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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者:人工造糖机 当前章节:8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3

好吧。

和柏凝从其他人嘴里面问出来的, 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看来事实便是如此。

柏凝怅然地望着月色,百般愁绪在心头。

最愁的便是,现在不能直接杀上清源宗, 将那几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人,悉数杀死。

她抬起手, 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空落落的, 并没有心脏在跳动。

对了, 这具身体还是水凝结而成, 又怎么会有心脏跳动?

柏凝压下报仇的想法, 尽量不给花栖枝添麻烦。

她不过提起手中竹竿, 冷声对凌昭道:“我知晓了,多谢。”

凌昭回以沉默。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沉默。

柏凝的身影渐渐消失, 无踪无迹。

而凌昭, 看着天边月色, 良久之后, 也缓缓叹了一口气。

世间万事, 总是如此复杂。

弯弯绕绕, 勾心斗角。

他轻叹, 不知道该为哪一边说话, 也不知道,究竟谁才代表着正义、公平。

太乱了, 他看不清。

凌昭矗立半晌。

身后猛得传来风声, 以及不满的哀嚎。

“大师兄,你怎么一个人离开了!”凌木追上前来, 不停喊着:“师傅呢?师傅去哪儿了?”

凌昭的忧愁化作无奈。

“她走了。”

“啊?又走了?”凌木苦兮兮地垮着一张脸。

“都怪你,非要争个高低, 看吧,师傅又跑了。”韩归眠先发制人,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凌木身上。

“我?分明就是你的问题,大小姐脾气,我要是师傅,我也离你远远地,看着就晦气!”

“你个蠢材,你说什么呢?”

“我说师傅故意不想看见你,所以才跑这么快。”

刚刚才结束得骂战,隐隐约约,又要开始第二轮。

凌昭无奈叹气,偏在这时候,空气似乎燃烧起来,带着滚烫热意。

凌昭所站立的树枝之上,突然,跳下来一个穿着红色及膝裙的少女。

她耳朵别着红色羽毛,头发缠成小辫子,看起来心情颇好,笑眯眯的。

是羽梨。

在看清羽梨身影那一刻,凌昭脸色变得煞白。

她何时过来的?

在这里待了多久?

刚刚和柏凝前辈的话,她又听去了多少?

凌昭暗自提起剑,作出防御姿态。

而羽梨,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没有立即为难,而是冷哼一声,先将视线挪到还在吵架那两人身上。

“两个蠢货,就凭你们,也妄想修为精进?”

她出现的悄无声息,所以在她开口的时候,那吵得激烈的两人,尚且没有回过神来。

而是异口同声道:“闭嘴!”

叫羽梨冷笑不止。

“按我看,你们这种废物,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身后的树冠骤然开始燃烧,噼里啪啦的,带着点燃此间小天地。

“灵羽仙姑,你这是何意?”

凌昭见状,站出来,制止羽梨的行为:“此处附近住了不少百姓,皆以伐木捕猎为生,你要是将树林焚毁,他们要怎么生活?”

羽梨闻言,冷冷一哼:“那树木就合该被砍,走兽就活该被杀死吗?”

不同角度之下的辩论,自然会得出不同的答案。

可是总有人,能够发现对方话语里的漏洞。

“不让人砍树,所以你一把火烧光?”韩归眠已经反应过来,她此刻何凌木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羽梨:“凡人以时入山林,虽有砍伐,但数量甚少。你这一把火烧光,做的难道不是更加赶尽杀绝?”

“能言善辩。”羽梨笑起来。

若是在过去,她早就恼羞成怒地盯着韩归眠,冷声训斥对方,甚至打算置对方于死地。

而现在,她却是笑眯眯的。

以莫名其妙的优越感,面相韩归眠:“因为你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所以了解的如此清楚么?”

这句话,轻易戳到韩归眠痛楚。

她只能愤怒回击:“没有人会一直无法修炼。”

“你想什么呢?天底下只有一个月息。”羽梨轻声道:“你找不到第二个人,愿意去鸣春涧,带回天圣灵果。”

“这与你无关,我自然有其他办法。”韩归眠冷哼。

“什么办法,拜刚刚的人为师傅吗?”

羽梨笑吟吟的说出口,叫凌昭如坠冰窖。

她果然全部知晓了。

甚至于都知道,韩归眠和凌木,打算拜柏凝为师!

他担心羽梨说出其他的话来,不假思索,立即抽出手中剑。

哪怕不是羽梨的对手,也不得不与之相对。

“灵羽仙姑,你处处为难,莫不是有二心?”

他先发制人,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出招借口,“看来在清源宗的惩罚,你尚且没有改变。不然不会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那又如何?”羽梨笑起来:“废物,不就是生活的陪衬吗?”

本来只是为了师出有名,随意找的个理由。

却不曾想,听见了羽梨的真心话。

凌昭手中剑,爆发巨大剑意:“灵羽仙姑,你已入魔。”

“哈哈哈哈哈什么魔不魔的?不过是你们修真之人,铲除异己的手段罢了。”羽梨畅快大笑,双手化作翅膀,在月光下,有种诡异妖艳的美。

她挥挥翅膀,飞回树枝之上。

树枝熊熊燃烧,而她似乎感受不到痛苦,就这么安静矗立在火中。

居高临下地看着其余三人,“小娃娃们,我还有要是去做,你们自己留下来灭火,玩泥巴吧。”

她笑起来。

翅膀扇动,火势骤然变大,一片片的树林被点燃,入眼皆是火光。

而纵火之人,则轻飘飘地扇动翅膀,飞入夜色之中。

凌昭收起剑。

“不追上去吗?”韩归眠问。

“不了,你我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便由着她侮辱我们?”韩归眠面带怒火,在火光照耀之下,更加明显。

“实力不足,便只能由人欺辱。”凌木强打。

韩归眠无语地看了凌木一眼,好似实力不足的人,没有他一份那般。

“而且现在,更要紧的,是将大火熄灭。”凌昭说。

“这有何难?”

韩归眠不假思索,掏出自己的宝贝葫芦,摇了摇,葫芦口中翻涌着滔天巨浪,不多时,便将还未成势的大火给熄灭。

“不是,大小姐,我方才被困住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水么?”凌木满脸惊诧。

“对啊,刚刚没有,现在有了。”

韩归眠理所应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好,行,小人心性,如此刻薄!”

凌木恨得牙痒痒。

韩归眠却不在意,反倒笑眯眯回望:“多谢夸奖。”

他们似乎又恢复了精神,唯有凌昭,忧心忡忡地望着远方,

羽梨走得如此匆忙,应当是去找柏凝前辈了。

它要做什么?

想要告发前辈,带领修真界之人,再绞杀一遍吗?

凌昭面露忧色。

尤其是当眼底,重新出现羽梨的身影时,忧色更重。

火红翅膀的鸟儿,化形站在地面上。

二话不说,按住韩归眠的肩膀,沉声道:“你,将寻物的东西交出来。”

鸟爪本就有巨大的抓合力,更不必说韩归眠只是个凡人,在羽梨爪子按上来之后,更是——毫发无伤。

她穿着防御性法衣,面无表情地看着羽梨。

“凭什么,不给。”

羽梨也不客气,“你身上这衣服,能挡得住其余攻击。可若是我想要挖你的眼睛、割你的舌头,你又能挡得住什么?”

“灵羽仙姑,你莫要一意孤行!”凌昭担心羽梨当真作出这等事情来。

“你算老几,也敢威胁我?”

韩归眠怒意蓬勃,她用另一只手去勾自己腰间葫芦。

谁知手刚刚抬起来,便被羽梨所察觉。

不假思索,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打算去拿葫芦的手,便这么低垂下去,在韩归眠胸前晃荡。

“啊——”

韩归眠吃痛哀嚎。

“攻击无法伤你,骤起的力道,却是能够将你骨头折断。”

羽梨笑眯眯的,再度重复:“将你的寻物宝贝交给我。”

“天底下居然还有比韩归眠更不讲道理的人?”

凌木闪身出现。

他手中挥着剑,朝羽梨砍过来。

羽梨头都不会,翅膀一抬,便将凌木的身形打飞数十米。

凌木撞断不知多少树的树干,骨头也断了不知多少。

“不自量力。”

羽梨冷哼着。

韩归眠猛得扭头,试图看清凌木现在情况。

谁知脖子刚刚往旁边转了一点,羽梨的大手便死死卡住,不让她挪动。

“韩大小姐,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我给你就是。”

韩归眠虽然不情愿,可是在感受到实打实的威胁后,还是选择低头。

反正就是个不灵敏的垃圾玩意儿。

扁毛畜牲想要,她给就行。

就当扔垃圾堆里面了。

韩归眠说:“我要去掏葫芦,你不能再攻击我,折断我的手。”

“好。”

羽梨愉悦不已。

“不可!!!”

反应过来的凌昭,意识到羽梨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后,立即冲上前来。

“不能给她。”

他手里拿着剑,不断试图攻击对方。

还不忘戒备韩归眠,让她不要掏出缺德寻物。

“为什么?”

韩归眠有些不解。

不就是个破烂玩意儿吗?

何必如此看中。

对了,他们还不知道这玩意儿不准,是在担心羽梨去作恶吗?

韩归眠犹豫着,并没有动弹。

反倒是羽梨,好事被打断,心头不自觉带了些怒火。

“在凡间当英雄当惯了,敢来干涉你姑奶奶的事情?!”

她的眼睛变化,瞳孔几乎变成火焰的模样,随手将韩归眠扔至一旁,情绪翻涌。

“对了,你和她居然走得这么近。”

羽梨翅膀变化,遮天蔽日:“和她走得如此近的人,都该死!”

杀意翻涌着,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将凌昭和旁人隔绝。

凌昭感受着堪称恐怖的灵力波动,手里拿着剑,硬着头皮往前。

他说:“前辈已经厌弃你,你伤害了她。”

“你这个无知小儿,知道些什么?”

羽梨被提醒,更加恼怒:“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污蔑我,天下如此多的死法,你偏偏选择最惨的一个。”

她的脑袋变做杜鹃模样。

朝着凌昭张开鸟嘴。

“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凌昭勉强抬起剑,阻隔羽梨的攻击。

只是他虽然能挡住那密密麻麻的,好似唾液、又好似毒液的攻击。

可当羽梨一嘴,将他含进嘴中的时候,也无计可施。

他被羽梨吞进口中。

“凌昭!”

“大师兄!”

受伤被隔绝在一旁的两人,见状,惊叫出声。

而杜鹃则眯着眼睛笑起来,得意地瞥了两人一眼。

“你把他吐出来!”韩归眠手中拿着缺德寻物,心里没底,却不得不厉声对峙,“不然的话,我就把它毁掉!”

眯眼笑的杜鹃,眸光沉沉。

它眼底的火焰跳动着。

韩归眠几乎感受到无数攻击,加诛自身。

她腿肚子打抖,却不得不继续:“我虽然没有灵力,不能修炼。可是这些东西怎么练成,怎么毁掉,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韩归眠说:“你如果不希望修真界唯一一个寻物宝器被损坏,就立马放了凌昭!”

杜鹃轻嗤。

她明明一句话没有说,却能够叫人感受的到,她浓浓的不屑。

不过下一瞬,她倒确实张开口,将凌昭放出来。

凌昭此时浑身是伤。

大大小小的、被腐蚀的伤口,在他身上份外鲜明。

血液几乎浸透他的黑衣,手中的剑已经被腐蚀得,看不出原来模样。

他却紧紧捏着剑柄,不曾松手。

杜鹃鸟的脑袋,又变回少女模样。

她笑吟吟看向韩归眠:“现在,把东西给我吧。”

“你得先让他们离开。”韩归眠声音紧绷。

她指着身受重伤,几乎无法站起来的两人,压抑住心底的恐惧,尽可能和羽梨商量。

“好。”羽梨答应得很痛快。

只是看向韩归眠的时候,却带着不怀好意。

“代价是,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你想要干什么?”韩归眠声音发紧。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羽梨笑。

“不行,这个毒妇手段狠辣,你要是和她一起的话,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凌木捂着胸口,气若游丝道。

而凌昭。

动了动手指,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就这么死了,也不是不行。”羽梨笑着问。

“去就去。”

韩归眠咬牙。

“那现在,脱下你的法衣。”羽梨好以整暇。

“……你先把他们送走。”

“好。”

“不行!”凌木捂着伤口,勉强坐起身来,试图阻止。

下一瞬,巨大的罡风裹挟着他和凌昭,一起消失在林中。

“你是这么送走人的?”

韩归眠瞪大了眼睛,“他们现在伤得很重,你这样,他们会死的!!”

“那又如何?我说过要将他们好端端送走吗?”羽梨冷笑。

“你……”韩归眠咬牙,到最后,她作为砧板上额度肉,也没有太多争辩的余地。

羽梨捏着她的后颈,沉声道:“脱掉法衣。”

韩归眠垂眼,在羽梨逼迫之下,将法衣脱下,只穿寻常衣袍。

“真是个好东西。”羽梨捧着法衣,笑了起来。

她一眨眼,将法衣套在自己身上,还不忘高兴转圈,问韩归眠。

“穿了这个,那些什么修士的攻击,都能拦下?”

“嗯。”韩归眠捂着受伤的胳膊,带着几分恨意:“但是若是有人折你骨头,是防不住的。”

羽梨听了,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倒也没有再额外折磨她。

毕竟她要和自己一起,有吃不完的苦头,何必现在费这劲?

“把寻物宝器掏出来,我要找人。”羽梨穿着法衣,心情好极了。

韩归眠一句话不说,只是按着羽梨的意思做。

右臂传来骨头断裂的痛感。

羽梨并未打算,为她医治。

她便只能忍着,用自己尚且完好的左臂,将缺德寻物掏出来。

“现在,让它带我去找我的……”羽梨说着,话都要说完的的时候,硬生生改口,“哦,找你那不愿意承认你的师傅。”

韩归眠听了,疑窦丛生。

羽梨找师傅干什么?

她心中虽然好奇,可是面对的人毕竟是羽梨,而不是凌昭等人。

所以她只能将好奇心压在心底,沉默地,让缺德寻物指明方向。

“往左。”

韩归眠看着指示标的方向,冷声对羽梨道。

羽梨闻言,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继续发布命令:“把你的葫芦给我。”

“不行!”韩归眠侧过身,躲避羽梨的视线。

葫芦是她保命的工具,要是真的交给羽梨,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差别?

“你以为我在问你意见吗?”

羽梨笑出声。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韩归眠缠在腰间的葫芦夺过来,也不稀奇着好玩意,随手一抛,便扔在草堆里面去,好似扔随处可见的垃圾一般。

下一瞬,红衣女子变成杜鹃鸟。

巨型杜鹃伸出抓子,将韩归眠抓在掌心之中,不顾对方现在身娇体弱、骨头断裂,就这么扇动着翅膀,飞向万丈高空。

毫无防御措施。

韩归眠只觉得自己已经断掉的骨头,几乎快要刺入肉里面。

五脏六腑都挤得难受。

这还不是最令她难以接受的。

最难以接受的,是罡风在她耳边刮走过,叫她浑身冰冷、发痛、耳鸣不止。

尤其是。

她被鸟爪抓在半空之中,一睁眼,便瞧见天地苍茫。

巨大的恐惧感攥紧她的喉咙,她只觉得,身上的高空好似一张大口,而她便是巨口即将进食的肉。

只要羽梨稍微松手,她便会葬身其间,粉身碎骨。

恐惧将她的思绪都搅乱,她无法思考,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哪怕是羽梨问问题,也听不见。

“你是聋了吗?”

飞至悬崖上空时,羽梨突然将沉默许久的韩归眠,重重扔在峭壁之上。

韩归眠在峭壁上的空地翻滚几圈后,身形几乎半挂在悬崖上。

若是再滚一圈,便会跌入悬崖之中。

韩归眠一睁眼,瞧见的,便是如此可怖的景象。

她的瞳孔紧缩,双手发着抖、试图往里面爬。

因为右臂断裂,现如今,能用的,也就只有左臂。

这大概是韩归眠最惨的时候。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哪怕是没有修为,也因为一手炼器术,众星拱月,何曾吃过什么亏?

而现在,她浑身脏污,趴在地面上,忍受着骨折的痛苦,用另一只手臂,满是屈辱地往前爬。

结果爬了不过一会儿,火红色的身影,便停在韩归眠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韩归眠慌乱抬头,瞧见羽梨笑着望向自己,若有所思。

“韩少阁主,这是被吓破胆了?”

羽梨好奇地围着韩归眠转圈,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瞧瞧,多凄惨啊。”

她笑眯眯的,终于又站定在韩归眠面前。

蹲下身上,眼睛中闪着巨大兴味。

“你爬高?”

“不……”

韩归眠嘴上否认,可她恐惧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不怕吗?”羽梨笑起来,而后,面无表情,一脚将人踹下悬崖。

“啊——”

恐惧感几乎叫韩归眠心脏快要爆炸。

而和恐惧感一起翻涌着的,则是屈辱感和不安感。

一只扁毛畜牲而已,仗着自己能修行,如此折辱自己!

凭什么。

明明她在少年之时,也是惊艳卓绝的天才。

家族宠爱、父母欢喜。

所有人捧着他,为她破了不知道多少的例。

她可以不遵守繁文缛节,不在意礼仪规训,只需要认真修炼,便能够得到夸奖、获得称赞。

可为什么。

为什么全部变了?!

她沦落到被人当作玩具欺辱,甚至于,会死在这无名山谷之中。

凭什么?!

悲痛几乎将韩归眠死死缠绕,而绝望则像是羽梨伸出的翅膀一般,将她身形遮盖。

而后,又被抓入掌心之中。

羽梨驰骋在天地间,似乎得到了有趣的玩意儿。

她飞至地处,便将韩归眠往上抛。

叫韩归眠感受被高高抛起的失重感,和重重落下的下坠感。

而后,她再将人抓在爪子中。

飞至高处的时候,她会提前提醒韩归眠,告知对方,自己现在,要松开爪子。

让颤抖恐惧的韩归眠,尖叫着,抱着自己的鸟爪,可怜又无依无靠。

好玩。

羽梨一时之间,甚至快要忘了,自己要做的正事是什么。

肆无忌惮地玩着心来的玩具。

让对方始终处于恐惧崩溃和生死一线间。

有趣。

比过去,月息为了假装讨好自己,送自己的所有礼物,都要有趣得多。

羽梨笑着,带着韩归眠,飞过千山万水。

而韩归眠,则在漫长的折磨之中,恨意翻涌。

如果她不是个废人。

如果她可以修炼。

那她要把这扁毛畜牲,剥皮拆骨,炖汤来喝!

可是,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当韩归眠坐在崖间树枝上,“享受”羽梨精挑细选,为自己选好的床铺时,缓缓笑出声来。

眼睛空茫,神情哀痛。

却缓缓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却越来越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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