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里克诺索斯,位于离东北岸不远的内陆,虽然两次毁于地震,但又重建了起来。在极盛时期,克诺索斯和附近海港的人口共约5万,成为地中海东部最大的城市。
克里特岛上的米诺斯文明,其黄金时代从公元前1950年左右到圣托里尼火山爆发为止,维持了近500年。圣托里尼离克里特110公里,火山爆发引起海啸,狂涛巨浪摧毁了大半个克里特岛。在那繁荣的500年中,米诺斯人美化了市镇,崇拜和善的神衹,并且创造了许多当时人前所未见的精美工艺品。
在许多方面,米诺斯人远远走在时代的前面。他们修建了复杂的排水系统,并且利用水管输水,而那时世界其他地方,多半都从井里汲水。在其他民族大多还把女人当做财产的时候,米诺斯的男女地位就已经平等了。
事实上,他们的宗教是以一个女人为中心的,崇奉一个露胸母仪女神。这似乎是个充满快乐的宗教。在一种奇特的仪式中,年轻人会在牛角尖上翻筋头,大约是象征人可胜天。那头牛在仪式中不会受伤害,反而受人崇拜,被视为男性力量的象征,或者是用来提醒大家对震撼该岛的地震要提高警惕。
在后来的希腊神话中,“弥诺陶洛斯”(牛首人身的怪物)或“牛人”想必脱胎于米诺斯人跳牛的传说。圣托里尼地动山摇的时刻,米诺斯文明的光辉时代也就突然结束了。一个传说中的国度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倾覆灭亡。
文明进步是亚特兰蒂斯神话的核心,那个乌托邦式的文明又是什么样子呢?柏拉图所描述的亚特兰蒂斯与古时的米诺斯社会极为相似。米诺斯的文物在20世纪初期已由英国考古学家阿瑟•伊文斯爵士在克里特的克诺索斯发掘出来。
米诺斯时代的克里特与柏拉图的亚特兰蒂斯显然有相似处,但是柏拉图和梭伦都不可能看到这一点,因为古希腊根本不知道有米诺斯文明。荷马也只对克里特的后期文明有印象:“有那么一个地方,名叫克里特,在醇酒般琥珀色的海洋里,风光明媚,土壤肥沃,四面环水。岛民众多,数之不尽,熙熙攘攘。90个城池星罗棋布,有共同的语言,也有方言土语……”这么简单的几句,已经有了亚特兰蒂斯的风味。
在100多年前,克诺索斯、斐斯托斯、哈伊亚特里亚达,这三个米诺斯文明的文化中心,都尚未为世人所知,就像在柏拉图时代那样,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英国人伊文斯于1905年发现这个古迹时,也没人看出它与亚特兰蒂斯有那么多类似的地方。只有弗罗斯特一人在1909年2月19日的伦敦《泰晤士报》上发表文章,提出自己的论点。
在1939年马林拿托斯在《古物》学报发表文章以前,米诺斯文明的假说一直无人提及。发掘阿穆尼索斯港时的发现,提醒了马林拿托斯,米诺斯文明的毁灭可能与圣托里尼的火山爆发有关。1967年,他亲自来到圣托里尼实地考察后,才确立自己的学说。
已有的两种文明写照似乎有很多相符的地方,一个是我们确实知道曾经一度兴盛繁荣之后,突然消失的克里特文明;另一个是传说中的失落的大洲亚特兰蒂斯。圣托里尼岛(这个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不过是辉煌的克里特文明的前哨而已。细节上略有不同,若推断为柏拉图故意用夸张手法所致也很合理。例如,亚特兰蒂斯的圆形首都可能根本不存在,只不过圆是完美的象征,这位哲学家便凭臆想创造出来。
可是,时间仍是问题的症结。时间的错误可能出于柏拉图把年份弄错了数位。他说亚特兰蒂斯是在他生前9000年时,意思可能是指900年。如果是在梭伦旅行埃及前900年,那么亚特兰蒂斯的毁灭应是公元前1500年左右,这就较为合理。再说,在公元前12000年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已知的进步文化存在。
这样看来,不再把亚特兰蒂斯当做神话,而视为已获解答的历史问题,是否就可以了呢?
在某种意义上,亚特兰蒂斯的神话永远不会消逝,因为许多国家的神话也有很多类似的故事。例如印度的《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史诗,就是写失踪古国的故事。又如埃及,在《落难水手》或《龙岛》这个中古帝国的传说中,也有失落大洲的传说。
即使是已有科学证据的关于圣托里尼的说法,也有人提出怀疑的意见。另有一派学说认为,北海的海姑兰岛才是亚特兰蒂斯的原址。
目前可以说,圣托里尼大概就是亚特兰蒂斯,但是还无法作出肯定的证明。所以,亚特兰蒂斯依旧是亚特兰蒂斯——世界最耐人寻味的谜团之一。
大西洲究竟在哪里?它存在于什么时候?为什么消失?传说的大西洲大陆与大西洋之间有何关系?这至今仍是无法揭开的谜,这一旷日持久,长达20多个世纪的探索或许还要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