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栖枝被凤凰带走了。
索性孵化的时间并不长, 所以柏凝没有去做其他事情,就在梧桐树下面等她。
偶尔和其他凤凰聊聊天,听听八卦, 也很不错。
柏凝坐在凤凰巢边缘,犹豫询问:“所以说, 就连你们, 也很久没有见到过金翅六翼鸟?”
“是啊。”凤凰巢里留了个凤凰, 正在给凤凰崽子喂食。
“这么说来, 要想从它手上拿到宝物, 估计是比登天还难?”
“嗯, 要不然您回去问问古柏奶奶,看是否有什么可以替代的东西?”凤凰一族,知晓柏凝是它们的恩人, 对于柏凝的询问, 非常热心。
甚至于主动提供帮助:“哪怕东西更加难以收集都行, 我们还有几只凤凰, 只需要留一只孵蛋, 其他的, 都可以去帮您找灵宝。”
如此热心, 倒是叫柏凝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柏凝缓缓摇头:“这其实也是古柏奶奶对我的考验。”
她必须要自己看破, 了解当初的杜鹃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古柏奶奶,又是因为什么, 才参与其中, 将杜鹃鸟驱逐。
柏凝知道,杜鹃做的, 可能远远不止让凤凰、苍龙和金翅六翼鸟绝后,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凤凰可以化作火焰的羽毛。
在这之前, 柏凝便在羽梨的身上看见过。
想到这里,柏凝灵光一闪,直接问凤凰:“你曾经,见过杜鹃吗?”
“那种黑漆漆又难看废物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凤凰想也不想,冷哼一声。
话里话外,都是对于杜鹃鸟的嫌弃。
柏凝挑眉:“你见过?”
“嗯。”凤凰点头,对着柏凝说道:“不过也是很久之前,像我们凤凰一族,其实不怎么和其他种族交流,它们看起来呆呆傻傻、长得也难看,没有交流的必要。”
听着凤凰的吐槽,柏凝有些怀疑。
自己追去嘴巴那么毒,是不是也自带了凤凰血统。
她淡定地思索,而凤凰还在继续吐槽:“所以其实和那些种群的关系,都不算密集,但是杜鹃这种鸟你是知道的,厚颜无耻又卑鄙,其貌不扬但是脸皮厚,每次上赶着往我们这里凑,看见我们鸟巢的时候,跟看见自己家一般,那垂涎三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凤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定,足以证明它对杜鹃鸟的厌恶。
而柏凝要问的,不是这个。
她说:“我没见过杜鹃鸟,它是长什么样子,听名字,似乎长得很好看?”
“好看?”百鸟之王的凤凰,冷哼一声:“一身灰扑扑的,稍微上乘一点的相貌,还能有点蓝。除此之外,我是想不明白它有哪点好看。”
说完后,凤凰还不忘讥讽:“还比不上乌鸦,至少颜色不花里胡哨。”
而后,又冷不丁来一句,“麻雀也行,小小的、圆圆的,看着乖巧。”
“这么一说,其实山鸡也不错,颜色花哨,还有几分像我们。”
凤凰说着,昂起它高贵的头颅,似乎希望能够帮助柏凝,更好的欣赏自己的美貌。
柏凝尴尬地笑起来:“呵呵,确实,凤凰毕竟是百鸟之王。”
凤凰的脑袋扬得更高。
而柏凝,继续问:“那杜鹃可有什么额外的本事?比如驭火之类的?”
“它们也配?”凤凰直接嗤笑。
“这种鸟,没有本事,唯一的防身手段,大概就是多生几只蛋,然后鸠占鹊巢。”
对于杜鹃,眼前的凤凰看来也是厌恶至极。
嘴下一点不留情。
但就是这样,柏凝才意识到,跟在自己身边的羽梨,究竟有多么奇怪。
她通体发红。
虽然是杜鹃鸟,可却有着好似晚霞一般的火焰羽毛。
她能够操纵火焰。
在前期,柏凝还是黑水形态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她的火里面。
这是一只杜鹃应该有的能力吗?
与其说羽梨是杜鹃,倒不如说她是还未成型的凤凰。
就像是蛇修炼千年变成蛟龙、蛟龙修炼千年变成真龙一般。
羽梨现在,便是蛟龙形态。
柏凝对杜鹃一族曾经做过的事情,方向渐渐明确了一点。
至于更多的,可能需要去问金翅六翼鸟——又或者说,去问羽梨本人。
柏凝坐在凤凰巢旁边,轻声交代正在照顾小凤凰崽的凤凰:“不久之后,杜鹃可能会卷土重来,回到鸣春涧。在这期间,你们最好护好这几只崽崽,免得出了差错。”
“这是自然。”
喂食已经结束,凤凰看向柏凝:“而且我们知道,您也一定会像古柏奶奶那样,守护好鸣春涧内的所有生灵。”
在这瞬间,一股名为信任的力量,从柏凝的心头涌出。
她和凤凰对视。
凤凰不躲不避。
不像是过去一般,那些有求于她的人们,总是说着各种各样的好话,用眼泪和凄楚神色来伪装自己。
凤凰的眼底,只有信任。
柏凝笑起来:“嗯。”
“你们在说什么呢?”
突然,另一只更加高大、更加美丽的凤凰,轻飘飘地,落在旁边的枝干上。
在它落脚后,尾羽往下垂,翅膀拂过,花栖枝的身影,也跟着出现。
柏凝见状,从凤凰巢旁边跃出,轻轻一跃,站在花栖枝旁边。
她打量着花栖枝,“怎么样?”
“没什么事。”花栖枝脸色似乎有些白,不过气息稳健,更多的痛感,柏凝也没感觉到。
倒是她肩膀上,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头上顶着呆毛,用黑豆似的小眼睛,盯着柏凝。
“这就是小凤凰?”柏凝挑眉。
“嗯。”花栖枝点头。
“怎么感觉它比鸟巢里面的其他凤凰,要大上一些?”柏凝问。
“因为有这位姑娘的修为作养料。”凤凰族长低声解释:“它作为灵宠,主人的状态与它的形态息息相关,而这位姑娘功力深厚,所以小凤凰一化形,便会较之于其他小凤凰,会强壮许多。”
“原来如此。”
柏凝点点头。
而后,视线又落在花栖枝的脸上。
此时,她脸颊白净如新,光洁耀眼。
哪里还有凤凰纹?
“脸上的凤凰纹,也没了?”柏凝问。
“小凤凰是追随状态的话,便会消失。”凤凰族长继续很柏凝解释:“倘若是受了伤,又或者是单纯的不希望它跟在身边,便能将其收回,凤凰纹也会随之浮现。”
听得柏凝不住点头。
“不愧是凤凰,如此厉害。”
凤凰族长笑:“若不是你,世间哪里还有凤凰?”
柏凝会心一笑。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做完,该大打听的消息也已经打听到,她便不再久留,而是反问花栖枝:“去找金翅六翼鸟?”
花栖枝淡淡瞥她一眼。
那一眼,似乎看懂了柏凝特意来此地的良苦用心。
她嘴皮微动,“好,”
柏凝笑起来。
她脑袋上顶着小黑,身边跟着花栖枝,和凤凰族长告别。
在离开的时候,凤凰族长念念不舍地看着花栖枝。
“小姑娘,要是无聊的话,欢迎来找我们。”
说着,一根美丽的凤凰尾羽,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花栖枝面前。
“只要你拿着它,无论在何地,都能快速回到这里。”
它的眼神流露出善意。
似乎在看凤凰一族的幼崽。
花栖枝伸出手,将尾羽放在掌心之中。
只见得尾羽触碰到掌心后,快速缩小,不多时,便化作一截小小的羽毛,不过羽毛流光溢彩,一看便是不俗之物。
她点头,“我会的。”
这才成功离开凤凰栖息地。
而已经了解了不少讯息的柏凝,现在,再问不出别的有用消息来,便只能掏出缺德寻物,去寻找花栖枝所需要的最后一味灵宝。
幽静的森林景象渐渐消失,身边不见得丝毫绿意,土地大块大块,变得漆黑。
地面都是砂砾,被风吹过,扬起飞沙漫天。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隔壁,枯死的树枝上面,偶尔飞来几只乌鸦。
它们停留在枝头,看着柏凝一行人经过,而后又飞远。
荒凉、破败。
和记忆之中的情形,大不相同。
柏凝感受着脚底的石子,随口问花栖枝:“你之前来这边的时候,是这个场景吗?”
“不是。”
花栖枝回答依旧简短。
不过片刻之后,她又补充道:“我曾经到此地的时候,这里的场景,和方才的树林并没有分别,都长得差不多。”
是了。
柏凝过去来这里的时候,也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山石草木、悬崖峭壁之间穿梭。
怎么现在,变成这荒凉景象?
因为失去了伴侣,又失去了孩子吗?
柏凝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自己日后有这一截,当初绝对好生朝着金翅六翼鸟解释。
她认命地跟着缺德寻物往前走,在走了许久之后,终于看见不同的景象——苍凉的隔壁上,一颗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树,拔地而起。
那树早已枯萎,树皮被风一吹,便简单吹落。
树身没有任何光彩,只是因为巨大,所以挺立瞩目。
仔细看来,其实和其他枯死之树,并没有什么差别。
在树枝的顶端,有一鸟巢。
而除此之外,便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比起岩溶炼狱,柏凝感觉,这里才像是关押、流放一些鸟的地方。
她和花栖枝对视一眼,并肩向前。
“滚。”
懒洋洋的声音,从巨树最上方的巢穴传来。
那声音有如惊雷,却并未带杀意。
倒是有几分颓丧消沉,听着没有任何威慑作用。
是记忆里的声音。
柏凝深吸一口气,随后,对着鸟巢行礼:“在下晚辈柏凝,前来拜访前辈,是因为我好友受业障缠身,所以希望前辈能够赐下天圣灵果,助我好友。”
她的身形挺拔,像是戈壁滩中长出来的松柏。
花栖枝只听得柏凝声音在戈壁滩上面回荡,自己的视线,却死死黏在柏凝身上。
猛得,咆哮声皱起,天际传来一声闷雷。
“天圣灵果?!”
巨大鸟巢上面,突然出现一张狰狞的脸。
明明是极为正气的模样,金色眼神锐利,好似刀子,能够刺透人心。
此时,那双金色的眼睛,瞪着柏凝,弯曲且锋利的喙张开,口吐人言:“是你们!”
它的模样变化,周身的羽毛开始倒竖,凶悍的杀意凝聚。
天地变色,乌云大块大块地汇聚,瞬息之间,柏凝头顶是阴云密布。
“当年,就是你们抢走天圣灵果,害得我和她生死难见,现在,你们还敢上门来!”
“轰隆——”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巨大的金翅六翼鸟,从鸟巢里面爬出来,闪电照亮了它的身形。
它一跃而下,三对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天际灵力汇聚,随后,拳头大小的冰雹,就这么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冰雹落地之处,冰冻千尺。
柏凝和花栖枝翻身躲过。
花栖枝第一时间,将小凤凰收起来,凤凰纹在她脸上浮现。
而柏凝则毫不犹豫地,将小黑给扔了出去。
小黑的身形快速变大,上万只眼珠子,此时不可置信地瞪着柏凝。
“你把我扔出来干嘛?!”
柏凝正色:“我要解释,不方便动手。”
“我也打不过啊!!”
小黑崩溃地说着,它巨大的、好似象牙白一般的身躯,骤然缩小。
原地给柏凝表现一个落荒而逃。
柏凝将它揪回来。
“你帮我缠住它,事成之后,我回去给你包肉粽子吃。”
“粽子还有肉的?”小黑有点犹豫。
也有点馋。
“有,很香,比蜜枣粽要香。”
“你没有骗我?”
“骗你我是王八蛋。”
“那好吧。”
小黑被美食收买,不情不愿地变化身形,膨胀到史无前例的大小。
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堆起来,看得柏凝心里毛毛的。
冰雹砸在小黑身上,快速凝结成兵。
柏凝却不急,而是看向花栖枝:“你试试让小凤凰出来,帮小黑融化冰块?”
花栖枝犹豫:“我可以自己对战,用不上它。”
“它总要成长。”
“好吧。”
花栖枝面上凤凰纹消失,而后一只才长了毛的小凤凰,便拍拍翅膀,飞到触手之上,小嘴一喷,喷出一点熄了火的黑烟来。
下一瞬,自己也被冻上。
柏凝无奈眨眼:“看来她的成长之路还很长。”
花栖枝瞥她:“它还小。”
“那你试试你体内的火炎龙晶?”
花栖枝见状,瞄她一眼,一语不发但是照做。
只见得火红色的灵力,从花栖枝的掌心流淌而出,漫上小黑庞大的身躯。
不多时冰块消融。
“真棒。”
柏凝嘴快给花栖枝肯定。
花栖枝移开视线,只是不咸不淡地嘟哝了两声。
“不是融合了岩浆么?怎不自己出手?”
因为还处于战斗之中,柏凝妹听清花栖枝的声音,只能分神询问:“什么?”
“什么都没有。”花栖枝说。
“好吧。”
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柏凝飞到小黑的头顶上,操控小黑:“将它的翅膀束缚住,让它无法再发起攻击。”
象牙白似得触手,“嗖”得射出,紧紧缠绕在金翅六翼鸟的翅膀上。
可是不过片刻,只见得它展翅,那些触手便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好似屠夫切肉那般,落在地上。
“好疼呜呜呜。”
小黑细声细气地哭起来。
柏凝见状,立即引动体内的木之灵力,将手指按在小黑身上。
绿光闪过,小黑的触手立即长回来,甚至于,看起来更加强壮。
“嗳,不痛了耶。”
它欢喜地扭动触手,而后扭头,将跟在旁边看热闹的小凤凰,轻轻一掸,从小黑的头顶掸飞出去。
落到一半,化成红光,飞向花栖枝。
花栖枝的面上,重新浮现出凤凰纹。
柏凝见状,彻底收心。
她指使小黑和金翅六翼鸟缠斗,自己给小黑治疗,花栖枝为柏凝和小黑化冻。
一时之间,倒是分工明确。
而柏凝也能够趁机,说几句话。
“前辈,过去我擅自闯入,带走天圣灵果,是我之错。倘若您心有余恨的话,我任打任骂也任您处罚,但是,我还是希望您的网开一面,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这颗天圣灵果,对我们至关重要。”
“重要?对我就不重要吗?”
金翅六翼鸟浑身几乎长满触手,它面容狰狞,处于暴怒之中。
“小偷、无耻的小偷,你要是有一点良知,就应该自裁在我的面前!!”
它狰狞地怒骂,尽自己可能发动攻击,希望能够伤到对方。
“前辈,我不能死。”
柏凝恳切地望向它:“但如果其他的事情,能够让你消气,我可以去尝试。”
“其他的?哈哈哈哈哈——”
它愤怒地大叫着:“你嘴里说着道歉,想要我原谅,可你看看,你现在有道歉的样子吗?”
金色的眼珠子变得浑浊。
它愤怒大喝:“你如果管这个叫道歉,那你一辈子,都别想要得到天圣灵果!!”
柏凝闻言,缓缓松了一口气。
“前辈,我知道了。”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把它放开。”
小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变小吧,然后躲远一点。”柏凝说。
“为什么?”小黑不解。
“听话,回去给你做粽子。”
“那好吧。”
巨大的怪物,立即消失在天地间。
柏凝的身形飘在半空之中,任由冰雹砸在自己身上,不躲不避。
她看向金翅六翼鸟,扬声道:“过去,是我做错了事情,任凭前辈处置。”
“好、好得很!!”
金翅六翼鸟眼底金光暴涨,它的羽毛化作无数利剑,从身体脱离,而后全部刺向柏凝。
“铛——”
悉数被拦下。
柏凝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黑,有些诧异。
“你出来干什么,快走啊!”
“可是它在打你。”小黑委屈地说。
“不是,是我过去做错了事情,现在在认错。”柏凝说。
“认错为什么要用这么厉害的攻击?”小黑愤愤不平:“它明明就是趁机报复,想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金翅六翼鸟大笑起来。
它巨大的翅膀扇动这,一点不避讳自己的想法。
“是,我就是在报复。我恨不得撕碎这小贼的血,挖出她的心脏,碾碎她的骨肉,让她变做肥料,被蚯蚓啃食。”
“你好卑鄙!”小黑不满。
“是有如何?”金翅六翼鸟一点也不觉得害羞。
毕竟报仇之人,不需要有更多的道德感。
“不行,你不能杀她。”
小黑依旧挡在柏凝前面,未曾让开。
“我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金翅六翼鸟,再度暴走。
“她是古柏奶奶的孩子,是未来的鸣春涧守护者,你杀了她,是害了鸣春涧其它生灵!!”
“小黑!回去!!”
柏凝没想到,小黑平时奸馋懒滑,现如今,倒是愿意为了守护自己,和金翅六翼鸟正面交锋。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发展。
柏凝担忧地往身后看,只能看见花栖枝的身形在漆黑戈壁之中,风吹起她的裙摆,显得飘零无所依。
不应该是现在。
柏凝担忧不已,而金翅六翼鸟,也跟着狼狈大笑起来。
“我说呢,你小子偷了我的东西,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来找我。”
它咬牙,眼里的恨意几乎都要淌出来。
“好!我不杀你,但是!”
它面容狰狞,明明是想要把柏凝千刀万剐,可是依旧只能控制情绪。
它说:“只要你能受得住我三招不死,过去恩怨,便一笔勾销。”
话说得咬牙切齿。
柏凝毫不怀疑,这金翅六翼鸟,会在第一招的时候,就用尽全力,想方设法将自己给弄死。
但是主动权在对方手上,她也无法再讨价还价。
“好。”
柏凝说。
“小黑,让开吧。”
柏凝安慰小黑:“前辈已经让步,我们不能再咄咄逼人。”
小黑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变作普通大小,脱离战场。
而柏凝,浑身一点灵力不曾运作,就这么站在金翅六翼鸟面前。
“前辈,请吧。”
“哼,狂妄的小子!”
金翅六翼鸟显然是恨极,它不带犹豫,伸出自己锋利的鸟爪,鸟爪上泛着银光和杀意,直直地,朝着柏凝心脏刺来!
柏凝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刺透,心脏被牵扯着,从胸膛里面掏了出来。
胸前空了一块。
金翅六翼鸟将柏凝的心脏攥在鸟爪之中,随后恶狠狠地,用指甲刺透心脏。
将柏凝的心脏,捏得稀烂。
心脏的碎块从指缝中,溢出缓缓落到地上。
金翅六翼鸟的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
“你也该尝尝,被掏去心脏的滋味!”
柏凝闻言,嘴角溢出血来。
但实际……她原型一颗果子,就算重新凝聚了身形,那也是水凝聚而成。
刚刚掏出去的,看起来是心脏。
可柏凝想了想,或许是果核?
不过她非常负责地,身形下坠,好似这一击,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脑子里面却飞速运转。
什么叫做“也尝尝,被掏去心脏的滋味”?
她掏了谁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