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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作者:人工造糖机 当前章节:82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3

更想杀人了……

柏凝沉默片刻, 勉强控制好心头的杀意后,突然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大堂传来。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就算是哥……呃, 韩掌门和清月长老早有私情,但难道不更应该值得歌颂么?那时候, 韩掌门只是清源宗的弟子, 而清月长老是被魔头囚禁在身边的禁脔, 他们能够勇敢而无畏地走到一起, 无视魔头的压迫, 暗中帮助, 互相扶持,甚至于在最后,两人一起打到了魔头。如此可歌可泣的经历, 你们居然在谴责清月长老不忠, 不是, 你们有毛病吧?”

女子的声音是如此熟悉。

哪怕她现在穿着紫色斗篷, 将自己的身影掩藏起来。

柏凝还是轻而易举, 猜出对方的身份:被“抓走”的韩归眠, 韩少阁主。

至于她是被谁抓走。

呵呵, 大抵是鬼魂吧。

柏凝冷淡地坐在凳子上, 看着韩归眠舌战群儒。

“都是修真之人,你们的想法怎么如此迂腐?”韩归眠气极, 嘴巴啪嗒啪嗒, 高密度扫射:“我算知道了,你们必定是曾经不赞同清月长老改嫁之人。现如今, 是把凡间那些俗套迂腐的规定,也学了过来?”

她冷哼不止:“就如此心性, 何求大道?”

“可是这位小友,柏凝仙子似乎并不是传说中那般残暴无情。甚至于最近这些日子,做了不少好事。”有人站出来,为柏凝说话。

“就是就是。”

“我听说,她救了周家家主,还替她报了灭门之仇。”

“最近许多人跳出来解释,说灭门惨案,不是柏凝仙子做的。”

“过去,她是背了黑锅啊。”

眼前这幅局面,不仅仅是韩归眠愣住。

柏凝也愣住。

什么情况?

怎么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开始为自己说好话?

按理来说,不应该纷纷议论自己,诅咒自己立即下阿鼻地狱么?

柏凝觉得怪异。

更不必说被人围起来的韩归眠,她可以称之为暴跳如雷。

“砰!”

她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打断了所有人的讨论,而后怒气冲冲,指责所有人。

“你们当真是见识短浅,不过是有人散播谣言,你们听了一耳朵,便全然相信。”她怒气冲冲,一脚踩在板凳上,气吞云霄:“全然不顾事情真相!”

“你认识柏凝仙子?”有人问。

“我认识!”韩归眠答。

“那你说,她是什么人?”

“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小人!”

“她做了什么?”

“她屠人满门!”

“屠的谁?”

“……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众人听到这里,发出巨大的“嘘”声,“你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不顾事情真相?”

“没意思,还以为是知情人呢。”

“知情人能在这茶坊喝茶?”

众人嘻嘻哈哈的,已经没有太多人,去在意这踩着凳子、一身紫袍的年轻女子。

“喂!我说的是真的!”韩归眠将脚从凳子上撤下了。

她焦急地看着其他人,试图说服对方。

“嗯嗯嗯好好好。”

得到的,只是众人敷衍的回应。

“你们——气死我了。”

韩归眠见自己的话,根本没人信,一时又气又急,“你们就是柏凝的信徒是吧!”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胡说。”有人打断了韩归眠的抱怨。

他手里拿着叶子牌,眼睛也不斜一下。

一边出牌,一边老神在在地“教训”韩归眠。

“都说柏凝是魔头,可她似乎杀的人,和咱们没关系。”他打出叶子牌后,其余人又匆忙补上。

“可不是,虽说杀了济宁胡家,可是胡超龙那厮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仗着有点修为,为非作歹,不知道强占了多少良家妇女。就方才提的,周家小姐便是惨遭他灭门之后,强行掳进府中的。而且她也只杀了胡超龙,其他人也没杀。这样一想,怎么不算是锄强扶弱呢?”

“就是就是。”

有人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后,又悠然补充:“这一个月过去,她也没有额外杀人。倒是曾经作威作福的那些人,关起门来过日子,老实得不行,倒是给了我们喘息机会。不然的话,现在茶坊里哪里有人听你的高谈阔论?”

“你们……见识短浅,我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

韩归眠听到这些话,应当是非常难受的。

不然也不会只听了一会儿,便捂着耳朵,匆忙离开茶坊。

似乎再听下去,能够要了她的命。

而柏凝,看着茶坊里嬉笑的众人,沉默良久之后,也追着韩归眠离开。

脚步轻快,视线幽深。

内心毫无波澜。

她或许应该欢喜,自己终于不是一身黑锅,而有正面评价。

可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之时,柏凝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她活着,自然能够听见许多好听的话。

可是她听见的,是否是真心话呢?

柏凝不确定。

也不在意。

若过多在意他人的看法,自己还是自己么?

柏凝沉默地跟着紫袍人离开,看着她怒气冲冲地跑远,跑到河边,左右无人的时候,这才摘下兜帽,不悦地瞪着来时方向。

“蠢货!全是蠢货!”

她愤怒地踢着草皮,将草踢倒后,又泄愤似的,恶狠狠踩了几脚。

“气死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明明就是哥哥和其他人,一直忙前忙后,保护他们的安全。现在柏凝不过是少杀了几个人而已,他们就这么夸,这还有王法吗?”

她越说越生气,而后,又踩了脚下的草好几脚。

将本来迎风招展的小草,踩进泥里面。

就算是她的脚移开,小草也无法再挺立起来。

“一定是魔头的离间计,不行,我要告诉哥哥,让他们早早预防,”

说到这里,韩归眠伸手向腰间,不一会儿,摸出腰间葫芦。

她将葫芦摇了摇,而后扒开葫芦塞。

猛得,将葫芦口对准了柏凝的方向。

“小贼,敢跟踪我?你有几条命!”

葫芦口喷出熊熊烈火。

柏凝立即闪身躲开,瞬息之间,她回到生死海,而后,移形换影,落在韩归眠身后。

穿着一身黑袍,将手按在韩归眠肩膀上。

“韩归眠,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

她轻飘飘的说着,手上却暗暗使劲,叫韩归眠挣脱不得。

“哎哟嘶……”

韩归眠没忍住呼痛。

柏凝则淡定道:“把葫芦收起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葫芦毁掉。”

“你算老几啊?”韩归眠虽然疼痛,可输人不输阵。

自己已经被捏住,也得逞口舌之快。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韩绛蟾。”

柏凝声音冷静:“收起葫芦。”

“你说收就收,我要是不呢?”韩归眠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柏凝瞧。

在看见她一身黑袍的时候,记忆闪回,犹豫询问:“你不是死了吗?”

“哼。”柏凝笑出声:“就你那葫芦,杀不死我。”

韩归眠已经想起来她是谁。

因为曾经打过交道,虽然觉得对方离奇又古怪,但还是收起葫芦,将之缩小之后,挂在腰间。

“收起来了,你快松开我。”

柏凝这才松手。

韩归眠立即从她手中溜出,跑得远远地。

她一边揉自己的胳膊,一边抱怨,“偷偷摸摸地跟着我,说罢,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不是被捉起来了么?”

“切,谁能捉住本小姐?”韩归眠不屑地哼了一声。

而后,又反咬:“我有没有被捉起来,关你什么事?”

“我好奇一下。”柏凝说。

“就这?”

韩归眠狐疑地打量柏凝,良久之后,方才轻嗤:“好奇完了吧,行了,没事不许跟着我。”她整理兜帽,将紫色帽檐盖在脸上,成功伪装起来,“本小姐现在,可有大事要去做。”

“你要去干嘛?”柏凝问。

“关你什么事?”

“好奇。”

“不该好奇的少好奇。”

“行。”对于韩归眠,柏凝也确实没有必要,照顾她。

她只是冷眼瞧着对方,良久之后,无声笑起来,“只不过现在清源宗忙成一锅粥,没人管羽梨。你要是想留住你那条小命的话,还是回鸿晴阁好一些。”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烦?”韩归眠不悦道。

“快滚,少对本小姐的事情指手画脚。”

她不耐烦至极。

见状,柏凝也不打算再提醒她,她的装扮并不隐蔽,而且,有很多人在找她的下落这件事情。

能说的,自己已经说过。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柏凝面无表情地转身,打算就此别过。

谁知下一瞬,罡风骤起。

禽类的味道是如此明显,翅膀扇动的声音响彻云霄。

尖利的鸟鸣声在耳边回荡。

而后,遮天蔽日的巨影将林中的两人盖住。

不多时,化作少女模样,朝着穿着一身长袍的两人走来。

她精准无误地落在柏凝十步开外的地方,而后一路小跑着,奔向柏凝。

“我好想你!!”

像是曾经牙牙学语的小娃娃一样,总是会在柏凝回到鸾鹤谷的时候,张开自己的小胳膊,抱过来。

曾经,柏凝会伸出手,将人接住,抱在怀里转圈圈。

而现在,她只是冷眼看着。

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你找错人了。”

“不不不你没有找错人!你要找的就是她!!”

一身紫袍的韩归眠,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生怕羽梨注意到自己,口不择言,将祸水东引,“你怎么会找错人?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想和你遇见罢了。”

“闭嘴!”

羽梨的欢喜被打断。

她不悦地看向不远处的紫袍人,眉眼之间,皆是不耐烦。

“此处没有你说话的功夫,快些给我滚!”

“……滚就滚!”

帽兜遮住了韩归眠的表情。

不过柏凝从她不服气的声音里,大概能听出来,韩归眠现在也是忍气吞声。

毕竟他没习得天枢炼傀术,无法和羽梨交手。

能够逃离,已经不易。

柏凝看着韩归眠慌不择路地离开,也没提醒羽梨,她要找的人,已经跑远。

而是等人走远之后,这才不紧不慢道。

“有事吗?无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师傅!”

羽梨开口,打断了柏凝的动作。

柏凝微微侧头,看向对方:“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羽梨小心翼翼地牵住柏凝的黑袍,睁着圆圆的眼睛,面上都是慕儒之情。“师傅,我好想你。”

柏凝面无表情,抽回了黑袍袖子。

“灵羽仙姑,不是谁都能当你师傅的。”

柏凝冷静道。

“你为何不愿意认我?”羽梨看起来很受伤。

她大大的眼睛里面,依稀有泪光闪烁:“就因为我那日,驮了一下韩绛蟾和月息吗?师傅,我是有苦衷的,是韩绛蟾那卑鄙小人,用你的尸体要挟我,如果我不驮他们的话,他们便要毁去你的尸体!”

她低声啜泣,好似收了天大的委屈。

“那日也不是我故意不帮你,而是其余人将人困着,我实在是动不了。”

柏凝当时,并没有在意羽梨的情况。

她是否被困,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她从始至终,也没指望过会有人帮助自己。

对于羽梨的说辞,柏凝不置可否。

但是,在鸾鹤谷看见的场景、以及后面韩绛蟾对羽梨的态度,柏凝是看在眼里的。

要挟她?

哈。

说给刚刚醒来,对于所有事情还一无所知的自己听吧。

柏凝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依旧冷淡,不为所动:“灵羽仙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师傅,你为何独独不愿意面对我。”

羽梨伤心至极:“你愿意去清源宗找韩绛蟾和月息,也愿意陪刚刚那个蠢货,怎么偏偏躲着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的声音似乎能泣血,“师傅,难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在你心中,还是比不过他们吗?”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柏凝冷静道。

“我找你找得如此辛苦,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却不愿意相认?”

羽梨的眼泪滴落到地面上,几乎快要汇聚成溪流。

“师傅,毒害你的人是月息,杀死你的人是韩绛蟾,只有我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何现如今,受到惩罚的人,却是我啊!”

她哭得伤心极了。

而柏凝,却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确实,她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并没有倾注太多的心血。

不过是顺路,将它从鸣春涧里带了回来。

后续成长过程中,月息陪在她身边更多一点。

或许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

柏凝已经仇恨月息和韩绛蟾,便无法分出更多的精力,来面对羽梨。

尤其是,她也不清楚,要怎样与她对话。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过去的羽梨。

一切都变了。

她不想再重新认识一个人。

更何况,羽梨还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再鸾鹤谷底部,雕刻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巨大壁画。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让羽梨牵涉其中。

她只能道:“如果灵羽仙姑无事的话,在下便先行告退。”

“你……”

柏凝敏锐地感觉到,周边温度变得滚烫。

火焰开始燃烧,去路已经被堵上。

柏凝不想让自己受伤,所以只能回头,看过去:“灵羽仙姑,还有事?

“你当真不愿意认我?”羽梨表情绝对称不上好看。

柏凝垂眼:“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为何总是如此对我?”羽梨想不明白。

她上前两步,恳切地捉住柏凝的衣袖,将自己姿态放低:“师傅,是你将我从鸣春涧里面带出来,为何现在又不要我?”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柏凝几乎能够回忆起,她还只有自己半腰高时的场景。

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柏凝对于眼前的小姑娘,有百般感情,说起来也复杂。

不过现在,都已经无关紧要。

或许自己死那一遭,不该有的感情,便需要断掉吧。

总不能白死一次。

柏凝将声音放得温柔,几乎是自己从来不会用的语调。她模仿着月息,柔声细语:“若是你如此思念魔头的话,可以将我认作你的师傅,随你喜欢。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沉浸在悲伤之中。”

此话一出,羽梨肉眼可见的的变得僵硬。

她眼皮抽搐。

好一会儿后,才阴沉着,松开了柏凝的衣袍。

“你当着不是她?”

柏凝闻声笑起来,用能溺死自己的声调,开解对方:“倘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是。”

“滚!”

羽梨的表情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面上阴晴不定。

许久之后,抬起眼,沉沉望向柏凝,“既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着,周边的火更旺盛。

噼里啪啦地烧着,连带着整片森林,都开始熊熊燃烧。

柏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挥发,迅速凝结成水雾,不多时,便要消失在天地之间。

难怪花栖枝多次相劝。

合着这些人,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放火。

作孽。

柏凝看了羽梨一眼。

而羽梨,也正在用试探的视线,回望柏凝。

她眼底有计较、有思虑,还有深重的疑惑。

她不相信柏凝的说辞。

所以,她在等柏凝的反应。

那个眼神,叫本来打算离开的柏凝,有些许犹豫。

她想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羽梨面前,暴露过她能够“瞬间移动”的这个技能。

倘若有的话,羽梨应该快速将自己和花栖枝练习起来。

如此一来,自己是成功逃离,可花栖枝不就藏不住了?

羽梨可是知道自己随行人的真实身份,就是花栖枝。

不行,不能躲。

可若是不走的话,难不成用剑?

更是自找麻烦!

柏凝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之中,犹豫着,不知道哪个是最优解。

身体已经蒸发掉一大半,要是继续犹豫下去,真得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罢了,身份暴露就暴露!

柏凝咬牙,手腕一转。

天外寒光闪过,剑从云端来!

柏凝被人拉拽着,上了飞剑。

半空之中,突然出现巨大的飞船。韩归眠依旧穿着一身紫袍,站在飞船甲板上,手持葫芦:葫芦口源源不断地喷出水来,好似大海装载其中,不曾枯竭。

水滴从天而降,落在燃烧着的森林之上。

“韩归眠?”

火焰之中的羽梨,也是在看见这一幕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放走的人,究竟是谁。

她站在火焰之中,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归眠,笑了起来。

“蠢货,居然还敢回来送死?”

她尖叫着,化身巨大杜鹃,翅膀震动,一飞冲天。

只见得她翅膀一挥,整个飞船便不受控制的,往左边倾倒。

“剑来!”

空中响起一声暴喝,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手中执剑,战意汹汹。

“灵羽仙姑,你的对手是我!”

男人悬空在半空之中,视线坚韧,手中的灵剑亦散发着光芒。

“你?杂鱼!”

羽梨朝着男子的方向,挥了一下翅膀。

男子拿着剑,一往无前。

破开云与风。

而后,被一翅膀扇飞。

“不是,凌木,你不是说你有高人指导,很厉害的吗?!”韩归眠扒在飞船上,狼狈稳住身形,还不忘冲着被扇飞的男人大喊。

“高人就教会了我御剑飞行!”

凌木被翅膀扇得,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跟头后,这才狼狈落地。

他将剑插在地面上,血液从嘴角流出,咬牙道。

“然后高人就不见啦。”

“那你怎么敢说大话,让我带你回来救人的?”

韩归眠气极。

“那不是你说这扁毛畜牲不厉害,随便打吗?”凌木回击。

“对我哥来说,本来就不厉害。”

“那我也不是你哥啊!”

看得出来,凌木和韩归眠,都挺崩溃的。

是以大难临头,开始互相指责。

而柏凝,坐在树梢,看着远处战场上的场景,思索一番后,回到生死海,而后,再度出现。

现在的她,不是柏凝。

而是“清源宗大师兄”——凌昭。

她随意穿衣,手上并未专门佩剑,而是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一个眨眼的功夫,飞到凌木身边,随手拔出他插在地上的佩剑后,以手带剑,以力化形。

她像是一柄见。

划破时空,刺透阻隔。

没有多余的剑招,没有更多的障眼法。

就这般往前。

“小子,你也来送死?”

羽梨看见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后,张狂地笑出来:“你们清源宗之人,就是不自量力!”

她仰头大笑,而后,扇扇翅膀,打算重复刚刚的情形。

谁知翅膀扇动,带起的罡风,却只扰乱了“凌昭”的头发。

她未受任何影响。

她是一柄剑。

杀敌的剑。

“噗嗤”

剑刺破禽类坚硬的、堪比法宝的羽毛和兽皮。

漫天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好似下了一场大雪。

落在柏凝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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