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时间冲出岩溶炼狱, 都来不及和小黑说些什么,身体便冲进寒冰地狱之中。
当柏凝看见寒冰地狱里面的冰山,悉数化作大海, 她的欢喜,霎时烟消云散。
迟了吗?
早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她毁掉了这一切!
不不不!
不能这么想。
柏凝来不及自责崩溃, 她一头扎进海里面, 将自己和海水相融, 用意念感知海底的情况。
不多时, 她便站在骨龙面前。
柏凝快速朝着骨龙游去, 因为她的动作,水波荡漾,叫骨龙的面容看得也不甚明晰。
“前辈?”
柏凝快速靠近, 二话不说, 掏出手中的万年冰魄, 游到骨龙的眼眶处——哪里, 还卡着她之前塞进去的寒冰白玉床。
柏凝用灵力将寒冰白玉床从眼眶之中震出来, 随后小心翼翼地, 将万年冰魄塞进去。
没有变化。
明明已经物归原主, 可是万年冰魄却不像之前那般, 在骨龙眼珠子里面跳跃。
它安静地待着,像是一颗寻常珠子。
怎么回事?
柏凝所有的欢喜, 消失殆尽。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冰川融化, 那下一步,是不是淹没鸣春涧?
不行, 需要回去告诉古柏奶奶!
柏凝从海底钻出,都来不及带上寒冰白玉床,匆匆忙忙地离开。
“娘亲!”
柏凝隔着很远,就开始喊。
古柏奶奶站在云搭起来的院子门前,看向柏凝:“东西到手了?”
“是。”柏凝面色带着惊慌:“可是我似乎闯了大祸。”她说:“等我回到寒冰地狱,归还万年冰魄的时候,我看见寒冰地狱化成大海,它已经融化了!”
“是啊。”古柏奶奶笑着,却未有惊慌之意。
柏凝见状,稍微镇静下来,而后,化作疑惑:“你看起来,似乎并不着急?”
古柏奶奶笑呵呵:“嗯。”
“是寒冰地狱融化,并不会危及鸣春涧吗?”柏凝犹豫着,问。
古柏奶奶摇头。
“那——”柏凝仔细思索,好一会儿后,这才反应过来:“对了,有两颗万年冰魄对不对!”
她的双眼放光,整个人一扫刚刚的阴霾:“万年冰魄既然镶嵌在骨龙的眼眶里面,充当它的眼睛,那么按理来说,就应该不只有一颗。”
古柏奶奶这才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柏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可还未来得及彻底放松,她便想起了自己在寒冰地狱里面看见的场景。
“可是娘亲,寒冰地狱确确实实化成了水。”
“正常的。”古柏奶奶轻声地解释:“寒冰地狱本就是由骨龙所控制,可以说,里面的情形如何,完全由骨龙决定。当骨龙渐渐失去寒冰地狱控制的时候,里面的冰,便会变成其他形态。”
“失去控制?”柏凝蹙眉。
古柏奶奶笑起来,慈爱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比如睡着了。”
柏凝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
她彻底放心下来,只是还有些不明白:“那你当初,为何说要我在两个时辰之内还回去。”
“事实便是如此。”古柏奶奶道。
“可是我——”柏凝的话顿住,由于一番后,带着些许不可置信道:“我在岩溶地狱里面,花了不到两个时辰?”
“不到。”
古柏奶奶微笑,“孩子,你很棒。”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柏凝再度出了一口去,这才将火炎龙晶掏出,交给古柏奶奶。
“我要找的东西,是这个吗?”
“正是。”
古柏奶奶并没有伸出手接过,而是指尖轻点,火炎龙晶便漂浮在半空之中,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说:“我现在需要辅助这个小友炼化火炎龙晶,你这两天,看好小黑和小白,尤其是小白,尽可能不要打扰到我,知道吗?”
“好。”
柏凝点头。
而后,火炎龙晶跟在古柏奶奶的身后,飘进屋子里面。
云做的门轻轻关上。
柏凝站在门外,试着张望了好一会儿,又担心影响古柏奶奶,最后还是作罢,而是去找小黑小白。
那两条小东西,又在云层里面打滚。
之前走得匆忙,柏凝没有看出来,它们究竟在玩什么游戏。
而现在,她慢悠悠蹲在旁边,看见小白团起一坨云,在手里揉吧揉吧,揉成球的模样后,朝着小黑扔过去。
而小黑一遍躲避,一边捏云。
等到云团成型,再发起反攻。
两只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而柏凝就在旁边看着,突然之间,心底涌出一点怅然。
这种游戏,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
唯一经历过相似的游戏,便是在化形之初,那些小破孩子拿着石头砸她。
不过他们当初,是带着厌恶、恐惧的情绪,向自己扔石头。
而不像是眼前的小黑小白一样,纯粹是为了开心。
柏凝认真地想着,突然感觉到,她额头有些滚烫。
抬起手,往上摸,触感却是一片冰凉。
烫得不是她的额头,而是花栖枝的额头。
对了,自己没玩过这种游戏,那花栖枝呢?
还不知道她遭遇灭门惨案的时候,究竟是几岁。
若是大一点,或许曾经玩过。
若是还在襁褓之中,想来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柏凝视线又放回小黑小白身上,哪怕她感觉到自己的筋脉逐渐发热,似乎有岩浆滴入其中,也面不改色地坐着。
“噗”
云团砸中小白,厚厚的云朵里面,突然多出一条黑色的……生物。
柏凝现在,还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她懒洋洋地瞥着小白,结果小白也正看向自己。
它和小黑不同,视线会更加警惕防备。
大概是在柏凝手上吃过亏吧。
柏凝想着,没有将小白的防备放在心上,依旧坐在旁边,一语不发。
“你在旁边待着干什么?”小白的眼底流露出不喜,“能不能别碍事,走开一点。”
柏凝挑眉,指着自己的鼻尖。
“对,就是你。”
小白立即道:“因为你站在这里,我和小黑玩得都不开心。”
这句话刚刚落下,小白的面前,又被扔来一块云团。
“噗”的一声,将它再度涵盖其中。
而始作俑者小黑,闻言有些诧异:“有吗?我觉得没有什么影响呀。”
小白无奈地从云团里面挣扎而出。
它不悦看向柏凝,话却是对小黑说的:“你难道感受不到,这个人身上带来的巨大变数吗?”
“感受不到呀。”小黑一脸呆萌。
柏凝也很好奇,什么叫带来的变数。
她一语不发,不和小白争辩,而是作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可惜,小白不是什么乐于助人,愿意帮人解惑的小东西。
它见状,冷冷朝着柏凝哼一声,随后飘到小黑面前,将它拉着离开这里。
“古柏奶奶说过,不要和外界人有过多的联系。”
小黑被拉着离开,只是问题却没有停止。
“她不是古柏奶奶的孩子吗?不算是外人。”
“她说你就信?”
“可是古柏奶奶似乎也这么认为。”
“那是你们都被她骗了!”
小白语重心长,正准备和小黑解释。
谁知余光一瞟,看见柏凝就跟在它俩的身后,一直不曾离开。
“你跟过来干嘛?”小黑见状,恶狠狠瞪向柏凝。
“怕你们捣乱,影响古柏奶奶。”
“我们才不会!”
“可你们不正是在往小屋子走吗?”
“……我换个方向!”小白说完后,又瞪了柏凝一眼。
这才牵着小黑,往旁边走去。
柏凝本来还打算跟上,可是她的心脏,莫名恐慌起来。
扑通扑通地跳着,无端的心慌,叫他面露惊疑,看向身后的云屋。
“柏凝!快进来!”
古柏奶奶的声音,在下一瞬,突然响起。
声音里面,带着些许惊慌。
柏凝闻言,立即打开门,朝床边冲过去。
“怎么了?”柏凝坐在床边。
此时花栖枝半坐在床上,双腿盘起。火炎龙晶悬浮在她的额头正上方,正源源不断的,往她体内注入能量。
而在她的身后,古柏奶奶的头发已经化作树枝,搭在她周身各个穴口之上,帮助火炎龙晶的能量在重要穴位上炼化、流转。
而现在,古柏奶奶面露惊疑。
“这个姑娘修炼的功法有异于常人,灵力无法渡入。倘若强行以灵力引导她炼化火炎龙晶,只会反噬她的身体。”古柏奶奶认真地解释着:“我刚才查探了一下,她已经被灵力反噬过,再来不起一次。”
古柏奶奶这话,叫柏凝突然才记忆的碎片里面,抽出来几个场景。
同样在鸣春涧里面。
当时花栖枝昏迷不醒的时候,自己似乎为她渡了灵力?
所以在那时候,花栖枝便因为自己,伤更加重了么?
柏凝心下不安,“那现在叫我进来,是我因为我可以吗?”
“是。”古柏奶奶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看向柏凝,“你和她同心同体,哪怕你体内的是灵力,并非她修行所需要的死气,依旧可以引导着她炼化火炎龙晶,并且不会有副作用。”
“我应该怎么做?”
“看见她穴位上的树枝了吗?”古柏奶奶问。
“嗯。”
“现在,从百会穴开始,根据筋脉走势,引导火炎龙晶的能量在她体内游走。”
“好。”
柏凝按照古柏奶奶的吩咐,将自己的灵力渡入花栖枝体内。
此前,她从未尝试过。
而现在,在灵力入体后,柏凝这才发现,花栖枝的体内和半月山庄一样,残破不堪,几乎只剩一地狼藉。
柏凝沉默,她将灵力汇聚在花栖枝的头顶,随后缓缓探出一丝,勾住火炎龙晶的能量,并且引导着火炎龙晶内的能量,齐聚于花栖枝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突然之间,柏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百会穴开始弥漫。
瞬间弥漫向四周。
“不是你身体的变化,你和她同感,被影响是在所难免的。”
古柏奶奶的声音适时响起,一字一句道:“在这期间,你要忽略身体上的变化,专心做眼前的事情。不然的话,火炎龙晶能量可能会因为顺序错误、或者你不够仔细等原因,在她体内暴走——你也会被牵连其中。”
“我知道了。”
柏凝咬牙,强忍下几乎岩浆滴在头顶的痛感和热意。
她用灵力引导着能量,在花栖枝的百会穴旋转,炼化,确保火炎龙晶的能力已经打通她百会穴后,这才引着能量,继续向下一个穴口前进。
柏凝聚精会神的操控着。
因为过度专注,她的额头已经冒出寒来。
偏偏因为与花栖枝同感,现在,她又好像是置身于寒冰之中,骨头都冻得开始打颤。
花栖枝尚且可以发抖,而柏凝,只能忍下来。
她用绝对的理性主导自己的行为,让火炎龙晶的能量,几乎经过花栖枝的半个身体。
在这期间,柏凝感觉自己被蚂蚁咬、被针扎、被雷劈……可以说,天底下的几道酷刑,几乎被柏凝体验了个遍。
哦,应该是几乎被花栖枝,体验了个遍。
柏凝不敢分神,专心致志地干着眼前的事情,在长久的痛苦折磨之下,她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这些来自外界的伤痛。
她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引导能量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
当柏凝满头大汗,将火炎龙晶所剩不多的能量,终于再度汇聚在百会穴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有了放松的机会。
她将剩下的一丝能量炼化后,这才抽出灵力。
在抽出灵力的一瞬间,巨大的疼痛,将柏凝笼罩。
她感觉浑身都痛。
骨头似乎断裂之后,开始生长。那些卡在肉里面的骨头渣滓,在体内乱窜,一点一点地胡乱拼凑,将骨头拼凑成功。
筋脉恢复,火炎龙晶的能量,在经脉之中流走。
好似岩浆一般浩浩荡荡闯过,将筋脉内的其余杂质清楚干净,连带着那些陈年旧伤,也因为高热而溃脓再修复。
柏凝几乎痛得趴在床上。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忘抬起头,看花栖枝的情形。
只见得花栖枝依旧盘坐双腿,端庄而坐。
悬浮在她头顶的火炎龙晶,光泽已经大不如前,此时没有旁人操控,却自顾自地旋转。
花栖枝身上的三百六十二处大穴散发着红色的光。
好像是天边的星星,一点一点连成线,最后汇聚成一幅完整图案。
而柏凝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痛感,和花栖枝身上亮起来的三百六十二处大穴,正好对上!
花栖枝也痛着。
这个认识,叫柏凝咬紧牙关。
她挣扎着爬起来,尽可能地下了床,避开花栖枝——她怕自己痛起来,不管不顾的,将花栖枝给影响到。
柏凝半坐在床边,后背靠着床沿。
仅仅是如此,便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时之间,钝痛袭来,加之柏凝又夜以继日劳碌了许久,精力难以维持下去,居然就这么趴在床边,昏睡过去。
白云搭成的临时小屋子里面,两人都双眼紧闭,呼吸不稳。
一人坐在床上,一人昏睡在床边。
唯有一直飞速旋转的火炎龙晶,成为屋子里唯一的变化。
当古柏奶奶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她拄着拐杖,缓缓往里走着。
看着晕死在床边,满头大汗的柏凝,眼底闪过心疼。
只见得她抬起手,身后的柳条便探出来,仔细而缓慢地托起柏凝的身体。
净身决一掐,柏凝和花栖枝身上,便恢复清爽。
古柏奶奶快速又用云朵,搭起一张床,轻轻地将柏凝放在床上,还不往从头发里面,抽出巨大的树叶,盖在柏凝身上。
睡吧。
都累坏了。
不过累是值得的。
古柏奶奶看着柏凝周身的大穴,也开始运作,轻轻笑起来。
经历这些之后,她才能成为更加出色的守护者。
自己已经老了。
柏凝,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将过去几十年的空缺,全部补上。
哪怕是辛苦了一点。
但是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古柏奶奶心疼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关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房屋。
屋子内的两人,都陷入昏迷之中。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只听得“咚”的一声,高速旋转的火炎龙晶,终于失去全部能量,像是寻常珠子一样,跌落在床铺之上。
而一直昏睡着的柏凝,立即睁开眼来。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树叶被子,快步挪到花栖枝身边,正好接住了软软倒下的花栖枝。
她的面容变了。
不再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模样。
花栖枝的皮肤变得年轻,恢复光泽。脸颊上罕见的,居然有了血色。
她睫毛浓密的好像是扇子,此时却不曾扇动,一直紧闭。
柏凝将花栖枝平躺在床上后,为她搭脉,感受她体内的变化。
内脏已经复原,体内的一片残骸已经被修复。
伤好了!
柏凝带着惊喜,正欲睁开眼,却瞧见,在花栖枝心脏的位置,依旧只有半颗心在跳动。
……半颗心。
那些被损坏的内脏,还有修复的余地。
可是被花栖枝亲手剖出来的,送给柏凝的心脏,又要如何修复?
自己将心给剖回去吗?
柏凝沉默地将灵力从花栖枝的体内撤除,随后,将自己床上的巨大叶子,挪到花栖枝床上。
小心翼翼地盖上,为她保暖。
“醒了吗?”
古柏奶奶适时推开门,正好瞧见柏凝打算给花栖枝盖被子。
不知道为什么,柏凝突然有些心慌。
将手上的叶子,立即往反方向扔过去,又扔回自己的床上。
“娘,你怎么进来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到柏凝开始自我疑惑,为何要如此慌张的时候,古柏奶奶却看着她笑起来。
“小姑娘的身体太弱,不适合盖树叶被子。”
古柏奶奶拄着拐杖,慢慢往屋子里面走,她从自己的头发里面,掏出一席由长长藤条编起来的被子,上面还有零星小花绽放。
她将被子递给柏凝:“盖这个吧,上面有安神固魄的花,能够让她恢复得更好。”
既然古柏奶奶已经发话,柏凝便只能照做。
她接过古柏奶奶递过来的被子,带着一些心虚,后背已经出了汗,此时双手提着被角,小心翼翼地盖在花栖枝身上。
当花栖枝被花草所覆盖的时候,便只露出她娇美的脸颊。
很难想象,明明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平常居然将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柏凝看着花栖枝的脸颊,有些许出神。
好在不过片刻后,她蹙眉,视线落在花栖枝如雪的发丝上。
“娘,为何她的头发还是白色?”
“火炎龙晶只能治她体内之病,无法治天罚。”古柏奶奶说。
“天罚?”柏凝蹙眉:“是因为她将我这个已经身死的人救回来,逆天改命的惩罚吗?”
古柏奶奶点头:“正是,她将你救回来,有违天道。而所有的惩罚,都需加诸在她的身上,无论是躯体老化、修为褪去、提前步入天人五衰等等,都是天罚。”
听到这里,柏凝心头的愧疚更重。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免于天罚吗?”
“有。”古柏奶奶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柏凝不解。
古柏奶奶轻声道:“免除天罚,其本人也需要经受种种磨炼,其中辛苦,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柏凝问。
“现在,你需要去找第二件宝物,滋养她的身体,让她神魂归来。”
“是什么?”
“凤凰蛋,凤凰一直有不死鸟的称号,涅槃重生,而凤凰蛋更是凝聚凤凰所有的精魂在其中。只要你能取来凤凰蛋,我将其炼化,喂给小姑娘以后,她便能够驱疾病、免灾祸、煅体塑魂。”
柏凝猛然间,想起自己曾在昏睡的时候,见过的场景——
杜鹃想要将凤凰蛋扔下去,将自己孩子藏进凤凰巢穴。
她大概知晓凤凰蛋在何处。
想到这里,柏凝有了底气,冲着古柏奶奶点头。
“既然如此,我去去就回。”
这话说完,柏凝本来都打算出发。但是想起在岩溶地狱里面,自己曾经尝过的亏,她又收回步子,仔仔细细的,将可能会存在的问题给问清楚。
“那凤凰蛋取出来的时候,有什么忌讳吗?”
古柏奶奶笑起来:“没有。”
“空手就能取?”
“嗯。”
“凤凰巢穴周围,是不是有很多机关?”
“没有。”
“直接过去就行?”
“嗯。”
柏凝乱七八糟地问了一堆后,一无所获,打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出最后一句话。
“当真没有额外需要注意的事情了么?”
“有。”古柏奶奶终于松口,她说:“我要的是还未孵化、但是即将孵化的凤凰蛋。”
“其余的,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