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不要随便有事瞒着自己老婆偷偷摸摸进行,不然老婆一不高兴了,你就得肉偿。
为了安抚躁动的许落苏,沈泽雨这个假期过得异常疲惫。白日里要陪家里人玩,晚上要陪许落苏玩。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许落苏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所了解,谁知在这个春节有了新的认知。
除开必要的聚会,许落苏几乎是把她锁在了卧室里。每次除了吃喝拉撒睡,她基本上都在承受许落苏的索取,或者是被索取。
也不知道她哪里买来的那么多小玩具,有次还给她锁了,啃了她一身的牙印,疼的要死。
沈泽雨再纵着她,被她这么疯玩四五天也得炸了。醒来之后她就直接采取了冷处理模式:话能说,在外人面前相安无事,回到卧室就扣住许落苏的手,不让她亲,也不让她抱,更不会和她上床。
她把许落苏狠狠惩戒了一番,对方这才消停了一阵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许落苏本性里有特别狗的一面。得训,不然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春节假期很快结束,沈泽雨正式投入了《失落岛屿》的工作。
陈词将自己的话剧社办公室空了一间出来,充当沈泽雨的办公室。并且用她的人脉,给沈泽雨组了一个美术视觉设计的团队,开始设计舞台视效。
每天早上九点,许落苏就把沈泽雨送到陈词的话剧社上班,中午来送一次饭后,晚上来接她下班。
沈泽雨在团队里,主要负责2d的场景画面设计。她画的都是大幅大幅的彩绘,每一道工序完成之后,再让团队成员设计3D图景。
为了保证色彩足够丰富和鲜艳,她基本画的都是油画。每天下班,许落苏都能在她身上嗅到一股油画的味道。
她对沈泽雨的工作是越来越好奇了:“你们办公室天天在画壁画吗?怎么油彩味那么重?”
沈泽雨和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有一部分原稿设计画的是油画。”
许落苏听了之后非常震惊:“你自己亲手画的?”
“只是协助了一部分而已。”沈泽雨三言两语将这句话带了过去,并没有多谈。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七月。
七月酷暑,是《奇妙冒险家》一到三册的上线时间。这是沈泽雨第一部出版的书籍,哪怕它是和林子兮一起合作的,但也让许落苏非常激动。
许落苏甚至掏钱另外开辟了一条专属于沈泽雨的图书宣传路径,基本上书刚上线,宣传就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弄得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许落苏的宣传不仅铺满了线上,连线下也打通了。
什么地铁站,二次元咖啡厅,商业时代广场,但凡是人多如蚂蚁的地方,都会有一个q版的冒险家女孩,手托着三册小说,英姿飒爽地说着宣传语:“新时代最好的儿童玩伴,首选《奇妙冒险家》。”
又或者是“小小侦探,随我到宇宙星空去冒险吧!”
出版界业内人士完全被许落苏这种赔钱宣传的方式砸晕了,原本被林子兮按得好好的叶粲,看到许落苏这么砸,内心也蠢蠢欲动,跟着砸了两个亿下去。
在这么破费的宣传之下,《奇妙冒险家》不到一个月就卖出了一百万套,红得如火如荼。
林子兮觉得不能这么浪费钱和热度,和许落苏沈泽雨商量了一下,将剩下的工作提前的。一时之间,有声书,系列动画,周边等等……全部上线开发。
幸好之前她和沈泽雨已经商量好十本小说大纲,不然现在得忙炸。
绕是如此,这么多的工作量分下来,沈泽雨也有些吃力。因此整个下半年,沈泽雨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别说旅游了,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奇妙冒险家》的销售量还在不断地突破记录,这让许落苏很高兴。
如今早就不是纸质书籍的蓝海,但这套专供给儿童的读物,能够如此大的市场,其实九成以上都是冲着林子兮和沈泽雨的名声买的。
许落苏看过评分软件的打分,前三册的分数在九点六以上。大多数读者都是成年人,并且表示:“原本是想买给孩子当作睡前读物看的,自己读了读发现很有意思。”
“两位创作者的风格很好认,林老师自带一种冷幽默,沈老师的吐槽精准又冷静,与其说是给孩子看的读物,不如说是一本给成年人的童话故事。”
……
“冒险很有意思,质量出乎意料的高。”
“真的很好看,让人想起了童年看过的科幻作品,很有意思。”
……
在交口称赞中,许落苏胸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高兴极了,某一天夜里,在床上搂着沈泽雨的脖子,开开心心地问她:“我之前问过陈师姐,她说你之前和星海合作的剧本版权全部都低价让渡给了对方。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剧本版权买回来怎么样?”
沈泽雨原本正在拿着电脑和叶斐然修订主题曲的词,闻言手上一顿,垂眸看向许落苏:“你买这个干嘛?”
许落苏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搂着她的脖子,蹭着她的面颊和她嗲嗲的撒娇:“那你说能不能买嘛。”
沈泽雨想了想,好一会才回答:“随你。”
反正许落苏钱多得没事干,爱弄什么就弄什么吧,别让她操心就行了。
沈泽雨以为许落苏只是突发奇想,随口一提,就懒得去操心这件事了。在和叶斐然敲定好最后一首词之后,沈泽雨也和美术团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开始打造最后的舞台。
舞台设计这部分由陈词负责,她们将场馆定在了金乌最大的歌剧院——金乌剧院,并且按照场馆的尺寸开始等比建造舞台。
到了这个阶段,沈泽雨在美术设计的工作也就结束了。她开始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声演排练。
是的,这场音乐剧的首映式她只会邀请诸如秦之月等一部分圈内好友,以及许家的人,还有周清扬之类的长辈,并且由她主唱。
首映式过后,才将舞台交给《失落岛屿》原本定好的主唱于鲸。
因此从十月中旬开始,沈泽雨每天都跟着音乐剧的演员们一起排练。从身形到演唱,从台步到舞蹈,她既是老师,也是学生,样样都要学。
这可比单纯的脑力劳动难多了,每天一下班,她是身体累,嗓子也疼。甚至曾有一度,她嗓子都哑了。
那天一下班,沈泽雨直奔医院,挂了个急诊让医生看了两眼,医生说她是用嗓过度,再加上着急上火,扁桃体发炎了。给她开了个消炎止痛的药,再加上西瓜霜,就把她打发了。
她疼得几乎说不了话,那时候许落苏在出差,晚上说要视频电话,沈泽雨本想拒绝的。转念一想,要是拒绝了,许落苏估计又疑神疑鬼,只好接了。
接通视频之后,沈泽雨不吭声。许落苏问她怎么了,她就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拿手机给她发消息:“太忙了,上火,扁桃体发炎,失声了。”
许落苏瞬间急了:“你别说话了,我明天就回去。”
她才出差两天不到,又因为沈泽雨着急忙慌地回来了。回来之后,对着沈泽雨又搓又揉,让她张开嘴巴看扁桃体,着急得声音发紧:“怎么就扁桃体发炎了呢,以前也没这样啊?”
“啊,肯定是你这一年工作太忙了,免疫力下降了。“
“不行,你不能再工作了,你得休息!”
沈泽雨就坐在床上,看着她叨叨叨个不停,最后拿起手机给陈词打了个电话,给她请假了。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给沈泽雨一点反对的余地,就这么安排好了一切。等她做完这一切,回头朝沈泽雨看去,才看到沈泽雨坐在床上,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沈泽雨神色淡淡的,眼里也没有怒气,但许落苏还是被她看得很不安。
她握着手机,走到沈泽雨身边,挨着她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生气啦?”
沈泽雨如果能开口,肯定要损她两句。她有什么资格好生气的,有那么一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伴侣,她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啊。
她是那么不识抬举的人吗,不是吧?
但她嗓子疼,懒得搭理许落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拉起被子盖在肩上,身体往下滑,躺在床上闭了眼睛。
许落苏见她这样,心头一咯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坐在床边呆了好一会,才调整好心态,抬手拍拍沈泽雨的肩膀:“那你好好休息。”
许落苏起身,前往浴室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钻入沈泽雨怀中。
如同往常一般,她凑到沈泽雨面前,想和她抱在一起。只是刚靠近,沈泽雨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许落苏之前就吃过一次教训,她知道沈泽雨生气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沈泽雨都这样了,难道还继续上班吗?作为爱人,怎么也要以她的身体为先吧!
许落苏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沈泽雨手臂上的衣服,小声撒娇:“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沈泽雨没搭理她,只是伸手将她的手捏起来,丢出去。
许落苏的手又搭了下来:“阿泽~”
她撒娇,喊得一波三折的。
沈泽雨无动于衷,拿着她的手,甩在一旁。
于是许落苏变本加厉,干脆伸出两只手,直接将沈泽雨抱住,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背上:“对不起嘛,我错了。”
沈泽雨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索性握住了她的手,迅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她两只手反剪在身后死死压着:“你错了?你错了什么?“
“你不是为我好吗?你哪里错了?”
她嗓子全哑了,此刻开口有种刀割嗓子的粗粝感。
许落苏听到她的声音心就开始在颤,觉得她的嗓子都要渗血了。她一面心疼沈泽雨,一面又很委屈:“你工作起来就不要命,我不帮你做决定你就不会停下来,我又有什么办法!”
许落苏直接喊破了嗓子,尾音也带着哭腔,眼里蓄着的泪哗得一下就掉了下来,滴在了枕头上。
沈泽雨垂眸望着她通红的眼尾,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她本来就很难受,现在更是要炸了:“那你就和我说啊,说你心疼我,和我商量能不能休息一段时间不行吗?”
“为什么每次都要用你的方式来解决?”
沈泽雨也要被她气死了,她低头在许落苏肩上狠狠咬了一口,许落苏疼得呜咽了一声,沈泽雨才气急败坏道:“嘴巴是用来沟通的,不是用来下命令的,知道了吗?”
通常来说,沈泽雨很难生气。但现在她像只暴怒的狮子,整个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许落苏的气焰落了下风,她小心挣扎着翻了个身,抬眸看着压在她身上的沈泽雨,小心翼翼地试探:“和你商量你就会听我的话吗?”
她此刻眼角带泪,看起来可怜死了。沈泽雨擦掉她眼角的泪,纠正了她的说法:“是会参考你的意见。”
“我和你是不同的个体,我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可能完全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生活。”
她的声音很哑,为了能说清楚,她只能压着嗓子,一字一句低低开口:“我的工作辛苦,但我可以承担。如果你觉得我太累,你可以给我建议,给我支持,而不是直接去给我的合作伙伴打电话请假。”
“你知道我的工作进度吗?了解我的工作情况吗?我还在坚持肯定是有走的理由。”
“我是个成年人,我能安排好我的人生,所以我希望你尊重我的想法,就像我尊重你一样。”
沈泽雨一箩筐的话往外倒,许落苏躺在她下方,眼里都是泪:“我没有不尊重你。”
声音委屈死了,沈泽雨叹了口气,也有点说不下去:“我知道。”
她拂开许落苏的额发,放缓了声音:“我只是不习惯有人来单方面决定我的工作进度。”
她顿了顿,凝望着许落苏那双水汪汪的眼,目光坚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遇到事情很容易单方面做决定,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并不会因为你和我意见不同,就减少我对你的爱。”
“冲突不会带来磨灭,它只会擦出温度。所以比起避开争吵的一言堂,我更希望你能和我商量,知道了吗?”
说了那么长的一串话,让沈泽雨难受死了。
她现在觉得嗓子和刀割了差不多,吐一个字就是在吐血。
许落苏两眼泪汪汪的,她仰头看了沈泽雨好一会,才抬起双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入她的肩头:“我只是觉得,你肯定不会听我的……”
不只是沈泽雨,而是在许落苏看来,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每逢大事,她都会一言堂处理。
沈泽雨好生无奈,她抬手摸了摸许落苏的脑袋:“我怎么可能会不听你的。”
“我爱你啊,我当然会在意你的想法。”
“呜呜……”许落苏眼里盈满的泪落了下来,沈泽雨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哄她:“所以你以后会修正一下吗?”
“嗯嗯!”许落苏用力地点点头,抱紧了沈泽雨的腰:“我会的。”
一定会的。
谢天谢地,沈泽雨拥着她懒懒地想:总算搞定这小祖宗,也可以不用说话了。
疼死她了,等音乐剧首映式结束,她这辈子都不要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