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兴)少学《公羊春秋》。晚善《左氏传》,遂积精深思,通达其旨,同学者皆师之。天凤中,将门人从刘歆讲正大义,歆美兴才,使撰条例、章句、传诂,及校《三统历》。(79)
(孔)奋少从刘歆受《春秋左氏传》,歆称之,谓门人曰:“吾已从君鱼受道矣。”……(奋弟)奇博通经典,作《春秋左氏删》。……(奋子嘉)作《左氏说》云。(80)
郑兴和孔奋是两汉之际人,在光武朝都位至二千石。这些情况说明,刘歆的《左氏》学在两汉之际已经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以致郑兴、孔奋等人都愿意从其学问。而且,他们要么遵命“撰条例、章句、传诂”,要么自己作经注。这意味着,古文经传不仅有确切的传人,而且其传人能够独当一面,成为著书立说的古文家了。
与所谓的“师法”与“家法”成就了今文经学相类,古文经传之所以能在西汉定型,到东汉光大,也有赖于上述读经、注经、解经方法的形成。无论从古文经传的定型,还是从其传授方法,或是从其传人,或是从其与政治的关系而论,以可见的材料来看,古文经学在刘歆那里正式形成了。与郑兴、孔奋相类,在新莽和光武时期,通漆书古文《尚书》的杜林(光武末为大司空,号为“任职相”)、精《毛诗》和古文《尚书》的卫宏(光武时为议郎)等人都开始显贵起来。这意味着,古文家们也开始登上政治舞台,与今文之士分庭抗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