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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胡居仁的敬义夹持

作者:张学智 当前章节:85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胡居仁(1434—1484)字叔心,学者称为敬斋先生,江西余干人。青年时即有志圣贤之学,投吴与弼门下。筑室梅溪山中,绝意科举。后访学于闽、浙、苏等地。曾被聘教于白鹿洞书院和贵溪桐源书院。终老于林下,一生清贫,不以恶衣恶食动心。常说以仁义润身,以书籍润屋足矣。著作有读书札记《居业录》八卷,《易象抄》四卷,及弟子余祐编定的文集《胡文敬集》三卷。《四库提要》谓:“居仁之学虽出于吴与弼,而笃实则远过其师。故在明代与曹端、薛瑄俱号醇儒。所著《居业录》,至今称道学正宗。其说《易》亦简明确切,不涉支离幽渺之谈。”【99】胡居仁的学术思想,以程朱“涵养须用敬,进学在致知”为纲领,其中又特重视敬字。以敬为操存之要,以敬义夹持为进德之途。他尝说:

程朱开圣学之门庭,只主敬穷理,便教学者有入处。【100】

敬为存养之道,贯彻始终。所谓“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是未知之前,先须存养此心,方能致知。又谓“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而已”,则致知之后,又要存养,方能不失。盖致知之功有时,存养之功不息。【101】

认为敬是格物穷理之前的虔敬心态,清明心地。这是致知的前提和准备。敬又是格物致知之后对格得之理的存养和维护,故敬字贯彻始终。在程朱,虽然在终极的意义上涵养和致知为一,但将二者分开说,即有将涵养和致知并列或分而为二之可能。胡居仁则以敬字贯穿二者。敬在胡居仁的思想中有最重要的地位。他反复强调的是敬,如:

圣贤功夫虽多,莫切要如敬字。敬有自畏慎底意思,敬有肃然自整頓底意思,敬有卓然精明底意思,敬有湛然純一底意思。故圣学就此做根本,凡事都靠着此做去,存养、省察皆由此。【102】

敬该动静。静坐端严,敬也;随事检点致谨,亦敬也。敬兼内外,容貌庄正,敬也;心地湛然纯一,敬也。【103】

从内心到外表,从思想到言说辞气,敬不可须臾间断,敬成始成终:“端庄整肃,严威俨恪,是敬之入头处;提撕唤醒,是敬之接续处;主一无适,湛然纯一,是敬之无间断处;惺惺不昧,精明不乱,是敬之效验处。”【104】敬在胡居仁为一切功夫之基础。

胡居仁不同于乃师吴与弼者,在于吴与弼将敬字主要贯彻为持守心不使放逸,安贫乐道,变化气质,而胡居仁则以穷理充实敬,敬义夹持,以义理浸灌、润沃心地,非硬把持不动。故吴与弼之学虽持守可观,但无优游豫悦气象,而显得褊狭急迫。胡居仁则虽严毅刚劲,但讲究以义理润沃,克服褊急之气,他说:“人虽持敬,亦要义理来浸灌,方得此心悦怿。不然,只是硬持守也。”【105】胡居仁反对将理存于心中而常提不放,主张心自然循理,这样心与理是有无合一,他说:“主敬是有意,以心言也;行其所无事,以理言也。心有所存主,故有意;循其理之当然,故无事。此有中未尝有,无中未尝无,心与理一也。”【106】以心言,指心存敬意;以理言,指理不碍心。胡居仁以为此意程颢体会最是弘通,他尝说:

程子体道最切,如说“鸢飞鱼跃”,是见得天地之间无非此理发见充塞。若只将此意思想象,收放胸中,以为无适而非道,则流于狂妄。反与道二矣。故引“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则吾心常存,不容想象安排,而道理流行无间矣。故同以活泼泼地言之,以见天地人物之理本相流通,但吾不可以私意挠之也。【107】

可见胡居仁有意要扭转乃师把捉太严之病,故特提倡活泼泼地。敬义夹持,则心与理一,而又顺其生机自然。敬即“必有事焉”,心与理一则自然适道。

胡居仁提倡敬义夹持,主张活泼泼地,故对释道和理学中以静为功夫要领的,皆加以批评。对禅学,胡居仁批评尤多,在他的读书札记《居业录》中随处可见。他认为,儒者与禅家,在心与理的关系上差别甚大,关键的区别在空与理,羁制与活泼上。他说:

禅家存心有两三样:一是要无心,空其心;一是羁制其心;一是观照其心。儒家则内存诚敬,外尽义理,而心存。故儒者心存万理,森然具备,禅家心存而寂灭无理;儒者心存而有主,禅家心存而无主;儒家心存而活,异教心存而死。然则禅家非是能存其心,乃是空其心,死其心,制其心,作弄其心也。【108】

“空其心”指心中无理,“死其心”即心空而寂,不似儒家心中有理而活泼泼地;“制其心”指禅家硬把捉心使不动,儒者则随顺其活泼泼之心自然流行;“作弄其心”指禅家认作用为性,非儒家认义理为性。作用为性则专以虚明之心、昭昭灵灵之心为心之本体,义理为性则倡导心即理,心含具万理。在胡居仁看来,离开了敬义夹持,必堕入禅学。胡居仁指出禅学之误:

释氏是认精魂为性,专一受此,以此为超脱轮回。程子言:“至忙者无如禅客。”又言:“其如负版之虫,如抱石投河。”朱子谓其“只是作弄精神”,此真见他所造,只是如此模样。缘他当初,只是去习静坐,屏思虑。静久了,精神光彩,其中了无一物,遂以为真空。言道理,只有这个极玄极妙,天地万物都是这个做出来。得此,则天地万物虽坏,这物事不坏;幻身虽亡,此不亡。所以其妄愈甚。【109】

这还是说无敬义夹持必以空为体,以作用为性,以习静保持此空为功夫。路头一错,步步皆误。又说:

释氏误认神识为理,故以作用是性。殊不知神识是气之英灵,所以妙是理者。就以神识为理,则不可。性是吾身之理,作用是吾身之气。认气为理,以形而下者作形而上者。【110】

这亦是认为禅家心中无理。《二程遗书》中说释氏有敬以直内,无义以方外。胡居仁则认为此必记语者之误,他认为“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是一个整体,二者是体用关系。内直则外必方。因为体用无二理,内外非二致。敬则中有主。

《居业录》中胡居仁批评道家道教的地方似不若释氏之多,但亦不少。将释老放在一起加以批评之处更多。批评的矛头还是指向释老之虚无,其根据是二程那句有名的话“释氏本心,吾儒本天”,如:

老氏之学是见得一个物事在窈冥昏默中,遂指为太极。释氏是见得自己一个精神知觉在光明不昧中,遂指为心性。然皆非真物。【111】

老氏不识道,妄指气之虚者为道。释氏不识性,妄指气之灵者为性。【112】

老氏既说无,又说“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浑浑沌沌,其中有物”,则是所谓无者,不能无矣。释氏既曰空,又说有个真性在天地间,不生不灭,超脱轮回。则是所谓空者,不能空矣。此老释之学,所以颠倒错谬,说空说虚,说无说有,皆不可信。若吾儒说有则真有,说无则真无,说实则真实,说虚则真虚。盖其见道明白精切,无许多邪遁之辞。【113】

胡居仁又力辨禅家作功夫之存心和儒家所谓操存舍亡之存心的不同,他说:“圣贤是随时敬谨以存其心,心有主也。禅学绝灭物理,屏除思虑,以为心存,是空其心,绝其理,内未尝有主,何以具天下之理哉!”【114】这是说,禅家存心,与孟子“求放心”、“操则存”表面相似,实则不同。孟子是不放纵其心。所谓操者,是约束收敛,使内有主。而释氏则只看管一个心,使其光明洁净,不为外物所侵扰,便一切可了。儒家之存心则涵养本原,尽性明理。此处儒释之分际,不容混漫。

胡居仁不仅对释道之心性论抨击甚力,对儒家学者中他认为背离敬义夹持,修养功夫近于释道者,他也有所批评,如罗从彦、李侗、吕大临、苏昞等。甚至张载、二程,胡居仁也直指其误。至于对同门陈献章、娄谅等,批评更为严厉。他对这些学者的批评集中到一点,就是讲静多,而少讲敬义夹持,少讲操存涵养。他批评罗从彦、李侗说:

人之学易差。罗仲素、李延平教学者静坐中看喜怒哀乐未发气象,此便差却。既是未发,如何看得?【115】

又批评二程弟子吕大临、苏昞:

吕与叔、苏季明求中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程子非之。朱子以为,即已发之际,默识其未发之前者则可。愚谓若求未发之中,看未发气象,则动静乖违,反致理势危急,无从容涵泳意味。故古人于静时只下个操存涵养字,便是静中功夫。思索省察,是动上功夫。然动静两端,时节界限甚明,功夫所施,各有所当,不可乖乱混杂。【116】

这是批评专意求静,认为求静之本身即丢弃静时涵养义理一路。他对专以朱子调息箴为存心之法亦有反对,说:

人以朱子调息箴为可以存心。此特调气耳。只恭敬安详便是存心法,岂借调息以存心?以此存心,害道甚矣。【117】

又说:

视鼻端白,以之调息去疾则可,以之存心则全不是,盖取在身至近一物以系其心。如反观内视,亦是此法;佛家用数珠,亦是此法。羁制此心,不使妄动。呜呼!心之神灵,足以居众理而应万事,不能敬以存之,乃羁于一物之小,置之无用之所,哀哉!【118】

他对于同门友陈献章的批评,在其“静中养出端倪”之法,认为重视静太过:

陈公甫云:“静中养出端倪。”又云:“藏而后发。”是将此道理来安排作弄,都不是顺其自然。【119】

又认为陈献章所悟本体,其中无理作为主宰:

陈公甫说无动非神,他只窥测至此,不识里面本体,故认为理。【120】

认为既使能窥见本原,若无敬以涵养,循序格物,亦非切实见解:

如公甫之说,是常把这天地万象积放胸中,只弄得这些精神,岂暇再去思量事物之理。故张皇煊赫,自己不胜其大,故下视圣贤,小视天地。【121】

这里对陈献章之学的看法,与明代许多学者一致。

总之,胡居仁在总的学问趋向上与乃师吴与弼一样,乃实践之儒,不在道理议论上发挥。他也不事著述,现留下来的著作,除关于《周易》的《易象抄》之外,就是他的读书札记《居业录》和诗文集《胡文敬集》三卷。《居业录》取《易传》:“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诚所以居业也”之意,谓己之札记乃读书心得之实录,修辞立诚之表曝,非时人所谓著作之意。《居业录》中对本体的阐发较乃师为多,但重点仍在功夫论上,即以敬涵养心体,敬义夹持。其学术规模总体上说较乃师为大,因为重视义理浸灌,气象也温润、宽舒得多。需要注意的是,胡居仁在聘主白鹿洞书院时,作《续白鹿洞学规》,其内容在朱熹的《白鹿洞书院揭示》【122】基础上有所扩充。朱熹的《白鹿洞书院揭示》实际上是白鹿洞书院的学规或校训,朝鲜李朝时期大儒李退溪作《圣学十图》,其第五图即《白鹿洞规图》,全录朱熹的《揭示》以为图。其内容主要是五教: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学此五教的次序取自中庸: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修身之要: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处事之要: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接物之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胡居仁的《续白鹿洞学规》则总以上意思而为六目:正趋向以立其志,主诚敬以存其心,博穷事理以尽致知之方,审察几微以为应事之要,克治力行以尽成己之道,推己及物以广成物之功。每目之下,杂取古圣贤语以为解释,后缀自己的总结。其中“主诚敬以存其心”之目,因与己之主敬存心宗旨相符,故所引最多,发挥亦最详尽。他对此目的概括最能道出其主敬的意义:

愚闻人之一心,万物咸备,盖其虚灵之体,得之于天,所以主乎吾之一身,宰制天下之事者,孰有大于此者乎?然放而不存,日以昏昧。至大至贵之物,反流于卑污苟贱之域而不自知矣。然所以放者,由于物欲牵引,旧习缠绕。故杂念纷纭,不能休息,而无时在腔子之内也。唯能主乎诚敬,则本心全体即此而存,外邪客虑无自入矣。盖真实无妄之谓诚,主一无适之谓敬。二者既立,则天理安有不明,人欲何从而生哉?但其功夫效验周遍精切,非一言所能形容。【123】

其后为丽泽书堂所撰之学约也同此,申明学中规矩一依白鹿洞,饬学中诸生:“凡入丽泽堂者,一以圣贤之学为宗,削去世俗浮华之习,尚节行,惇信义,毋习虚诞之文以干利禄。”【124】其以朱子之学兴起士风之意盖甚显明。

综观明代前期儒学,总的方向,是遵循朱熹的理气心性诸说。在对天道性命的理论阐述上皆无大开发、大拓展处。其著作形式,也多为读书札记,功夫主要用在修养实践上;但亦多拘限,其中尤以吴与弼对己心检束、把捉最为严厉。此种方向,至陈献章起而为之一变。

注 释

【1】 《明史》卷二八二,第7222页。

【2】 《曹月川先生遗书序》,《曹端集》附录,中华书局,2003年,第356页。

【3】 《太极图说述解序》,《曹端集》,第1页。

【4】 《太极图说述解序》,《曹端集》,第1—2页。

【5】 《太极图说述解序》,《曹端集》,第2页。

【6】 《曹月川先生遗书序》,《曹端集》,第356页。

【7】 《赞太极图并说》,《曹端集》,第22页。

【8】 《辨戾》,《曹端集》,第23页。

【9】 《明儒学案·诸儒学案上二》,第1064页。

【10】 《通书总论》,《曹端集》,第25—26页。

【11】 《曹端集》,第28页。

【12】【13】 《曹端集》,第28页。

【14】【15】 《曹端集》,第31页。

【16】 《曹端集》,第31页。

【17】 《曹端集》,第38页。

【18】 《曹端集》,第40页。

【19】 《曹端集》,第41页。

【20】 《曹端集》,第43页。

【21】 关于程颢以气说性见拙文:《程明道之“生之谓性”及其歧解》,载《心学论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第52—65页。

【22】 《曹端集》,第44页。

【23】 《通书·乐上》,《周敦颐集》,岳麓书社,2002年,第36—37页。

【24】 《通书·礼乐》,《周敦颐集》,第32页。

【25】 《曹端集》,第57页。

【26】 《曹端集》,第66页。

【27】 《曹端集》,第67页。

【28】 《曹端集》,第69页。

【29】 《通书·圣学》,《周敦颐集》,第40页。

【30】 《曹端集》,第73页。

【31】 《曹端集》,第74页。

【32】 《曹端集》,第93页。

【33】 《曹端集》,第93页引。

【34】 《跋重刊读书录后》,《薛瑄全集》附录,山西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1496页。

【35】 《明儒学案》,第158页。

【36】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30页。

【37】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18—1019页。

【38】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17页。

【39】 黎靖德编《朱子语类》,中华书局,1982年,第1—4页。

【40】 《读书录》卷二,《薛瑄全集》,第1048页。

【41】 《答黄道夫》,载《朱熹集》卷五八,四川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2947页。

【42】【43】 《读书录》卷三,《薛瑄全集》,第1074页。

【44】 《读书录》卷四,《薛瑄全集》,第1120页。

【45】 《读书录》卷四,《薛瑄全集》,第1119页。

【46】 《读书录》卷五,《薛瑄全集》,第1145页。

【47】 见《明儒学案·河东学案上》,第119页。

【48】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17页。

【49】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39页。

【50】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36页。

【51】 《读书录》卷二,《薛瑄全集》,第1053页。

【52】 《读书录》卷六,《薛瑄全集》,第1173页。

【53】【54】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18页。

【55】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3页。

【56】 《读书录》卷五,《薛瑄全集》,第1151页。

【57】 《读书录》卷五,《薛瑄全集》,第1149页。

【58】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30页。

【59】 《读书续录》卷七,《薛瑄全集》,第1448页。

【60】 《理学粹言》,《薛瑄全集》,第1507页。

【61】 《读书录》卷四,《薛瑄全集》,第1104页。

【62】 《理学粹言》,《薛瑄全集》,第1517页。

【63】 《理学粹言》,《薛瑄全集》,第1507页。

【64】 《理学粹言》,《薛瑄全集》,第1506页。

【65】 《理学粹言》,《薛瑄全集》,第1526页。

【66】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5页。

【67】【68】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5页。

【69】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65页。

【70】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7页。

【71】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37页。

【72】【73】【74】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6页。

【75】 见《明儒学案》,第2页。

【76】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7页。

【77】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33页。

【78】 《读书录》卷四,《薛瑄全集》,第1123页。

【79】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123页。

【80】 《读书录》卷一,《薛瑄全集》,第1027页。

【81】 《读书录》卷四,《薛瑄全集》,第1126页。

【82】 《明儒学案》,第14页。

【83】 《会语》,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高子遗书》,卷五,第21页。

【84】 见《明儒学案》,第14页。

【85】 《明儒学案》,第3页。

【86】 《明儒学案》,第17页。

【87】 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康斋集》,卷十一,第2页。

【88】 《康斋集》卷十一,第5—6页。

【89】 《康斋集》卷十一,第6页。

【90】 《康斋集》卷十一,第7页。

【91】 《康斋集》卷十一,第23页。

【92】 见《明儒学案》,第4页。

【93】 《明儒学案》,第17页。

【94】 《康斋集》卷十一,第3页。

【95】 《康斋集》卷十一,第9页。

【96】 《康斋集》卷十一,第10—11页。

【97】 《康斋集》卷十一,第17页。

【98】 《明儒学案·崇仁学案一》,第14页。

【99】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第46页。

【100】 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居业录》,卷二,第2页。

【101】 《居业录》卷二,第2页。

【102】 《居业录》卷二,第1页。

【103】 《居业录》卷二,第7页。

【104】 《居业录》卷二,第5页。

【105】 《居业录》卷二,第4页。

【106】 《居业录》卷二,第3页。

【107】 《居业录》卷八,第9页。

【108】 《居业录》卷七,第9页。

【109】 《居业录》卷七,第6—7页。

【110】 《居业录》卷七,第6页。

【111】 《居业录》卷七,第1页。

【112】 《居业录》卷七,第4页。

【113】 《居业录》卷七,第3页。

【114】 《居业录》卷七,第17页。

【115】【116】 《居业录》卷八,第7页。

【117】 《居业录》卷三,第14页。

【118】 《居业录》卷七,第12页。

【119】 《居业录》卷七,第15页。

【120】 见《明儒学案·崇仁学案二》,第32页。

【121】 《居业录》卷七,第17页。

【122】 见《朱熹集》卷七四,四川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3893页。

【123】 《续白鹿洞学规》,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胡文敬集》卷二,第46—47页。

【124】 《续白鹿洞学规》,《胡文敬集》卷二,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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