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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作者:人工造糖机 当前章节:8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3

因为巨物猛然袭击, 柏凝感觉到,在大力撞击之下,自己和羽梨之间的链接, 似乎松动了一点。

她尝试着拔出手臂,可羽梨背部的肉却死死缠绕, 不让柏凝抽出。

她拼命地汲取柏凝的能量, 恨不得将柏凝榨干。

也莫要再说什么感情和陪伴, 现如今, 先保住自己才是最紧要的。

羽梨疯狂地汲取柏凝的力量, 花栖枝则操控着金翅六翼鸟, 接连不断降下攻击。

雌鸟属性为火。

和凤凰属性相当。

花栖枝站在金翅六翼鸟的头顶上,用丝线控制着雌鸟,小凤凰随着她的意念行动, 猛得朝着羽梨俯冲而去。

“你这样, 会伤了师傅的!”

羽梨羽毛化作漫天剑雨, 朝着花栖枝反击。

花栖枝却不理会羽梨。

她轻轻一跃, 在空中翻了个身, 从金翅六翼鸟的后背跃下。

站在鸟巢之上, 柏凝方才占据的位置。

她高高站着, 冰雹砸在他脸上, 不过片刻便化作流水,将她的头发染湿。

花栖枝伸出手, 像是掌控者万物那般, 控制着金翅六翼鸟攻击羽梨。

金翅六翼鸟的攻击性本来就强。

加之花栖枝的修为辅助,肉眼可见的, 金翅六翼鸟羽毛泛着寒光,羽毛上的每一根毛发, 都锋利得、看得人心里发毛。

它从高处俯冲向羽梨。

羽梨的羽毛悉数落在它身上,发出兵兵乓乓的声响,却无法阻止它前进。

瞬息之间,金翅六翼鸟已经飞到羽梨面前。

它挥舞着翅膀,只见得翅膀扫过,在羽梨的鸟胸处,留下长且深刻的伤疤。

而后,它伸出自己的爪子。

轻而易举地抓破羽梨的鸟皮,鸟爪陷入羽梨的肉里面,硬生生扯出来,带着丝状的脉络。

“啊——”

羽梨痛苦地哀嚎出声。

她浑身颤抖着,却无力抵抗金翅六翼鸟的进攻。

而是一双眼睛死死锁定花栖枝,“给我去死——”

她的嘴里面,喷出小小的东西,似乎是银针,又似乎不是。

带着浓烈的甜腻香气,朝着花栖枝刺来!

花栖枝见状,侧身闪避。

谁知那东西居然不依不饶,在花栖枝躲开之后,居然在半空中绕了个弯,又朝着花栖枝刺回来!

其速度之快,令人应接不暇!

花栖枝弯腰,看着小小的、像是木刺一样的东西,从自己眼前飞过。

香味悉数涌入花栖枝的鼻尖,短暂地,麻痹了花栖枝的大脑。

动作也随之迟缓。

她还来不及思考,刚刚刺空的银针,又已经飞到花栖枝面前。

“死吧!”

羽梨将失去控制的金翅六翼鸟踩在脚下,激动地看着花栖枝的身影,张狂笑出声来。

可下一秒,后背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感。

羽梨回头,发现在她后背上的柏凝,已经消失不见。

羽梨大骇。

“师傅?!”

她顾不上收拾花栖枝,而是紧张地四处打量,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慌张地喊叫:“师傅,你在哪儿?”

回应她的,只有后背密密麻麻的疼痛,没有柏凝的声音。

羽梨逐渐开始不安。

不对劲。

柏凝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她不是正被自己困住,无法逃离吗?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她现在能去哪儿,她现在会去哪儿?

刚才的能量转移还不过半,现在失去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只怕不会有这种好运。

羽梨一时之间,脑海里面闪过许多的内容。

而无一例外,都让她心跳加速,暗自苦恼。

直至她的心脏,传来被刺透的痛感。

羽梨“哇”的一声,将心脏碎片吐出。

“是谁?”

她左右打量着,不知道自己究竟遭受到了什么攻击。

而下一瞬,攻击又至。

在这一瞬间,羽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针扎的痛感。

她的心脏似乎就遭遇着这一切——未知的力量反复折磨着她的心脏,将她心脏几乎剁成碎块。

“是谁?”

她尖叫着,血不住从嘴里面吐出来。

“你不是在找我吗?”

突然,从她的肚子里面,传来柏凝的声音。

因为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皮,所以现在听起来,声音居然有积分陌生。

但是痛楚,却并不陌生。

剧烈的痛感自五脏六腑传来,饶是修为深厚如羽梨,也双腿发软,无力地倒在金翅六翼鸟身上,张嘴哀嚎。

“师傅?师傅?”

“别叫我师傅!”

柏凝现在在羽梨的体内,右手化作剑,看见什么便砍什么,一点也不客气。

好似砍高粱似得,将羽梨体内的筋脉、灵根全部砍断。

像是除草垛似得,朝着羽梨的五脏六腑劈过去。

一剑一剑,在她体内留下深刻的剑痕。

剑气自剑痕处滋生而出,随后顺着她的内脏泛滥,于体内游走。

羽梨失去了对于木刺的掌控。

她虚弱地瘫倒在冰块上,捂着心口,低声说好话:“师傅……师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

“凭什么不行?”柏凝冷哼一声,一剑刺穿了羽梨的胃。

“呃……”羽梨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剧痛叫她无法思考,现在,自己的命脉已经被捏在柏凝手上,她除了求饶,已经再没有反抗手段。

“师傅……我爱你、我爱你啊……”

她痛苦地说着,希望这样,能够让柏凝心软。

“你不爱我,你是在算计我,想要夺取我的能力,让我成为废物被困在你身边。”

柏凝想到刚刚被控制的场景,声音更冷,下手的动作更加犀利。

她一剑,刺中羽梨的胆。

“啊——师傅、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柏凝冷哼:“这些话,你骗骗旁人也就罢了!”

随即,一剑刺透羽梨的鸟肝。

“不……”羽梨痛得在地上直打滚,她翻滚着,将冰块击碎。

而站在高处的花栖枝见状,操控着金翅六翼鸟和小凤凰一起,放出火焰,将温度升高,融化所有的冰块。

也救出被冻在冰层里面的人和兽。

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和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候,巨大的杜鹃鸟翅膀拍打过来,几乎将他们又送上黄泉。

“躲开些。”

花栖枝站在高处,轻飘飘地说着。

而她手上,却操控着金翅六翼鸟,将羽梨的翅膀掀至一旁,护住差点被翅膀砸死的人。

他们这是,被花栖枝救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而鸣春涧众兽,则机灵的多。

看着花栖枝操控着金翅六翼鸟和小凤凰,点头朝着花栖枝行礼示意,而后便悠悠散去,躲至一旁看热闹——它们明白,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再没有用得上它们的地方。

虽然从始至终,自己也没成功帮上忙。

但是!

总归是参与了。

众兽退至边缘处,其余修士见了,也跟着有样学样,退回旁边。

被血块尸体盖满的戈壁滩上,只有羽梨在嚎叫。

“师傅……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她声音凄厉,听得修士精神大振。

什么,灵羽仙姑居然喜欢魔头柏凝?!

难怪她指控魔头罔顾人伦。

原来是她们俩早就有一腿!

你情我愿的,虽然于情于理不合,但是——好劲爆,好精彩!

他们捂着身上的伤口,安静待在不远处,想听听这对苦命鸳鸯,究竟打算说些什么。

谁知道下一刻,柏凝的声音,从杜鹃的体内传来。

“羽梨,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什么?

原来是灵羽仙姑单相思吗?

魔头柏凝并不喜欢羽梨吗?

他们屏住呼吸,血淙淙地往外流,脑子也在高速旋转。

“只有这样,我才能陪在你身边……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被驱逐!”

哇——

好深情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驱逐,但是灵羽仙姑好深情啊。

他们看向羽梨的时候,恻隐之心微动。

“够了!羽梨,你先后联合韩绛蟾、月息将我毒杀,又妄图吸取我浑身修为,你罪无可赦!我与你,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柏凝知晓一切后,再没有对羽梨有半分宽容。

她声音严厉,只听得又是几道剑声划过,羽梨浑身激烈地抽搐。

因为一直在地上滚动,所以她的羽毛上沾满了尸块,血浆将她羽毛浸湿,黏黏糊糊地散发着恶臭。

她已经无力哀嚎,而是躺在地面上,带着恨意问柏凝。

“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有错吗?”

羽梨的声音传到柏凝的耳朵里面,她体内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所有内脏碎成块,就这么四散落着。

唯有四条灵根,依旧冒着光。

柏凝缓缓走上前,看着这四条灵根。

蓝色的——水的气息。

红色的——火的气息。

紫色的——雷的气息。

绿色的——木的气息。

四个颜色从强到弱,蓝色最强,其次红色、紫色,光芒最暗淡的,便是绿色。

柏凝血管的颜色。

显而易见的,这四条灵根,代表了羽梨——哦不,杜鹃一族,曾经做过的恶事。

柏凝抬起手,将剑指向羽梨的蓝色灵根。

她问羽梨:“苍龙是如何死的?”

躺倒在地上,已经无力挣扎的羽梨,似乎预感到了柏凝究竟要做什么,一双眼睛蓦然睁大,惊声尖叫:“不、不可以!师傅!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她的惨叫刺破云霄。

一直下落的雨,终于停下,只有乌云堆积,雷云密布。

而柏凝面前的蓝色灵根,应声而断。

一条小小的、几乎只有小拇指粗细的小龙,从蓝色灵根之中游出。

一双眼睛虚弱的,无法打量四周。

只是依靠着本能,游到柏凝的头顶上,安静休息。

这是……曾经死去的苍龙幼崽吗?

被羽梨吃掉的?还是杀死的?

柏凝呼吸微顿,随后抬起剑,面无表情地砍在羽梨的红色灵根上。

“不——不——我的灵力——不!!!”

杜鹃鸟惊声尖叫,肉眼可见的,杜鹃的羽毛颜色逐渐暗淡,由红转灰。

那些泛着火焰的羽毛,都已经熄灭。

而柏凝,举起手中剑,砍向紫色灵根。

“呕——”

杜鹃鸟猛得,吐出一大口的血。

她咳嗽着、身体颤抖着,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

所有人能够看见,她羽毛不再泛着金光,而覆盖在戈壁滩上面的乌云,也终于散开,泄入一丝光照。

柏凝,也终于走向第四根灵根。

绿色的、稚嫩的,从她身上掠夺而来的灵根。

她举起剑,已经对着灵根。

羽梨感知到了一切。

感知到柏凝的剑即将就要落在她的头顶,让她功亏一篑,所有的算盘都落空。

她痛苦地,对着柏凝哭喊。

“不、师傅……不可以……你如果砍断了它,我会死的!”

柏凝声音依旧冷淡:“死在你手上的灵兽,不知几何,曾经,它们也这么求过你吗?”

“师傅……不要……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是你的徒弟啊……”羽梨的眼睛,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悔恨,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落在旁人的手心之上,变成蚂蚁,只能任人揉搓。

她凄惨不已,嘴里还有血不停地渗出:“师傅,别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是我的全部……不要、不要……”

柏凝听了,只觉得荒谬:“我知道你和韩绛蟾他们的算盘。”

她说:“我知道是你给了月息药,让她将我药倒。”

“我也知道,你做这一切,不过是贪图我身上的木之灵力。”

柏凝冷静地近乎无情:“羽梨,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羽梨的泪大颗大颗地砸下,几乎快要在戈壁滩中汇聚成小溪。

“那被你吃掉的其他灵物,又有什么错?”柏凝问。

“可是师傅,你没有资格审判我……咳咳……我从始至终,都是爱戴你、敬畏你……我没有想害你,只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是月息、是韩绛蟾,是他们两个擅自决定杀了你……我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她一边说、一边咳血:“你可以恨所有人……咳咳……可是,不能是我……不可以是我……”

月息这句话说出口,叫柏凝下手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是了,就算羽梨心思恶心、贪婪卑鄙,可是对自己而言,或许,还没有到无法饶恕的地步。

柏凝想了想,手化作的剑微微往下垂了些。

“是,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审判你。”

柏凝面无表情地说着。

下一瞬剑尖划破最后一根绿色灵根。

“可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我现在要要回来。”

柏凝冷静地说着。

她看着绿色灵根破碎,绿色灵力在羽梨的身体里面四溢,而后又悉数回到柏凝身上。

被夺走的能力,又回来了。

柏凝回头,看着羽梨体内的狼藉。

思索一番,手指点在羽梨的心脏位置。

绿光闪光,心脏再度跳动、复原。

“师傅?”

已经濒死的羽梨,就这么被拉了回来。

她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柏凝从自己体内离开,掰开她后背的伤口,站在羽梨身上,却没有下来。

她说:“我没有资格审判你,可是有人有资格。”

羽梨瞳孔紧缩,“你要将我交给谁?”

“凤凰?金翅六翼鸟?古柏奶奶?又或者是——苍龙?”柏凝随口说着,每说一句话,羽梨的呼吸便弱上一分,等到柏凝将话说完,羽梨终于心死。

“你恨我?”羽梨问。

“我不恨你。”

“你、你恨我。”

“我恨你的话,你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听着柏凝冷淡的声音,羽梨双眼放空,紧随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绝望:“你不恨我?”

“不恨。”

羽梨惊声尖叫:“那你为什么要折磨我?坏我好事、废我修为,还要让我被其他畜生折磨?!”

“这是你应该偿还的。”柏凝说。

“偿还?”羽梨笑起来,声音苍凉而绝望:“你恨我吧,你应该恨我。”

“我不恨。”

“为什么?你不爱我便算了,为什么也不愿意恨我?”

羽梨的身影快速缩小,变成虚弱的少女模样,脸颊半边都是血污,身形邋遢,凄惨又可怜。

此时,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去拽柏凝的衣袖。

“师傅,杀了我吧。”

“不,我没有资格审判你。”

“你有。”羽梨笑起来:“天底下,不会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柏凝垂眸,紧接着,抽出自己的衣袖,又往后退了两步。

羽梨狼狈摔倒在地。

地上的血浆溅在她脸上,有几滴落在她的眼睛里面。

而就在她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杜鹃鸟尸体。

羽梨猛得,笑出声来。

她不再和柏凝纠缠,也不在意什么“爱与恨”。

她稳住身形,坐在地面上,缓缓笑出声:“早知道你此后,会这么对我们。当初,就不该因为害怕被古柏那老太婆察觉,瞻前顾后,只是将你扔出鸣春涧,而是应该直接吃掉,炼化你的能力与修为。”

柏凝闻言,表情猛得冻结。

“当初将我扔出鸣春涧的鸟,是你?”

“是我。”羽梨笑起来。

她坐在血污里面,笑眯眯地望着柏凝:“怎么样,救了自己仇人的感觉如何?”

“可你不是从蛋里面孵化出来的吗?”柏凝表情难看。

“凤凰一族的涅槃之火,我早就掌握了。”羽梨毫不在意地冷笑:“若不是你当初横生枝节,非要将我从金翅六翼鸟的鸟巢里面带走,我怎么会离开鸣春涧,难以回来?”

她眼里所有情绪消散,只剩下讥讽。

“不过好在,我发现了比金翅六翼鸟更有用的东西。”

说罢,她的视线落在柏凝的身上。

像是打量商品一样,打量着柏凝:“金翅六翼鸟的蛋,我早就吃过。只是那蛋太弱了,能力不足,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冒险回来,吃掉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鸟。”

羽梨望着柏凝,居然笑出声来:“你说,你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了我的好事?”

柏凝眼前一阵恍惚。

原来是如此。

原来自己还将羽梨,想得过于单纯了一点。

她才是整个鸣春涧里面,最后一只杜鹃鸟。

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将其带离,只怕现在她已经成了真正的万兽之王。

是命运吗?

柏凝的视线,落在羽梨身上,许久之后,才缓缓道:“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还拜我为师,也不过是看出我是古柏奶奶的延续,所以想要夺取我的能力。”

“自然。”

羽梨毫不避讳:“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每日偷偷溜出去,就是熟悉古柏那套术法进行修炼,所以修为一日千里。”

想到这里,她又笑起来,带着明晃晃的恶意:“你还不知道吧,月息也好奇你每天偷偷溜出去干什么。我就告诉她,你和花栖枝有一腿,一直以来,你都故意让花栖枝追着月息但是不杀月息,就是为了让月息雌伏于你。”

“听见这些,你高不高兴?”

她故意激怒柏凝。

谁知柏凝依旧面无表情:“你不要试图激怒我,骗得我将你斩于剑下。”

柏凝冷静地说:“你或许亏欠了我,但你亏欠的人,远远不止是我。”

“你逃不开惩罚,必须要迎接那些鸟的怒火。”

看着柏凝一字一句的,宣告自己的结局。

羽梨缓缓地,笑出声来。

“谁也惩罚不了我。”

她裂开嘴,露出自己满是血沫的牙齿。

“你难道不好奇,韩绛蟾和月息,现在在哪儿吗?”

柏凝闻言,眉头猛得抽动,“你想说什么?”

羽梨笑着:“我曾经和韩绛蟾约定好,到时候,会在此处碰头。若是稍有不利因素,他们可以去其他地方躲避——也或许是,给你们添点麻烦。”

柏凝视线沉沉,望着羽梨。

而羽梨则笑起来,心情颇好:“你好不好奇,究竟是什么麻烦?”

柏凝还未曾细想,蓦然窜出的火焰,便先一步,告诉柏凝真相。

有人纵火!!

只见得柏凝回头,鸣春涧不远处已经是大火熊熊燃烧,不可阻挡。

不好。

林子里面,还有许多灵物。

旁的不提,那些还未孵化的小鸟,还在自己的鸟巢之中。

柏凝呼吸骤然一停,看向倒在远处的韩归眠。

“放水!!”

话说出口,却见得韩归眠倒地不起,似乎浑身痛极。

柏凝见状,值得快步飞到韩归眠身边,蹲下身,指尖闪过绿色灵力,只见得绿光围绕着韩归眠的身体,治疗那些体内的伤。

使她不再疼痛,瞬间康复。

韩归眠来不及为自己身体复原而欢喜,而是照着柏凝的意思,御剑飞至火焰正上方。

打开葫芦塞,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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