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在我身死道消后》作者:人工造糖机【完结】 > 《在我身死道消后》作者:人工造糖机.txt

第38章

作者:人工造糖机 当前章节:7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3

柏凝主动介入了因果, 或许现在,便是她的报应吧。

她沉默地将书卷继续往后翻,又看了一下基本上是耳熟能详的内容以后, 便将这本书给塞回去,继续看其他的。

她一整晚, 都泡在藏书阁里面, 不知疲倦。

等到阁里来人的时候, 她急忙套上自己的清源宗弟子服, 装作寻常弟子模样, 继续忙活自己的。

随着人越来越多。

柏凝已经看不下去, 她用余光盯着楼道处,可谓是望穿秋水。

终于,韩归眠姗姗来迟!

她径直往楼上走, 没有看旁边一眼。

柏凝心头满意, 她眼看着四十三层的书, 已经看得差不多, 再没有更多有用的消息。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生死海上, 又立即化作水滴模样, 附在韩归眠裙摆。

回到了第四十九层。

柏凝不需要思考, 立即分出一部分的水滴,挂在书架之上。

确保自己能够回到第四十九层后, 不再和韩归眠一起耗时间, 而是重复之前的操作,化身清源宗弟子, 前往藏书阁第四十四层。

白天韩归眠在第四十九层,她是必然不可能与其碰上的。

只能等到晚上韩归眠回去休息的时间段里面, 她再上四十九层。

至于其余时间,她倒也不介意,继续多看一点清源宗的东西。

柏凝随意靠在书架上,抽出一卷书,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她看书速度极快,几乎一个时辰,便能看完一整本书籍。加之里面记载的东西,若说是俗世传闻,过去她知道不少;宗门心法?她还看不上清源宗的心法。如此一来,便只能看一些奇闻异事,也算是打发时间。

可惜,柏凝所认识之人,也不算多。

能让她记住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花栖枝的事情,她已经知晓。

而韩归眠、韩绛蟾等,家族屹立不倒,自己还上门讨过几次饭,也没有多的打听必要。

其余的奇闻异事,虽然有趣,可柏凝压根不知晓,这谁是谁,几个家族之间,又是怎么样的关系。

草草看过之后,什么都没有记住。

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好在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时间流逝非常快。

柏凝不过看了五六卷书,天色已经暗下来,其余看书的弟子,也走得干净。

柏凝思索一番,又回到第四十九层。

韩归眠还在看书。

她也不知道捧着什么,表情纠结至极。现在也顾不上吃饭休息,而是就这么求知若渴地看着,时不时,嘴里还发出几声不赞同的轻嗤。

这事看见什么了?

柏凝见状,有些好奇。

可惜她现在是水滴模样,根本无法看见书上内容。

只能安静地附着在韩归眠身上,等着她看完离去,自己再折返回来。

可是柏凝没想到,这韩归眠看书的时候,瘾如此大!

她手不释卷,眼看着又过去两个时辰,这人若是再看下去,只怕是会直接熬到第二天。

若是真到了第二天,她要如何上来偷看?

柏凝难免有些心焦,但现下,又不好直接现身。

如何是好呢?

就在柏凝纠结的时候,沉浸在书中的韩归眠,这才困倦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声感叹:“看来天枢炼魁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她谈了一口,撑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都跟着嘎吱嘎吱地响,韩归眠的语气,也变得疲惫不堪。

“不行,得回去休息了,再不回去,我得晕死过去。”

她浑浑噩噩地将书塞回书架里,而后,一边揉着胳膊腿,一边离开。

柏凝没有和她一起。

她留在第四十九层,等到韩归眠彻底离开后,这才化作人形,抽出她刚刚所看的内容来。

书卷没有名字,并未解释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如何。

除此之外,这东西似乎已经有很长的历史,并不是常见的书卷模样,而是有竹条编写,并由麻绳编纂成册,摞成一卷,堆放在书架上。

书卷不算大,里面记载的内容,自然也不多。

柏凝将竹条摊开,大大的“天枢炼魁术”,便出现在柏凝眼前。

嗯?

清源宗这堆老东西,居然真的搞到了天枢炼魁术的心法?

她诧异地往后看,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什么心法,而是过去之人,对于天枢炼魁术的研究。

“天赋、心性、毅力,缺一不可。”

柏凝看着这字,无语反驳,“修炼什么,不需要这些东西?”

“要求修炼者在修炼之前,自毁根基,自绝筋脉,保持气绝之时七日有余。期间滴水不进、五谷断绝,与生死之中,勘破心法,辅以天枢炼魁术口诀,排除灵力,吸收死气。注:需要死气旺盛之地,源源不绝提供,倘若一日断绝,则前功尽弃,修炼者身死道消,不入轮回。”

……难怪韩归眠说条件苛刻。

这无异于是自杀的求道行为,若不是被逼上绝路,又有谁愿意去尝试呢?

也只有花栖枝可以。

而且——柏凝往后翻,发现整本书卷里面,根本没有记载什么口诀。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只有花栖枝在满足条件的同时,知晓口诀。

在生与死之间,成功练成天枢炼傀术。

代价,是除她以外的所有人惨死面前。

柏凝的心情变得沉重,她又将书卷往回翻,一字一字,仔细研读。

“天枢炼魁术修炼艰难而缓慢,需常年与死人为伴,不近生人、不吸收灵气。常年修炼下去,修士通体生寒,极为怕冷,若是进入极寒之地,可在瞬息之间毙命!倘若有遇见此类修士,可制冰以惩击。”

看着这句话,柏凝突然想起来。

在很久之前,花栖枝确实很怕冷。

好巧不巧,这件事情,还关联了许多人。

当时是月息因为花栖枝的追杀,感觉力不从心。她哭着跪趴在自己的膝盖前,脸颊上淌满泪水,哭得梨花带雨。

“我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被她杀死的。”

柏凝当时,珍视月息甚过自己的眼珠子。

听月息如此说,虽然无可奈何,也只能尽量安慰。

“我会为你寻更多的天材地宝来,保你性命。”

“无用的。”月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至始至终,不过是无法修炼的凡人罢了,你们若是想要杀我,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她声音带着绝望,眼睛红肿,显然无力应付这一切。

“若早晚都是一个死,你当日,便不应该救下我。”

她用帕子擦拭眼泪,伤心欲绝:“救下我之后,我一日不得安眠,日日被死亡的恐惧所笼罩着。”她轻叹:“既然如此,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我会护着你的。”柏凝说。

“我不要你保护我,我要自己保护自己。”月息泪盈盈地看着她:“你总会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倘若花栖枝寻到机会,将我杀死又如何?”

她轻叹:“你能给我庇护,却不能给我安全感。”

“你想如何?”柏凝问。

“我听说在云与海的交界处,有一处仙山,唤为鸣春涧。里面飞鸟走兽皆可修炼,仙果灵宝众多。”

她说着,眼睛爆发出光芒来,期盼地拉着柏凝的手:“我们去鸣春涧好不好?上面肯定有宝贝,能够帮我修炼。”

“好。”柏凝点头,不作犹豫。

只是她没有答应月息的第二个条件:“鸣春涧上凶险异常,我一个人去吧。”她在此前,是听过鸣春涧的称呼耳朵,虽然遥远,听起来非凡人之力可及,但是,既然月息说了,她总要尝试一下,不是么?

只是到底,不放心月息的安危。

“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去鸿晴阁暂住。便是韩绛蟾的家中,不必担心,他是很好一个人,虽然说话做事婆婆妈妈了一点,但是对于朋友很真心,你去哪里住着,我才安心。”

“你要一个人去找鸣春涧么?”

“嗯。”柏凝此时,手中的剑,不过是随手折来得竹枝。

她将竹枝捏在手心之中,朝着月息道:“你和我一起去,我担心护不住你。”

月息这时候,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来。

“那我在鸿晴阁等你回来。”

于是柏凝,就这么踏上了寻找鸣春涧的路。

可以说,修真之人,想要登上鸣春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多年以来,也未见有人成功——或许有人成功登上鸣春涧,可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所以对于普通修士来说,鸣春涧就好比画本子里面的仙山蓬莱,众人对其充满想象,却又不知如何靠近。

柏凝也是如此。

她只身上了远渡的船,在大海上茫茫漂流不知多少时间。

期间遭遇了一系列的灾害,一船的人,已经稀稀拉拉,只剩了不到五人。

偶尔可能一个浪打来,便又失去三人的消息。

柏凝也是靠着自己一身蛮横的灵力,硬生生将手中竹枝用成渡海扁舟,在海上漂流许久,昏昏沉沉之际,蓦然睁眼,这才发觉身边的海已经化作层层白云。

眼前是白云堆砌,形成奇形怪状而又瑰丽的场景。

柏凝诧异地,将手按在上面,发现眼前云软软的、却又能够支撑着她前行。

她双手用力,登上云端。

眼前的一幕,是柏凝过去从未见过的。

所有的一切都由云朵构成,花草树木……如果这里,有这般概念的话。

此地空荡荡,没有人烟,也不知小那谣传里面百鸟齐鸣,凤鸣九天,万物自由的场景。

她只觉得空旷。

柏凝试图提起手里的竹枝剑,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剑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腰间空落落的,令人极没有安全感。

柏凝往身后看。

哪里还能看见蔚蓝的大海。

只见得天际辽阔,风吹云涌。

她环顾四周,皆是如此。

这是何处,柏凝尚且不知。

她只知道,留在这里发呆,是无意义的行为。所以她就地取材,用脚下的白云,捏了一把剑,将之拿在手中,谨慎前行。

又是不知时光地赶路。

她一个人走在茫茫白云间,不知道花了多久的功夫,似乎走了很远的距离,又似乎依旧留在原地。

虽然并不觉得疲惫,可是柏凝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无意义地走下去。

她听了下来。

将注意力,放在堆叠在一起的白云群上。

柏凝手里拿着云剑,破开几乎垒成山高的白云群,冰凉的感觉传来,柏凝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立即被吸入其中。

冷。

这事柏凝唯一的感觉。

自她步入修炼之路一来,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外界温度如何。

而现在,沁人的冷意,将她血液几乎冻住。

她哆嗦地挣扎醒来,发现自己置于冰天雪地之中,入眼是茫茫雪山,脚下积雪不知堆了多少年,硬邦邦的,因为无人到访过,所以白净得几乎透明。

这又是何处?

柏凝看着眼前开始飘落雪花,自她醒来之后,罡风阵阵,眼前的山体开始躁动、不知何处的石头滚落,在雪山之上滚动着,渐渐滚成巨石模样,朝着柏凝压过来。

不止是一处,而是四面八方!

各地山石汇聚于柏凝脚底,她左右打量,估摸着雪球落下来的时间,山石震动,整个空间似乎都跟着颤抖。

柏凝不急不慢,她说时迟那时快,猛得飞身而出,从平地一跃而起。

“轰隆隆——”

雪球纷纷相撞,撞出满天雪花,有如山石倾榻。

柏凝缓缓落下,站在新撞出来的雪堆之上,站在更高的地方,环顾四周。

入眼皆是苍白的白,几乎没有更多的颜色。

正在柏凝探寻之际,突然,一抹黑色,闯入柏凝眼帘。

是石头吗?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柏凝看见其余颜色,足尖轻点,身姿恍若游龙,直直朝着对方飞过去。

谁知在这时候,距离她最近的火山,不知怎么回事,莫名摇晃起来。

随后,山顶上的雪,好似洪流一般往下淌,以不可抗拒之势,将柏凝眼前景物,全部摧毁!

雪崩了!

柏凝顾不上探寻对方身份,在如此情景之下,她只能凝聚剑意,手拿云剑,朝着眼前倾倒而来的山石砍去。

轰隆隆坠下的雪,被她一分为二。

可是!

并没有阻挡雪崩的速度。

甚至因为柏凝的剑意,将雪山劈开。本来算得上牢固的下半段山体,更是碎石飞溅,融入雪山之中,滚成巨大的雪球,混在雪里面,以无可抵挡的姿态,朝着柏凝压过来。

劈不动了,只能跑!

抓着手中剑,飞速逃离此地。

可山石崩塌的速度,哪里是她能够躲开的?

更何况这里的雪山,似乎极为脆弱。本来只是一座山雪崩,但是当它崩下来的雪和泥,涌到其余山体之上时,便催着其余雪山,也尽数崩塌。

一座、两座、三座……

八座、九座、十座……

入眼皆是倾倒的天地,柏凝只觉得自己已然被雪深埋,眼前的雪,便是还未盖上的坟墓而已。

这便是鸣春涧吗?

难怪都有来无回。

柏凝已经避无可避,她在生死之际,只能冷静下来,凝聚剑气。

不攻击雪山,只是尽可能地,抵挡着会落在她身上的雪。

一层一层地雪盖了下来,一堆一堆的雪球压在她的头顶,碎石带着泥,几乎成了上好的棺材盖,将她死死封在里面。

也不知多少后,终于是晴空万里,雪崩停止。

不再有高高的雪山,也没有什么雪球滚落,此地已然成为平原,只不过,被雪覆盖而已。

“砰!”

一声巨响,响彻平原大地,

只见得光秃秃的平原之上,突然发生一阵爆炸。

爆炸后,身着青衣,手执云剑的女子,略显狼狈地站在平原上,好一会儿后,才长嘘一口气。

“就这点程度,还想埋了我?”

柏凝被埋在雪下不知道多少米,她靠着云剑,劈开眼前障碍,一跃而出。

如此困境,不过尔尔。

她将身上的雪迹拍干净,举目四望,发现此地已经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响动传来后。

这才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下一瞬,冰层破裂,她又跌入雪堆之中。

……她天道祖宗的!

柏凝气得差点咬碎牙,可现如今,也没有更好地法子。

只能故技重施,又凿开层层雪,回到冰面之上。

事不过三,柏凝没有给这个破地方,再埋自己一次的机会。

她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大地,将灵力注入手中云剑之中,感受着灵力在剑身游走,她举起剑,人剑合一,朝着一望无际的旷野砍下去。

“轰隆隆——”

被雪掩埋的冰层,就这样一分为二,以柏凝为起点,生出巨大的剑痕。

而终点,视力无法穷极。

柏凝收起云剑,轻蔑笑了一下:“再坑我,我用火把你都给融了。”

虽然她只是个剑修,并不会引火。

但没关系,只是吓唬一下这里的冰。

柏凝跳入自己劈开来的路中,缓缓往前走,左右皆是高达百余丈的冰墙,唯有举目望天,才能从冰强垒起来的缝隙里面,看见算得上蔚蓝的天空。

不对——还有一道黑影。

柏凝看着冰墙上的那抹黑色,脚顺着冰墙往上蹬,距离差不多之时,将剑横插入冰墙旁边,自己则站在剑上,保持着目前不上不下的位置。

她凑近看了一眼。

因为切面非常平整,所以只有一抹黑色,若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伸手往里面挖。

本来此地就冷,现在柏凝将自己的手直接伸入冰雪之中,刹那之间,她便失去知觉。

触感已经因为寒冷而消失,柏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摸到了什么东西,只感觉前进似乎受到阻碍,便一把抓住,将其带了出来。

是一个女人。

呼吸几乎已经消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来此处多久,有被埋在这里多久。

至少柏凝感受了一下,她身体几乎和冰雪一个温度。

若不是隔了许久,胸口还有起伏,只怕已经是尸体。

“还活着啊。”

柏凝坐在云剑之上,将对方也捞在剑上,有些为难。

“救,还是不救呢?”

她打量着四周,没有看见什么可以给自己参考意见的小玩意儿,现如今,便只能自己来想办法。

“试试吧,万一你知道些什么呢。”

柏凝还是决定救人。

她救人的方式也很直接,不问三七二十一,先渡灵力过去。

毕竟她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药,唯一能够拿出手的,便是自己身上磅礴的灵力。

只是柏凝没想到,这快死的女人,居然还抗拒自己的灵力。

每次自己将灵力渡在她身上的时候,便能感觉一股推力袭来,将她所有灵力推开。

柏凝不服输,继续输送。

“噗——”

女子一口血吐出,本就孱弱的呼吸,更是微不可闻。

柏凝也意识过来,自己救人,似乎快要把人给救死了。

要是自己不出手,指不这人还能多活一会儿。

现如今。

柏凝难得心虚。

如果说在之前,柏凝还在犹豫自己救还是不救。那现在,她已经无法再将对方抛下。

其余的不说,至少人死了,她得帮忙立块碑。

想到这里,柏凝只能将人扔在云剑之后,云剑驮着她,和自己继续往前。

就是那女子打颤的声音,似乎大了一点吧?

柏凝想要无视对方发出来的动静,可是这里是如此安静,除了她打颤的声音,便再没有其他。

柏凝无视无效,值得回头。

也是在这时候,柏凝才住注意到,女子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唇色发白,牙齿因为寒冷而不住相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整个人蜷缩起来。

想要温暖,却也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没办法寻求更多慰藉。

真是可怜。

柏凝看着这一幕,难得有点慈悲心。

她想了想,又左右打量好一会儿后,这才无可奈何地解开自己外袍,将人揽入怀中,施舍自己也所剩不多的温度。

“嘶——冷得和抱了一坨冰差不多。”

柏凝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正在流失,只能催动灵力在体内运转,让自己身体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

她抱着陌生女子。

拢紧自己的外袍,想了想,还是坐在云剑上,由云剑驮着她俩,继续往前。

“我说,我都牺牲色相了,你不清醒过来,告诉我这里是哪儿,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柏凝不点也不心疼灵力,快速消耗着,几乎将自己变成个小火炉。

感受到温暖的女子,好似八爪鱼一般,将柏凝缠得更紧。

她眉梢的冰雪化成水雾,脸颊不再青紫。

被冰冻结的眼睑上,又液体流下。

她如倦鸟归巢,依恋地抱着柏凝,声音哀婉绝望。

“父亲,母亲。”

“我好冷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