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平静, 终于被打破了。
随着柏凝横空出世,越来越多诡谲现象发生。
有人说。
最近不敢走夜路,因为一到晚上, 便会有一道黑漆漆的影子跟在众人身后,趁着对方不注意, 会给自己来上两脚。
有人说, 白天也不太敢出门。
因为独自出门的话, 柏凝大魔头可能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面, 突然冲出来, 给经过之人一剑。
江湖之中, 多了好几起凶杀案。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不假思索,立即确认, 这是魔头所为。
毕竟在此前, 何曾有过如此多的凶杀案?
定是因为她死而复生, 怨气太重, 所以才趁机报复。
至于凶杀案件距离很远, 但是相隔时间特别近?
男子摆摆手:“魔头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 还叫什么魔头?”
围观者深以为然。
而后将自己听来的说法, 添油加醋后, 又向旁人说去。
一时之间,江湖中可谓是腥风血雨。
这一切, 暂时还未传到生死海。
柏凝从清源宗重伤离开后, 便顾不得其他,只身回到生死海休养生息。
她昏死过去半月有余的功夫, 这才感觉身上的伤要好上些许,自己能够睁开眼, 继续走动。
“听说你在这半个月以来,杀了不少人。”
柏凝张开眼,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花栖枝淡定的声音。
“我?”柏凝挑眉。
“嗯,你。”
花栖枝声音从半月山庄后山飘来:“江南徐家、塞北周家、胡关赵家、阴淮何家。”
“都是我杀的?”
“都是你杀的。”
“呵……行。”柏凝笑起来:“我算是知道,我名声为何如此差。”
“知道便出去浪荡,别在生死海中待着。”花栖枝的语调沉闷:“最近,清源宗已经有人注意到生死海,正跃跃欲试,想要进来一探究竟。”
难怪花栖枝破天荒的,愿意和自己说那么多话。
合着是希望快点把自己撵出去。
好吧。
反正她拿着自己的尸体,还要折腾许久。
在这期间,自己确实不能一直龟缩着,不出门。
而且,她可不是个任由旁人泼脏水的怂包。
“知道了。”
柏凝感受体内的伤,已经好尽。
便无所谓地凝聚成自己的模样,离开之前,还不忘对花栖枝交代:“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把我召唤回来就行。”
花栖枝估计是好不容易将柏凝赶走,居然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回答。
就由着话头掉在地上,柏凝独自离去。
“行吧。”
她耸肩。
手却虚空一抓,将在半月山庄后山吃草的兔子,抓到手上。
她捏着兔子后颈皮,笑眯眯看着兔子的眼睛。
“清汤老爷?”
她摇晃着兔子,“一个人出行难免无聊,就麻烦你和我一起吧。”
说着,咧嘴笑起来:“正好,饿了可以直接烤,都用不上去打猎。”
灰兔子听了这话,眼泪差点飚出来。
不过就算是它成功飚出眼泪,柏凝也无动于衷。
她将兔子揣在怀里,施施然离开生死海,随意找了个方向,缓缓前进。
她杀了谁来着?
对了,江南徐家。
正好,自己要收拾的人,也有那么几户在江南,顺便去瞧瞧吧。
她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并未遮蔽自己的模样,兜帽都不曾戴。
走了半日的路程,发现在城门口处,汇集了不少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那魔头简直是丧心病狂!”
还没走近,便听见这么一声。
柏凝闻言,来了兴趣,脚下放向一转,朝着众人而去。
她挤进人群之中:“发生了什么?”
说话之人瞥了她一眼后,面色未变,继续道:“韩少阁主被魔头抓走了!”
柏凝缓缓张大嘴:“啊?”
“那魔头放肆到无法无天!”说话之人愤怒异常:“半月以来,连杀百人不止,现如今,居然还绑走韩少阁主,现如今,清源宗掌门震怒,已经发布追杀令,要求清源宗所有弟子下山,逮捕魔头柏凝。”
柏凝诧异看向旁人。
其余人皆摇头叹气。
“唉……修真界要不太平咯。”
“多事之秋啊。”
“韩少阁主落魔头手上,估计是凶多吉少。”
柏凝:“……你们为什么觉得,是柏凝做的?”
“除了她还有谁?莫非是那不成气候的花栖枝。”为首之人摇头,撇嘴,份外不屑。
柏凝也是想不到。
有朝一日,花栖枝居然会被评价为不成气候。
好在她深居生死海不出来,不然的话,若是叫她听见这句话,估计又要去花家坟墓前,跪上三天三夜,保不齐喝成一滩烂泥,醉死过去。
柏凝揉了揉怀里的清汤老爷,而后有些好奇地问:“韩归眠在何处消失的?”
本来无人在意她的。
可是她表现得实在过于从容,打听韩归眠下落的时候也不像寻常人那般,尊称其为“韩少阁主”,而是直呼大名,一点不尊敬。
就是如此,叫旁人高看她两分。
“这位仙子,可是修道之人?”
“算吧,我剑术还行。”
“那便更好!”旁人激动起来,“虽然不清楚韩少阁主的下落,不过近些日子,城中怪事频发,就胡老爷家中,已经不明不白死了许多人。他新抬进来的小妾,当夜便惨死,还是怪吓人的。”
柏凝闻言有些诧异。
“这也是柏凝做的?”
“自然。”
“那胡老爷是谁,柏凝为何找他麻烦?”
“你是不知,过去柏凝强迫清月长老的时候,便是他给清月长老提供了庇护。魔头心恨于他,所以特意来找他麻烦。”
见他们说得如此笃定,柏凝不禁想笑:“刚刚不是还说,魔头捉了韩归眠么?怎么现如今,又来此处杀人。而且听你说的话,魔头在此处已经逗留许久,杀了不少那什么姓胡家中的人,既然如此的话,她又怎么突然到其他地方去,继续杀人?”
男人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一时结巴,答不上来,便只能恼怒甩袖。
“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的话,我不就成魔头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仿佛自己占理一般。
柏凝觉得好笑:“你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实现,却说得言之凿凿,好像是你亲眼看见了一般。”
“这些事情,难道不该是魔头做的吗?”
别揭穿谎言之后,男人的恼怒更加明显:“还有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向着柏凝这魔头说话?还是说,你就是她身边的小鬼,故意出来吓唬人的?”
“我就是柏凝啊。”
柏凝笑起来。
谁知男人笑得,比她还要嚣张:“你?柏凝?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柏凝挑眉。
“谁不知道柏凝身长八尺,面容狰狞恐怖。就你这小白脸样子,罢了,莫要操心男人们的事情,回去给你相好暖被窝吧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
似乎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
柏凝也跟着笑起来。
她笑着,抽出男人的腰带,不管男人裤子掉在地上,径直往腰带里面注入灵力。
一剑下去。
厚重的城墙上,留下深深剑痕。
而柏凝则将腰带随手一扔,云淡风轻地离开。
“废物们,还敢在我的面前妄议男女?”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声音,倒是经久不息。
“如此废物,还是不要出门丢人显眼,早些回去带孩子吧。”
她消失无踪。
城墙外站了一堆目瞪口呆的男人。
许久之后,才有人捡起软趴趴的裤腰带,不可置信地询问:“那女子,真是柏凝?”
男人匆忙夺过裤腰带,拴在腰间,防止裤子又掉下去。
他不敢再发表什么评价,而是栓好之后,匆忙离去。
其余人见状,也各自散去。
等到人已经散干净后,不多时,从城里出来一个官兵,看着城墙上巨大的、深刻的剑痕,气得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损坏公物,信不信我抓你进去坐牢啊!”
无人回应他。
也没有人会给他提供证据。
他只能在城墙外骂骂咧咧好一会儿的时间,以此消气。
最后,也不过嘟囔着,盘算要如何往上交差。
寻常而又不寻常的一日过去,城里渐渐安静下来,夜色起,北风吹,晚萧奏。
柏凝坐在房沿之上,手里抱着一只肥得像猪的兔子,淡定揉着兔子耳朵。
“清汤老爷,下去瞧瞧?”
她现在坐着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那什么胡老爷的房顶。
而更巧,她发现,这胡老爷,还就是她要找的人。
此前在清源宗上,一人被她斩断子孙根,另一个人,倒是好端端地跑下山,逍遥快活着。
当然,似乎也并不算太快活。
不然的话,家里怎么会死掉如此多的人?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打着自己的名号干坏事。
她柏凝,揍人都是在人最多的地方揍,才不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想了想,柏凝又看向怀里的肥兔子。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的话,待会儿就把你烤了。”
兔子:QAQ
好在下一瞬,院子里面,出现两道人影。
交谈声断断续续。
“你说,地牢里关着的人是怎么回事啊?”
“估计是老爷新抬的小妾吧,毕竟那姑娘长得,比其余姨娘都要漂亮。”
“可是那人衣服绸缎,不像是需要当小妾的样子?”丫鬟提着灯笼,小声问身边姑娘:“而且寻常抬姨娘,直接抬去老爷房中,这次却抬进地牢里面,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年长的丫鬟,显然是见怪不怪。
“不奇怪吗?”小丫鬟问。
“傻丫头,不把那姨娘藏好一些,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被夫人给玩死了。”
“夫人?那么温柔一个人,会做如此残忍的事情么?”小丫鬟好奇。
“温柔又如何,这四四方方的院子,是会吃人的。”
年长一些的丫鬟压低了声音:“所以你若是想要活久一些,就少去老爷面前晃悠,不然夫人看你不顺眼,指不定就——”
“指不定就如何?”
轻慢的声音,从后山处响起。
刚刚还提着灯笼,说小话的两个丫鬟,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夫……夫人……”
“还知道我是你们夫人啊。”女人冷笑两声。
她穿金戴玉,一身绫罗绸缎,不像是修行之人,更像富贵闲人。
她脚踩着金线勾勒而成的云纹莲花鞋,鞋头缀着硕大的珍珠,一步一步,缓缓走近两人。
走着的时候,还是笑吟吟的。
可当她站定在两人面前,立即变了脸色。
灯笼光从下至上照着,将她的表情衬得阴森狰狞。
她二话不说,左右开弓。
“贱人,居然敢私下议论主子,谁给你的狗胆?!”
只听得“啪啪啪”的耳光声响起,那两个丫鬟,连喊疼都不敢。
啧啧啧。
柏凝在房顶看着,好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随手卸下一块琉璃砖,从高处扔下,精准无误地落到妇人狡辩。
琉璃瓦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是如此分明。
瓦片四分五裂,碎屑擦过女人脸颊,留上深深伤痕。
“是谁?”
女人用手捂着脸,怒不可遏。
柏凝坐在房梁上,并未跳出来。
她安静地看着局势发展。
那妇人左右打量好一会儿后,发现周围似乎确实没人,这才愤愤然,将所有怨气发泄在小丫鬟身上。
她又是捏、又是掐,连带着扇巴掌。
叫本想袖手旁观的柏凝,没忍住,又扔了一块琉璃瓦下去。
这次,便是直接砸到她脚上。
将她鞋头上的珍珠,都砸得偏了些许。
“谁!”
女人这次可以笃定,有人藏在暗处,偷袭自己。
“姐姐不认识我么?”
柏凝没有继续藏着,而是先纵身,跳入府中,而后从树后缓缓绕出来,抱着胖兔子,笑得淡定。
“你是谁?”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妇人不由得提起戒备,警惕地盯着来人。
“哎呀,那死鬼不曾告诉你么?”柏凝笑起来。
妇人的表情,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的视线堪比刀子,将柏凝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好半晌后,方才冷笑出声:“我竟然不知道,居然这府中,又多了一个不三不四的狐媚子。”
她的表情变得阴狠,“你可知道,上一个姨娘,是怎么死的?”
“当然知道啦。”柏凝笑起来:“不是夫人下的黑手,将人害死了么?”
本来打算给一个下马威的妇人,闻言,表情变得怨毒:“你是来寻仇的?”
而后,又化作冷哼,不屑一笑:“我倒是可以,送你和你好姐妹团聚。”
“那倒不必。”
柏凝抱着兔子,淡定往前走。
她走到跪着的两个丫鬟面前,也不看她们,倒是帮她们拦住了妇人望过来的视线。
她说:“你有没有想过,打着柏凝的名号干坏事,会有什么下场?”
“下场?哼,下场都是骗蠢货的。”妇人冷笑着:“而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现如今,便会死在我的手里。”
她声音冷厉:“你们两个,要是不想被我打死扔去乱葬岗,就把这狐媚子给我拖下去。之后在府上,我不想看见她,知道了吗?”
声音傲慢。
处理一条生命,像是杀死一只兔子那般。
比柏凝杀人还要果决。
柏凝挑眉,也不多说什么,手腕一翻,地面落叶飞舞。
而后,“咻”的一声,擦过夫人鬓发,狠狠刺入不远处的树干之中。
巨树跟着颤抖、嗡鸣,哗啦啦地,落下更多叶子。
而妇人发丝垂落。
柏凝还是笑着,“想杀我?”
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快步往后退,厉声惊叫:“你是修炼之人?”
“对啊。”
她往后退,柏凝便往前,左右不过十来步的距离,紧紧跟随。
“你想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女人此时发丝散乱,神色狼狈。
“想要看看,你要怎么杀我。”柏凝道。
“胡超飞!你要死在女人床上了吗?快给老娘滚出来!!”
女人慌张地叫着,声音沙哑,犹如夜班索命的厉鬼。
声音穿透性极强。
轻而易举的为她搬来救兵。
“疯婆子,老子就和小美人玩一会儿,你一晚上叫叫叫、叫个没完!”
衣冠楚楚的男人,现在穿着中衣,不耐烦从院子里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全然没有在清源宗之上,那名门正派、大气凛然的模样。
柏凝此时背对着男人,只是载体听见这句话后,忍俊不禁起来。
在外向来夹着尾巴做人,原来在家中,也会逞能装强,把自己最强硬的一面,留给全然信赖他之人。
真是个废物。
果然,自己从前便瞧不起这人,是有原因的。
柏凝笑着,也不急着转头,而是施施然站在庭院里面,好笑地看向妇人。
“这个蠢货,就是你搬来的救兵?”
她问。
“你莫要大放厥词,他可是清源宗座上宾,被邀请去参加清源宗长老的道侣大典。若是识趣一点的话,便速速给我磕头认错。”
当胡超飞出现后,妇人的底气便足了些,现如今,还能够硬气地和柏凝说话。
只是她男人不配合。
胡超飞对着柏凝,吹了个流氓哨。
“哪里来的小美人,身段如此标致?”
他的声音满含兴味,叫柏凝和妇人的脸,同步沉了下去。
应当是月色晦暗,胡超飞没有认出柏凝的身影。而他好事被打断,现在正是性意浓厚之时,瞧见陌生的袅娜背影,也不需要想太多,便出口调戏。
“夫人,你帮我找得小美人?”
“胡超飞,你这个畜生!”妇人终于是绷不住。
一晚上又惊又怒又怕。
结果自己男人还是这模样,现如今,她都顾不上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只是愤怒地盯着胡超飞看。
“我看你迟早和你那兄弟一样,死在女人身上!”
“他可不是死女人身上的,他是被魔头柏凝给杀死的。”胡超飞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随后,将自己掏出来的东西,轻轻掸飞。
“哦?”柏凝好笑。
她在月光下,缓缓扭头,好以整暇地看向胡超飞。
看着他的脸从色欲熏心,逐渐变得震惊,最后,只有害怕。
“你怎么会在此处?!”
他惊骇不已。
柏凝笑起来:“若不是你夫人打着我的名号,四处作恶,我还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这话是假的。
她要收拾的第一个人,就是胡超飞。
但是嘛……有些话,没必要告知。
给这种人留情面,那是和自己过不去。
柏凝笑起来:“据说,我闲来无事,杀了你不少小妾?”
胡超飞脑海中立即缕清一切,而后,恼怒地挥手。
巴掌隔了很远,却无比精准地落在妇人脸上。
重重的一声,叫妇人整个人都被扇歪了去,身形摇摇欲坠。
尽管如此,胡超飞也没有停手,而是不干不净地骂着,将自己被柏凝找上门来的怨气,全部怪在他夫人身上。
“蠢货、毒妇、妒妇,我早告诉过你,莫要打着柏凝的旗号四处行凶,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给我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他抱怨着。
而柏凝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
“胡超飞,你还要不要脸?”妇人捂着肿得高高的脸,眼泪缓缓流下。
“若不是你一直抬小妾进门来,纵容她们骑到我头上,我会这么做吗?”
“好汉才多妻!”胡超飞振振有词。
“哼,若不是当年我资助你,你如何搞来可以修炼的丹药,如何有现在的地位?”夫人锥心询问。
“那是我的机遇,你少和自己扯关系!”胡超飞矢口否认。
“好好好,你的机遇。”
夫人笑起来,笑中带泪。
她不再和胡超飞纠缠,而是将视线转向柏凝,“你是柏凝?”
柏凝垂眸:“如何?”
“我要告发,胡超飞过去几十年,一直打着你的名头作恶,我之所以会将杀死小妾的罪名栽赃给你,完全是从他那里学来——”
“贱人!!”
胡超飞怒不可遏,打断了妇人的控诉。
今晚以来,第一次出手。
却不是为了救自己的妻子,而是为了杀她。
柏凝见状,踏起脚边落叶,而后,一脚踢出,直直刺向胡超飞。
杀意凛冽,胡超飞再多的怒火,也消散于无形。
他立即卸了攻击,身形翻滚着,勉强扶着树干站直身体。
而妇人,也流着泪,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口。
“他这些年来,作恶多端,我那里都留有证据!”
柏凝看着她,好半晌后,笑起来。
“明天,公布证据。”
“是……是……”
妇人忙不迭磕头,用带着余恨的视线,望向胡超飞。
“你和你的那群小妾,总算落我手里了。”
柏凝倒没说什么。
她只是往前走几步,站在胡超飞面前,语气淡定。
“把韩归眠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