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室的发现使人们清醒起来了。在这以前,他们在极度兴奋中进行观察,结果造成对全局的混乱感。这时他们开始较为冷静地思考了,并知道第三道密封门之后可能存有更为珍贵的东西。同时,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面临着繁重的科研任务,这项任务需要大量的组织工作和大批的人力。即使不算尚待发现的,仅是现已发现的文物,也不是一个冬季能够处理完毕的。
卡特和卡纳冯决定将挖出的陵墓填起。卡特清楚地意识到,决不能立即着手运走前厅和侧室的全部文物。姑且不论需要准确地记录所有物品的原来位置——这是为了确定年代和其他方面的参考资料。卡特看出,许多文物是容易损坏的,迁出以前必须进行保护性的处理,至少在迁出以后立即进行这种处理,为此必须准备大量的保护和包装材料。要请专家制定这项工作的最佳方案,还要建立一座研究室以便进行现场研究分析。仅大量的文物的编目工作一项就需进行组织上的准备。总之,所有必须采取的措施都不是当时力所能及的。卡纳冯必须到英国去,而卡特则至少要到开罗走一趟。12月3日卡特叫人把洞口填土堵死,这表明他认为盗墓还是必须考虑的因素。直到墓口封好,并且派卡仑德在旁驻守,卡特才放了心。到达开罗以后他立刻定制了一扇结实的铁门,用以盖住前厅的门。
从发现陵墓起,世界各地都有许多人表示愿意提供慷慨的资助。有许多外地专家参加了工作,为把这项空前的埃及考古做得更彻底、更精确贡献了力量。后来卡特不厌其烦地向所有帮助这项巨大工作的人一一致谢,是完全应该的。在卡特论述图坦卡蒙墓的书中有管理埃及工人的总监拉伊斯•阿赫麦德•古尔加的一封信,是卡特前往开罗后收到的。这里转录这封信,它表明就连这位并非知识界的人物也对这项工作充满着密切合作的精神:
致霍华德•卡特先生
尊敬的先生:
今特写此信祝您健康,并祝真主保佑您平安返回。
向您报告:第15号贮存室很好,珍宝很好,北贮存室很好,瓦岱因和住房很好,一切工作完全遵照您的指示进行。
拉伊斯•阿赫麦德•古尔加
1923年8月5日
于卢克索卡尔纳克
当时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埃及部主任A•M•李特戈也获准在底比斯发掘古迹,地点距离卡纳冯的发掘区不远。在卡特“带有试探性地”向他提出请求时,李特戈立即派美国摄影师哈里•伯尔顿前往,供卡特调遣。李特戈打电报给卡特说:“十分高兴能为你们提供帮助。有事请找伯尔顿或这里的任何其他人员。”为了帮助他们,李特戈又派美国制图员霍尔和豪塞,以及在利施特负责金字塔发掘工作的A•E•梅斯去参加卡特和卡纳冯的工作。在开罗,埃及政府化学局局长A•卢卡斯取消了退休前的3个月休假,表示愿意为卡特效劳。阿兰•加丁纳博士负责铭文的破译工作,芝加哥大学的詹姆斯•H•布累斯特教授特地赶到现场,协助确定几扇墓门上封戳的含义。
后来,到1925年11月11日,萨勒•贝伊•哈姆迪博士和埃及大学解剖学教授道格拉斯•E•德利开始研究木乃伊。A•卢卡斯写了一篇内容详尽的文章,题目是《图坦卡蒙的化学情况,特别是墓中的金属、矿物质、油脂、颜料、纺织品等的变化》。P•E•纽伯利分析了图坦卡蒙棺材里的花环,确定了近3300年前生长的这些花朵的品种。他断定图坦卡蒙安葬的时间是在4月底到5月中旬,因为他知道小苦酸花和矢车菊几时开花,酸甜龙葵或木本龙葵的果实何时成熟,以及《创世纪》和所罗门之歌里的番茄何时成熟。墓中出土的其他物品则由亚历山大•斯考特和H•J•普兰德莱斯进行研究。
这些人都是第一流的专家,有些人的专业是和考古学无关的。然而由于他们的共同努力,才得以在这座陵墓中的文物出土以后,为科学做出空前的贡献。就这样,12月16日陵墓再次打开,18日摄影师伯尔顿在前厅拍摄了第一批照片。12月27日从墓中启出了第一件文物。
五、令人眼界大开的珍宝
细致的工作是费时的,图坦卡蒙墓的清理工作持续了几个季度。这里只提一下霍华德•卡特的丰富多彩的报告中的几个重点。报告记述了许多极为美丽的文物,这里仅举其中的几件。一件是前厅里的一只首饰匣,这是埃及艺术的珍品。匣子周身用石膏涂层覆盖,各面都绘有美丽的图案,颜色鲜艳,艺术高超。画面是狩猎和战斗的场面,表现得极为细致生动。卡特认为这些图案“远远超过任何同类的埃及艺术品”。木匣里装满各种物品,卡特极为耐心地把他们一一取出,仅这项工作就用去了三个星期时间,这充分体现了卡特的工作作风。
同样不凡的是那3张动物装饰的大床。在这以前出土的古墓中的壁画里有这种床,但均未发现实物。这是3件古怪的家具:床脚装有饰板,床头却没有。第一张床是狮头,第二张为牛头,第三张则是半河马、半鲤鱼的头。3张床的上面和周围堆满一包包的珍宝,有各种武器、奢侈品和衣服。有一张床的下面是一张宝座,宝座靠背极其华丽,卡特“颇有把握地”认为这张宝座是“迄今为止埃及出土的最美丽的文物”。
最后应该提到的是4辆马车,由于马车太大,当年为了运进墓室已经把车轴锯成两段。后来盗墓贼又把车子的各种零件抛得到处都是。4匹马都是通身用黄金包裹,车身布满各种图案;有的是凸起的花纹;有的用锤子敲进金皮;有的则是用彩色玻璃和宝石镶嵌的。
5月13日,34件沉重的包装箱被装进了小型平板货车车厢,经过5.5英里的轻便铁路运往尼罗河上的驳船。就这样,这些珍宝就循着3000年前在仪杖伴送之下运来的原路运走了,7天后到达开罗。
前厅是在2月中旬清出的,这时已腾出地方,可以进行人人企盼的下一工序,即打开两座立像之间的第三道封闭门。隔壁房间里有无木乃伊的谜很快就解开了。2月17日,星期五那天,约20个经特许参观启封的人在前厅集合,大家情绪高涨,然而谁也不知道两小时以后会看见什么。至此发现的珍宝已经令人瞠目结舌了,人们感到难以想象还会出现更为重要、更为珍贵的东西。
客人们有的是考古学家,有的是埃及政府官员。他们坐在椅子上,这些椅子相互紧靠着,是特地为他们准备的。卡特走上一座专为启封修建的平台,这时室内一片沉寂。
卡特十分小心地去掉上层的封口碎石。这项工作花费了很长时间,因为碎石随时都有可能落到门里,给里面的东西造成损害。同时他还必须极力保存封戳,因为封戳具有很高的科学价值。后来卡特对人谈起,当时他穿透一点以后“真是按捺不住想要停止操作,向里面窥探一下才好”。
这时梅斯和卡仑德上前帮助卡特开封。10分钟以后,卡特拿起一支手电筒伸进孔内,此刻周围的人们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他只望见一片闪光的墙壁,此外什么也看不到。他转动着电筒四处照耀,还是看不到头。显然,这堵墙挡住了门内房间的通道。这是一堵黄金铸的墙壁。
卡特小心地快速取掉石块,不一会儿旁边的人也看到一片金光。后来他写道:“随着封石一块块去掉,我们几个操作的人几乎感觉到了后面的观众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卡特、梅斯和卡仑德同时看出这堵墙究竟是什么。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葬室的入口,那墙壁实际上是一座异常庞大而豪华的神龛的外壁。3个人看到地上有许多散落的珠子,那是盗墓人拉断一条项链时落下去的,于是他们就俯身把它们一粒粒地拣起来。这使旁观者着急了,他们不耐烦地在椅子上不时地移动着。然而卡特是一位真正的考古学家,有些东西看起来微不足道,他却给予应有的重视。他尽管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发现惊人的古迹,然而对这些珠子还是极为耐心地逐粒拣起。
这时已经看清,葬室地面比前厅要低3.2英尺。卡特拿着一盏电灯从洞口下去一看,不错,他是站在一座大神龛旁。这神龛硕大无比,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卡特报告中说到,神龛和墙壁之间只留下15.35英寸宽的甬道。甬道中到处都是殉葬品,因此行走时必须十分小心谨慎。
首先跟随卡特进入葬室的是卡纳冯勋爵和开罗古迹服务部长比埃尔•拉考。金碧辉煌的葬室使他们瞠目结舌。多次测量以后,确定神龛的尺寸为长17英尺,宽11英尺,高9英尺。龛体全部用黄金覆盖,四面镶着鲜艳的蓝釉饰板,上面的图案是各种宗教象征图形,旨在保护死者。
这时大家共同担心的是,盗墓者究竟是否来得及进入神龛里面去?他们有没有破坏木乃伊?卡特发现,龛的东门是闩着的,而且封得很好。从这道门进去就是大龛里面的小龛。
3个人都放心地喘了一口气。以前打开的房间哪一个都看得出有人进去过,但这整个陵寝的关键部分却可以肯定,他们是第一个进来的。他们将会看到3000年前在这里安放的、原封未动的木乃伊。
他们“尽可能毫无声息地”关上龛门。龛上垂下的罩布上有闪亮的金属饰片,罩布由于年代久远已经变成褐色。“罩布使我们感到,我们已经来到死去的古代君主的面前。”一时间他们觉得自己是不速之客。他们走到安葬室的另一端,发现一道矮门通往一间小房间。房间中央对着房门放着一口闪光的龛形金柜,柜的四面站立着四尊守护女神像。这些女神造型优美自然,面带热情和祈求的神态,简直“令人感到看她们一眼都是一种亵渎。……我可以毫不掩饰地承认”,卡特写道,“我看到这些神像时情感是极为冲动的。”
卡特、卡纳冯和拉考3人轻手轻脚地穿过金龛,走回前厅,以便其他人都能轮流进去一次。“我们站在前厅看着他们依次从门里走出时非常有趣。他们个个满脸惊奇的神色,出门后不由自主地摊开双手,表示无法形容他在里边亲眼看到的奇珍异宝。”
当天下午5点左右,即进入陵墓3小时以后,人们回到地面。再次看到阳光时,“我们感到整个峡谷好像变了样,有了一种亲切的色彩。”这些考古的珍品的进一步研究工作持续了几个季度。令人遗憾的是,一个冬季过去而研究的进展不大,因为卡纳冯勋爵逝世了。
随着就发生开发协议能不能延长以及出土文物如何分配的问题,这使考古队和埃及政府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分歧。后来问题交给一个国际委员会,订出妥善的处理方案,终于使工作得以进行下去。1926年冬季展开了下一步重要工作——打开金龛,仔细地把几层珍贵的棺椁分开,然后谨慎地对图坦卡蒙的木乃伊进行初步的研究工作。
这一步工作没有多少耸人听闻的情节,但在埃及学方面却具有巨大的科学意义,而且工作本身还有其戏剧性的高潮。这个高潮就是研究者们在国王死去3300年后,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的时刻。然而这个翘首以待的时刻却是全部出土过程中令人失望的一刻,这只能说明,任何幸运的链条都有它薄弱的一环。
一开始是拆除前厅和葬室之间的砖墙,随后是拆开第一层金龛。第一层打开以后,里面发现还有第二层、第三层金龛。
卡特认为有充分的理由肯定第三层金龛里就是石棺。他在回忆打开第三层金龛时写道:“那是我们的辛勤工作过程中难以忘怀的时刻。当时我按捺着激动的情绪,小心地割断绑索,去掉那珍贵的封口,拉开门闩,打开门。这时我看到里面有第四层金龛,它的花纹和第三层类似,但比第三层更为精巧……对于考古学家来说,这是难以形容的时刻!再下去是什么?第四层金龛里装着什么东西?我极度兴奋地拉开最后一层金龛的门闩,去掉门上的封皮,慢慢地把门打开,里面装得满满的……是一口硕大无朋的、黄色石英岩棺材。它是完好无损的,完全是当年那些虔敬的人们把它安葬以后的样子。在几层金光闪闪的龛匣陪衬之下,这是何等令人难忘的景象!棺的下端有一尊女神,她张开双臂和双翅托住棺脚,像是要预防有人侵犯的样子。”卡特面对这栩栩如生的雕像不禁肃然起敬。
从安葬室移出金龛是一项繁重的体力劳动,一共用去84天的时间。四层金龛由80多块零件组成,每件都很重,不好握持,而且易于损坏。
事情往往如此,在大家兴高采烈之际,却要出一两件败兴的事情。卡特是事事要求尽善尽美的一个人。在工人们把3000年前的古物搬了家,然后进行拼装的时候,卡特常常申斥工人。他对当年制造这些东西的工匠的技艺非常钦佩,并且对他们组装周密、标记部件记号的作法赞赏不已,但他对当年担任组装的工人却非常不满。
卡特写道:“但可以明显地看出,当年安葬的工作做得很草率,担任最后工序的工人是非常粗心的。石棺周围的金龛当然是这些人安放的,但由于他们粗心而颠倒了东西南北。他们把金龛的各部分倚在石棺四周的墙边时,违反了各部分写着的注意事项,结果在金龛装起以后,龛门本应向西却变成向东,下端本应向东却变成向西。边上的饰板也装错了位置,这种错误或许可以原谅;然而另外还有不少现象表明工作粗糙,例如组装金龛时是用力敲的,完全不顾可能会毁坏龛面的装饰。黄金表面至今可以看出铳头一类工具敲击的凹迹,有几处已把花纹敲掉;工地的废渣,如碎木片等也未加清理。”
2月3日,发掘工作者们终于看到了石棺的全貌。这是一部杰作,全棺用一整块质地细密的黄色石英岩凿成,长8.8英尺,宽高各4.8英尺。棺盖是玫瑰色花岗岩做的。
绞车吱吱响着,1200多磅重的石棺盖徐徐升起,这时那些特邀的客人们又在周围注视了。“那庞大的石盖升起时,周围一点人声也没有。”人们向棺内看去有些失望,因为只看到用布包裹的一个粗大的布捆。但当去掉包扎露出内棺以后,看到的景象就大不相同了。
是国王的遗体吗?不是的。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具“人形棺”的棺盖,上面仰卧着那位年幼的国王金像。那黄金像如初出熔炉一样亮得耀眼。像的头和双手铸成立体的,身体用浅浮雕,周身装饰极为华丽。双手交叉,握着钩和鞭两件王权的象征,上面用蓝釉镶嵌。脸上表情严峻而淡漠,但栩栩如生。
棺上的另一件东西给卡特等人的感触比那金像更为深刻。卡特叙述:“……然而最感人的恐怕是那富有朴素的人情味的小花环。”那花环放在前额上几个象征符号的周围。“这是国王死后那年轻的皇后献给亡夫的……尽管这里一片金光闪闪,举目是皇家的豪华,但什么也没有这几朵枯萎的花美丽。花虽枯萎,却还能辨出颜色。这些花告诉我们,3300年不过像是从昨天到明天这样短暂的一瞬间。这些花使我们感到了大自然,感到了埃及古代文化和我们的现代文化是一回事。”卡特写到他在1925年冬再次进入陵寝打开石棺时,对于这些花的表述流露出同样的感情:“这时我对这座陵寝已非常熟悉,但这决不能消除它的神秘气氛;我总感到墓中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聚集不散。考古学家从事开拓时尽管沉浸在具体工作中,但可以清楚地感到过去和现在的统一。”这是卡特的真实感受。科学家并不否认精神的力量,这是值得赞扬的。
六、开启石棺的时刻
开启石棺的详细过程不及备述。这是件非常麻烦的工作,而工作场地又极为狭窄。操作时必须始终小心谨慎,保证不出差错,吊车、滑轮出毛病,支撑木中途断裂,都会给那些珍宝造成严重的损坏。棺材是三层套棺,第二层的盖上是那位年轻的法老的金像,他身穿礼服,周身是奥赛里斯神式的华丽装饰。打开第三层套棺时并没有发现更多的新东西,但在整个操作过程中工人们觉得这些套棺重得出奇,使人难于理解。
摄影师伯尔顿拍过照片,卡特取掉花环和裹布,才弄明白棺材沉重的原因。第三层棺材长6英尺1.75英寸,厚0.15至0.21英寸,整个是纯金制造的。仅这一口棺材就所费不赀了。这又是意想不到的发现。但正在人们高兴时,却又遇了令人担心的问题。第二层套棺的装饰花纹上已经发现粘着一种液体,现在已经干结。粘浆中发现一条黄金和陶釉做的项链,清洗倒不十分困难;然而这时研究者们担心的是,这样大量的油类会对于尸体造成哪些损害。工人们揭开最后一层裹布,取下珠饰花纹的披肩。这些东西样子像是完好的,但却随手变成了碎片。它们被保护尸体的油脂彻底腐蚀了。
卢卡斯立刻对这种物质进行分析。这是安葬时使用的一种液态或半液态的浸料,其主要成分是某种油脂和松香。加热时发出焦油的气味,但是否有焦油尚不能立即确定。人们又一次紧张起来——最后的、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了。
人们松下几个黄金榫头,然后手提金握柄移开最后一层套棺的棺盖,露出了木乃伊。做了6年的准备工作,终于揭示了图坦卡蒙的遗体。
卡特写道:“每当这时刻,我的感情都很复杂,也很冲动,但无法用言语表达。”然而这位法老,这位图坦卡蒙并非什么重要的统治者。他死时只有18岁。已经确定他是“异教国王”埃赫那吞的女婿,可能又是他的异母弟弟。图坦卡蒙少年时代正值他的岳父推行拜日教。图坦卡蒙本人则在后来重新信奉阿蒙教。他原名图坦卡吞,后改名图坦卡蒙就是证明。现在知道他的统治在政治上是混乱的。有些画面表现图坦卡蒙用脚踢战俘和射倒成群的敌兵,但是他的一生曾否上过战场都是不能肯定的。他在位的具体年代也不清楚,只知道即位时间为公元前1341年左右。他是通过妻子得到王位的。他妻子名叫安荷森纳姆,很小就嫁给图坦卡蒙,从几幅画像中可看出她是一位迷人的姑娘。
从墓中许多画面和浮雕以及日用品来看,图坦卡蒙给人的印象是性格比较可爱的,但是关于他的政绩或作为埃及的统治者有何建树现在一无所知,不过只活了18年的国王大约是不会有什么重大的成就的。卡特说,就我们所知,图坦卡蒙一生唯一出色的成绩就是他死了并且被埋葬了,这话是有道理的。
然而假如这位18岁的法老死后,他的葬仪豪华得就已经超过了西方人的想象,那么像拉美西斯大帝和塞提一世墓葬的装设又当如何呢?德利提到,有的陵寝里随便一间墓里的东西就应该等于图坦卡蒙墓的全部,他指的就是以上两位法老。千百年来,帝王谷里古陵墓中的珍宝不知有多少落入盗匪之手啊!
这位法老的木乃伊既豪华又可怕。尸体上浇灌了大量的油膏,这些油膏已经干硬,变成黑色,把寿衣紧紧地粘在尸体上。
整个木乃伊已经变黑并且变了形,但头部和肩部盖着的一个黄金面罩却金光闪闪,显出帝王的尊严。黄金面罩和木乃伊的双脚没有粘上黑油。
第二层棺是木棺,第三层是金棺,套在木棺里。人们几次努力把它们分开但没有做到,最后把整个棺材加热至华氏932度,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了。移出木乃伊以后,金棺用锡片套起加以保护。
下一步工作是检查木乃伊。就人们所知,这是帝王谷里3300年未经触动的唯一的一具木乃伊。检验结果表明一个事实,卡特对此有下面的论述:“我们遇到的情况代表一种嘲弄性的现实——当然这种现实也许还有待研究——窃贼为了掠夺而把木乃伊拖出,僧侣为了保护而把木乃伊藏起,他们都至少对木乃伊起了保护作用,使它们早日脱离那种浸泡尸体的油脂,没有遭受腐蚀。”木乃伊被窃时往往遭受破坏——假如盗窃者不是僧侣的话,但即使破坏以后的木乃伊也比图坦卡蒙的遗体好些,木乃伊已经腐烂,这是图坦卡蒙墓中唯一真正令人失望的事情。
11月11日上午9时45分左右,解剖学家德利医生剪开了木乃伊的外层包裹布。除脸部和双脚未粘油脂外,整个木乃伊已经坏得不成样子。油脂所含的松香的氧化作用造成一种燃烧现象,不仅毁坏了裹尸布,连肌肉和骨头也都烧成了焦碳。有些地方如双腿和臂部下面的黑壳极硬,只能用铁凿除去。
一项重大发现是尸体头下的一只护身枕。这枕头放在类似王冠的一个垫子之下,而垫子则是用外科技术扎在尸体头上的。护身枕本身并无出奇之处,另外还有许多“护身神铠”贴身裹紧,如护身符以及各种象征符号和符咒等,重要的是这只枕头不是像别的类似枕头用赤铁矿造成,而竟是一块纯铁!同时还发现一些类似铸模的小型用具。这是埃及发现的最早的纯铁制品。
人们小心翼翼地从年轻法老烧焦的身上慢慢剥去最后一层裹布,那肌肤腐烂得用毛刷轻轻一碰就会脱落一块。最后展现了年轻国王的面孔。用卡特的话说,那是“……憩静而安详的面孔,一个青年的面孔”。他说:“从脸上看得出是个有文化、有教养的人,五官很端正,特别是那轮廓鲜明的双唇。”
木乃伊的裹布里一共发现143块各类宝石。卡特用33页的篇幅叙述考察木乃伊的情况,其中一半以上专门记录尸衣中发现的珍宝。这位年仅18岁的法老是用黄金和珠宝层层包裹起来的。
后来德利医生专门著文从解剖的角度论述检查木乃伊的情况。他认为,埃赫那吞和图坦卡蒙完全可能是父子关系,这种现象可以说明垂死的第十八王朝的国王家族和国内政治情况,因此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德利接着写出他看到的有关文化方面的一个重要现象,即新帝国时期的表现艺术已有明显的现实主义的倾向。他写道:“金面罩上的塑像把图坦卡蒙表现为一位文雅的、有教养的青年。全体有幸目睹木乃伊面目的人都可以证明,那些第十八王朝的艺术家们在用不朽的金属为年轻的国王制作如此美丽的塑像时,他们的表现是忠实的,而手法是巧妙而准确的。”
德利还比较准确地估计了史书未载的图坦卡蒙的年龄。他考察了肱骨的骨化程度、股骨和转节之间的连接情况以及踵骨端的形状,从而断定图坦卡蒙的年龄在17岁到18岁之间,而以18岁最为可能。
七、最为深奥的数学
保证死者获得永生的金字塔,是在古埃及王国黄金时代(约在公元前2686年至公元前2181年)开始建造,也在这个时代达到巅峰。第一座金字塔式的宏伟陵墓,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大石建筑物之一。这座陵墓在第三王朝(公元前2686年至公元前2613年)早期左塞尔王统治时期建于孟菲斯附近的萨卡拉地方。这座以阶梯金字塔闻名的陵墓,显示埃及的建筑从砖木结构进步为大规模的石结构了。
阶梯金字塔是伊姆荷太普的创作。他是一位卓越的艺术家,也是第一位青史留名的建筑师。伊姆荷太普是当年的首相,后来被尊为艺术、科学特别是医药方面的守护神,受到世人的敬拜。
在阶梯金字塔附近发现的一段铭文,对伊姆荷太普的官衔和职务有如下记载:“上埃及国王以后第一位下埃及国王之首相,皇宫内侍大臣,世袭贵族,太阳城之大祭司、建筑师、雕刻师及总制瓶师。”后来,在埃及传说中他被奉为神。考古学家发现这段铭文后,近世始知伊姆荷太普既是神也是人。
严格说来,左塞尔的陵墓并不是金字塔——由六层梯级式台阶构成,高约200英尺。
阶梯金字塔尽管外观调和壮丽,却至少是五种不同设计的结晶。在金字塔建造过程中,设计修改了几次,大概是奉国王之命修改的,因为国王要建造得一层比一层雄伟。伊姆荷太普显然曾竭力要满足法老王的心愿,设法使这个巨大的陵墓迎合凡人的口味。
金字塔都是用以安葬国王遗体的,但阶梯金字塔内还葬有法老王直系亲属的遗体,不过不葬在寝宫内。阶梯金字塔有个地下迷宫,由不少房间和走廊组成。寝宫在一条井状通道底部挖空的凹地建造,铺以花岗石板。行过葬礼后,用3吨重的柱形栓封闭。最近进行发掘该寝宫时发现,尽管有周密的防盗设备,几千年来盗墓人已经掠走国王的所有财宝,仅乘下几副尸骸而已。
法老王死后,人们以为他仍继续享受生时的尊荣和过日常的生活。因此,除左塞尔的寝宫外,整个金字塔的结构建在地下居室之上。这些居室是供他死后享用的,因此仿照他的阳间宫殿建造装饰,有假门假窗,有雕刻品,有记录国王一生事迹的铭文石板,还有砌上蓝色彩陶砖片的墙壁。寝宫旁的长廊里,陈设着四万件石制器皿,以备在阴间使用。
阶梯金字塔开创了兴建纪念建筑物的时代。伊姆荷太普建造陵墓的设计,经后代帝王加以发扬,结果在吉萨建造了胡夫、哈夫拉和门卡拉三座大金字塔。但在这些宏伟建筑物建成前,还有第四王朝(约为公元前2613至公元前2494年)创始人斯尼夫鲁王的三座金字塔。传说他是个开明统治者,雄才大略,颇有武功。因征伐利比亚及努比亚而财富增加,又因捕获大批俘虏而劳动力大增。至于他建造三座金字塔的原因,有种种不同的说法,似乎他是利用农民及战俘施行庞大的“公共工程计划”。
第一座金字塔建在美杜姆,阿拉伯人因其形状奇特称之为“假金字塔”,这是耸立在一个大土丘上的几堵峭壁。近年,库尔特•门德尔松的论说认为,由于建筑师志大才疏,计算错误,美杜姆金字塔在完工之前,外壁便因结构脆弱而崩坍,结果工程被迫放弃。今天这座金字塔巍然孤立于它本身碎屑所形成的土丘上。
在达淑尔为斯尼夫鲁而建的所谓折线金字塔,也采用类似的建筑法。这座金字塔也称为南金字塔,从底部向上倾斜54度,然后突然转为42度。对这座两种倾斜度的建筑,曾有许多不同的解释。但是今天一般人都同意,斯尼夫鲁的建筑师原打算建造一座真正的金字塔,结果被迫改变设计,以免像美杜姆金字塔那样因结构本身吃重而使四壁歪曲。虽然如此,这座金字塔仍高逾320英尺,石灰石外壁也保存得非常完整。
距折线金字塔不远,矗立着斯尼夫鲁的北金字塔。这是建成的第一座真正的金字塔。这座金字塔的建筑,吸取了早期建筑失败的经验,从庞大底部以43度36分的倾斜度渐渐上升至顶端,约高328英尺。北金字塔使创造和实验的时代达于巅峰,还为建造吉萨的三大金字塔铺好了路。吉萨的三大金字塔,在古代西方七大奇观中居于首位,而且是七个之中,至今硕果仅存的一个。
最宏伟的金字塔是为胡夫王而建。胡夫王即希腊文中的齐奥普斯。他是斯尼夫鲁王之子及其继承人。有关胡夫(大约公元前2590年至公元前2568年在位)的事迹,所知甚少。他那距开罗数里的陵墓,底部每边约长756英尺,占地13英亩强。建筑颇为精密,边长相差约8英寸,倾斜角为5l度52分。
吉萨大金字塔最令人惊奇的,也许是方位的测定。四边方向几乎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方位误差极为微小,与基本方位相差约十分一度,因此其准线似乎不可能是偶然定出来的。若干论说认为,这座最宏伟的古代大石建筑物的建筑师,是以右枢星为指标的。在建造期间,该星宿最接近天北极,以此为准就可定出精确惊人的方位。
大金字塔既有极准确的准线,人们认为它不仅是座陵墓,也是个日规、日历和天文观象台。大金字塔原高481英尺(塔顶现已不见了),塔影在仲冬时长268英尺,随后渐减,到春季时几近等于零,因而可用以标示时、季和年的确实长度。
古人竟能完成如此庞大而精确的建筑物,自然引起了无数的推测。学者专家的论说与探索,已汗牛充栋。在缺乏确凿证据下,若干学者喜欢从胡夫金字塔的尺寸中寻找新发现。这座陵墓的花岗岩石棺,推测是作为容积的标准单位之用。不过这项标准为什么等于一又四分之一吨水,而且要密封在人造的大山里,那就无从得知了。
所谓“金字塔学”学派的创建人,是苏格兰天文学家查尔斯•史密斯和伦敦出版商约翰•泰勒。他们推演出一套学说,认为大金字塔是在神意指引下建成的;还认为这项建筑结合了宇宙的知识,例如圆周率的真值,地球的质量与圆周,地球与太阳间的距离等。他们谈到“神圣腕尺”和“金字塔寸”(据说是等于地球两极间直径的五亿分之一)。
另一派学说认为,金字塔底部可用某种单位度量,加起来的总数是一年日数的100倍。另一名作家声称,从金字塔的尺寸中计算出历史大事的发生时间,其中包括1914年爆发世界大战。但是其他类似的推算,例如预料1881年有近乎基督再临的奇迹出现,1953年世界末日的来临,事实证明全属无稽之谈。
第一位精确度量金字塔尺寸的人是弗林德斯•皮特里爵士,时间在1880年至1882年间。过去许多人利用极小的单位度量极大的建筑物,从而得出玄之又玄的结果。皮特里爵士对他们表示怀疑。他说:“说出事情的真相,毫无用处,因为对那些沉湎在这种幻觉中的人,全无影响。”
八、可能的金字塔建设工程
这座至今依然叫人惊异的建筑物,内有三个寝宫,是陆续建成准备胡夫王殡葬之需。如果他在陵墓竣工前逝世,至少有一个石墓可用。第一个寝宫是在地面下挖空岩石建成;第二个在金字塔下层;第三个在金字塔结构中央,高出地面138英尺。
石棺是在建塔时便造在第三个寝宫里面,但棺盖已经不见了。寝宫里那些帝王殡葬用的华丽装饰品,今天已荡然无存。
虽然金字塔本身已有人详加探究,但是塔旁四周还可能有惊人的发现。举例来说,1954年,在继续发掘金字塔周边时,发现了一个封闭了的坑,里面有一艘原封未动的雪松木船,约长149英尺宽16英尺。这艘船经过修复原样后,形状极像公元前3000年在尼罗河航行的船只,可能是一艘载送国王及其扈从前往永生世界的“太阳船”。
吉萨的第二座石建巨物是哈夫拉金字塔,塔底地面比胡夫金字塔的略高。这座金字塔原高470英尺,虽比胡夫金字塔低10英尺,但看上去则较高。今天塔高447英尺6英寸,比胡夫的450英尺低2英尺6英寸。内部结构较为简单,有两个寝宫和两个进口。但第二个寝宫约于1000年前为阿拉伯强盗所亵渎,还留下了字句表示他们到过那里。
哈夫拉金塔内部简朴,科学家深感不解。1966年,利用射线照相(与X光技术相似)进行研究,发现该建筑物除底部有一个寝宫外,是一个实体。这座金字塔的简朴情形,与附近殡仪殿的富丽堂皇及守护者狮身人面像构成鲜明对比。
吉萨的金字塔中,最小的是门卡拉金字塔,体积仅为其他两座金字塔的十分之一。这座金字塔所用的石块较重,雕凿较为粗糙,可能是仓促赶工造成。寝宫深建在塔底下的岩石中,英国考古学家豪尔•卫斯上校曾于1837年至1938年间进行探究。里面的玄武岩石棺装饰华丽,与胡夫及哈夫拉所用的石棺不同。载运石棺往英国的船途中在西班牙附近海面失事沉没,石棺也就不知所终了。
门卡拉驾崩后,继承人谢普塞斯卡弗放弃了吉萨,把自己的陵墓建在了萨卡拉墓地南部。他的陵墓不是一座金字塔,看似一副巨大的石棺。
建造金字塔时代正值古埃及王国的政治经济状况处于颠峰时期。社会的稳定是建立在君主集权的基础上,君主自奉为神明,藉以支配臣民。金字塔建造得这么宏大,象征老百姓与神权君主之间的区别,使老百姓自形卑微。
这个黄金时代持续了500年左右,其后便是一个动荡不安的时期。法老王的绝对权力受到贵族的反对。这是宗教与政治齐起变化的时期,没有人打算建造像三大金字塔那样表现尘世与非尘世权力的宏伟建筑物。直到第12王朝(公元前1991年至公元前1786年)政治恢复稳定的期间,才再行建造。
金字塔体积庞大,至为惊人。胡夫金字塔使用了约230万件石块,共重650万吨。石块未经雕凿琢磨前的重量更不止于此。拿破仑征伐埃及时,计算过建造三大金字塔所用的石料,结论是同样的石料可以造成高10英尺宽2英尺的城墙围绕法国一匝。但古埃及人釆凿和搬运这么重的石块时,似乎没有遇到多少困难。
建造这样庞大的建筑物,首先必须做好绝对水平的地基。相信埃及人整平地基时,是利用一种非常实用的简单方法:在岩基上开凿一个渠道网,用水淹没;接着加深四边的壕沟,让水面下降,直到渠道各处水深都相等;然后把工地周围削至与渠道岩床平齐,但是大金字塔建造情形有所不同,中央的石丘留了下来,作为金字塔的塔心。金字塔底部几乎是正方形,这足以表示设计人有点几何知识。至于他们是怎样作出大致准确的直角的,现在还没有确实的答案。
采石工人分在三个相距甚远的地点,采凿建造胡夫金字塔的石块。吉萨地区出产的粗糙沙漠砂岩,用做金字塔中心的石料。微发闪光的石灰石外层,采自开罗以南30英里的都兰。镶砌内部长廊和寝宫所用的花岗岩,采自600英里外尼罗河第一道瀑布旁的阿思温。
采石工人从岩石上凿下大石块的方法是,先用铜凿铜锯,或非常坚硬的白云石槌、杵,依垂直方向削凿,然后把楔依水平方向打进去。大概使用木楔,注水浸泡后,木头膨胀就会胀裂岩石,使石块脱开。石块平均重2吨半,有些重达15吨。下一个问题是如何搬运。解决办法是乘尼罗河河水泛滥,载在平底船上顺流而下。
把石块卸下和拖至工地的工作,也同样不容易。解决方法是,从尼罗河岸边筑一条半英里长的石道,直通工地。把木橇放在滚木上,然后把石块放在木橇上拖到工地去。
成千上万砌石工、采石工及凿石工,在吉萨地区辛苦工作30余年,为法老王胡夫建造那座巍峨的陵墓。他们的工作细密惊人,外层石灰石接缝处,据皮特里爵士说,连“一根针或头发”都塞不进去。
除了利用杠杆、滚木和斜面以外,并没有其他机械用具(相信埃及人在800年后才晓得使用轮子),胡夫那些名建筑师如何把雕凿精确的石块砌起来呢?考古学家对这个问题仍在剧烈争论。一般公认的意见是:先建造一条运石的大斜桥,由大队工人把石块拖上斜桥顶端,然后滑下摆在涂了湿灰浆的正确位置上。金字塔越建越高,斜桥也随之加以延长。坡度总是保持不变。在达淑尔以南美杜姆和利施特两个地方的金字塔,已经发现这种斜桥的遗迹。
另一种说法认为,斜桥并不是从金字塔底部一直向上延伸,而是像螺旋梯那样盘旋而上。不管采用哪种方法,砌石工程竣工后,石工自上而下把一列列石灰石外层石块打磨光滑,斜桥也就随之逐步加以拆除。
公元前5世纪的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说,埃及人有些用短厚木板制成的起重机械,这就更使人困惑了。在埃及的艺术、建筑或文学中,并未提到木制起重机械。不过,已知当时的建筑师的确有使用过芦苇绞成的缆绳,而且埃及人早在史前时代已使用一套平衡杠杆汲水,叫做“桔槔”。埃及人可能利用这个原理制出一种复杂的起重装置,吊起石块,特别是金字塔所用的石块越高越小,越易吊起。
胡夫入殓后,建筑师触动机关,封闭金字塔,希望藉此能永久保存先王的遗体。他的灵柩放进一个花岗岩石棺内。石棺的构造特殊,把沉重的石棺盖放正盖住石棺后,便有石栓落入凹槽紧封石棺。此外还有其他障碍设施防止盗墓。建筑工人在离开塔内时,敲断几根支柱,使三块巨石落下,堵塞通路;再移去大长廊内的其他支柱,使三个大花岗岩石栓滑下,封闭由下面上来的通道。进口大门的设计极为黠巧,关闭后使人难以察觉。巴格达王艾尔玛曼在公元9世纪劫掠这座大金字塔时,竟无法找到大门,只有凿穿石头而入。
建造金字塔显然需要大量劳工,但是埃及国王好像并没有因为强迫民工参加建造工作而弄到民穷财尽。
若干笨重工作及维修工作由战俘担任,埃及民工似乎多半是农民。在洪水泛滥期间根本无法耕种,他们就去建造金字塔。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被迫参加建造陵墓的奴工。
当时尚无货币,民工工资大概以食物支付。民工分别组成工作大队,以振奋士气的名字命名,如“精壮大队”、“耐苦大队”等。古代图画描绘大批奴隶遭鞭挞的情景,可能有错,但有些油画描绘工头拿着一米长的棍棒,这决不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已。一位后期的建筑师尼克布在自己的墓碑上自诩说,他从未把一名工人打得倒在地上。
希罗多德记下了传说中建造胡夫金字塔的工人数字:10万名,每3个月轮换一次,历时20年。这个数字或许过于夸大,但无法予以证实或否定。皮特里爵士曾在哈夫拉金字塔西面,发现长期工作队的营房,估计所容人数不足4000人。洪水泛滥时期,增加的农民劳工数字则不详。
与凯撒大帝同时代的希腊史学家狄奥多罗斯写道:“一般都认为,不仅在规模宏伟、费用浩大方面,而且在结构美观方面,这些工程凌驾于埃及任何建筑之上。建造这些无与伦比的金字塔的工人,比负责支付费用的国王更值得赞扬。工人为他们的天才与技巧留下不可磨灭的证据,国王只是拿出自己承袭或暴敛得来的财富而已。”
罗马历史学家大普利尼(公元23年至公元79年)批评得更为严厉,说这些金字塔只是“国王财富的虚浮而愚蠢的炫耀”。
虚浮而愚蠢?也许是的。但建造金字塔的埃及人,是为他们的神权君主服役。他们的工作有助于团结那些一度各自为政的部落。法老王虽未能达成永生不灭的愿望,但至少他们那些大石建筑物永传于世。
九、寻找解开金字塔之谜的“钥匙”
1999年3月3日上午9时至11时,埃及政府史无前例地允许考古学家们,在美国福克斯媒体公司的摄像机前,打开了埃及第四王朝法老门卡拉的妻子卡蒙罗内比蒂二世王后的金字塔及其附近的一座神秘古墓。这次举世瞩目的找“钥匙”发掘行动,被福克斯公司现场同步报道,其醒目的题目是——《寻找失落的文明——来自埃及的现场报道》。
以下文字,出自电视报道《寻找失落的文明》的部分文字说明,虽然只言片语的画外音或许不能构成一份完整有序的表达,但字里行间的玄奥迷离,却足以引人遐思。
“今天将播出的节目,会剖释吉萨和一名美国精神学家的一段微妙关系。在1941年,美国人埃德加•凯西曾预言,在本世纪末,人类将会在这里的地下发现一批珍贵的历史记录。这些隐藏在埃及的记录会令我们感到惊讶,能够令我们在思想上有所突破,明白!我们究竟是谁,生命又是怎么一回事。
“1976年,一次前往另一个行星的行程,带出了一个构想,埃及可能是地球以外一个先进文明的产物。当年美国太空总署发射了维京号火箭,令我们可以看到火星的近距离面貌。当看着火星时,我们不单看到宇宙的一面镜子,更加看到宇宙之谜。我们所见到的,可以告诉我们,曾经有某人或某些人以难民身份移居地球,他们在太阳系中另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建立家园,这个星球就是地球。地球和火星有着极为深奥的联系,这个联系就在地球上,位于埃及的吉萨。
“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更会听到另一批专门研究金字塔的学者的不同意见。他们不着眼于未来的学说,反而从古老的文字中寻找答案。他们挑战主流的考古学家,其中一位博士就认为,埃及比我们想象中有更悠久的历史,而早在12000年前,埃及就有金字塔的记载。我认为我们必须要用开放的思想去接受任何可能性,我们的历史有更多的东西等待着我们去发掘。我认为埃及很早以前就可能受到外来的影响,甚至早在公元前11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