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实际上她频繁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傅染的注意。
傅染通过观察,发觉对方不会对她的安全造成威胁,也就懒得理会,自顾自吃喝玩。
逛的差不多了,傅染买着吃的回到酒店,陈非也实时向霍晨曦汇报情况。
傅染回到酒店,在自己住的那一层再次见到了霍晨曦。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可能在这站了几个小时吧?”傅染觉得,这种事霍晨曦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之前就在她家门口守了一整天。
“算是吧。”霍晨曦也没否认,“染染玩的可还开心?”
傅染微微眯起眸子,质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出去玩了?我好像没对你说过出去做什么吧?”
“你找人跟踪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傅染忽然想到了那个可疑的“路人”。
“你是不是派了个女的监视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傅染笃定今天跟着她的人是霍晨曦的人。
听到这些话的霍晨曦懵了,也慌了,傅染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她的助理陈非暴露了?被傅染发现了?
想到这,霍晨曦暗暗把自己助理骂了一遍:“这个笨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陈非此时在酒店一楼站着打了个喷嚏。
霍晨曦强装镇定,笑着否认:“染染我没有,我就是猜的,我怎么可能派人跟踪监视你。”
“行了,你别装了,有没有你心里很清楚。”傅染看不惯,无情拆穿她的谎言。“我傅染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人。”
霍晨曦心里不满助理陈非的办事能力,却也不好在此刻发作,装傻充愣的哄骗傅染:“染染,我真没有,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怀疑我吧。”
傅染有些后悔没拍下来跟踪她的人,甩在霍晨曦脸上看她怎么抵赖。
“懒得跟你说。”傅染越过她,刷卡进去。
霍晨曦跟上去知道了傅染住的哪间房,一转身看到了回来的助理陈非,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非,你跟我来。”
陈非注意到霍晨曦脸色不对劲,惴惴不安的跟着进去,迎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傅染见阮今思还睡着,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去了卫生间。
其实阮今思早就醒了,她是听到开门动静故意装睡,听到傅染进了卫生间,她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准备吓一吓里面的人。
听到里面的人要出来了,阮今思看准时机探出头:“嘿!”
傅染吓得后退一步,看清楚人,她也没生气。“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我早就醒了,就是想吓唬吓唬你。”阮今思忽然觉得吓她没意思。
傅染走过去指着地上的东西说:“我买了水果和零食,你吃吗?”
“你一个人也能逛街啊,不觉得孤单吗?”阮今思拿起一个橘子剥开递给傅染。“给你吃。”
傅染委婉拒绝了:“你自己吃吧,我要吃会自己剥。”
“你拿着吃吧,剥个橘子而已,你吃了我可以重新剥啊。”
阮今思都这么说了,傅染只好接过橘子。
“你应该饿了吧。”傅染问:“想吃什么?”
阮今思回:“我想吃冒菜。”
“那我点。”说着,傅染掏出手机准备点。
这边的两人和睦吃冒菜,另一边的霍晨曦和她助理陈非就没那么和睦了。
陈非全程不敢顶撞一句,怕多说话工作保不住。
两人吃完饭,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阮今思和傅染收拾收拾从里面出来,准备前往拍卖会场。
刚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霍晨曦和她的助理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与阮今思她们正好错开。
此次拍卖会有不少珠宝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是以,来拍卖会场的基本都是上流圈子人士。
傅染带着阮今思进场坐下,坐在阮今思前面的人是个中年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臭臭的味道,熏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阮今思捂着口鼻,傅染发觉不对劲,就问她:“你怎么了?”
“你没闻到一股臭味吗?”阮今思凑近傅染耳朵低语。“就坐在我前面那个人,他身上有股味儿,熏着我了。”
“那我带你换个地方坐。”傅染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拉起阮今思就要走,阮今思摁住她说:“算了吧,我带个口罩就行。”说完,她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白色口罩戴上。
傅染看着她半张脸都遮住了,关心道:“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阮今思摇头:“没事的。”
“那行,等拍卖下我想要的东西,我们立马离开,委屈你忍忍了。”
拍卖会场陆陆续续进来人,陈非耷拉着头跟在霍晨曦后面。
霍晨曦扫视着会场,四处寻找傅染的身影。
她往前走了几步,似是找不到人不甘心。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抹熟悉的身影上,霍晨曦向着傅染走过去。“染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上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阮今思呼吸一滞,是霍晨曦!
阮今思微微偏头,确认是霍晨曦,她心慌不已。
完了完了,霍晨曦要是认出她和傅染在一起,肯定会误会。
阮今思今日披散着头发,她低下头,尽量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也暗暗庆幸自己戴了口罩。
否则被霍晨曦认出来,免不了一通解释。
霍晨曦眼里只有傅染,压根没注意傅染旁边坐着的人就是阮今思。
“你是我什么人?我做什么还得和你汇报?”傅染看到霍晨曦就烦,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染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你还是找到你的位置坐好吧。”傅染直接赶人。
陈非已经找到了她们的位置,她适时开口:“霍总,我们的位置在这里。”
好巧不巧的,霍晨曦她们坐在傅染她们身后。
霍晨曦转身走的那一瞬间,傅染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得意。
阮今思知道后心都凉了大半截,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怕霍晨曦认出来,这下好了,她居然坐在她们身后。
她在心里抱怨:“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遇到霍晨曦来了拍卖会也就算了,还坐在我后面。”
傅染读心后,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口罩和头发几乎遮完了她的半张脸。
知道阮今思不想被霍晨曦认出来,傅染后面也没与她搭话。
霍晨曦的眼睛一直黏在傅染身上,见她侧了头,心里暗暗窃喜,她轻笑一声道:“染染,如果你想看我,犯不着侧头用余光偷瞄我,你可以大大方方转头看我的。”
傅染无语的翻白眼,无敌了,霍晨曦的自恋真是无敌了。
她看的分明是阮今思,她居然自恋的以为她在用余光偷偷瞄她?
陈非想提醒自家老板,傅小姐没有看她,可话到嘴边,她生生咽了回去。
这话如果说出口肯定会挨骂,她索性闭嘴,默默当个透明人。
阮今思听着身后的人说话,在想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傅染从始至终就看不上霍晨曦,怎么可能用余光偷瞄她,八成是霍晨曦又在自恋。
傅染扭头,嗤笑道:“你的自恋症能不能去治治?你是犯罪嫌疑人吗?我偷瞄你?”
霍晨曦脸色一僵,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尴尬的笑笑,给自己找台阶下:“染染说话真幽默。”
“麻烦你别开口叫我了,你的声音吵到我耳朵了。”说完,傅染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听到傅染那句嫌疑人,阮今思险些笑出声,差点没憋住。
这时,主持拍卖会的人走到了台上,说了几句场面话,拍卖会正式开始。
“首先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琉璃宝蝉。这只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流光溢彩,适合观赏,起拍价30万。”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不少人纷纷竞拍。
傅染对琉璃宝蝉没兴趣,她来拍卖会是为了第五件拍卖品:蓝色眼泪。这是她准备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第一件拍卖品被人拍下后,开始了下一件。
“第二件拍卖品是……”
傅染闭目养神,没有参与前面几件的竞拍。
一直到第四件拍卖品,傅染才睁开眼睛。
“第四件拍卖品,是一对耳饰:流光绮月,月亮形状的设计,蓝色宝石作点缀,如月光倾泻,万分闪耀,起拍价10万。”
有人喊价:“12万。”
阮今思对于好看的东西都会多看几眼,她瞧着上面展示的耳饰,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喜欢。
她在心里嘀咕:“果然贵的东西就是好看,是我这个土包子没见过的好东西。”
傅染读心后,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人,见她盯着上面的东西看,以为她喜欢,便举起了牌子,扬声道:“20万!”
阮今思听到傅染的声音愣了一下,偷偷扭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傅染也喜欢那对耳饰?
身后的霍晨曦听到傅染拍了,误以为她喜欢,立马举起牌子喊价:“30万!”打算拍下来送给傅染。
阮今思听到霍晨曦竞拍的声音又一次愣住,她是想和傅染抢这样东西?
傅染也没想到身后的某个人会跟自己抢,扭头瞪了一眼她,眼神似乎在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霍晨曦没看出来傅染不高兴,反而冲着她笑。
主持人用锤子敲了一下说:“30万第一次。”
傅染心里暗骂她:“有病!”
随即收回目光,再次举牌:“40万!”
既然霍晨曦想跟她抢,那她就不客气了。
霍晨曦:“50万!”
傅染紧跟:“80万!”
霍晨曦也不示弱:“100万!”
在场的人听到最后纷纷发出唏嘘声,觉得一对耳饰再怎么好看,也不值这个价。
陈非听到这个价格,心想自家老板是疯了吗,这价格……妥妥的冤大头。
她拉了拉霍晨曦衣角,小声劝道:“霍总,一对耳饰而已,没必要喊那么高价买吧?这也太亏了。”
霍晨曦低声呵斥:“你闭嘴!”
陈非默默闭上嘴巴,放弃劝说。
既然霍总那么想买,那她只好尊重。
阮今思听着二人竞争这么个东西,在心里狠狠吐槽:“傅染和霍晨曦有病吧,为了一对耳饰喊那么高的价格,这一百万还不如给我呢,有这一百万谁还要那破耳饰啊。”
光是想想就肉疼。她在心里默默惋惜。
傅染读心后,没想到自己所为受到了阮今思吐槽,若不是看她喜欢,她也不会想着拍卖下来。
谁知道讨人厌的霍晨曦会跟她竞拍,她也是故意喊到那么高的价让她大出血。
主持人:“100万第一次。”
“100万第二次。”
“100万第三次。”
“恭喜这对耳饰归这位女士所有。”
霍晨曦如愿得到了东西,脸上挂着笑意,满心的喜悦像吃了甜甜的糖果。
马上就是第五件拍卖品,傅染担心霍晨曦又跟价,于是转头对她说:“刚才我把那对耳饰让给了你,这第五件拍卖品,你不会跟我抢了吧。”
说完不太放心,傅染又补了一句:“可别让我更加讨厌你。”
霍晨曦点头保证:“好,我不跟染染抢。”本身她来拍卖会就是为了见她,也不是真要买东西。
况且染染都亲自开口了,她怎么可能还会跟她抢。
得了霍晨曦的话,傅染满意的收回目光坐好。
只听台上的主持人说:“接下来是第五件拍卖品:蓝色眼泪。”
“一条如星辰般璀璨的项链,中间镶嵌着形如眼泪的蓝水晶,以淡紫色宝石点缀,宛如黑夜里的星辰。起拍价50万。”
傅染第一个举牌:“80万!”
在场也有人看上了这条项链,并跟价:“90万!”
傅染:“110万!”
“120万。”
傅染:“150万!”
“160万。”
傅染:“200万!”
阮今思听到这个价格,唏嘘不已,看来这条项链就是傅染的目标。
就在傅染以为自己会以200万价格拿下这条项链时,有不同的人跟了价。“220万。”
傅染:“260万!”
主持人敲锤子:“260万第一次。”
那人又跟:“270万。”
傅染再跟:“300万!”
主持人问完三次,最终敲下锤子。“恭喜这位女士以300万的价格获得这条项链。”
如愿得了东西,傅染戳了戳阮今思,她起身,示意她跟着离开。
霍晨曦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助理陈非默默跟在后面。
阮今思跟着傅染去场后付款,成功拿到了项链。
霍晨曦拿着拍卖得来的耳饰走到傅染面前,单手递上:“染染,这对耳饰送给你。”
傅染懵了,霍晨曦跟她喊价就是为了买下来送她?
阮今思也懵了,不由在心里感慨:“起猛了,我竟然看到霍晨曦开窍了。”
一开始她还纳闷霍晨曦喜欢傅染跟她抢什么耳饰,没成想霍晨曦竞拍下来是为了送给傅染。
不过,一百万买对耳饰,亏了,冤大种舍她其谁。
傅染看着霍晨曦递过来的东西没有接,冷声拒绝:“我不稀罕。”
霍晨曦愣住,追问她:“为什么呀?染染你刚刚才竞拍,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我买下来就是为了送你。”
傅染道:“我买得起,不用你送。”
“我知道你买得起,可是我送你,是我的心意。”霍晨曦心中涩然,眼底笼罩着一层阴霾。
“我并不需要这对耳饰,你自己留着吧。”傅染拉着阮今思离开。
霍晨曦失落的盯着傅染离去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跟着别的女人。
那个人是染染助理吗?背影和身形看着像是阮今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