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墨西哥城是一座文化古城,有很多大公园,像查普特佩克;有漂亮的博物馆,像国家人类学博物馆;当然也少不了歌剧院和电影院。豪华宾馆在四处漏风的简陋平房中间显得格外炫目,中世纪大教堂前是蜷缩在街边的乞丐。这是一座充满矛盾的城市,无家可归者住在白铁皮和瓦楞纸搭的小屋里,住在轮胎、木棍、铁条中间。男人们爱在家里喝上几杯廉价的龙舌兰酒。只有几条大街上布满高级时装店,陈列着昂贵的世界名牌时装。
不知道墨西哥城的居民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居住在一个孕育人类史前文明的城市中。1519年11月15日,西班牙占领者荷南•科尔特斯曾率领军队,来到这个阿兹特克大都市特诺奇蒂特兰的城门前。那时,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澙湖,神秘的宙宇、宫殿和金字塔在朝阳中闪烁着炫目的光彩。全城住宅近7万处,富贵遍地。
受墨西哥政府之命,画家迭戈•里维拉创作了巨幅壁画描绘阿兹特克的特诺奇蒂特兰。今天政府官邸的内庭仍保留着表现西班牙人到来之前阿兹特克人生活场景的湿粉画。另外可以看到表现奎策尔夸托显灵的画面,他就是玛雅人的库库尔坎神(库库玛兹神)。还有传说中长羽毛或飞翔的蛇。奎策尔夸托神正襟危坐,俨然一名高傲的统治者,背景是蓝色的苍穹。他驾着“天车”——蛇,左手手持节仗,那是统治人类的钥匙。下方,金字塔阶梯下,祭司们正在给见习修士布道。
500年前,荷南•科尔特斯还曾经到过距特诺奇蒂特兰40公里远的、杂草丛生的小山包。他当然不知道那下面埋藏着特奥蒂瓦坎——古代墨西哥最具轰动效应的大都市。
公元5世纪时,特奥蒂瓦坎是墨西哥的宗教首府。街上挤满了前来朝圣的人。城内的艺术品和建筑物在阳光下闪烁生辉,连勇猛的阿兹特克人见了也不免生出敬畏之心。他们称特奥蒂瓦坎为“众神信徒得道之地”。但是,特奥蒂瓦坎毁灭了,事情来得既突然又神秘。街道杳无人迹,神庙坍塌,居民也走得精光。
他们是谁?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原因是什么?至今还没有人知道。特奥蒂瓦坎的居民就像神一样,他们去后留给后世一个无限想象的空间。
一、诸神降临的城市
大约1400年前,在西欧地区,像撒克逊人这种未开化的野蛮民族,刚刚引起基督教传教士注意时,在大西洋的另一边,一种光芒四射、辉煌灿烂的文化,已在蓬勃发展中,还有一座大概有15万居民的大城市。可是不到1000年以后,当阿兹特克人侵占该地区时,特奥蒂瓦坎竟然已经变成一座废墟,任人凭吊。排列整齐的街道和广场寂然无声,宫殿里荒芜一片,宏伟的棱锥形建筑物也坍塌残败。那些阿兹特克人无疑也认为这个城市很重要,尊称之为“特奥蒂瓦坎”。据美国学者西尔马•沙利文解释,这个名字是“众神信徒得道之地”的意思。在公元5世纪的全盛时期,特奥蒂瓦坎是墨西哥的圣城,是个大帝国的首府,也是城市设计的杰作。全城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各类房屋依照特定的四方网格设计建成。
特奥蒂瓦坎时代以后的文化,知道的很多。但近代经过长达一个世纪的研究,还是不能确定什么人建筑了特奥蒂瓦坎,什么人住在里面,他们为什么突然失了踪,去了什么地方,甚至无法知道他们的语言和文字。
至今仍见得到的遗迹,只不过是特奥蒂瓦坎当年壮丽面貌的一小部分。整个城市的十分之九仍然埋在泥土之中,而且有待发掘的不仅是一个特奥蒂瓦坎,因为在这个城市的悠久历史中,建筑物经过一定时期,大概每100年左右,便重新建造一次。到目前为止,四层废墟已经掘出三层,建筑物都是一层复一层地叠建上去的。
特奥蒂瓦坎屹立在海拔7500多英尺的高原上,地处连接墨西哥谷和普埃布拉谷的交通要道。位置选择得非常好,这条交通线东接墨西哥湾沿岸的热带低地,即今天的韦拉克鲁斯州。特奥蒂瓦坎俯瞰肥沃的山谷,溪流水源丰富,周围的火山盛产黑曜石。这种火山玻璃,是制造生活用具和兵器的重要原料。工具或兵器的边缘镶上黑曜石,锋利无比,甚至可以用来可以剃须。
高原上的居民是印第安人。他们开垦耕地,住在泥笆墙的茅屋里。一个村落通常有100人到300人,不过有时人口也许会多一些。建造特奥蒂瓦坎的人,无疑得到了当地一些村民的帮助,这才能兴建起这座在哥伦布以前墨西哥境内最宏伟的祭祀典礼中心。
特奥蒂瓦坎初建成时成就惊人,说明该城过去并非毫无文化,伟大成就也非一蹴而成。特奥蒂瓦坎出现以前,奥尔梅克文化曾经蓬勃一时。这个文化的兴亡,大约在公元前13世纪至公元前5世纪之间。奥尔梅克人建筑技术精湛,又擅长雕刻巨大的人头像,以及在坚硬的翡翠上雕琢小雕像。奥尔梅克人的古城拉文塔旧址上,有土墙环绕着四方形的广场和沿着正南正北的一条中线建造的祭祀区。这种形式后来成为所有中美洲城市的定型。
阿兹特克人时期的特奥蒂瓦坎就已是一座废墟,他们以为这是古代诸神的墓地。关于特奥蒂瓦坎是怎么形成的,阿兹特克人的传说中是这样讲的:
“黑夜,太阳还没升起,诸神降临这个叫做特奥蒂瓦坎的地方。”
诸神小组有4名成员,他们是星空女神、星图之神、大师奎策尔夸托神和特拉洛克雨神。这个临时性的天国组织要指点人类的命运。他们用白粉涂面,裹着昂贵的羽衣。两名神灵同时负责生起神灶,点燃一团熊熊烈火。在烟气与火光中,与另外两名消失在无尽苍穹中。诸神飞向宇宙,却留下这座大都市的规划和建筑。
直到今天,我们也不知道负责修建特奥蒂瓦坎城的祭司建筑师到底是谁。不过,有有一点没有争议,那就是特奥蒂瓦坎城为墨西哥高原最古老的文明,始建于公元前1000年左右。那时欧洲还没有罗马,罗马应在250年后建成。在遥远的古埃及,正经历着第21代王朝。古希腊处于古典的海伦时代,《旧约全书》中,大卫刚刚战胜了勇士歌利亚。
罗马城非一日建成,特奥蒂瓦坎城也是一样。考古学家现已确定了它的五个建城时期。在公元600年左右的繁荣时期,特奥蒂瓦坎拥有约20万人口。
本世纪的城建经验告诉我们,城市的发展是多么杂乱无章,缺乏系统。特奥蒂瓦坎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在这里,从一期建造开始就有完备的计划,并在以后的扩建中得到严格遵守。1000年不算太短,对于今天的城市管理部门来说,让他们现在的设计规划经受住这么长时间的考验只不过是一个梦想。女考古学家劳瑞特•泽约涅曾多年领导特奥蒂瓦坎的发掘工作。她认为,在这个高度文明的发祥地,存在着一个尚未完全揭开的秘密:这样非凡的智慧从何而来,竟然可以成就如此伟大的规划?
人们不知道那些神秘的设计建造者是谁,于是以这座城市的名字称呼他们——特奥蒂瓦坎人。
特奥蒂瓦坎城似乎是在特奥蒂瓦坎谷与墨西哥谷一带的居民所建。特奥蒂瓦坎文化的前身及其来龙去脉,显然也与建城前当地的居民有关。虽然如此,该城居民种族来源还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1880年,法国人德西赫•查贺尼发掘出众神之城特奥蒂瓦坎遗迹的一小部分。他像后来很多人一样,把它当做托尔特克人的城市。
不过,进一步研究的结果显示,托尔特克人的历史始于公元10世纪后半期,那时的特奥蒂瓦坎早已成了废墟;而且托尔特克人的首府在更北的托兰地方,即今墨西哥伊达尔戈州的图拉市。
但特奥蒂瓦坎是托尔特克人城市的说法,并不全属无稽之谈。阿兹特克人自称保存了一个古代民族的宗教传统和部分知识,在他们的传奇叙事诗和历史纪事中,统称这个古代民族为托尔特克人。况且,他们似乎也认为特奥蒂瓦坎是托尔特克人的首府。对阿兹特克人来说,“托尔特克”这个词是“伟大工匠”的意思。拿这个词来形容特奥蒂瓦坎城的建筑奇才和城里的人民,真是最恰当不过了。前后好几百年时间里,那里的人民创制了许多葬礼面具和陶器,水准之高,在古墨西哥时代是无与伦比的。
二、众神之城的本来面目
事实上,“伟大工匠”这个词,可能还有更深远的意义。根据阿兹特克人文字记载的一种解释,建立众神之城是纪念“第五个太阳”,或者说是纪念世界的第五次复兴。阿兹特克人说,这个太阳从特奥蒂瓦坎升起,徐徐升到宇宙的中心。众神之城毁灭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有人认为,建造众神之城的人也创下一个新时代——在宗教上公认是行动时代。最低限度,近年来,法裔墨西哥考古家罗海蒂•思舒娜对阿兹特克神话所作的大胆而简明的解释中,曾提出这个看法。
奇特的建筑物、丰富的艺术品,以及冠绝一时的制造业,都在显示出特奥蒂瓦坎是个充满信心的先进社会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物“太阳塔”屹立城中心,像个通往新世界的天路指标。
有些学者认为,特奥蒂瓦坎实行神权统治。执政的祭司集团可能是从外地来的,大概是来自东面的墨西哥湾沿海地带。举例来说,墨西哥人希门尼斯•莫雷诺和法国人谢克•素斯德都认为统治集团是托托纳克人。在西班牙人登陆的时候,托托纳克人还住在韦拉克鲁斯北面塔希附近的地方。但谁是使特奥蒂瓦坎成为古代墨西哥宗教中心的民族,至今仍然是个谜。
特奥蒂瓦坎全城依一个四方网格设计建筑,构成一个巨大的几何图案。四方网格设计以两条垂直相交的大道为基线。主要的一条大道就是所谓的“黄泉大道”,又译作“冥街”。南北贯穿,长达3公里,中间有几段宽达40米。朝北望去,林荫道的坡度足有30度;站在南端,会有一种错觉:街道仿佛直通云天。于是就成了这样:站在低处一端,就会看到高度相等的台阶组成的楼梯无边无际,最后与3公里外的月亮塔融为一体。反之,站在月亮塔上,看到的不过是一条笔直的街道,所有的台阶像是让神一笔抹去了。“黄泉大道”这个名字是阿兹特克人取的。他们以为这条大道两旁都是坟墓。不过,现在大家则认为,大道两旁那些棱锥形高台,从前都是平顶的,上面各有一座神庙。
在太阳塔南面,黄泉大道有一小段被几个长方形场地打断了。有些场地中央建有一座祭坛或神庙。根据新近一种说法,黄泉大道有一段可能用来举行宗教仪式中的球赛。从前在中美洲各地都举行这种球赛。过去,学者和专家在特奥蒂瓦坎城内找不到举行这种神圣球赛的证据,因此甚感疑惑。后来才发现一幅壁画和一些古怪的球门柱,证明该地也举行球赛,不过方式稍有不同。
西班牙人征服中美洲以前,中美洲人最喜爱的运动,就是上面提到的球赛。这种球赛混合了足球、排球与西班牙回力球的打法。这种球赛不止是一种运动,还具有宗教上的意义。在有舍生祭神节目的宗教大典中,球赛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种球类运动似乎是奥尔梅克人首创的。到公元前4世纪时,已在中美洲其他民族中盛行起来;几百年间,又流传到特奥蒂瓦坎,以至托尔特克人、玛雅人与阿兹特克人聚居的地方。在阿兹特克时代,这种运动的名称是“胶球”。特诺奇蒂特兰古城(现在的墨西哥城)的中区,有几个工字形大球场。
但是,这种运动在特奥蒂瓦坎的演变似乎最特殊。根据专家对仅有的一幅壁画和若干神秘石柱阵的解释,特奥蒂瓦坎的打法与其他地方至少有三大差别。第一,特奥蒂瓦坎人使用木棒,可能像现代的曲棍球及冰球那样挥棒击球;第二,特奥蒂瓦坎的球赛,似乎不必在十分隆重的球场上进行;第三,直立的石柱可能是特奥蒂瓦坎式打法所独有的球门柱。
然而,今天最为人所熟知的是阿兹特克人的打法,因为他们的球场多半都保存了下来,而且阿兹特克和西班牙的历史学家,都对这种球类运动作过详尽的记录。
球场两端各建有巨大的边墙,球场上画有一条中线。比赛时,两队隔着中线对阵。比赛的目的,是要把很重的胶球击到对方的边墙,与现代的排球打法大致相似。不同的是球员可先把胶球撞到边墙再弹回来,而且只能用臀部、膝部或肘部撞球。每道边墙的中点上,都伸出两个石环。假使能把胶球撞入对方任何一个石环,就立刻获胜。有时石环高出地面至少20英尺,环孔也刚刚够胶球穿过,所以,这样赢球并不常见。撞球入环的球员及其队友,可以追捕任何观众,没收他的衣物据为己有。
球员都要配戴有衬垫的护膝、皮围裙和面罩,以免给飞来的球撞伤。他们还要戴上手套,保护双手,跌倒时才不致被石铺的地面擦伤。尽管有这样的防护措施,但还是经常有球员受伤,甚至有的在球场上丧命。
这种球赛在当时极为流行,随便什么物品,都可以拿来押作赌注。有人因而倾家荡产。据印第安历史记载,15世纪后期,阿兹特克皇帝阿哈雅卡特尔和邻近苏奇密柯城统治者举行过一场球赛。阿哈雅卡特尔以墨西哥城的市场作赌注,博取对方的一座花园,结果输了。翌日,阿兹特克的兵士来到苏奇密柯城的宫殿,“在向该城统治者致敬和呈献礼物时,把一个花环抛到他的脖子上。花环里暗藏了一条皮绳,就这样把他勒死了”。
球赛无论在什么地方举行,除了吸引大量观众以外,还有重大的祭神意义。球场不是东西向就是南北向,球场的每一部分都有其重要意义。场地代表天,边墙上的石环象征日出与日落,或象征春分与秋分。胶球来来往往,代表太阳、月亮或星辰运行的轨迹,视当地居民的信仰而有别。在玛雅人的社会中,这种球类运动的名称是“波克—塔—波克”。有时比赛的结果,是把负方球员用做祭神的活牺牲。
阿兹特克人还用球赛占卜。例如,蒙特苏马曾经与邻近的泰克斯柯科城君主举行过一次球赛,以求确定异族人会统治特诺奇蒂特兰的预言是否灵验。据传说,蒙特苏马在一连串比赛中赢了头几场,结果还是失败了。过了不久,西班牙的科尔特斯将军领众登陆,开始占领墨西哥。
黄泉大道的东边就是太阳塔。据推测,这座塔显然是建于公元1世纪的,最少用时50年,动用好几千工人,耗用的材料约为100万立方。表面铺的是当地所产的红色火山岩。太阳塔高约216英尺,底部面积大约是722×760平方英尺。太阳塔的设计近似古代印第安人视为神圣的数目符号——五点形,因此有人认为太阳塔是建来代表宇宙中心的。五点形是在正方形或长方形的四角上各放置一点,再把第五点放在中心,形状很像骰子的五点。当中一点代表生命的中心——人类的要害,所有互相对立的力量都在这里合而为一。太阳塔的顶点矗立在底部四角的中央,可以说是把平面的五点形成了一个规模像座大纪念碑的立体结构。
考古学家正式的说法是:那些特奥蒂瓦坎的神秘设计者应是石器时代的人类。要点是能准确测量一条长3公里的街道——方法是每隔几米建六级台阶一处平台,所有这些台阶和平台需在不断升高的街道尽头分毫不差地与一座巨型金字塔相融——该是多么困难,每个今天的街道测量员都会给你讲上三天三夜的。因为不能有一级台阶、一处平台和一块间隔与标准发生偏差。这真是石器时代的作品吗?
黄泉大道尽头的月亮塔是一座梯形塔式建筑,塔基为150×200平方米,比两个足球场还要大。此塔建在44米高的平台上,有5个中心走廊,中部的宽台阶延伸至最高的平台,平台上面该是有一座闪闪发光的金色神像。
从月亮塔望去,左面是中美洲最有纪念意义的建筑物——太阳塔,比月亮金字塔高20米。从最高平台望去,给人的感觉是太阳、月亮两塔等高。这种错觉是街道的坡度造成的。
另外,特奥蒂瓦坎太阳塔的体积要大过吉萨的胡夫金字塔。据估算,它用了100万吨的黏土砖和石料。两座金字塔外沿原本都抹上了硬灰浆,色彩一定是饱满而鲜明的(从残留的痕迹可以看出)。太阳塔塔顶曾有一座金银铸成的神像。西班牙占领时期,弗朗西斯派修道士于安•德•祖玛拉戈——墨西哥第一任大主教叫人熔掉了这座巨型神像。看来黄金要比神更重要。
三、羽蛇神像的启示
黄泉大道上有许多不同的金字塔遗址、平台和装饰繁复的浮雕,图案多是羽蛇,还有猴子、美洲豹和手里拿着不知何物或是背上长着翅膀的祭司。
特奥蒂瓦坎的第三大建筑是带奎策尔夸托神神庙的城堡。说是“城堡”又不免有些荒唐,因为人们会理解成“要塞”的意思。其实,特奥蒂瓦坎的城堡和要塞没有什么共同之处,就像印度神庙和法兰克福中心火车站一样毫不相干。当然了,这名字并不是建造者起的。太阳金字塔、月亮金字塔、城堡、奎策尔夸托神神庙——我们就这么叫,但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建造者给他们的得意之作起了什么名字。
城堡的边长通常为400米,北、南、西三边各有4座金字塔,如今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了。奎策尔夸托神庙有石雕花纹装饰:羽蛇蜿蜒在曲状花纹中;楼梯墙壁和浮雕上狰狞的魔鬼面具死死地盯着你;神庙墙角趴着巨型羽蛇,头上发光,脸像喷火龙。古代中国也有这样的图案,诸神骑着火龙从天而降,并且也是在墙角。
今天,在刺眼的阳光下,呈现出白—灰—褐三色,从前的色彩一定像彩虹般绚丽。每个神都拥有自己的颜色,浮雕不仅仅是装饰,还具有特别的宗教意义。 .
奎策尔夸托神庙的装饰花纹表明,在阿兹特克时期和玛雅时期之前就有这种飞翔的蛇神形象了。羽蛇是印第安人崇拜的神,因为身体是蛇,但因长着克沙尔鸟羽毛而得名。羽蛇神庙早已倒坍,现今只剩下壮丽的底部,是一座有六层阶台的棱锥体。四边墙上和斜坡上,都刻着极有风格的大头像浮雕。头像都是羽蛇神和另外一个偶像雨神。一般来说,在特奥蒂瓦坎的雕刻品里羽蛇神像比雨神少得多。雨神那对又圆又大的眼睛,四周围着圈纹,象征目光锐利,能够明察秋毫,洞悉民间隐情。虽然由此可以推断拜雨神较为普遍,不过一般相信雨神衹更为人拥戴而已。在干燥的土地上,庄稼要用水灌溉,农人自然寄希望在雨神身上,虔诚敬奉。特奥蒂瓦坎的居民大部分以务农为生,因此,崇拜雨神的人也最多。
在街道旁边的神庙平台和金字塔后还有一些建筑群,今天我们认为那里是住宅区。出土的30多间房屋构成完整,还包括小型神庙、礼拜堂和完备的下水管道。整个城市被划为若干个手工业区:这角是制陶作坊,那角是石雕作坊,第三角是纺织作坊。笔直的马路贯穿全城,垂直交叉。特奥蒂瓦坎就是中美洲的纽约城!
几年前,考古学家在山城和山顶周围发现了一些岩石划痕,舒展的线条在特奥蒂瓦坎上空织成一张网络。有人曾于3月21日春分时从太阳金字塔塔顶向西眺望,太阳毫厘不差地在一块标有记号的石头下坠入地平线。在以西14公里处的塞罗奇科瑙特拉,也见到过类似的划痕;35公里以外也有。
城中有一座门非常有名,它通向大金字塔下面,那里面有4间房子,人们叫它“神洞”。考古学家猜测,整个建筑就是建在神洞之上的,神洞代表地狱的入口和中美洲的中心。朝圣者、商人和殖民地开拓者络绎不绝来此朝拜。
思舒娜认为,特奥蒂瓦坎整个城市的建立,可能是为了赞美羽蛇神创造了一个与天地联系更密切的新世界。根据阿兹特克人的纳瓦特尔文字记载,羽蛇神的原文由两个词拼合而成。一个是鸟名,表示上天和精神活力;一个本义是蛇,表示大地和物质力量。
羽蛇神是一个代表宇宙的创造,说明天地交会、精神与物质融合的象征。思舒娜又认为,崇拜羽蛇的含义是,羽蛇暗喻人类有双重天性,拜羽蛇能唤醒人类认识自己的双重天性,并且引导人类怎样变成“太阳人”。依照思舒娜的意见,羽蛇神庙周围的建筑物,不止是祭司的住所,还可能是神学院和修道所,也就是祭司养成所。据思舒娜女士猜想,特奥蒂瓦坎可能有一种宗教仪式,学成的祭司在指定的时刻,走上黄泉大道,沿着以各种庙宇把全程划分为若干段的路,逐段前进,最后依循仪式攀登通往太阳塔的陡峭台阶,进入塔内。
一般相信崇拜羽蛇神的可能主要是祭司阶级。他们就是建立特奥蒂瓦坎的人。正如阿兹特克人替特奥蒂瓦坎命名时的想法一样,现在大有理由设想,建筑特奥蒂瓦坎的人以及在其中生活的人,都相信自己知道自己在宇宙间的明确任务、自己的来源以及死后升天的命运。当时的聪明人为追求“众神之道”,在这座城里勤奋工作。特奥蒂瓦坎举行宗教仪式的地区,似乎分成两段,由黄泉大道加以联系。上段属“天”,有两个尖塔。下段属“地”,有围绕羽蛇神庙的城堡。
所有建筑物,包括宫殿和民房,都与太阳塔的方向一致,坐东朝西,代表太阳在天上运行的途径。或者像古代印第安人所说,太阳前行进入黑暗世界,然后复于东边出现,再向天空上升。
撇开宗教理论不谈,有充分证据证明特奥蒂瓦坎是个热闹繁忙的城市。黄泉大道两旁排列着一行行四方网格形的住宅,其中许多在四面外墙周围有四条宽约8英尺的街道。这大概是特奥蒂瓦坎显贵的府第。在这些府第的另一边,是一座座聚居的大屋,一直排到城外,大概是特奥蒂瓦坎的工匠和工人居住其中。
所有这些住宅,不论怎样堂皇富丽,里面的结构都相差无几,屋内有几个围以圆柱的天井。房间没有窗,以防热气侵入和保持凉快,内部有走廊互相连接。为了光线和通风,房间都向外通往天井,围在一个露天的大院子的四周。内墙涂上光滑炫目的白灰泥,可以反射从院子照进来的光线。墙上往往有壁画,描绘众神出巡的场面,以及各种宗教信条和神话故事等,异常美观。
雨水从微倾的屋檐落到倾斜的地面,流进院子中央的地下排水道。又有磨得光滑的石塞子,堵塞排水道,储存雨水。
城内有一座叫做特勒米密劳蓬的住宅,至少有175个房间,分别围住21个天井和五个大院。另一座出土的宫殿,称为泽夸那,面积4000多平方米。内有一个宏伟的大门,一座私人专用的庙,还有一个大方院,四边围着几个门廊和12个天井。
考古专家在发掘这些住宅时,时常在天井或房间的地面,发现一些小圆坑,直径和深度都是一米左右。这是坟墓,里面还保留着骸骨。有些烧得半焦,有些洗得很干净,有些不按人骨的原形,另行排列。特奥蒂瓦坎人似乎常把死者火葬,然后连同陶器祭品,用裹尸布包在一起。在这些坟墓里已经找出好些非常漂亮的陶罐。陶器祭品的精粗参差不一,似乎视死者的身份而定。
四、精于制陶的特奥蒂瓦坎人
特奥蒂瓦坎的居民不仅擅于建筑,而且精于制陶和雕塑。虽然他们只有石造的工具,但是其精湛的技巧已经在较早期制造的葬礼面具中表露无遗。葬礼面具是一种大量制作的大型制作品,眼形椭圆,面形宽阔,用黏土制成或用玄武岩、黑曜石、纤闪辉绿岩和缟玛瑙等石块刻成。这些面具看来似有它们自己的内在生命,象征永世长存。葬礼面具所表达的永恒宁静,甚至古埃及的作品也难望其项背。
特奥蒂瓦坎的正统艺术,除了发挥装饰功用以外,同时还想要表达出一套有关宇宙创造的宗教信仰来。很可惜,现代学者还无法译解那些象形文字的意义,对在众神之城发现的几百幅壁画,了解也实在有限。不过,这些壁画的设计,花费了惊人的精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建造特奥蒂瓦坎历时三个世纪之久,一定要招募大批长期的劳工,附近地区的农村人口可能因而大减。一个大城市的发展经过及其对附近地区的影响,引起了美国一派考古学家的兴趣。近十多年来,罗彻斯特大学的勒内•米永教授派了几个研究小组到特奥蒂瓦坎去。研究人员搜集了一百万块陶器碎片和黑曜石碎片,然后加以分析比较,再依照发现的地点分门别类。
根据米永教授的意见,在公元150年的时候,特奥蒂瓦坎城的面积已经广达7平方公里,拥有居民5万人。此后城市的面积没有显著的扩展,但人口却不断增加。
公元5世纪初,是特奥蒂瓦坎的鼎盛时期。城市面积扩展到8平方公里,居民增至10万人左右。人口已然十分稠密。米永教授估计,到了公元7世纪,特奥蒂瓦坎住有12.5万到20万人,人口更加稠密。他认为,特奥蒂瓦坎不仅是个宗教首府,吸引东部、南部、中部各地无数人士不辞长途跋涉前来朝圣,同时也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城市,出产大量陶罐、火盆等各种各类陶器,以品质纯美、花样繁多著称。有时更表现出一种朴素优雅的风格。此外又用模子制造成千上万的小塑像。最具特色的产品是鼎状陶罐,有三支扁足,罐口有盖。多数绘上图画,所画的跟许多建筑物墙上的壁画相似。
特奥蒂瓦坎这种陶器手工业,使中美洲各地的贸易广泛发展起来。米永教授甚至认为,特奥蒂瓦坎垄断了黑曜石制品的生产和买卖。黑曜石是一种火山岩石,很像绿色和黑色的玻璃,现在俗称云母。对当时的中美洲人来说,黑曜石就像现代人的钢铁。米隆教授在对特奥蒂瓦坎的遗址进行研究和分析时,发现数量惊人的作坊。黑曜石就是在这些作坊加工,制成各种物品的。
由此我们可以有一个较具体的印象,特奥蒂瓦坎人烟稠密,有农民、石工、制小人像的陶工和塑工、黑曜石工匠、织工和专门制羽毛的工人等,还有擅长琢磨宝石首饰的专业工匠。 人口过分集中,带来了粮食供应的问题。美国的研究人士相信,在公元4世纪以后,特奥蒂瓦坎山谷里的农田,即使采用了经过改良的耕种技术和灌溉系统,谷物的产量大概还是供不应求。因此,除了工匠需要的原料以外,特奥蒂瓦坎也急于向势力所及的地区,寻求粮食供应。
发掘工作证明特奥蒂瓦坎的影响力,在一定程度上曾经深入整个墨西哥中部高原地区、墨西哥湾沿岸若干地区、古代奥尔梅克人的国家,甚至远及危地马拉。危地马拉境内卡密纳尔胡猷的遗迹,有一些仿照特奥蒂瓦坎神庙设计的棱锥形建筑物,于是又产生了一种学说,认为古时有过特奥蒂瓦坎帝国这么一个国家。不过,尽管特奥蒂瓦坎很有声望,在宗教和艺术准则上也有其影响力,并且和很多地区经常保持贸易关系,这个帝国也许存在了好几个世纪,但却从未巩固地建立起来。
很早以前人们在太阳塔不远处发现了一处地窖,游人禁止入内。这是一个真正的谜,专业人士也无法解释。一层厚厚的云母层将许多房间隔开,奥妙到底在什么地方? 看一看地窖的窖顶:先是一层石头,然后是15厘米厚的云母层,最后又是一层石头,很像一个大三明治——面包、火腿、面包。
看门人打开地面的铁盖,一瞬间,阳光射进洞口,强烈的光束为云母所反射。目前已发现了15厘米厚的云母层。云母为一种水合铝钾化合物,常见于高山地区的花岗岩附近。世界上的云母产地集中在印度、马达加斯加、南非、巴西和洛基山脉,瑞士和蒂罗尔(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区也有少量出产。而墨西哥却不出山云母,需要进口。云母所具有的特征使它在世界上不可取代,它抗拉强,可伸缩,能耐800℃高温,温度的剧烈骤变不会使它走样。它还抗一切动植物和微生物腐烂后形成的有机酸,同时也是一种绝佳的电子绝缘体。它抗电弧、漏电和放电,还可以像翻书一样翻开云母层。薄薄的云母层透明、耐热,因此被装在高炉的窗子上。在电子技术中,云母被广泛利用在电子管、变压材料和雷达技术中。云母还因其特性进入计算机领域,用做电子绝缘器。质量较差的云母磨成粉末,刮成鳞片,用做电熨斗、烤面包机或是洗衣机的主要绝缘材料。
可是,特奥蒂瓦坎房顶上的云母是从哪儿来的呢?用途又是什么?一个考古学家认为,云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因此当做太阳反射器用。这绝对不对,别忘了屋顶上的云母像三明治,根本接触不到阳光。就算要把整个屋顶铺满云母,用以大量反射阳光,薄薄的一层就够了,15厘米厚未免太多了。
没有什么巧好的解释方法,只能动用一下我们可怜的理解和想象,以期找到贴近的答案。神洞的屋顶与外面隔绝,是不是因为其中装有敏感的设备?是防电(闪电),还是抗酸、抗高温?如果开始靠题了,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那就是石器时代的建造者是从哪里知道云母的多种性能的?特奥蒂瓦坎人在干活的时候既不使用危险的酸和电,也不会经历高温。地质学家确认特奥蒂瓦坎地下的人工云母层为莫斯科云母,我们的祖先把它称做“来自莫斯科的玻璃”。
肯定有人知道从哪里可以进口这些云母,对其质量也了如指掌。石器时代的建造者未见得能担此重任。
五、一个掩埋于过去的辉煌时代
现在许多考古学家认为,特奥蒂瓦坎崛起、兴盛以至衰亡的经过,是在公元前2世纪到公元8世纪间。这段时期包括所谓哥伦布以前古代墨西哥时期的大部分。特奥蒂瓦坎境内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在全盛时期,这个全美洲第一大城市,甚至比凯撒时期的罗马还要大,其人口与面积也很相称。
公元前200年左右,特奥蒂瓦坎那个山谷大概只有一些小村落,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一个经过缜密设计的城市。公元2世纪,特奥蒂瓦坎已有居民5万多人。此后人口继续增长,5、6世纪的颠峰时期,最低限度有7.5万,也许有12.5万,甚至超过20万。然后,特奥蒂瓦坎突然神秘衰亡。城内的宏伟建筑物,在公元750年左右发生的大火中,付诸一炬。约800年后西班牙探险家科尔特斯才在墨西哥登陆。
考古学家把特奥蒂瓦坎的兴亡分为六个时期。最早的是帕特拉恰克时期或称特奥蒂瓦坎一期前期,从公元前150年至公元1年。然后是:察夸利时期或称特奥蒂瓦坎一期,从公元1年至150年;米考特理时期或称特奥蒂瓦坎二期,从公元150年至200年;特勒米密劳巴时期或称特奥蒂瓦坎二、三期过渡期,从公元200年至400年;苏拉尔潘时期或称特奥蒂瓦坎三期,从公元400年至600年;梅特佩克时期或称特奥蒂瓦坎四期,从公元600年至750年,也是特奥蒂瓦坎开始衰落终至灭亡的时期。
这六个时期是考古学家推断的结果。他们所依据的资料是:(一)特奥蒂瓦坎遗址上,各种不同风格的建筑设计,以及陶器和雕塑等;(二)在发掘中见到城市面积逐步扩展的情形;(三)城内残存居民在公元8世纪迁往他处以前数年中建筑物破损失修的情形。
许许多多出土的房屋与人工制品,却使耐心的考古学家越来越糊涂,因为其中不少是可以用来证明不同的,甚至互相矛盾的结论。
最近,由于利用碳14测定法进行研究的结果,对特奥蒂瓦坎发展史六个时期的年代,又引起了疑点。这次研究的目标,是想断定鸟蝶宫内那些灰烬和木块的正确日期。鸟蝶宫从前是祭司的住所。若干专家根据探测的结果,认为特奥蒂瓦坎整个历史年代,应比目前断定的早几百年。在这个神秘的城市里,好像年代也成了难解之迷。
特奥蒂瓦坎怎样衰亡的问题,仍然是一件悬案。各派学说众说纷纭,争持不下。
这个有文化影响力、备受尊敬的圣城,据美国专家估计在公元7世纪就有人口15万到20万了,怎么会在下一个世纪,变成一座廖无人烟的废城,连祭祀中心的主要建筑物也只剩断瓦颓垣呢?若干遗迹显示,特奥蒂瓦坎曾经惨遭火灾。几场大火很像是经过事前周详计划的,至于大火灾发生的时间及其成因,却无法确定。
有些考古学家相信,特奥蒂瓦坎是因为遭受北方好战的游牧部落的入侵而毁灭的。他们的见解是,假使真有过此类侵略事件,特奥蒂瓦坎一定准备不足,无法抵抗,因为居民似乎没有后期中美洲文化中常见的那股戾气。
另有证据显示,特奥蒂瓦坎居民有杀人祭神的习俗。城内即使没有正规的防御工事,也有好些天然的堡垒。举例来说,许多广阔的地区四面都有墙围绕,其他区域也有高大的平台掩护。甚至大门很少的府第和宏大的宗教建筑物,在受到攻击时,都可以权充堡垒。此外还有迹象显示,在特奥蒂瓦坎接近神秘灭亡之前的一段时期,军人担负起了日益重要的角色。这并不是个奇怪的现象,有些学者认为,在阶级分明的社会里,时间一久,便越来越需要一股能支配一切的力量。
有些相信特奥蒂瓦坎曾遭受侵略的人认为,事件发生在公元7世纪初。有些则认为,时间可能更早,大概在公元6世纪初,即一般公认是特奥蒂瓦坎的鼎盛时期。例如,瑞士作家亨利•施蒂尔林自认可以证实,早在公元6世纪初期,由于野蛮部落的入侵,特奥蒂瓦坎的居民已经开始大量移往东部约700公里外危地马拉的卡密纳尔胡猷。
然而,大半专家确认,特奥蒂瓦坎文化没落的先兆要到公元7世纪才出现。假使不是因为外族入侵而衰亡,另一种可能就是一个新贵族阶级崛起,与祭司抗衡,并且破坏了神权统治制度。他们还可能建立一种严酷暴虐的政制,以适应自己争权夺利的目标。这样下去,结果便会导致大乱,破坏了当时的均势,终于使特奥蒂瓦坎崩溃衰落。这时,祭司阶级内部也会发生争执和产生敌对派系。人民越来越难得温饱,在收成不好时,境况必然更加恶劣。
进入20世纪70年代,特奥蒂瓦坎依旧是考古学家兴趣不减的热点地区,因而又有一些新的发现。
1974年,国际美洲人大会在墨西哥召开,一位名叫休•哈列斯顿的先生的报告颇具争议。他在特奥蒂瓦坎寻找到一个适用于所有建筑的测量单位——1.059米,并给它起了一个玛雅名字,叫“胡那普”,意即“单位”。这是特奥蒂瓦坎的长度单位,适用于城市所有的建筑和街道。例如奎策尔夸托神塔、太阳塔和月亮塔分别高21、42、63个“单位”,比例为1:2:3。这可是哈列斯顿先生用计算机计算出来的,让人简直没有办法起疑。在城堡周围的金字塔遗址中,他发现了水星、金星、地球和火星的平均轨道数据。它们和太阳的平均距离为96个“单位”,水星36,金星72,火星144。城堡背后流淌着一条小溪,是特奥蒂瓦坎建造者挖掘的运河,穿过黄泉大道,长288个“单位”,正好是火星和木星之间小行星带的距离。小溪里有多少块石头,小行星带中就有多少颗星星。
距离城堡中轴线520个“单位”处有一座无名神庙的废墟,这相当于和木星的距离。再走945个“单位”又是一座神庙,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廊,是土星。最后再走1845个“单位”,便到了黄泉大道的尽头——月亮塔的中心,恰恰是天王星的轨道数据。
如果直线延长黄泉大道,就到了塞罗瓦戈多山山顶,那里同样有一座小神庙和一座塔的遗址,地基仍在,周长分别是2880和3780个“单位”,是海王星和冥王星的平均距离。
由此,特奥蒂瓦坎的黄泉大道便构成一幅迷你太阳系模型。值得注意的是,太阳塔不在此系统之内——它不在中轴线上,而是在林荫大道边。
后面的小山也包括在内,特奥蒂瓦坎的设计者肯定自黄泉大道建造之初就将太阳系模型考虑进去了。然而他们的行星平均距离轨道数据是从何而来的呢?1781年才发现天王星,1845年才发现海王星,冥王星发现得就更晚了,是1930年。莫非全能者为后世留下了什么标志?注意,我们没有说是外星人建造了特奥蒂瓦坎,这事他们可没沾手。也许是全能者为后来的建筑师在地上画了一个太阳系模型,让他们在准确的位置上建造一处房屋,那就是变为石头的、致未来的信息。
不可回避的事实是,我们对哥伦布以前的中美洲历史,只有一点不完备的知识和了解。上述种种猜测,还有待取得更多资料才能断定。只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就是从公元8世纪初开始,特奥蒂瓦坎留下的遗迹,一直没有人再提及。城市部分已毁,丧失了优秀的祭司和宗教的本义,大多数居民也离它而去。今天,特奥蒂瓦坎这个古代墨西哥的文化根源,是考古学家所面对的难题,众神之城在观光客的眼中是古代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