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史前文明无法绕开一个巨石建筑的时代。可以说,现代考古发掘工作最多的第一手资料,便是那些永远冷漠的石头。而那些硕大无比的巨石不仅矗立在现实的土地上,也像一个沉重的谜团压在考古工作者的心底,令他们窒息难挨。
研究工作日复一日地进行着,进展却十分缓慢,除了推测与想象,最务实的工作应该是寻找各种能说明问题的科学证据。这远远不如发现一个遗址来得容易。同西欧的怪石巨阵一样,太平洋上的复活节岛的巨石人像,也是巨石建筑时代留下来的一个哑谜。
这个被称为“世界之脐”或“朝天眼”的火山岛,在浩瀚的太平洋上显得格外渺小。岛上的居民,虽然独处地球上偏僻的一角,与外界隔绝,却仍能建立一个复杂而繁荣的社会,还在岛上遍立巨石人像。石像之巨,连现代工程师都惊叹不已。近代的研究工作已揭露岛民怎样建造和搬运这些重达90吨的庞然大物了。剩下来的谜团就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荷兰人发现了“世界之脐”
“在复活节岛上,古与今分不清。到了今天,现代仍无法脱离古代。岛上今天的居民,还不如作了古的岛民那么引人注意。古代巧匠的影子,依然盘踞在这片土地上。来到岛上的人,在有意无意间,总得想起那些古人。因为全岛都充满了古代人的魄力和精力,令人发思古之幽情。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英国凯瑟琳•劳特里奇女士在1914至1915年考察复活节岛后,写下的一段话。嗣后,有关该岛特殊文化的性质和来源,已有不少发现,然而在许多方面,它仍是个耐人寻味的谜团。
小小的复活节岛是个孤岛,位于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群岛的最东端,中间有大洋相隔,远离其他岛屿。复活节岛在皮特凯恩岛 (该岛就是英国“邦蒂”号叛变水手藏身之地)以东2000多公里。东距智利海岸3000多公里。自1888年即归智利所属。复活节岛略呈三角形。拉诺拉拉库、拉诺卡奥和拉诺阿鲁三个火山,分踞三角形的三个角上。岛上无数小火山堆,星罗棋布。火山上生满了的蔓草,错落有致地分散在熔岩岩上。岛上曾长过茂盛的草木,也有过不少的树林,至今仍有迹可寻;但如今动植物却都非常稀少。虽然火山口的湖边灯心草丛生,但岛上绝少树木,也没有长流的溪水。环岛的岩岸没有澙湖。岛上完全没有太平洋热带海岛所特有的令人慵倦的平静气氛。这是因为它位于南温带的北边,四季分明,气候温和。平均温度约为华氏22度,每年平均雨量约为1300毫米。古时的居民称复活节岛为“世界之脐”。这个名字对这么一个僻处一方、富有传奇色彩的小岛,甚为贴切。小岛有澎湃的波浪,陡峭的悬崖,高耸的火山和空旷挡风的斜坡。不过,岛上最大的特色,还要数那些著名的石像。
那些自成一格的巨大石像叫做“摩艾石像”,是用浅黄色火山石刻成的,既庄严又令人费解。它们头部巨大,神情高傲凝重。双耳又长又怪,下巴凸出有力,两臂僵直垂在没有脚的身躯旁,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隆起的肚皮上。到目前为止,这类石像已发现约1000尊,其中许多重达20吨,高12英尺至15英尺不等。已雕成并曾经安放在户外祭坛上的石像,最大的有32英尺高,90吨重。雕刻未竣的石像中,比这尊最大石像更大一倍的,也曾发现过。
这些石像的体积巨大固然令人不敢逼视,但更引人百思不解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这些巨人矗立在这个仅有117平方公里的小人国岛上究竟是干什么的呢?刻凿它们的人后来又怎么样了?这些石像是怎样从采石场运来再搬上石祭坛的呢?搬运石像所用的木材又到哪里去了?最主要还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石像?石像为什么这样巨大?这样巨大的石像又有什么用途?
第一个来到该岛的欧洲人,是荷兰探险家雅可布•罗加文,他并没有打算要解答这些问题。他在1722年复活节那天看见该岛,因而以复活节为此岛命名,作为纪念。
在东太平洋的狂涛巨浪中颠簸,是一次枯燥无味又充满艰辛的航程。即使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阳光和海风也并不能给人们带来多少欢乐,毕竟航海生活是寂寞的,只有偶尔跃出洋面的飞鱼,或者天空掠过的一两只飞鸟,会给人们带来些许短暂的喜悦。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1722年4月的一天,由荷兰海军上将雅可布•罗加文率领的3艘战舰及船员,历时数月,穿过茫茫大洋,在暮色苍茫之际,当他们望见洋面浮荡着一个小岛的黑影时,他们该是何等的欢欣了。
这一天是复活节。复活节给心灵枯竭的水手带来了欢乐,他们也给这个小岛起了个颇有纪念意义的名字——复活节岛。
他们怀着兴奋的心情登上小岛,预料中和意料之外的事情都发生了。他们没能料到这个荒岛上还有人居住。岛上土著欲劫持登陆者的财产,这是可以想象到的。摩擦不可避免,不幸的结局是滩头上留下了几具土著居民的尸体,土著人溃退了。
不愉快的拜访,使他们不愿意在小岛上过久地逗留。几个小时后,他们就扬起帆起航了。留在他们记忆中的不是滩头血战的那一幕,而是岛上那一排排巨大的石人雕像。土著人做这些雕像干什么?
1770年,西班牙航海家也到过这个岛。
1774年,著名的航海家詹姆斯•库克,在岛上徜徉了几天。
其后,在18—19世纪的欧洲航海家中,有不少人拜访过这个位于太平洋中部的小岛。留在他们航海日记和回忆录中的还是那些让他们难以理解的巨石人像。
在早期来访的欧洲人中,有一位名叫让•拉珀鲁斯的法国人,他受命于法国政府前往太平洋考查。拉珀鲁斯紧接库克船长之后,于1786年来到复活节岛,在岛上仅住了10天,他充满新奇感地记录下了岛上的风土人情,以及那些神秘莫测的巨石人像。
19世纪中叶,到岛上传教的法国天主教牧师,在其日记里更是详尽地记录了岛上的风土人情和那些巨石人像。
复活节岛上的巨石人像正是被这些访客一次次地重复不断地写入游记、见闻、回忆录和日记里,才变得神秘起来。否则它就像太平洋上其他岛屿一样,显得平淡无奇了。当摄影器材日益普及,电视走进千家万户之后,复活节岛这些巨石人像,便传播到世界各地,家喻户晓,老幼皆知了。但谁都感到困惑:岛上的土著做这些石人像干什么?专家们感兴趣的是,这些石像是怎么加工的?历史学家感兴趣的是,石像是什么时代完成的?人类学家感兴趣的,则是这批石像应归属何种文化、又有何切实的涵义?这些石雕人像一个个脸形窄长、神情呆滞,造型的一致,表明它的制作者是依照统一的蓝本加工的。而石像造型所表现出来的奇特风格,为别处所未见,从而说明它是未受外来文化影响的本岛作品。可是,有些学者指出它们的造型与远在墨西哥蒂纳科瓦的玛雅—印第安文化遗址上的石雕人像,存在着许多相似之处。莫非是古代墨西哥文化影响过它?墨西哥远离复活节岛数千公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奇迹还表现在其他方面:这批石雕人像小的重约2.5吨,重的超过50吨,有的石像上还戴着石帽,石帽动辄也是件吨位沉重的大家伙。它们究竟是如何被制作者从采石场上凿取出来的?又是如何加工制作的?又采用什么办法,将它们运往远处安放的地方,使之牢牢地耸立起来的?前几个世纪岛上居民还未掌握铁器,这一切多么令人不可思议!
于是,这里又出现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谁是岛上巨石人像的制作者?土著人吗?显然这不太可能。
18世纪时,探险家发现复活节岛上人口零星散布(现今估计约有三、四千人)。经年的内战使岛上人丁日减,志气消沉。这个民族虽然有过高度的文化,却也只能在过去辉煌文化的残迹中,过着近乎无政府状态的生活。人吃人的情况十分普遍,这大概是早期人口过多而粮食缺乏所致。岛上各氏族经常有战争;石祭坛上的巨石像多被人故意推倒,甚至祭坛也被拆毁。18世纪的探险家尚可见到少数竖立的石像,但到19世纪中叶,全部石像都被推倒了。
这些探险家来过之后,19世纪的奴隶贩子也接踵而至,复活节岛岛民备受其害。1805年来自康涅狄格州新伦敦的美国帆船“南希”号,掳去了22名岛民卖作奴隶。掳掠事件相继发生,到1859至1862年期间,秘鲁奴隶贩子的连串搜捕达到高潮。在1862年12月的一次大掠夺中,秘鲁人围捕了约1000名岛民,把他们运往秘鲁的离岛去掘取鸟粪作肥料。许多重要的当地人物也被掳走了,这些人的特殊知识和技能,也随之失传。后来,在国际社会的抗议下,秘鲁不得不将幸存的100余人送回岛上,然而船上恶劣的环境和疾病又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最后只有15人活着回到了岛上。随着他们回来的还有传染病天花,很快天花在岛上肆虐,岛上的人口更加稀少了。
到1877年,复活节岛上居民只剩下111人,他们的生活非常贫困。过去的光荣已成黯淡的回忆。此后不久,传教士及智利的殖民者抵达该岛时,所见到的只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废墟。往日的历史已成为无法打开的谜团了。
就从这段不愉快的日子起,欧洲人开始对复活节岛之谜念念不忘,创出了许多奇异的学说,还进行了广泛而艰巨的研究工作。其中最著名的有美国人汤姆森(1886年)、英国人劳特里奇(1914年至1915年)、法国人梅吐露、比利时人亨利•拉华舍利(1934年至1935年)、德国传教士恩格勒特(1935年至1939年)、挪威人海尔达尔(1955年至1956年),和最近才从事研究这个小岛上的古代文明的美国怀俄明大学人类学家威廉•穆洛伊。
由于上述专业人士及其他人士专心致志进行研究整理,结果在岛上找到了许多珍贵古物,并加以分类。还把岛上最引人注意的若干摩艾石像重放在户外祭坛上。
虽然在波利尼西亚的其他岛屿上也发现过巍峨的巨石人像,但复活节岛上的摩艾石像,仍是体积最大、数量最多的。摩艾石像那种特殊的风格更是独一无二。岛的东部有一个小火山,名字叫做拉诺拉拉库。石像大半是用这个火山斜坡上纹理细密的火山石雕成。拉诺拉拉库这个地方的确不凡,山上石像共有300尊左右,从粗具轮廓以至接近完成的都有,就像一个引人入胜的博物馆,展出了岛上雕刻家那种风格独特而制作极有系统的技巧。地上的石凿石斧,四处散布,显然是在仓促离去时遗落的。由此可见,这个广阔的露天工场是因为某种突发事件而被仓促放弃的。
在拉诺拉拉库的斜坡上和四周一带的地方,竖立着近100尊刻好了的摩艾石像,像身有一部分埋在泥土里;可能还有一些石像埋在碎石堆中。这一批直立的摩艾石像特别引人入胜,可能是复活节岛末期刻工的代表作。其中有的,如同较早期那些竖立在祭坛上的石像一样,身上刻有类似纹身图案那样难以理解的符号,但头上都佩戴有圆筒形的红石顶髻。有些直立的摩艾石像,头上佩戴有这种顶髻。这批石像通常被称为“盲巨人”,因为眼窝还没刻出来。可能是把摩艾石像抬上祭坛后,才加刻眼睛,使石像“看得见”东西。
二、谜中之谜:复活节岛上的采石场
复活节岛距南美海岸3000多公里,离它最近的一个有人居住的岛屿,也有2000多公里。在大航海以前的时代,它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小岛由火山形成,呈三角形,东西长14英里,南北宽7英里。科学家们从1914年就开始对复活节岛做了全面的考察。那年由英国大不列颠博物馆的凯瑟琳•劳特里奇女士带队,组织了对小岛包括测绘在内的全面考察。1934年,法国和比利时组成联合考察队,踏上小岛。1955年,挪威政府派出的一艘科学考察船,又在复活节岛滩头停泊。接踵而来的考察队几乎都将目光投向巨石人像。他们虽未获得令人信服的解释,但他们的相继而来,使全世界都认识到,这个小岛是人类社会不可多得的露天博物馆。
考察队逐一统计了岛上的巨石人像,共有600多尊。他们还调查了这些巨石人像的分布,并在拉诺拉拉库山脉,发现了几处采石场。采石场上坚硬的岩石,像切蛋糕似地被人随意切割,几十万立方米的岩石被采凿出来,到处是乱石碎砾。加工好的巨石人像被运往远方安放,采石场上仍躺着数以百计未被加工的石料,以及加工了一半的石像。有一尊石像最奇妙,它的脸部已雕凿完成,后脑部还和山体相联。其实再需几刀,这件成品就可与山体分离,然而,它的制作者却没来得及这样做,好像他忽然发现了什么,匆匆离去了。
放眼望去,整个气势磅礴的采石场,的确让人感到曾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过,大批石匠不约而同地纷纷离去。采石场上零乱的碎石,好像是逃离时混乱的脚印。那些丢弃的石料上深深的凿痕,以及纷飞四布的石屑,又在向人述说着当时充满热情与欢乐的劳动氛围。
工地上进度不一的一件件作品,像凝固了的时针,指在了突然同时停工的时间上。小岛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山爆发吗?不是说这个小岛是由火山构成的吗?不错,但地质学家告诉我们,复活节岛固然是座火山岛,但是座死火山,在人类来到岛上居住以前,情况一向是稳定的。或许是狂风海啸等灾害造成工地停工。但是,岛上居民理应对海岛常见的这种自然灾害司空见惯,大可不必惊慌失措。再说灾害过后随时可以复工,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
这是为什么呢?雕刻这些巨石人像的目的,已经是个谜了,而采石场为什么突然停工,又是谜中之谜。
许多学者研究了分布于小岛各处的那600多尊石像,以及几处采石场的规模等情况后,认为这些工作需要5000个身强力壮的劳动力才能完成。他们做过一项试验,雕刻一尊不大不小的石人像,需要十几个工人忙一年。
利用滚木滑动装置似乎是岛民解决运输问题的唯一途径,同时,这种原始的搬运办法,的确可以将这些庞然大物搬运到小岛任何角落。但是,这无疑又要占用很多的劳力。这暂且不说,令人困惑之处还在于,在雅可布•罗加文刚到复活节岛时,他说岛上几乎没有树木。这就不存在利用滚木装置运巨石人像的问题了。那么,这些石像是怎样被搬运的呢?
此外,岛上这些石人像还有不少头戴石帽的。一顶石帽,小的也有2吨,大的重约十几吨。这又给我们带来一个问题,要把这些石帽戴到巨石人像的头上,又需要有最起码的起重设备。岛上树木不生,连滚木这种最原始的搬运设备都不可能存在,吊装装置就更为子虚乌有了。
再说那5000个强壮的劳动力吃什么?靠什么生活?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小岛上仅生活着几百名土著人,他们过着风餐露宿,近乎原始的生活,根本没有能力提供养活5000个强劳力的粮食。小岛上的植被、耕地提供的食物,以及沙滩上偶尔漂浮而来的鱼虾,更难以满足如此众多人口的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小岛现在也仅拥有1800人,许多生活用品还要靠外来补给。
也许是宗教的力量,促使岛上的土著居民创造出这种人间奇迹。但岛上的原始居民并未信仰任何宗教,他们直至19世纪后期法国传教士到来之后,才渐渐接受并信仰罗马天主教。这些面对大海的雕像,又究竟代表着什么宗教,连世居小岛的居民都说不清楚。
望着遍及全岛的斑斑疑痕,难怪大不列颠博物馆考察队的队长凯瑟琳•劳特里奇女土,会用一种极为迷茫而激动的语气,在她的回忆录中写道:“……岛上的气氛仍能使我们感到一种过去曾经存在,而今已经消失的宏大规划和无限精力。但那究竟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建?”
现在复活节岛上仅生活着1000多居民,而在罗加文来到之前,小岛仅有数百人。岛上没有树木,无法以采集蔬果谷物度日,狩猎也不可能,因为岛上除了零星的鸟类之外,成群的老鼠便是岛上的唯一动物。
岛上的土著居民以近海捕捞为业。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视野内,除了大海、太阳、月亮以及星星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然而,复活节岛上的居民称自己世居的地方为“特—比托—奥—特—赫努阿”,意思是“世界的肚脐”。
多么令人惊奇的一种叫法!
假如我们远离地球,从高空鸟瞰地球,我们将惊讶地发现,岛上居民对自己居住地方的叫法完全没错。复活节岛位于太平洋中部,正是世界的中部——肚脐!
难道,岛上的居民曾经从高空俯视过自己居住的地方?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肯定有人曾经从高处俯瞰过小岛,并把这些告诉岛上的居民。问题是这些人又是谁呢?
问题似乎已经清楚了。要离开地表,从高处俯视地球,必然要搭乘飞行器。古代人是不可能拥有飞行工具的。能拥有飞行器的只能是那些来自外星球的智能生命。这种推测到底能否站住脚,显然此时还不能有明确的答案。但是,通过考古研究,复活节岛上的巨石人像倒下了的谜底,似乎已经解开了。
16或17世纪期间,岛上曾经爆发过一场长期的内战。在战乱中,300多尊刻好了的摩艾石像都被推倒下来。这些摩艾石像都是传统风格的,眼窝已刻好了。有些头上还戴有红色火山石顶髻。这种红石取自该岛西南部的普纳帕乌峰火山。
摩艾石像曾经屹立其上的祭坛,大都在沿海地带。一般认为这些祭坛也跟石像一样,是由个别氏族建立的,并与波利尼西亚东部其他海岛上那种土名叫“玛累”的石碑有关。不过复活节岛上的祭坛特别多。迄今为止,最少已发现了300座,其中许多损毁不堪,比那些倒了的摩艾石像损坏更严重。祭坛的建造有好几种式样。最标准的是一座两边有侧翼的窄长石台。有的长200米,高逾20英尺,侧翼宽6英尺到15英尺不等。石台的墙是巨石建成的,表面不涂灰泥,里面填满碎石,石台靠近内陆的一边有一道平坦的坡路,向下通到朝拜者聚集的广场。有些石台的中部加高,上面设有底座,放置摩艾石像。但是有人认为许多祭坛其实老早就有了,摩艾石像是后来才出现的。
已发现的祭坛中,建造最精巧的是位于西南部维纳普大石台的塔希提祭坛。石台面上那些不用灰泥的玄武岩大石块,形状块块不同,琢磨得很平滑,接合得很密,连刀刃也难以插入。这里的石工技巧和印加人建筑堡垒的技法极为相似,但根据较早期的石像原型推想,这种技术是在复活节岛上独立发展而成的。
摩艾石像及其祭坛绝不是复活节岛上唯一的实物,还有许多其他设计优美的古迹。例如以石块砌成、形如覆舟的祭司居室;洞顶及四壁石砌的洞穴;奥兰哥的祭祀场等。出自拉诺拉拉库采石场的一尊大石像,相信是代表岛上某种典礼中的一名歌手或者司仪,制作风格和摩艾石像迥然不同。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石像,多半在山洞里发现,高浮雕的岩石雕刻,称为“卡华卡华摩艾石像”的木刻像,其中一部分可能代表“阿古阿古”(意即恶鬼)。
三、无法破译的奇怪文字
按照通常的规律,文明的呈现是复合的整体。这意思是说,复活节岛上不应当仅仅只有这些巨石人像,而应当包括宗教信仰、神话传说,以及文字等文明产物。
复活节岛的实物中,最难解开的谜就是刻上文字的木板和箱匣装饰了。它们总称为“说话板”。说话板本来多得不可胜数,但是后来岛民拿来当做柴烧及建造独木舟,现在只剩下21块木板和五件箱匣装饰,都雕刻有细致美观的文字,字形多半由人畜图样演化而来。
一般认为,这些木板是一些“诵经人”在宗教仪式中曾经使用过的。他们都受过书写和朗诵经文的特殊训练。德国人类文化学家托马斯•巴尔特列深入研究过这种木板之后,断定它的文字属于波利尼西亚语系。这种表达意思的文字,因为遗稿太少,实在难以翻译出来。重新整理推测这种文字的工作非常困难,就像想要根据随便撕下来的几页英国文学名著,把英国文学重新创作出来一样。
据罗加文等的回忆录介绍,当他们登上复活节岛时,曾在石人像附近发现大量刻满奇异象形文字的木板。
这种象形文字的确非常奇怪,它不同于中国古代的象形文字,也不同于印度、埃及的古象形文字。它的象形图案更趋于符号特征。它的笔触的粗细、深浅,似乎都表示着某种含意,而且整个如同密码似的书写排列方式,都仿佛表现出某种波动般的节律感。
由于后来西方传教士的到来,这种为复活节岛所特有的木板文字被大批烧毁。这些传教士说木板文字是“魔鬼的咒语”。这种愚昧绝顶的行为,使今天的研究者们大感遗憾。因为迄今为止,收藏于世界各博物馆中的这种木板文字,总共不超过25块。其书写的内容,各国科学家运用了包括电子计算机在内的先进手段,都未能解读。
复活节岛——这个远离大陆的火山岩堆成的孤岛,似乎不可能有大陆文明光临过它,岛上居民居然能创造出令今人也难以破译的古怪文字,这不能不让人们感到奇怪。按常规来理解,一个能创造出文字的民族,它应当具备伴随文字出现的其他文明来,可惜除了难以解释的巨石人像之外,谁也找不出与创造文字相适应的其他文明的痕迹。
当年欧洲传教士来到岛上,他们也看不懂刻在木板上的那些奇异的文字,是岛上居民将内容告诉他们的。时光流逝,一切都已成为历史,谁又能了解岛上的居民向传教士们说了些什么。不过,传教士们闻知后的所做所为——焚毁这些象形文字,禁止居民的拜神活动,以及禁止各种民间传说的传播——倒值得我们深思。
自欧洲人发现复活节岛后的140年间,岛上一些最珍贵的实物一直未受注意,譬如说话板。首先注意到这些木板的是法国人传教士厄仁•艾依罗。他在1860年代发现这些木板时,才知道岛民一直把这些木板当柴烧,其实要了解他们的历史这些木板是最好的线索。自从南美洲的奴隶贩子前来绑走或杀死他们的首领后,就没有岛民能辨读木板上的文字了。
专家学者对艾伊罗修士的发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那是在南太平洋各岛屿上原始土人有文字的最早的例证。可是等到抢救古物运动展开的时候,只收集到25块木板和几件刻有文字的手工制品,数目实在少得可怜。
语言学家钻研了不少岁月,始终不得其解。起初有人认为那只是像花布图案一类的东西,好看是好看,但毫无意义。其他人就把它们和巴拿马印第安人一个部落的图画记载、澳洲土著的石刻图画、埃及的象形文字,甚至印度河谷一带那些4000年前的铭刻,联系在一起。但谁也找不到答案。后来,在1953年,德国学者巴尔特列毅然担负起这项困难重重的研究工作。他设想那种文字由约120个符号组成1000多个标记,远比任何拼音文字需用的字母多,照理每个标记所代表的,必须是个完整的词或概念。不过他还需找个窍门才能辨读。他从上个世纪一位最早研究复活节岛的人,法国主教耀森的故事里,发现一条线索,再循这条线索找到了那个窍门。据悉吉帕诺•诺莎恩主教在塔希提遇到一个名叫陶阿拉的复活节岛人,那人年轻时受过祭祀司仪的专业训练,能看着主教收集的四块木板唱出歌来。主教把每首歌用波利尼西亚语记录了下来,但令他非常沮丧的是,陶阿拉的译解毫无意义可言。
巴尔特列怀疑有些符号的意义,只是陶阿拉的猜测而已,就像唱诗班的男童看到一首复杂的圣诗也会猜测歌词一样。不过,无论如何他认得一些复活节岛的文字。巴尔特列便决定追寻吉帕诺•诺莎恩那本笔记簿的下落,从塔希提一直找到法国、比利时和意大利,终于在罗马附近的修道院里找到了。“谁知吉帕诺•诺莎恩用他抖颤的手写下的那几行波利尼西亚音节,”他后来写道,“居然成了我的‘罗塞达碑’……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些断章残简居然显出了意义的那一刻。”
到1960年,巴尔特列已开始发表他的译文,说明木板上所刻的大半是对神的祷告、对祭司的训谕,以及岛上神话的记载。不过因为木板太少,不能保证翻译绝对正确,而且有些翻译,别的专家并不认可。
尽管如此,巴尔特列还是相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些文字是2000多年前到达复活节岛的波利尼西亚人所创的。复活节岛上的这些象形文字,除刻在木板上之外,也有部分以浮雕形式见于奥朗戈村附近。奥朗戈村是一个专供岛上居民庆典用的村子,位于小岛的东南端,背山面海,村后就是高耸的拉诺卡奥火山,前面又有一个直落数公里的绝壁悬崖。就在这悬崖之下的地面上,有一堆大圆石,石上刻有许多鸟首人身的浮雕图案。有人把复活节岛称之为“鸟人之岛”,就是基于这些鸟人图案而言。
某些人类学家指出,鸟人图案出现于奥朗戈村是很有意味的,因为奥朗戈村是个专供庆典使用的村子。岛民之所以在这里刻下鸟人图案,是因为他们每年都在这里举行全岛的庆典。庆典实际上是部落之间举行的一种比赛。各部落指派的选手从岛上出发,看谁第一个游到对面的小岛上,并从小岛上取回一个黑燕鸥蛋回来。这种庆典像是宗教活动,但更像一种技能竞赛,决出名次,以维系部落的权力和巩固部落的领导地位。这种活动直到天主教传入之后才消失。
这种看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只不过它过于就事论事而已。问题在于,岛民们为什么选择鸟首人身的形象作为崇拜偶象?“鸟首”代表了什么?或者说,它隐喻着什么?所谓鸟人,也许是指一种可以飞翔的生物。那么,是不是这种鸟人曾飞离大地,腾身于高空翱游,才得出复活节岛是世界肚脐的印象。
当然,这仅仅是一种推测。要知道原始部落的庆典,或祭祀活动的起因,往往来自于一种必然或偶然的启发。年年金风送爽之际,丰收给人们带来的喜悦,往往积久演为祭祀丰收之神的仪式。饥荒之年,一只野猪误入土著人的营盘,可谓天赐食物,当引得土人对天叩拜,渐渐演成某种敬神的祭日。
总之,在这个太平洋中部小小的荒岛上,“鸟人”的出现给岛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并渐渐演变为后来渡海取蛋的比赛仪式,代代相传,而让人难以窥见当初的本来面目了。
那么,“鸟人”在岛上如何出现,又做了什么令土著岛民为之震惊,然后岛民们走了样的摹仿,又如何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演变为小岛的风俗,这只有天知道了。
四、谁创造了石人像和怪文字
无论如何,所有上岛考察的科学工作者,都想弄清巨石人像的秘密。当所有可以利用的实物和材料,都无助于解谜之后,一部分学识渊博的专家,便把考察的目光集中在寻找岛上居民的祖先上了。因为,对岛民的种族考证,可以从人种以及与此相关的文化、习俗上,去寻觅巨石人像的若干奥秘。
据库克船长的回忆,1774年,当一批复活节岛的土著居民被邀请到他船上做客时,随船探险的塔希提翻译告诉他,岛民们使用的语言和他们曾经到过的南太平洋一些岛屿使用的语言很相似。
而第一个到达复活节岛的罗加文上将,则发现岛上最早的居民是来自西方的白种人,其根据是岛上有白皮肤的居民。他在回忆录中写道:“他们有的皮肤为褐色,就颜色的深浅而言,他们与西班牙人相似。但也有肤色较深的人,而另一些人则完全是白皮肤,也有皮肤带红色的人。”
如此看来,岛上居民的肤色还颇复杂。说明这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小岛。可是罗加文记述这些见闻的时候,岛上居民总共才有数百人。数百人中就混杂着这样多不同种族的人,真是让人疑窦丛生。
现代研究太平洋的学者认为,复活节岛的巨石人像应属于波利尼西亚文化,其根据就是库克船长说的岛上原始居民使用的语言,保留着南太平洋岛屿的音韵。说明复活节岛居民的种族,应源自波利尼西亚群岛。反对这种观点的学者指出,复活节岛远离亚洲,而十分靠近南美洲。从整体情况来看,波利尼西亚是人类较晚迁入居住的地区之一。据研究,波利尼西亚的历史不可能早于公元9世纪。而复活节岛的考古调查表明,它最早在公元14世纪之后才有人居住,而更多学者认为复活节岛只是在公元1500年或1600年之后,才有人迁入居住。这距1722年荷兰人首次到来仅100多年的时间,如此短暂的时间,岛民不可能完成如此庞大的雕石工程。争论一时又集中在复活节岛最早的居民是如何到达这个小岛的。在古代没有先进的航海工具,没有航海图,想漂洋过海闯入一个未知世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哥伦布与麦哲伦他们虽然事先也没有海图,但他们拥有庞大的舰队和一批经验丰富的水手。否则要创造渡海漂洋的创举,简直是难以想象。
为解答这个问题,挪威著名的人类文化学者托尔•海尔达尔,于1947年特制了一艘没有铁钉,仅用铁丝捆扎的木筏“康提基”号,他乘坐这艘木筏从秘鲁出发,在太平洋上漂流了101天,最后抵达了塔希提岛,航程达5000海里。1969年5月,他再度以惊人的毅力,只身乘孤舟去寻找古人神秘的航道。可惜航行了3000海里后,遭遇风浪,木筏沉没了。1970年,他不甘失败,再次投以更大的信心和热情,乘坐一艘用纸莎草制造的草船,从摩洛哥的萨菲港启航,历时57天,终于抵达位于西印度群岛的巴巴多斯岛。
托尔•海尔达尔之所以五次三番地横渡大洋,他是想证实一种可能性——在古代即使没有先进的航海设备,大海也挡不住各大洲的居民进行跨洋越海的文化交流。事实证明了他的成功。
然而,事实仅仅证明一种可能存在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并不等于事实的本身。一些学者不无幽默地指出,海潮完全可能把亚洲的垃圾冲到美洲,就别说是一只船了。再说托尔•海尔达尔尽管可以仿造原始船只,但是作为一名出色的航海探险家,他对诸如海流、潮水、气象等情况,却是了若指掌的;他又拥有古代人无法想象的现代化的贮存淡水与食品的手段,船上备有时钟、药品和保健器材,这一切在古代却是办不到的。
因此,托尔•海尔达尔所证明的这种可能性,不能说不存在,只能说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小到令人难以接受的程度。
再说,罗加文回忆录中描绘的岛上居民肤色混杂的现象,又当如何解释?难道存在着这种可能性——五大洲不同民族、肤色的种族,不约而同地搭乘最原始的航海工具,历尽千辛万苦,不期而遇地在小岛滩头登陆,然后聚而居之,和睦相处,代代繁衍,这可能吗?不可能又该如何解释?
这显然太荒谬了。的确,从人种学角度入手,似乎可以找到解开复活节岛之谜的途径,但还要再假以时日。
从宗教比较方面入手的学者们发现,复活节岛上的鸟人崇拜,颇似所罗门群岛上的绘画和木雕。所罗门群岛上的绘画和木雕所表现的“鸟人”,也是鸟首人身,大而圆的眼睛、长且弯的嘴喙。同时,从生活习惯方面加以比较,又能发现复活节岛与所罗门群岛的相似之处。复活节岛举行庆典时,主持人必须把头发剃光、染红;所罗门群岛也有染发的习俗,而且由来已久,相当普遍。只是,复活节岛只有在举行庆典时这样做。这部分学者因此指出,复活节的鸟人崇拜和染发习俗,是受所罗门群岛的影响。
此外,复活节岛居民和所罗门群岛上的美拉尼西亚人,都有把耳朵拉长的习俗。罗加文就曾看见复活节岛某些居民的耳朵一直垂到肩膀上。这种习俗也表现在雕刻艺术上,譬如复活节岛上的巨石人像有不少都刻有长长的耳朵,而长耳朵的石人像在所罗门群岛就更常见了。
然而,这些零星的材料并不能使人信服。因为有的学者认为复活节岛上的鸟人崇拜应起源于南美大陆,拉长耳朵的习俗,在南美印加人祖先中也曾流传。
而像托尔•海尔达尔因成功地利用原始孤舟漂流远洋,他则坚持认为复活节岛的先民应来自秘鲁。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耸立在复活节岛四处的巨石像,很容易使人想到位于安第斯山脉的蒂华纳科。因为那儿发现的巨石人像,其孤傲不逊的造型,清苦的面容,与复活节岛上的雕像如出一辙。但两地隔着高山和海洋,有近4000公里的路程,这种空间的阻碍如何进行文化交流呢?
公元1532年,西班牙殖民主义者弗朗西斯科•皮萨罗,率兵进犯印加帝国(今秘鲁境内),当他向当地印第安人询问蒂华纳科的情况时,他们告诉他谁也没有见过这座灿烂的文明古城毁灭之前的情形,因为在它建设时,整个人类尚处在漫漫长夜的洪荒时代。
从这个残存的线索中,不禁让人想到一个问题,倘若复活节岛的巨石人像是受蒂华纳科的影响,那么,是谁把设计蓝图、加工办法和吊装设备带往遥远的太平洋中部,一个小小的荒岛?很显然,原始的土著民族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那么,传播这种文化的又是谁呢?
根据岛民自己的传说,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之脐”的人,是一个名叫霍图•马图阿的大族长或教主。他因战败被迫离开家乡海华群岛。(另一个说法是因海华群岛陆沉,他和他的子民都无家可归。)好几种说法都不约而同地说海华群岛位于日落那边,而且气候炎热。
不管是什么原因逼使他非走不可,传说接着说,霍图•马图阿 ——或者是他的部下——在幻觉中看见日出那边有个新家乡,于是派了七个青年去寻找,结果发现了复活节岛。霍图•马图阿本人及其随从到复活节岛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种花草、树木和动物,可是并不是全都在岛上活下来。后来,这位波利尼西亚族长觉得自己距大限之期不远了,便把全岛分给了他的子女,这大概就是岛上成立了10个或12个氏族的来源了。
这个传说支持了复活节岛的最初居民是擅于航海的波利尼西亚人的说法。然而,长久以来,关于岛民来源的争论,也不外是整个大洋洲居民来源的争论,这是一个久无定论的老问题。有人说这里的岛民,连别处的波利尼西亚人全部都来自南美洲。学者专家多半拒绝接受这个说法。可是1947年,海尔达尔在那次举世闻名的“康提基”探险中,证明可以乘坐简单的木筏,从秘鲁到达波利尼西亚的塔希提岛,那里比复活节岛离南美海岸还要远。八年后海尔达尔在复活节岛上做研究工作,进一步搜集证据来支持他的学说,证明波利尼西亚与新大陆之间确有联系。
海尔达尔的假说有很多前提,大半是根据印加人的传说和征服秘鲁的西班牙人的报告,其他则是来自对太平洋海流的研究、血型分析和植物学上的证据。他还指出维纳普那座著名的塔希拉祭坛的建筑技巧和秘鲁的印加石刻极为相像。
研究这个问题的学者,大半不同意海尔达尔的推论。在波利尼西亚没有出现过美洲印第安人的语言,也没有手工艺品跟新大陆的金属品、纺织品和陶器类似。在复活节岛上,犹如波利尼西亚群岛的其他岛屿,许多文化特点反而可以向西追溯到印度尼西亚。
今天,一般认为岛上最初的居民是公元690年以前从西方航海来的探险者。这个年份是在该地使用放射性碳测定的最早、最可靠的年代。再说,这个年份是在塔希提祭坛最早期建造部分测得的。这座巨石结构的建造风格是当地所独有,因此假定这座建筑物不是由刚到的岛民所建,也十分合理。说不定早在公元1世纪就有人住在岛上了。
根据最近用碳14所测定的年代,可以勾画出一幅古代波利尼西亚人逐渐东移的情景,虽然不很完全,但已十分可观。约在26000年前,东南亚人已经到了新几内亚,5000年前到了所罗门群岛,3000年前到了新喀里多尼亚岛和斐济群岛。约在公元前500年,他们到达汤加,没多久,到达萨摩亚。又从那里向外迁徙,大概在公元伊始到了马克萨斯群岛和社会群岛。他们从那里再向波利尼西亚三角的三个顶点夏威夷、新西兰和复活节岛迁移。从这个概况可以看出一个源于东南亚的文化怎样逐渐东移,后来又因为要适应太平洋这些零星岛屿的崭新环境,所以演变为自成一派的海洋形式。
五、解开的或未解开的谜底
复活节岛最初的居民,就是那些在公元690年以前定居岛上的人。他们是传说中的霍图•马图阿的随从吗?是他们的后裔建造了那些巨石人像吗?现在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答案是肯定的。整座宏伟的祭坛加上巨石人像的结构,似乎表现出该岛居民对自己特有的宗教建筑物有一种摆脱不了的奇怪偏好,这大体上还是以波利尼西亚的文化为基础。况且,岛上的文化,不论在构想上或是风格上,从简单的开始到最后在较近期的长时间动乱中解体为止,始终是一脉相承的。
波利尼西亚人聚居的各岛屿,在浩瀚无垠的太平洋上,彼此隔绝,不相往来。文化发展上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个岛民社会各自发展自己的文化。而在外围的岛屿,如夏威夷、新西兰和复活节岛等,就发展了最富有地方色彩的文化。复活节岛上适合雕刻的火山岩很多,木材就越用越少,再加上氏族间强烈的竞争和对宗教的狂热等可能存在的社会因素,石刻艺术的独特传统便发扬光大了。
上面已经提过,复活节岛上的工匠,大概早在公元690年以前,就已开始建造祭坛。还有证据显示,那些原始的粗糙石像,可能在那个时候已经安放在祭坛上了。传统风格的摩艾石像,出现较迟。至于红色火山石造的顶髻,就出现得更晚了。最早用做安放传统摩艾石像的祭坛,大约是在公元1110至1205年建造的,但是同类型的石像则可能更早期就已经有了。传统石像的建造时期,前后至少有450年,到公元1650年左右才结束。
复活节岛上有一个引起争论的口头传说,跟岛民怎样分为两大阶级有关。根据这个传说,在建祭坛竖立石像的期间,岛上实施以阶级为基础的神权政治。统治阶级叫做伊佩人,这个名字前以曾误译为“长耳朵”,其实正确意思是“矮胖的人”。下层阶级叫做摩摩科人(瘦长的人)。据说,被统治阶级是霍图•马图阿的后代,统治阶级则是后来的移民,可能是偶然来到的,因为他们没有带妇女同来。
不管怎样,照一般的说法,有一天,伊佩人下令摩摩科人把岛上四散在原野里的几百万块石头全都捡拾起来搬走。摩摩科人被压迫得忍无可忍,不只拒绝遵命,还群起反抗,把过去的主子赶上波伊克火山的山坡。伊佩人在那里掘了一道长长的防御壕(遗迹现在仍然可以看见),在壕里填满燃料,准备必要时点燃起来,挡住敌人的正面袭击。谁知有个奸细出卖了他们,摩摩科人从后面偷袭,将他们逼入了自己挖掘的烈火熊熊的壕沟里。结果只有一个伊佩人幸存下来。今天还有许多岛民,自称是那个人的后代。
相信这样一场内战的起因,不可能是为了捡拾石头这样简单,必定还有些更复杂的原因在内。很可能是因为人口大量增加之后,岛上有限的农业资源日益枯竭,加上兴建祭坛、举行祭祀等宗教活动,负担越来越重,使摩摩科人成了这种生计艰难情形下的受害者。如果情形真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拉诺拉拉库石场的工作为什么会突然中断;祭坛和那些巨大的石像为什么会受到报复性破坏;以及有关石像崇拜的风俗为什么遭到舍弃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