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凝想了想, 自己在鸣春涧以外接触过的鸟人,也就只有羽梨一只。
可是小黑居然说,是它不熟悉的味道。
那这么想来, 应当就是普通凡鸟吧。
她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随便应了几声, 便专心寻路。
不多时, 便找到寒冰地狱入口。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柏凝问趴在自己头顶的小黑。
“不了不了不了。”
小黑立即从柏凝的头顶挪开, 语气惊慌:“我在外面等你, 给你放风, ”
见它躲得比耗子还快, 柏凝也没有为难。
她背着寒冰白玉床,手里抓着云剑,便进入寒冰地狱之中。
失重感传来。
等柏凝回过神来的时候, 她已经站在冰天雪地里面。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寒意, 从柏凝耳畔刮过, 冷飕飕的空气里面, 偶尔还能感受到冰渣子凝结在脸上。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苍白雪原, 柏凝轻笑。
原来这地方, 自己之前便已经来过。
当时正是在这里, 她将花栖枝给救下来, 一路背着,也算是尽心尽力。
现在嘛……柏凝背着厚厚的寒冰白玉床, 独自行走在荒原之中。
一望无际, 像是草原。
而柏凝,需要从几乎堪称一条直线的平底上面, 找到最高的山峰。
还挺有挑战。
毕竟此处已经发生过雪崩,柏凝也来此地捣乱过。
现如今, 也只能认命。
她背着厚重的白玉床,一步一个脚印,在冰天雪地之中行走。
风声呼啸而过,柏凝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被雪打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己上次来鸣春涧,似乎并没有如今这么艰难?
上次来的时候,柏凝甚至还能够驱动灵力,为自己取暖。
可现在,她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凉意,脸颊已经被风吹得冰冷麻木,眉毛上面开始结冰,落了厚厚一层雪,而她的脚步,也越来越缓慢、越来越缓慢。
现在,她无法调动灵力为自己取暖。
柏凝只能哆哆嗦嗦地,像是一个普通人那般,走在风雪之中。
天空纷纷扬扬,落下大学。
轻飘飘的、打着旋儿,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
一朵雪花美丽的,绽放在柏凝背后的寒冰白玉床。
而柏凝此时,头发已经冻上,她浑身冒着不自然地红,双眼却还茫然盯着前方,继续前行。
她还没有看见这里最高的山包。
她还得继续找。
柏凝已经感受不到周遭的温度,四肢似乎已经冻住,最初的时候,或许会痒、会捅,现如今,四肢已经失去知觉,双臂牢牢地拢住寒冰白玉床,而双腿,则缓慢沉重往前。
大雪之上,一连串的足迹渐渐明晰。
很快,又被积雪所覆盖。
柏凝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她脑袋昏沉,看着一望无际地平原,双腿终于不受控制,如此定定站在冰原之上。
她背着寒冰白玉床,在风雪之中站得挺拔,好似此地唯一的松柏。
风雪更密。
雪像是鹅毛一般,簌簌落下,迫不及待地盖在柏凝身上。
她此时,已经失去温度。
雪落在她头顶、面庞、肩膀上,并不会融化。
而是松松软软地盖住,不多时,一望无际的苍茫平原上,便只剩一个小拱包,再看不见柏凝的身影。
“你冷吗?”
混混沌沌之中,柏凝听见一道犹豫的声音。
带着少女的清脆,却又显得谨慎。
柏凝从混沌之中勉强凝聚意识。
将所有的注意力,凝聚在那道女子的声音上。
她模样模糊,看不分明,距离自己也有些距离,虽然是在询问自己,可是却不愿意靠近,只是隔了好一会儿后,又才将问题复述一遍。
“你冷吗?”
柏凝的意识,又清醒几分。
她点头,“冷。”
“这里好大的风雪。”女子见柏凝回应,这才敢小声继续和柏凝交谈。
她缓缓往前,朝着柏凝走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似乎怕柏凝突然暴起,伤了自己。
而每一步,都非常虚弱。
在好一会儿后,女子终于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模样模模糊糊的,柏凝只觉得自己和她之间,隔了一道帘子,无论如何睁眼,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女子伸出手,抓住了柏凝的双手。
暖意从双手过渡到四肢百骸,柏凝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和温度。
但是她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问:“你是谁?”
女子闻言,有些瑟缩,想要抽回手。
可在看见柏凝还未化冻的头发后,又忍住后退的欲望,不过是低下头去。
“我不知道。”
“嗯?”柏凝诧异。
“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开始,便跟着你了。”
柏凝闻言一惊。
“你什么时候有意识的?”
“在你进入一个红彤彤的空间里面的时候。”
岩溶地狱。
在岩溶地狱的时候,这人就已经跟在自己的身边?
柏凝面露狐疑。
她脑海里面闪过诸多猜测,甚至开始思考,会不会这个女子,就是古柏奶奶要她找的火炎龙晶。可是……没道理自己已经找到火炎龙晶后,古柏奶奶还让自己来取万年冰魄。
而且这个女子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这让柏凝虽然戒备,但却没有立即挥散对方,和她保持距离。
是谁?
柏凝越好奇,眼前女子身边的浓雾,就越加分明。
她的手已经能够自由活动,见状,反手握住女子的手,“你是谁?”
下一瞬,女子的身影和浓雾一起消散。
而柏凝也从昏睡中醒来。
她感受自己处于雪堆之中,顾不得思考,立即从雪堆里面挣扎而出。
也不知她昏死过去多久,现在,覆盖她的雪也是堆了厚厚一层。
柏凝废了好大得劲,这才将自己扒拉出来。
当柏凝又站在雪地里面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场景,不过是幻象。
毕竟自己现在处于寒冰地狱里面,刚刚还是昏死状态。那女子不应当莫名其妙的出现,而且还突然消失。
估计是做了一个梦吧。
毕竟梦里总是看不清其余人的模样。
柏凝如此想着,将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而后又开始打量四周。
风雪已停。
可是这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什么山拔地而起,甚至连一个稍高一些的土堆都没有。
一眼望去,唯一突出一点的东西,便是刚刚埋柏凝的雪堆。
虽然已经被自己破出一个大洞,但确实和其他相比,要高上不少。
——等等!
谁说最高点,只能是山了?
寒冰地狱的最高点,在所见皆为平地的时候,那一只在平地之上行走的自己,不就是最高点吗?
此前是这样。
不过现在,柏凝对比了一下雪堆和自己的高低,便已经确认,现在的寒冰地狱最高点,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刚的憋闷疑惑,此时迎刃而解。
柏凝二话不说,捞起云剑,钻入刚刚埋自己的位置,就开始往下凿。
虽说这“山”有些矮,还没有山路可走。
但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是么?
柏凝不假思索,举起剑,往下狠狠一刺。
这一次,她收敛着的。
并没有像曾经那样,一剑轰开巨大的冰缝,而是用剑身,凿出接近两米左右的入口。
虽然收敛着来,不过这个效果,还是令柏凝沉默。
在她预想中,她应该一剑下去,直接刺破所有冰层,抵达最深处。
现在看来——寒冰地狱,已经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般轻松。
她背着寒冰白玉床,跳进凿出来的洞口里面。
随后继续刚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毫不迟疑。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挥剑后,柏凝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离入口的地方隔了很远。
现在看入口,几乎像是一根针尖那么小。
寒冰地狱的冰层厚了许多。
她打量四周,并未休息,而后又继续勤勤恳恳地凿冰,几乎不知疲惫。
渐渐地,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柏凝双手微僵。
她为了省力,所凿出的入口都不算大,现在,除了一点点的弯腰缝隙之外,柏凝几乎和四周冰墙面贴面,没有活动的余地。
冷意也直接从冰墙里面,过渡到她的身上。
柏凝的牙齿因为寒冷,发出“咔哒”不停相撞的声音,在狭小逼仄的冰洞里面,不停回荡。
她顾不得为自己保暖,提起剑,继续往下凿。
“咚……”
她的云剑划开,散作流雾模样,很快消失在冰洞之中。
兵器又没了。
柏凝不得不在冰洞里面,艰难地将自己胳膊往前移,移至身前后,化作钢刀利刃,往下刺去。
“铛——”
柏凝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弹开。
眼前的动土坚硬,她无法破开一点,无法前进一步。
又遇见死胡同。
柏凝浑身打哆嗦,还不自觉地在心里想:估摸着,只要拿着火炎龙晶,便能融化掉这厚厚的冰层吧?
不过问题是,没有万年冰魄,柏凝决计拿不到火炎龙晶。
这俩,还真是好宝贝,不能让常人轻易搞到手。
柏凝虽然意识到,自己劈不开冻土。但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办法,她只能做一个笨人,一下又一下地劈着,并且祈祷在自己手断掉之前,它能够大发慈悲,开一个小缝。
可惜的是。
这冻了上万年的土,和旁边的冰一样冷。
没有什么发慈悲的可能。
柏凝累得出了一身的汗,身体微微发热,却立即又化作薄冰,盖在她的后背上。
和岩溶地狱比起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哪一重天,都不好受。
柏凝哆哆嗦嗦地拿出缺德寻物来。
先看看,那东西在何处吧?
要还在地下的话——她先出去取暖,再下来继续找。
柏凝哆哆嗦嗦地想着,勉强用自己已经冻得僵硬,好不灵巧的手指头,找到矿石,启动了缺德寻物后。
张嘴,冷气入体,整个人说话变得结结巴巴。
“万、万年冰……冰魄在哪儿?”
她说出口的话,立即化作白雾散开。
而缺德寻物倒是没有受低温影响,它很快就运作起来。指示标开始左右摇晃,因为冰洞的范围实在是小,而寒冰白玉床又极为占位置,柏凝只能尽可能将胳膊举起来,举着缺德寻物,越过自己的头顶,给它足够宽阔的空间,来指明方向。
只见得它在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突然停下来。
指示标,指着柏凝的身后,
柏凝看着头顶上的直视,艰难地背着寒冰白玉床,在小而狭窄的冰洞里面转身。
她动作缓慢僵硬,几乎是用寒冰白玉床摩擦着冰洞墙壁,一点一点挪动,以龟速完成现在的壮举——成功转身。
当她做完这一切后,浑身又冷又热,头昏脑涨。
而当她睁开眼,隔着厚厚冰层,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所有的感觉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欢喜和震撼。
欢喜于她找到了万年冰魄。
震撼,则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在透明的冰块之后,龙骨的残骸静静躺着。虽然中间有阻隔,但是柏凝依旧能够透过冰层,看见龙骨的表面光滑而坚硬,骨头的形态各异,有的弯曲如弓、有的笔直如剑,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一根骨头,都非常的大,让柏凝只能抬起头来,才能勉强看清龙的模样。
而她要寻找的万年冰魄,就在龙骨的眼眶之中,静静跳跃着。
好似眼前的巨龙并没有死去,他眼眶中的冰魄,便是它的眼睛,在代替它守望着这里的一切。
而现在,柏凝不得不破开冰层,将它的“眼睛”取出来。
柏凝看着跳跃着的万年冰魄,在几个呼吸之间,她似乎和眼前的巨龙心意相通,听它用古老的语言,述说自己曾经看过、听过、经历过的一切。
美妙又伟大,庄严又神圣。
那道声音或许是柏凝的想象,也或许确实存在。
柏凝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冷意被驱逐,四肢恢复温暖,双手变得有力。
向来无法无天、无拘无束的柏凝,在这个时候,劈冰的手开始犹豫。
真的要这样吗?
要挖掉对方的眼睛吗?
柏凝看着巨龙沉默的尸骸,许久之后,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背着寒冰白玉床,缓缓地靠近龙骨,隔着冰层对它道:“前辈,晚辈柏凝,为救好友,想求万年冰魄一用。”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万年冰魄似乎跳动一二,而在进百丈高的冰层里面,响起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
“你是,古柏的继承人?”
那声音似乎从远方而来,带着岁月的气息。
柏凝顿感惊诧,但还是第一时间,先回应对方的问题:“正是。”随后又立即询问对方身份:“你是我眼前的骨龙前辈吗?”
“嗯。”
苍老的声音悠悠道:“你说,你要用冰魄去救人?”
“是,救我的好友。”
“我还以为是古柏。”那声音轻描淡写:“如果是好友,便没有必要。”
听出了对方话语里面拒绝,柏凝值只得再表明态度:“前辈,虽然可能在您看来,她不足以您借用东西,可是那人对我,也是情深义重,我欠了她不知道多少,若是取不回冰魄,救不了她一条命,我也无颜苟活。”
她说得斩钉截铁,倒是叫骨龙好奇起来。
“生死相随的好友?”
“是。”
柏凝毫不犹豫。
“可与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骨龙的声音苍老,却不像古柏奶奶那般,总是温温柔柔,让人如沐春风,反而,带着几分刁难,“小东西,你们的事情本就和我们无关,快些走吧,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打扰我的安宁。”
这话不留情面,几乎断绝了柏凝求情的可能。
而现如今,柏凝也只能将自己的手臂化作剑,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骨龙,战意昂扬。
“你想强抢?”骨龙觉得好笑。
“我本不想如此。”柏凝说。
“你也无法如此。”
骨龙的声音悠闲而淡定,“你的灵力被压制,现在根本无法调动。更何况,你是鸣春涧未来的守护者,更是不能直接对着鸣春涧生灵过招。”
万年冰魄闪烁着,似乎骨龙在得意。
“你看,古柏成为了最高守护者又怎么样,还不是有诸多限制。哪像是我,如此逍遥自在。”
也是到现在,柏凝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鸣春涧里面,感觉修为大打折扣。
原来是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身为鸣春涧未来守护者的身份。
所以现在,要是想要做一些不利于鸣春涧的行为,体内的力量便会被限制,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差别。
……难怪古柏奶奶,要求柏凝将小黑给带走。
估计也是想着,自己遇见了难以解决的问题,能够让小□□自己一把。
可是——小黑那家伙,现在估计在外面呼呼大睡。
也是自己了解的不够全面,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跳进这些坑里。
好在一些坑,跳了一次,便不会再跳第二次。
柏凝并没有收起手中剑,反倒战意更加昂扬。
“前辈,我本打算借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便将冰魄还你。可既然你不愿意,那便只能由我亲自来取!”
说着,她一剑劈开寒冰,背着寒冰白玉床,刺向骨龙的眼眶。
直指万年冰魄!
“哈哈哈。”
苍老的声音开怀大笑。
第一声笑,头上百余丈的冰层开始开裂,透明的冰层之上,结出密密麻麻的蛛网。
第二声笑,细小的冰屑开始迸裂、坍塌。
第三声笑,百余丈的冰原轰然碎成碎片,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下来,将地面的一切悉数压垮,没有一点逃生空间。
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后。
本是一望无际的雪白平原再度变化,无数座大山倾倒,堆积,纵横之间,多出山峰与山谷,好似冰山围绕,不见半分平地。
“小东西,你还太弱。”
骨龙沉默地笑着,一双眼睛中的冰魄闪烁。
而冰原之上,不会有人给它回应。
它只能自顾自地,说着闲话:“被冻死后,古柏应该不会找我麻烦吧?也不好说,毕竟那老木头,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崽子,就死在我手里,她不至于将我的骨头卸下来,去给那群臭鸟筑巢吧?”
无人回应。
骨龙一个人说了很久的话,一会儿吹嘘自己的过去,一会儿又担忧古柏找它麻烦。
絮絮叨叨的,在这冰天雪地里面,过了许久的时间。
终于,它厌倦了一个人自说自话。
它无趣地冷哼一声,“把我唤醒的人,居然这么弱。”
还以为,能有什么乐子能玩。
带着怅然若失,骨龙一扭头,转入冰层之下。
待他回到冰层之下,随意找了个安静地地方,打算继续休眠的时候,突然,它庞大的身躯上面,突然传来一点小动静。
像是有虫子,在它身上攀爬。
可是,虫子?
这里怎么会有虫子?
骨龙睁开眼,庞大的龙头随之偏转,仔细打量着自己泛着光泽的身躯,什么都没看见。
它有些纳闷,但一无所获,只能闭上眼。
而安静了许久的柏凝,在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消失后,从骨头后面出来,继续顺着龙脊骨往上爬。
得益于刚刚骨龙大显神威,柏凝不需要每爬一点,便碎掉眼前的冰层。
现在盖在骨龙身上的,都是一些冰渣,还未来得及凝结成冰。
而柏凝只需要贴着它的骨头往前,自有它的身躯为自己撑起冰层。
柏凝小心翼翼,终于到了快龙头的位置。
她蹑手蹑脚,像是做贼那般,爬上骨龙的脖颈处。
下一瞬,昏睡着的巨龙陡然苏醒,脑袋转弯,几乎将柏凝扔下去。
“讨人厌的东西,没想到你和古柏一样,都是如此令人讨厌!”
它被打乱了睡眠,心情非常不好。
龙啸再度震碎冰层。
柏凝知晓,自己若是不快点动作的话,又会和刚刚一样,被压在冰层之下。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扛起背后的寒冰白玉床,将全身的力量加诸在手臂上,冲着骨龙扬声大。
“老家伙,你是不是很无聊?”
骨龙闻言,猛得扭头,用万年冰魄锁定柏凝的位置。
就是这时候!
柏凝都不等骨龙回答,将脚狠狠踏在骨龙脊背上,随后借力,扛着寒冰白玉床往前而去。
“你想干什么?”
骨龙怒不可遏。
而它和柏凝之间的距离,本来就非常近。
现在柏凝更是突然偷袭,虽然她肩膀上还扛着东西,但是,得益于距离优势,片刻之间,已经到眼前。
“看来得让你尝尝教训。”骨龙见柏凝并未退缩,冷哼一声。
冰锥凝聚,狠狠砸向柏凝脊骨。
“咔嚓”
柏凝脊骨断裂,剧痛从身上传来。
柏凝却咬牙,硬生生抗下。
她在无力坠落之际,将为数不多的力量,全部加在寒冰白玉床上。
“铛——”
寒冰白玉床卡进骨龙的眼眶里面。
“咚——”
万年冰魄落在地上,转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