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得突然,沈泽雨泡完澡就想去拿自己的平板写东西。不过考虑到许落苏的自尊心,她还是乖乖地躺回床上,让她压着。
许落苏从行李箱翻出一条备用领带,绑住了她的手,将她压在了床头,气哼哼地表示:“你不许乱动!”
沈泽雨配合地点点头:“好。”她不动,她就等着许落苏什么时候让她动。
室内的灯全开了,亮得刺眼。许落苏抽出一根红丝巾,蒙住了沈泽雨的眼睛,视线一下就朦胧了起来。
眼前一片红得混沌,浓郁的白桃乌龙香压了下来,沈泽雨只觉得唇上一烫,湿漉漉的吻落了下来。
这吻毫无章法,有时在唇边,有时在耳边,沿着下巴一路蜿蜒向锁骨,落在了胸口。
沈泽雨只觉得全身很凉,敞开的怀抱里,她顺从地展露着自己的一切,直到她被吻住了。
“嘶……”
她轻缩着身体,少见地感受到一股热气,从脊骨蔓延到全身。
这实在是很新奇的体验,是因为被束缚了行动,又蒙住了视线,所以其他的感觉再放大吗?
很软……
能感受到的地方,都觉得很软……
湿软的触感令她发烫,她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昏沉起来。
“哈……”
沈泽雨仰头,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暧昧的鲜红。
她的视线在涣散,身下忽而一顿,许落苏的身体压了下来,将她圈在了怀里:“怎么样?”
生平第一次,沈泽雨感受到她们两人身高与力量还有体型之间的差距。许落苏好像有些大只,她有些想逃,却被许落苏抓住了肩膀,往下方拽去。
沈泽雨不太爱说话,她抬起手,将自己被绑住的双手挂在许落苏的脖子上,倾身咬向许落苏的喉咙。
许落苏吃痛轻嘶一声,稍稍用了点力,沉默地继续往前。
沈泽雨本就寡言,在这件事上更是少有反馈。许落苏不免有些沮丧,只是她越沮丧,就越自暴自弃。
逼得急了,沈泽雨才会有几声乱掉的呼吸。
许落苏一听,备受振奋,兢兢业业地折腾了起来。
口,舌,手,她能用到的一切东西,都尽量地派上了用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泽雨跌入她怀中,咬着她的唇,勒令她停手。
许落苏这才悻悻地住了手,两手去抱沈泽雨,掀开了她的眼罩,欢天喜地道:“我也是可以的对吗?”
沈泽雨全身都在发烫,她不太适应这种感觉,两手将她推开:“嗯。可以的。”
许落苏笑弯了眼,高高兴兴地亲吻她:“我觉得还是要多练习,你看练习是有用的……以后让我先来……”
沈泽雨烧得厉害,气息微喘。她曲起膝盖,抵着对方轻蹭,语气懒散:“是得让你先来,不然这样子,很难收场……”
许落苏的腰一下就塌了,趴在她身上,红着脸小小声抗议:“你……你别……”
沈泽雨挑眉,故意逗她:“我别什么?”
许落苏的手往下制住了她的腿:“别乱动啦。”
沈泽雨抬起上身,压在了许落苏的唇上:“把我的手解开。”
“立刻,马上。”
很强势的语气,许落苏一下就不行了。她哼哼唧唧地解开沈泽雨的手,沈泽雨满意了,将她抱在了怀里,去吻她的眼睛:“我来替你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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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许落苏大闹了一场,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沈泽雨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朝沙发看去,不出所料地看到许落苏正在工作。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吊带睡裙,头发胡乱地扎了个丸子,顶在脑袋上,两手落在笔记本的键盘上,飞快地输入着什么。
沈泽雨扫了她一眼,身体还是很困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过去。
她在床上昏沉地趴了好一会,枕边一沉,浓郁的白桃乌龙香笼罩了她,一个湿热的吻落在脸上:“要起来吗?”
拥着她的人语气很温柔。
沈泽雨摇摇头,浑身犯懒:“不要。”
“唉……”许落苏叹息着,自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有点担心。”
沈泽雨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记得回应她:“没事,睡醒就会吃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翻了个身窝入许落苏怀中,用力地埋了埋:“你让我睡好,睡好就没事。”
她没睡醒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要柔软很多。许落苏心软到不行,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语气略有些懊恼:“早知道你会那么累,就不缠你那么久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精力和体力都会锐减。
沈泽雨平日里的表现,总让她忘记对方比她大上好多岁的事情。
她是正值青春年少,活泼好动。沈泽雨却不一样,过度的运动,会让她很疲乏。
沈泽雨听了笑出声:“呵……”她轻笑着,半开玩笑道,“那你下次争气点,别哭那么多。”
“不然你一哭,我就忍不住。”
许落苏被她说得耳根子一热,抬手拍拍她的背:“少说点,睡吧!”
被爱人拥在怀里的感觉很好,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
因此一个好的爱人,既是你同伴,也是你的亲人。
沈泽雨很喜欢被对方抱在怀里,这使得她的睡眠质量大大提高。不过是枕了一分钟,她又睡了过去。
熟悉的香味笼罩着她,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惦记着自己的剧本,梦里她将那个故事模模糊糊还原出来。
依稀可见她在自己的电脑桌前,好像在看着自己新创作的作品,提不起一点的兴趣。
一个创作者,想要保持长盛不衰的创作,是非常苛刻的一件事。大多是作者,在获得一定成就之后,就会失去灵气。
因此无论是业内还是外界,都有一种做法:创作者的灵气是有保质期的。
一旦失去这个保质期,她的创作就毫无新意。
有时候比起老去,沈泽雨更担心自己失去灵气。
那一场自杀,她之所以想死,除了得不到霖霈的爱之外,个个还因为她开始为创作感到痛苦了。
无法得到爱人,也无法创作出好的作品,令她丧失了活着的意义,一度令她非常崩溃。
直到现在,她仍旧能感受到这种焦躁。
这个故事,会让人喜欢吗?有看下去的欲望吗?
这样的故事,会给人们带来快乐吗?就算没有快乐,但会带来启发吗?
无数的想法萦绕在她脑海里,如同一块又一块巨石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烦乱到不行,就在这时,一艘宇宙飞船从天而降,砸入她家。
墙壁在崩塌,碎屑四溅,粉尘飞散,她惊讶地转身,看向身后。飞船的舱门打开,一个穿着薄薄宇航服的蓝发少女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和她打了个照面。
惊鸿一瞥后,梦中的整个画面都在扭曲,她被对方拽着,前往自己电影。
那是《南国遗梦》,电影结束之后,在一个类似于真人秀的视角,她看到电影屏幕里的角色脱下自己的戏服,和自己抱怨:“旗袍真的很难打理唉,为了维持形象,我得天天送洗,好麻烦啊……下次安排我出场的时候,能不能在家,我穿睡衣啊。”
她没有停留多久,又被拽到下一个电影。
片场之外,原本是女性,最后却被改为男性的角色,卸下她伪装的胡子和肌肉衣,乐呵呵的:“幸好我初始设定身高不错,不然也很难伪装成男人。”正说着,故事里她的爱人喊了她一声,她说了句:“来了。”接着转过头对沈泽雨说,“这次你来得太匆忙了,下次我们请你吃饭啊,托你的福,我做饭很好吃的!”
梦境再不停地转换,她被拽到一个又一个世界,她写下的故事角色,拥有电影之外的生活,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梦境再不断地深入,深入……
掠过她曾经看过的电影,掠过她所看过的每一个故事,掠过每一项给她带来灵感的念头……
在梦境的结尾,她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只有五岁的自己,躺在床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奶奶:“今天我们听什么?”
奶奶拍了拍她的被子:“今天奶奶和你讲一个苗族女神——仰阿莎的故事……”
奶奶的声音变得越发的迷糊不清,沈泽雨也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窝在许落苏怀里,发怔了好一会。
她的意识逐渐清醒,梦境的画面也变得黯淡褪色。沈泽雨反应了好一会,果断地推开许落苏,从床上跳下来,拿出自己的平板重新开始修订。
“功成名就之后,失去自己初心,找不到灵感的创作者……”
“从宇宙之中带来穿梭世界飞船的天才冒险家……在过往的故事遨游……”
“创作的初心是:写下那些令自己快乐的故事……”
键盘声噼里啪啦作响,躺在床上的许落苏迷迷糊糊地起身下床,揉着眼睛走到沈泽雨身后。
她打了个哈欠,问:“你在写什么?”
沈泽雨恰好敲下最后一行字,转过平板递给许落苏:“这个故事大纲,作为我们的下一个项目,你看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