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时候,都有点激动,还不是很明显,等滚到床上的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两人的经验,完全不一样。
一个如同白纸,是莽撞的愣头青,另一个已经驾轻就熟,仿若熟透的水蜜桃。
一开始,郁书青还能忍,只是偶尔会倒抽一口冷气,想着徐矿这是刚开始,慢慢来,不着急,他要做一个年长的引导者,要温柔,要体贴,要有耐心——
去他大爷的耐心!
郁书青一脚给徐矿踹下去:“疼死我了!”
徐矿连人带被子一起滚下床,懵逼了会又爬起来:“怎么了,我哪儿做的不对……”
哪儿都做的不对!
郁书青闭了闭眼:“你去买东西……算了,去浴室,把能用的拿来。”
徐矿“哦”了一声,明白过来,红着脸走了,过了会儿,抱了堆瓶瓶罐罐回来,保湿霜沐浴露就不说了,还有洗发水和须后水,不知道这人脑袋里都装了什么,郁书青挑挑拣拣看了会,勉强找出支护手霜,用眼神示意了下,就这个吧。
他俩玩得最疯的时候,甚至连这种都不需要,徐矿能给他弄得完全打开自己,接纳对方的全部,但是太疯狂了,受不了,郁书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手足无措的徐矿了,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自己来,否则可能会受伤。
他大大方方地当着徐矿的面,靠在床头……一点点来让紧张的身体逐渐放松,郁书青没怎么做过这种事,之前都是徐矿抢着来,但现在没办法,他微红着脸,觉得今天太奖励对方了,居然让人吃现成的。
徐矿已经看傻了。
“什么都没有啊……”
郁书青单手拉开床头柜,又阖上,有些苦恼:“那你稍微收敛着点,我可不想现在就怀上宝宝。”
徐矿的喉结滚动了下:“……宝宝?”
“嗯,”郁书青点头,“abo世界里是可以的啊,不过我们说好的,余生只有彼此,所以不是很想要……但现在我是发-情期啊,身体很热,怎么办才好呢?”
细微的声音在卧室里放大。
郁书青已经有些累了,动作放慢下来:“算了,顺其自然吧。”
他记得书中解释过,像自己这种信息素紊乱的Omega没那么容易怀孕,必须得反复凿开已退化的孕囊,才能有一定的可能性,那可是硬生生给凿开的,郁书青心头有点跳,小心地看了眼对方,徐矿还在床下站着,怀里抱着被子,没过来。
“好了,”郁书青偏过头,口干舌燥起来,“你来吧。”
床褥微微下陷。
黑暗中,有人逼近自己,捏住下巴,强迫他与之对视。
“……我是谁?”
郁书青呼吸有些急促:“徐矿。”
徐矿看着他:“你确定吗?”
没有丝毫犹豫,郁书青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认得你。”
他听见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紧接着,垂顺的衬衫被剥掉,郁书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着绑住双手,他愣了下,没反抗,心想果然一个人的xp是完全无法改变的啊仅仅是本能就……草!
郁书青疼得脸都白了:“徐矿!”
徐矿扳着他的脑袋,牢牢控制住对方的挣扎:“忍着点。”
完全忍不了!
这可是,十九岁的徐矿!
钻石一般的年纪啊!
郁书青顷刻就后悔了,意识到无法逃跑后,只好努力去指导对方:“你慢点,别一个劲儿就……我说了别!你得让我适应一下!”
大半个月没见面了呢。
徐矿很重地呼吸:“……你好热。”
郁书青死死地咬着牙:“闭嘴!”
不是发-情期作祟,他何苦受这样的罪?
“不是热,是烫。”
徐矿撩起他的额发,一点点地吻着眉梢眼角:“好烫,好厉害。”
剩下的已经不用郁书青再教了,因为他已经没法儿说话了,眼前发黑。
徐矿没什么技巧,全部依靠自己的本能,好奇又兴奋,紧张得要死了,他摸郁书青的脸和手,又去摸人家的肚子,压根不闲着,等自己完全适应后,就开始嘴上一个劲儿说废话。
“喜欢吗,还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都告诉我好不好?”
“唔……好像是有点过火了,你别哭啊,我给你放下好不好,不抱着来了……还真掉眼泪了?我给你舔干净。”
“你比我年龄大吧,我叫你哥哥行吗,你看咱俩都这样那样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偏偏要找我,奇怪,我怎么觉得对你这么熟悉呢,可又完全想不起来,哥哥你跟我说说好不好嘛!”
他是真的爽到,太舒服了,郁书青就仿佛最完美成熟的水蜜桃,都不敢去碰,甜到令人疯狂的境地,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阴暗感也按捺不住,徐矿从后面抱着人,声音很哑:“哥哥,那个人是谁啊……”
是谁把郁书青养成这样的?
徐矿酸死了,下手就重了些:“那个和我同名的人,是不要你了吗?”
他这人其实骨子里蛮传统,决定迈出这一步后,肯定要真心实意地对待人家,虽然还很陌生,但无所谓了,哪对情侣是生下来就认识的啊?除非是一块儿长大的竹马,可他身边并没有这样一个角色。
全部的情感,欲-望,见不得光的嫉妒,在这一刻都得以呈现。
郁书青没力气了,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
心理满足达到最高峰,徐矿面对面抱着人,一点点地碾:“喜欢我的吗?”
他想了,即使那个混蛋和郁书青有过什么,又咋了!
自己年轻有钱身体好,别人能给郁书青的,他也能给,还可以时间更长,花样更多,郁书青早晚有一天会迷他迷得要死。
最重要的是,他一会会好好爱对方。
徐矿很有自信。
“……好了,”郁书青嗓音沙哑,“已经够了,标记我吧。”
徐矿摸他汗湿的发,心疼了:“好。”
哪怕真的精神有些问题,哄哄他,总会好的。
他给郁书青放回床上:“你教我,是怎么进行标记的,难道是……咳咳,那个?”
第一次就内设,不太好吧。
怪害臊的。
因为徐矿听说过,同性伴侣如果没有措-施,会很容易发烧的,他可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快乐的王八蛋,刚才只是太上头,所以两次都没忍住,这第三次,可不能继续做这种混账事了。
郁书青平稳了会呼吸,撑着胳膊坐起来,垂下头,露出一段光滑洁白的后颈:“咬这里。”
手腕上绑的衬衫早就不知丢哪里了,现在的郁书青,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呈现给对方看。
“徐矿,咬这里的腺体,标记我。”
如水的月色逐渐消散,朦胧的晨曦中,徐矿声音哑得厉害:“……好。”
他不可能拒绝这样的郁书青。
咬一口而已。
滚烫的嘴唇贴上的刹那,郁书青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下:“啊……”
他还没被标记过,不知道abo世界里的信息素标记,是什么样的感觉,再加上刚才被徐矿折腾够呛,所以这会儿精神高度紧张,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后颈那一小块肌肤上。
似乎牙齿已经刺破皮肤,很疼。
像是针刺一般的疼痛。
郁书青的指甲掐着掌心,告诫自己忍一下就好,可是,这个痛楚却没有消失,徐矿仿佛上瘾似的,反复叼着他后颈。
太疼了,郁书青受不了,偏头问:“还没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
而天色也悄然变化,明明已经到了清晨,可鱼肚白的天逐渐暗淡,晨光伴随繁星一起飞速后退,撕扯着半圆的月亮,光线消失得太快,耳畔也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郁书青的感官全部迟钝,之后后颈的疼痛格外清晰——
疼。
“……好痛!”
“忍一忍,马上就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低沉有力,却仿若炸雷,直接惊醒了昏沉中的郁书青。
“谁?”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跳得要蹦出胸腔,剧烈地喘着粗气,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就被旁边人再次抱进怀里,坚定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我回来了。”
足足有好几秒,郁书青才呆愣地抬起头,不可思议道:“徐矿?”
“还能有谁?”
徐矿满脸不爽地抱着他,表情很臭:“你乖乖躺着,别乱动。”
直到这时,郁书青才意识到自己在一辆飞速前行的车上,徐矿在后座上抱着他,伴随着疼痛感,记忆也终于回溯清晰。
徐矿出差,他连着熬夜看小说,在浴室里摔倒了。
郁书青反应过来,眼睛瞪大:“我又摔到头了吗?”
“是,”徐矿黑着脸,“并且后颈那里被花洒开关硌了下,青紫了一小片……别乱动,这两个地方不是开玩笑的。”
郁书青呼出一口气:“哦……”
没关系,徐矿已经回来了,那他就是安全的。
“马上就到医院了,”徐矿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郁书青的眼皮,“睡吧,到了我叫你。”
既然徐矿这样说了,郁书青当然不客气,踏踏实实地开始休息,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似乎时间也不短,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重要。
只要徐矿回来了就好。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知道你这傻瓜要闯祸,”徐矿可能是又气又心疼,声音也冷硬,“就回来看看,结果浴室门一推……郁书青,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毫不夸张,看到昏倒的郁书青,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以后不这样了,”郁书青往徐矿怀里拱,“我错了。”
他感觉自己被揉了揉头发。
徐矿声音有点哑:“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不能没有你,明白吗郁书青,我的命是你的,你要好好的。”
“非主流,”郁书青笑了,勉强睁开眼睛:“讲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离出差结束,还有不少时间呢。
徐矿顿了顿:“想你了。”
还好,郁书青这会儿脑袋瓜转不过来,没有看到徐矿眼神里的飘忽,而此时也到达目的地,推着担架床的医疗人员已经在等待了。
走廊上,还是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都说了没啥大问题,”郁书青挠了下徐矿的掌心,“别拉着脸,都不帅了。”
徐矿低头看他:“嗯,检查一下放心。”
还好,这次检查没有让两人等太长时间,就是低血糖造成短暂晕厥,又磕到了点淤青,别的没啥大事,输两瓶液,连住院都不需要。
回家路上,是徐矿开的车。
郁书青坐在副驾驶,懒懒地撑着自己的脸,这会儿后颈已经不痛了,他也有心思和力气问人家:“老实交代,为什么突然回来?”
“什么都瞒不过你。”
徐矿也笑了,外面是晚霞漫天,回家的行人步履匆忙,他就把车速开得慢了些:“我做了一个梦,很神奇。”
“嗯,梦见我了?”
“对啊,”徐矿转动方向盘,“梦见我回到了十九岁的年纪,但是并不认识你……像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然后你突然出现,死活问我叫老公,让我对你负责,说什么信息素和标记。”
郁书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不是我看的小说设定吗,你也跟着看了?”
“我没看啊,但是听你讲,也记得几个词,可能就是因为的原因吧。”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做了啊。”
郁书青:“……”
“你非要我标记你,当着一堆人的面叫我老公,”徐矿一脸无辜,“还光着腿穿我的衬衫,你说我顶得住吗?我当然控制不了自己,哇靠你都不知道,梦里的你好辣……咳,所以我醒来后一琢磨,感觉有些不对劲,就立马跑回来了。”
郁书青面无表情:“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就是感觉你想我了,”徐矿义正言辞,“你需要我,所以,我必须回来对你进行爱的抱抱和浇灌!”
郁书青被他油到,默默往旁边躲了下:“明明是你自己做春-梦,还赖我头上。”
“做梦怎么了,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做梦就是你了,轻车熟路!”
“您还挺自豪?”
车辆停下,徐矿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郁书青,声音里全是笑意。
“那可不,自从我开始做那种梦,就再也没出现过别人……只有你,梦梦还不行吗?宝贝别乱动,想死我了……”
安全带从身上扯开,郁书青整个人都被徐矿拉了过去,坐在男人的腿上:“别,我这会儿受不住。”
“我知道,我就想抱抱你。”
他跟条大狗似的拱郁书青的胸口,把人家的衣服蹭得皱巴巴的,郁书青笑得不行,温柔地揉着徐矿的脑袋:“行了,别闹,还梦见什么了,跟我一块儿说说。”
徐矿声音很闷:“别的没了,梦里都是你。”
郁书青亲他:“就是因为你想我了啊。”
徐矿仰着脸:“奇怪,那为什么现在都见到你了,我也想你呢。”
晚霞橘红的烂漫,火烧云像是点燃的画卷一角,燃出凤凰尾羽似的形状,倦鸟归巢,空气里满是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他们拥抱着对方,对话的声音很小,仿佛怕被外人听到,过了会儿,徐矿凑近郁书青的耳朵,说了句什么,郁书青就笑起来,把他往外推,骂了句混蛋。
“那咋了,”徐矿理直气壮,“只要能给你追到手,混蛋点又怎么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满嘴无赖的话,去逗郁书青开心。
郁书青看着他,笑一会,骂几句,就低头去亲他。
怎么也不嫌腻似的。
无论几岁,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大概终会重逢,也终会在属于他们的家里,浪漫而安静地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