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局势再度发生变化。
曾经受人追捧的灵羽仙姑, 因为韩归眠的指控,一下子沦为柏凝同党——当然,柏凝同党这个身份, 是其他人加上去的,韩归眠并不清楚。
但不要紧, 至少人人喊打的人, 现在不止柏凝一个。
不过现在这些消息, 已经在柏凝心里面掀不起波澜。
她从岩溶地狱第一百层离开之后, 又重回森林之中。
此时其余的动物, 都已经散开, 只有凤凰族族长、小黑和松鼠,还待在原地。
“回去看看。”柏凝对凤凰一族的族长说。
“好。”
它点头。
但其实无论结果如何,它都已经决定, 送一只凤凰蛋给柏凝。
这是它为凤凰一族辛苦许久, 应该得到的报酬。
现在, 凤凰对柏凝的态度, 恭敬许多。
柔声细语地跟在柏凝身边, 也不询问结果如何, 只是和她一起, 返回凤凰栖息地。
浓雾散去, 巨大的梧桐树出现在柏凝眼前。
她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得梧桐树的形状陡然变化, 梧桐叶齐飞, 在瞬息之间,化作巨大的巢穴, 出现在柏凝眼前。
而她身侧的凤凰,施展羽毛, 往前飞去。
百鸟再度起舞,只是在这百鸟里面,多出了几只秃毛小鸟。
而等到百鸟散去之后,那几只秃毛小鸟,却还留在原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这么快就从岩溶地狱里出来了?”
“估计是没有进去吧。”
“小丫头片子。”
那几只秃毛小鸟,因为现在没有羽毛,柏凝也看不出它们究竟是什么品种。
不过它们也只是小声嘀咕,并没有扑倒柏凝的耳边,大声嘲讽。
估计是担心,下一次,掉得就不仅仅是自己身上的羽毛。
于是它们齐刷刷地,扑棱着自己短短的翅膀,朝着凤凰巢飞去。
凤凰已经落在凤凰巢的边缘处,而秃毛小鸟们紧随其后,也跟着上了凤凰巢。
巢内的五个蛋,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和离开时一样,像一块石头,安安静静地待在鸟巢里面。
秃毛小鸟一点也不客气,先一步冲上前去,用自己没有绒毛的身体,紧紧贴在与自己体型相比,大了许多的凤凰蛋上。
而后,得意地笑起来。
“快没有生机了!”
“这凤凰蛋还是孵化不了。”
“愚蠢的人类,你注定失败。”
它们得意洋洋地,朝着柏凝炫耀自己……并不存在的羽毛。
柏凝听了这话后,心中不安。
她跃上凤凰巢,进入巢穴内部,伸出手去,透过凤凰蛋的蛋壳,尝试感受凤凰蛋的心跳。
安静、沉闷,没有听见一点响动。
失败了吗?
柏凝的心猛得揪起来。
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吗?
难道石柱上面的内容,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被自己错误理解?
柏凝一时心乱如麻,不敢再继续触碰凤凰蛋。
她收回手,脑海之中,所有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闪过。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试图找出来,究竟有哪里是被自己遗漏的地方。
凤凰也感受到了,凤凰蛋上面的生机渐渐消失。
它的眼眸暗淡下去。
而其他几只秃毛小鸟,见状,更加欢喜。
它们像是打了胜仗,高兴炫耀。
“现在好了,你不仅没有改变凤凰一族的情况,还将一切变得更糟。”
“你愚蠢又自大。”
“我怀疑你是杜鹃鸟的族人,做这一切,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将杜鹃放进鸣春涧。”
它们激动地说着,叫凤凰烦躁开口。
“够了!”
凤凰打断了它们的聒噪,只见得它翅膀轻轻一扫,一个巨大的蛋,便从鸟巢内浮出,慢悠悠、稳稳当当地飘落在柏凝的眼前。
“这是送你的礼物。”
凤凰站在巢穴边,轻声说着。
在它身边,几只秃毛小鸟,不屑地看着柏凝,眼含讥讽。
而柏凝,看着几乎和自己齐高的凤凰蛋,缓缓摇头:“我不能要。”
她还没有解决凤凰一族所面临的问题,甚至可能如那几只秃毛小鸟所说,将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收下东西?
柏凝坚定地拒绝,并没有伸出手去接。
“收着吧。”
凤凰低头。
看向凤凰巢里面剩下的四个蛋,声音轻飘飘,“我说出口的话,不会反悔。”
它已经答应过,无论事成与否,都会将凤凰蛋送出去。
这是百鸟之王的承诺,既然已经承诺,便不可能失约。
“不行。”
柏凝摇头,态度坚决。
她本想要继续尝试劝说,让凤凰不要放弃希望,却突然发现,在她眼前飘着的蛋,莫名其妙裂开一个口子来。
“呀!蛋坏啦!!”秃毛小鸟,再度兴奋起来。
“这人绝对是杜鹃同党!”
“把她赶出去!把她赶出鸣春涧!!”
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
声音刺耳又嘈杂。
“闭嘴!”凤凰实在是烦这些多舌的鸟儿,出声训斥。
“可是她害死你凤凰一族最后的血脉。”
一只看不出品种,但面目可憎的鸟,站出来,指责柏凝。
“什么最后的血脉,我还没死呢!”
凤凰眼睛眯起,尾羽已经变成火焰形状。
它生气了。
不是因为凤凰一族注定走向灭亡,而是因为这些多舌的鸟儿,总是在它面前,非议她肯定的人。
它不耐烦地用眼神逼迫这些蠢鸟闭嘴。
下一瞬,蛋壳碎裂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
柏凝注视着眼前巨大鸟蛋的变化,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蛋壳好似碎片,掉了下来。
一只小小的、还没有长毛的鸟儿,艰难地从蛋壳里面爬出来。
它浑身湿漉漉的,眼睛还未能张开。
此时,双翅按在蛋壳上,细细鸣叫着。
稚嫩悦耳。
蛋孵出来了!!
柏凝看着这一幕,立即抬头,对着凤凰喊:“你看看,这是不是小凤凰?!”
本来还在烦闷的凤凰,闻言立即飞下来。
它扑到蛋的前面,看着幼小的雏鸟,片刻之后,眼底落下泪来。
“有幼鸟了!凤凰一族,有幼鸟了!!”
它激动地仰天长啸,整颗梧桐树,都跟着沙沙作响。
不多时,从梧桐树里面,又飞出六只凤凰。
它们在天际翱翔,身姿舒展,引来百鸟祝贺。
而最大的凤凰,则小心翼翼地,将才孵化出来的小凤凰护起来。
“你是我们凤凰一族,最大的恩人。”
它站在最高的树巅之上,对着柏凝说话。
而另外六只凤凰,在听见这句话后,立即朝着柏凝飞过来。
它们环绕着柏凝,在柏凝身侧翩然飞舞、翱翔。
百鸟之王为柏凝低头,那百鸟亦为柏凝低头。
所有鸟呈现柔顺姿态,包括那几只秃毛小鸟,也加入庆贺队伍之中,跟在六只凤凰引领者的百鸟队伍后面,恭恭敬敬庆贺。
百鸟庆贺还未结束,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落于树巅之上的凤凰,激动不已。
“第二只!”
它浑身都开始颤抖,感激地看着柏凝:“第二只也破壳了!”
这句话,好似触发了什么关卡。
紧接着,又是一声破壳的声音响起。
幼崽开始柔弱地呼叫,希望能够得到食物。
而紧密注视这一切的凤凰,却顾不上刚刚诞生的幼崽们。
它携带着一颗蛋,紧急送到柏凝面前,语气急迫:“您不是要未孵化的凤凰蛋么?快、快些带走,不然待会儿孵化成功,您就用不上了!”
它焦急地催促着。
而柏凝现在,已经不可能再拒绝一次。
这是她应该得到的。
柏凝将凤凰蛋抱在手心之中,只来得及说一句:“我需要快点离开,不然的话,这只也要孵化了。”她笑着,只是还是有些许愧疚,“这本来可以是一只健康的小凤凰。”
“若是没有你,它们都只能被埋在地底。”凤凰宽慰柏凝。
“去吧,去救你的朋友。”它说:“而现在,我有四只小凤凰需要操心,已经很麻烦。”
“多谢。”柏凝说。
“使我们应该谢你。”凤凰正色:“你将是我们永远的朋友,无论你要做什么,凤凰一族,都将坚定支持你。”
柏凝笑起来。
她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抱着凤凰蛋,顶着小黑,以堪称恐怖的速度离开。
一路上,她甚至不敢多喘一口气。
就担心自己多停歇一秒,凤凰蛋便孵化。
最后一只凤凰蛋,是用来救花栖枝的。
她急迫地往前飞这,终于,在几乎超负荷的情况下,不过三息的功夫,抵达古柏奶奶的院子。
古柏奶奶依旧在门口等她。
柏凝随意将小黑往云层里一扔,快步朝着古柏奶奶走过去,将凤凰蛋递给她。
“娘亲,这个可以吗?”
“可以。”
古柏奶奶点头,“若是再慢一点,它便要孵化了。”
古柏奶奶笑起来。
声音温柔,可落在柏凝的耳朵里面,却觉得有些可惜。
本来可以是一只乖巧的小凤凰的。
也是奇怪,以前柏凝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现在重活一遭,居然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或许是眼前的是只凤凰蛋,而不是人类吧?
动物,哪里有人可恶?
她出神地想着。
“莫要伤心,它不会死。”古柏奶奶看穿了柏凝的心事,抱着凤凰蛋,手掌心中缓缓凝聚绿色灵力。
巨大的、和柏凝齐高的凤凰蛋,在绿色灵力的作用下,渐渐缩水,变得好像是寻常鸡蛋大小。
蛋壳已经化作透明的一层薄膜,薄薄地包裹着里面的液体。
柏凝能够看见其流淌着生命,以及在最中央的位置,那已经凝聚成型的小小凤凰。
“这便是她所需要的另一半心脏。”古柏奶奶说着。
“不将她的心脏补齐,她永远无法醒来。”
她伸出手,将手里的小东西递给柏凝:“现在,喂她吃进去吧。”
柏凝接过那小小的,已经被炼化的凤凰蛋。
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反问古柏奶奶:“娘亲,你刚刚说它不会死?”
“嗯。”
古柏奶奶轻声道:“它会成为小姑娘的心脏,帮助小姑娘拥有一部分的凤凰血脉。而在天枢炼傀术大成的时候,它能够被召唤出来,作为小姑娘的灵宠,继续活下去。”
听到这里,柏凝心里的负罪感,这才减轻了一点。
她低声问:“凤凰血脉?”
“嗯。”古柏奶奶点头:“凤凰精火可助其涅槃重生,而这个小姑娘,以前修炼的时候,累积了太多孽债在其中。她未来的的修炼之路,必定充满坎坷。而有了凤凰血脉,那将保证无论她遭遇何种坎坷,都有重头再来的机会,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被孽债压垮。”
“那也就是说,花栖枝之后的路,虽然会很艰难,但是依旧能走下去?”柏凝问。
“是。”
古柏奶奶点头,片刻后,才反问:“花栖枝?这孩子的名字?”
“嗯,还不错吧?”柏凝笑起来:“之前有人评价,说‘拣尽寒枝不肯栖’,想起来,应当挺有意境的。”
古柏奶奶闻言笑起来,“孩子,在人间,看书的时间是不是不太多?”
“对啊,忙着杀人,没空看书。”
古柏奶奶闻言,面色有些心酸,不过还是笑了笑,又问柏凝:“评价这姑娘的人,关系应当不算好吧?”
“确实不如何。”
毕竟是有着灭族之仇的恨意在,如何能好起来?
“那便无事。”古柏奶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柏凝手中的小凤凰:“不喂她吃下去么?”
“马上。”
柏凝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捧着小凤凰。
在得到古柏奶奶的承诺后,柏凝便不带犹豫,一手捧着小凤凰,另一只手撑着床,整个人坐在床上,古柏奶奶帮着她,将花栖枝扶起来,随后,柏凝将灵力注入小凤凰内。
只见得小凤凰好似活过来那般,在透明的蛋壳里面遨游。
它拍打着翅膀,不停地转圈。
而柏凝则用灵力操控着,让小凤凰自己带着蛋壳一起,朝着花栖枝的嘴飞过去。
花栖枝的嘴巴紧闭,将小凤凰拦在外面。
柏凝见状,一手不停地往小凤凰里注入灵力,另一只手扒拉着,掰开花栖枝的唇瓣,用手指撬开花栖枝的牙齿,食指、中指抵着花栖枝的上下颌,将她的嘴巴分开。
她的手指传来湿润的温度。
这叫柏凝有点不自在。
偏偏小凤凰又好像是不认路一般,在花栖枝嘴巴前面飞来飞去,就是飞不进花栖枝的嘴巴里面。
柏凝无法过多操控,便只能用手指强撑着,使花栖枝的嘴巴,一直保持打开状态。
柏凝感觉自己的手指上,已经留下了花栖枝的齿痕。
就在她捉摸着,要不要找一根棍子来支撑花栖枝的牙齿,在外跌跌撞撞、不得要领的小凤凰,也不知怎么的,一溜烟,就溜进了花栖枝的嘴里。
柏凝见状,弯下脖子。
她一边用手指,将花栖枝的嘴巴顶的更开,一边弯腰,看向花栖枝的嘴里面。
不错,确实是吞进去了。
柏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简单看一眼:嗯,果然有齿痕。
看来花栖枝的牙齿,也恢复得挺好。
柏凝想着,随后看向古柏奶奶:“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守着她。”
古柏奶奶说:“接下来的几天,是炼化融合的关键时期,在这段时间以内,她可能会出现各种反应,期间极其容易滋生心魔。若是能够及时发现,并且加以引导,阻止其心魔诞生,便算是大功告成。”
“如何引导?”柏凝问。
“你与她是一体的。”古柏奶奶说,只需要在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与她建立连接,便能共享神识,进入对方的世界。
“建立连接?”柏凝蹙眉。
“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古柏奶奶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点尴尬。
她闪烁着,避开了这个话题。
杵着拐杖,慢悠悠地离开:“这三天,我会带着小黑小白去林子里面,你不用担心我们。”
这微妙的态度,叫柏凝有些不自在。
不会吧?
这种链接?
她面上的表情变得犹豫,尤其是当她发现,古柏奶奶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之后,更显得无措。
真是自己想得那样吗?
不然的话,古柏奶奶为什么跑这么快?
她抿唇,尴尬地将身体往后挪了一点,也不敢坐在床上,反倒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古柏奶奶为她捏出来的另一张床上,盖着粗粗大大的叶子,靠在床脚,双眼放空。
她在发呆。
要为了救花栖枝,出卖自己的色相吗?
……也不是不行。
反正花栖枝是昏迷状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不了她清醒之后,自己不提就是了。
而且花栖枝这人……救了自己许多次。
之前一直忙前忙后,现在她才有空,在脑海里面复盘。
旁的先不论,就逆天改命,将自己救回来这一条,便足以让柏凝为其肝脑涂地。
不过是牺牲色相而已——
柏凝的视线,在花栖枝的脸上游走,好一会儿后,慢悠悠移开。
还指不定是谁吃亏呢。
她盯着花栖枝的脸看着,脑海里面,却突然,想起月息来。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对方来。
自从在知晓月息决定嫁给韩绛蟾以后,她对自己而言,似乎就只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而不再是她的道侣。
估计月息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她的道侣吧?
也是,不过是上元佳节的随意许诺。
并未像她和韩绛蟾一样,轰轰烈烈,告知修真界。
之后的亲昵,更是少之又少。
甚至于现在,柏凝猛得一下,几乎快要想不起来,月息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只有个大概得印象。
似乎对方娴静如水,总是温柔小意。
可惜的是,她脑海里面的印象,估计也是假的。
想到这里,柏凝又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好在,总有一些是真的。
她的视线慢悠悠的,又凝聚在花栖枝的脸上。
这么漂亮一张脸,怎么总是遮起来呢?
多可惜。
要是花栖枝愿意不遮脸,估计“第一美人”的称号,也落不到月息的头上。
哦,也不对。
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会需要“第一美人”的称号。
像花栖枝这种,估计不管别人怎么称呼自己,都不会在意吧?
柏凝漫不经心地想着。
在她百无聊赖之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胸腔的位置渐渐发烫。
她感受一番后,又淡定躺下——是花栖枝身上的感觉。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柏凝躺在云床上,淡定地翻了个身。
她感受着花栖枝的身体正在逐渐康复,连带着自己的体内的灵力,也充裕许多。
嗯?
柏凝猛得坐起来。
她下了床,快步走到花栖枝旁边,伸手一探。
花栖枝空空如也的灵海,已经变得充盈起来!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了原有修为境界,往更高修为段位跃进!
而柏凝作为她的傀儡,连带着,修为也跟着飞涨。
柏凝感觉到四肢百骸充满力量。
她像是被吹胀的气球,灵力溢满全身。
可是!这感觉并不好!
因为气球还在不停地胀大,继续下去,只会爆炸!
花栖枝的脸上,已经溢出冷汗,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却在乱颤,呼吸紊乱,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慌张又焦灼。
她走火入魔了!
必须干涉!
柏凝在这之前,为自己做了许多的思想工作。
说服自己,不要介意什么“建立连接”,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栖枝能够救她一命,她也能够做到相对应的事情。
而当她真正遇见这种情况时,她其实脑子里面什么念头都没有,都顾不上看,这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大美人,现在什么模样神情。
她一手按在花栖枝的肩膀上,就这么站在床边,慌慌张张地便吻过去。
花栖枝的唇温度很高,不知道是因为凤凰蛋、还是因为之前的火炎龙晶。
她身形僵硬,站在床边。
整个人几乎覆盖住花栖枝,头发垂下,将花栖枝身影笼罩其中。
花栖枝半坐在床上,此时脑袋被迫抬起,雪白的发丝柔顺下垂,落在白云捏成的床上。
她的身体颤抖着,温度急剧升高。
体内传来的痛苦,使她的眼角沁出泪珠,沿着面颊滑落。
而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轻轻抓住柏凝的袖侧,指尖触碰着柏凝手腕。
微微一点光芒,从指尖之中诞生。
柏凝的意识逐渐散去,进入更深层次的幻境之中。
而她的身形还伫立在床边,与床上女子拥吻。
黑白发丝低垂,最后汇聚于床上,蜿蜒相融。
同心同感,命运相关。
好似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