼前耳朵黑水泛起涟漪,她也不曾动一下。

柏凝站在黑水之上,只是简单将自己搞来的清源宗弟子袍脱掉,化成水滴形状,便又消失在原地。

从始至终,没有和花栖枝说一句话,更不曾有眼神交流。

她快速回到清源宗。

以流水的样子,流到吊着自己尸体的地方。

清源宗弟子已经到场,他们将被藤蔓束缚住的人松开来,其中有不少人因为实力不足,晕厥过去。

也被送至月息院子里面,为其治疗。

至少柏凝出现的时候,正好瞧见那獐头鼠目地男人,被其余弟子抬着,往山上走去。

他的精气神还算好,至少现在,还能说出话来。

“还有一个臭小子,假扮清源宗的弟子,就是他刺激了灵木,灵木这才发动攻击!!”

他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其余人。

可惜的是,他的话没几个人信。

“这位道友,灵羽仙姑已经说了,是她无意间刺激了灵木,和旁人无关。你伤势这么重,就不要说话了。”

“她和那臭小子是一伙的!我看见他俩一起说话来着!”男人还在指认。

“我?”羽梨表情看上去拽拽的,万分不屑。

“丑东西,说话要讲证据,你这么污蔑我,就不怕我把你生吞活剥了?”

“明明就是——”男人还没有放弃。

其余弟子已经失去耐心,脚程加快,带着他快速离开。

“行了行了,你再不闭嘴的话,就下山吧。看你精神这么好,想来是没什么要紧的,正好伤患众多,清月长老也忙不过来。”

听其余人这么说,男人这才闭嘴。

不情不愿地哼哼着,一双眼睛却四处打量,稀奇地盯着清源宗里面的一切。

“行了,没什么要紧的,都散了吧。”

羽梨倒是淡定。

一点也没有始作俑者”的愧疚。

虽然这一切,确实和她没关系。

但是在其余清源宗弟子的眼里看来,便是她逃避责任、漠视生命的体现。

不知是谁阴阳怪气了两句。

“灵羽仙姑,虽然您在清源宗是龟壳,可是在外面,还是要根据清源宗的规矩来?要是你一直冒冒失失的,今天还好,不过是影响了灵木,要是改日,你焚毁其他东西,那可怎么办?”

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有阻拦。

毕竟这事清源宗所有弟子的心里话:在不久之前,羽梨就在山门前,闹了好大一出,还损毁了韩少阁主的飞船。不仅如此,差点将三十里外的大山给烧光。

要知道,大山珍奇众多。

多少凡人指望着山珍过日子,她这么随意一把火,不是断了那些凡人的求生路吗?

想到这里,众弟子便也就默认了对羽梨的指责。

可羽梨是谁?

鸣春涧出来的杜鹃鸟。

从孵化道成长,一直跟在柏凝身边。

可以说,向来只有她为难别人的份,怎么敢有人来指责她?

哪怕是现在要为“师弟”掩护,也不能吃一点亏。

羽梨冷哼一声,神情高傲:“我要去哪儿,要做什么,还由不得你们指手画脚。别说是大闹门口,就算我明日烧了你们的藏书楼。你们又能如何?”

“灵羽仙姑,我们怜惜您在魔头手上求生多年,才对您尊敬有加。还希望您能够把握分寸,不要太过分!”

“过分?这算什么过分?”羽梨笑起来。

她长得本就明艳,通身火红,现在笑起来,更是犹如一把烈火,在山巅熊熊燃烧。

“我倒是要劝你们,少管闲事。”

她冷哼一声,化身杜鹃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飞走。

叫清源宗其他弟子受了一肚子的气,又不敢擅自追上去。

“这灵羽仙姑怎么如此刁蛮不讲理?”年岁尚轻的弟子,没忍住气,先一步抱怨出来。

有了他开头,其余人也纷纷发泄自己的情绪。

“真是,不过是在魔头手底下艰难了一点,也没有为修真界做过什么实事,凭什么要尊敬她?”

“就是,我之前下山除恶的时候,还有不少村民说,杜鹃鸟成群结队的,来抢他们的食物。在以前,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杜鹃鸟会成群做这种事情。”

“到底是魔头带出来的徒弟,说得好听,结果也是个坏坯子。”

“好了。”为首的男人,打断了众弟子的抱怨。

他看着天际小小的鸟影,语气沉重:“都别说了,在之前,韩少阁主就因为灵羽仙姑的事情,重重罚了大师兄。你们难道也想要和大师兄一样么?”

“大师兄又没做错什么事。”

最年轻的弟子,低着头,笑声嘟囔。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管的。”男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凌木,你现在修为最弱,剑术最差,修行已经快五年,却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刚刚还需要其他师兄弟带着你过来。你与其关心这些事情,不如将注意力放在修行之上。”

小弟子闻言,面上露出羞愧、尴尬等诸多情绪。

其余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就怕和凌木一样,被男人揪出来教训。

见所有人都噤声,男人叹了口气:“继续回去练剑吧。对了,你们该领的任务记得去领,没有任务的人,待会儿来找我,山下被烧毁林区比较多,我们需要去种植一些林木,不然的话,那些凡人真的会被饿死的。”

“是,师兄。”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怨气,三三两两地散开来。

柏凝瞧了一眼,选择跟在那最年轻的小徒弟身后,安静地偷听。

“一只鸟,什么都没做,就出来哭了这么几声,骂了自己师傅几句,便成为仙姑,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事情?”

他一边走,随手折了一根木枝,肆意打路边的花儿。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师傅出了事,我也跟着出来骂两句,那岂不是也成了大英雄?”

他嘴里抱怨个不停:“算了,我师傅对我那么好,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走了一路,终于走到清幽之地,眼前是瀑布飞流直下。他坐在岸边,水珠溅到他的身上,将衣袍染湿:这是清源宗弟子,绝对不会采取的行为。

要知道,他们爱护自己的形象,堪比爱护自己脸面。

要是弄脏他们的衣裳,他们能提着剑,追杀你百十米。

定要狠狠揍一顿过后,命令对方将自己衣服洗干净,这件事情才算完。

至于柏凝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呵呵,不过是年少轻狂。

唯一值得夸赞的是,那些清源宗弟子,没有一个追上她的。

大多是骂骂咧咧的,自己回去洗衣服。

啧,这么一想,自己确实不讨人喜欢。

柏凝想着,悄悄靠近那小弟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柏凝并未化形,而是就保持着现如今的水滴模样,先一步开口说话。

陌生的声音从空谷之中传来,刚刚还不停抱怨的小弟子,闻言打了个寒噤。

他立即拔出腰间配件,狐疑地打量左右,一副防御姿态。

“你别担心,我不会伤你。”

“我不信。”小弟子眼中皆是警戒。

“我伤你做什么?”柏凝跳入溪水之中,感受瀑布冲刷,自己被瀑布坠落溅起的水滴砸至一旁,又打着旋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她难得悠闲,思维也跟着松懈。

“谁知道你们这种老妖精,藏着什么坏心思?”

“你初入修炼之门,功力低微、资质平平,有什么好担忧的?”

说伤人的话,对于柏凝而言,就和杀人一样简单。

小弟子面上闪过恼怒,他却很快控制好情绪,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戒备更重:“保不齐,你看我英姿飒爽、貌比潘安,生了色心。”

“……”这家伙,比自己还能侮辱人。

柏凝没忍住,嗤笑一声。

短暂的气音几乎被瀑布的声音盖过去,好在小弟子是修行之人,耳聪目明,非常敏锐的,感受到了来自于柏凝的羞辱和不屑。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脸涨得通红——气得。

柏凝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只有她气人的份,怎么能让旁人来气她呢?

她心情舒坦,说话也和缓许多:“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听有想法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小弟子自然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该说不说,就是这种刻薄感,让他相信对方目前,确实是没有恶意。

毕竟都已经如此讨人嫌,若是还有所图谋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

他并未将剑收起来,而是继续打量四周:“你躲躲藏藏的一直不现身,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问你点消息。”

“无可奉告。”

小弟子都不需要思考,拒绝得干脆利落。

柏凝倒也不在意,只是说:“你剑术很差,是吧?”

她想了想,为了拉近距离,还不忘喊出对方名字:“凌……林?”

“我叫凌木。”小弟子无语片刻。

而后站起身来,不带留恋地离开,一点都不被柏凝所吸引。

“至于我剑术如何,和你没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有许多老东西就是打着传授经验的幌子,骗我这种姿容出色的小年轻。”

他抱着剑,已经被水打湿的衣摆,沾了泥。

“老东西,我不会中计的。”

听着凌木的话,柏凝再度无语。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念微动,落在地面上的枯叶,“咻”得飞出去,犹如箭矢,穿透了离凌木最近的一棵树!

凌木停下脚步。

他站在树前,一只眼睛眯起,另一只眼睛则睁得大大的,透过粗壮的树干之间凿出来的缝隙,看见了其他场景。

“不打算和我学剑术吗?”柏凝问。

“不过是摘叶伤人罢了,我也行。”

凌木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柏凝见状,也不强留,就由着他离开。

眼前这对方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几乎都要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道背影,终于犹豫起来。

他站在岔路口,踟蹰无法往前。

柏凝也不说话,就在原地等着,看他要如何。

凌木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头,疑惑不解:“你不挽留我一下么?”

“你既然行,那想来无需挽留。”柏凝说。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行。”

凌木面露尴尬,他转过身,慢慢往瀑布旁边挪动。

柏凝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对于修真之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问题是,柏凝摘叶飞花,不仅仅是伤人。

她的每一个工具上,都承载着她的剑意。

刚刚那一出,不是为了逼停凌木,而是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剑意如何。

至于后面的事情……和,小年轻,还想和她这个老油条较劲?

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柏凝淡定地想着,她依旧漂浮在溪水之中,看着凌木又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表情忐忑。

“你还没说,你究竟是谁呢?”

“我是个鬼。”

“那你是要夺舍我吗?”

“就你的天赋……没必要。”

话语里的嫌弃,或许让凌木又片刻的安心。但更多的,是受伤。

“我天赋有那么差吗?”

“还行吧。”柏凝道:“反正我刚刚听到的,你修炼了五年,无法御剑。”

“……”

凌木面上闪过受伤,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岸边,一语不发。

柏凝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说:“我可以帮你。”

“代价呢?”

凌木问:“我要付出什么?”

“觉悟还挺高?”柏凝诧异。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凌木说。

“确实是如此。”

柏凝点头,而后提出自己的条件:“我需要你帮我打探三件事情。”

“哪三件?”

“第一、柏凝究竟是怎么死的。”

听见这里,刚刚还好端端坐着的凌木,立即站起身来。

他朝着虚空拱手,“做不了,告辞!”

拒绝得干脆利落!

叫柏凝有些微气闷:“停下!”

“这真做不了。”凌木的脸苦哈哈的,“你当我不好奇魔头怎么死的么?你是不知道,曾经我就问了一句,不知道怎么的,被掌门听了过去,掌门如此好脾气的人,罚我足足扫了三年而雪!”

他目光悲愤,眼中依稀有泪光。

“三年!旁人都在修炼的时候,我在扫雪,我怀疑就是从那会儿开始,我便落后其他人!”

柏凝是真想不到,这后面居然有这种事情。

韩绛蟾为何讳莫如深?

她沉默片刻后,选择让步:“好,那我可以改一下条件,不要你去查柏凝死因。”

凌木立即坐下,恭恭敬敬。

“那您要我做什么?”

“我要知道,柏凝尸体上的传说,是怎么回事?”

凌木看起来从未听说过,眼底都是茫然。

“什么传说?”

“有人告诉我,柏凝的尸体只要被取走,便会在七步之内化作腐臭黑水?”

“不是这样的吧?”凌木疑惑辩驳。

“哦?”

难道羽梨的消息不准确?

柏凝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凌木的说辞。

“不是七步之内,她身体腐坏,其实不受距离的影响。”

“那是什么影响?”

“时间。”凌木表情认真:“是七息之内,如果柏凝的尸体离开固定位置太久,只需要七个呼吸,便会立即腐化。”

听到这里,柏凝心中生出后怕的情绪来。

好在自己的动作被羽梨拦下,不然的话,等到她将尸体交给花栖枝,只怕已经化作一滩黑水。

后怕之余,又只剩疑惑。

“是谁这么安排的?”

是谁,恨她至此。

凌木的模样,倒映在溪水之中。

语气理所应当。

“清月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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