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东北交通以大宁、广宁、辽阳、开原和海西为中心四通八达。辽东都司的政治中心在辽阳,因此以辽阳为中心形成了向四周辐射的交通网络并通向北边的奴儿干地区和东边的朝鲜。在辽东都司管辖下,明政府还设有“夷人馆”“朝鲜馆”,专管朝鲜和少数民族驿务。明成祖永乐年间,派太监亦失哈在奴儿干地区设立了水陆联运驿路,打开通往奴儿干地区的交通线路。
另外,明朝开国初期,辽东地区物资缺乏,屯田军所需要的粮食和日用品多从内地支援。装满物资的船舶大多停靠旅顺口,再从这里沿着驿路向北运输到辽阳。这条路线上的重要城镇有金州、复州、盖州、海州四卫,俗称“南四城”,是从海路到辽东都司的必经之地。
一、辽阳南行到旅顺的驿道
辽阳在城驿(今辽阳,在都司城西)。
鞍山驿(今鞍山南千山区旧堡附近的驿堡古城),辽金为“鹤野县”地,由此西行牛庄驿可至辽西。
海州驿(在海州卫城西,今海城市),因辽金海州、澄州旧城。
明代辽东都司与奴儿干都司交通路线图
耀州驿(今大石桥市岳州城村),辽金时旧“耀州”,尚存北墙遗址。
盖州驿(在盖州卫),辽金为“辰州”治,明代置卫。熊岳驿(今熊岳城),辽金为辰州熊岳县,明代专设驿城。
五十寨驿(今盖州南百五十里李官河北岸的土城子),又称“五十里寨”,在老复州东北五十里。
复州驿(今瓦房店复州卫城南),辽金时旧“复州”,为临海交通重镇。
岚古驿(今瓦房店南岚崮河南岸的岚崮村),尚存南北500米、东西450米的古城址。
石河驿(今普兰店石河镇),今属大连市金州区石河镇,尚存东西280米、南北350米古城址。
金州驿(在金州卫城南),辽代为苏州化成县,其南有驿道上的“南关岭”(哈斯罕关)。
木场驿(在今金州南30公里,旅顺口区西北、大连甘井子区前牧城驿),尚存南北540米、东西210米古城址。
旅顺口驿(今大连旅顺口区)[25],其南临海有老铁山和黄金山港口。
二、辽阳北行到开原的驿道
辽阳北虎皮驿(今沈阳南十里河站)。
沈阳驿(今沈阳),辽金元沈州,明沈阳中卫。
懿路驿(今沈阳北懿路城),辽金为“挹娄县”。
汛河驿(今铁岭南15公里的凡河镇),明代为千户所城。
中固驿(今开原南中固),辽金为“肃州”,旧有古城,今已毁。
银州驿(今铁岭),源于辽金之“银州”,明代为铁岭卫。
开原(今开原老城镇),“三万卫”“辽海卫”治,“北路参将”驻地。
这条路线上的辽阳、沈阳、铁岭、开原四卫,俗称“北四城”,是从辽阳到开原以北各路驿站必经之地。
辽阳东京城
鞍山驿堡
盖州驿遗址
三、辽阳西南到山海关的驿道
鞍山驿(是由辽阳通往辽南、辽西的重要中转驿站)。
广宁(今北镇)。
小黑山驿(今黑山县)。
闾阳驿(今北镇南闾阳镇)。
十三山驿(今凌海东北石山镇)。
小凌河(今锦州城南小凌河畔)。
杏山驿(今锦州城西南30公里的杏山堡)。
连山驿(今兴城东北双树堡一带)。
宁远卫(今兴城)。
曹庄驿(今兴城西南之曹庄)。
东关驿(今兴城西30公里的东关站)。
沙河驿(今绥中县西南沙河站)。
高岭驿(今绥县西南和山海关之间的高岭镇)。
山海关(今山海关市,由此进入顺天府境)。
这一条交通路线,是明代由辽阳经广宁、宁远(今兴城)、广宁右屯卫(今锦州东南的右卫)、广宁前屯卫(今绥中县西南的前卫)等重要城镇,通往山海关到北京的重要交通干线,有两大交通节点:其一的广宁尤为重要,驻有辽东巡抚、辽东太监、辽东总兵官,是管辖东北的三大官员。他们的官衙称“镇东堂”或“会府”,均设在广宁城内。“辽之广宁,尤北虏要冲,复设广宁等五卫,与各都司并宁夏咸号重镇焉”[26]。广宁也是辽东马市之一,是和兀良哈三卫互市的地方。广宁是军事重镇,也是东北各族人民进行经济、文化交流的繁华城镇。辽东总兵官的官衙称镇守总兵府,初设于广宁,隆庆以后,移驻辽阳。另一交通中转地,为广宁东南的黑山,清代设有“小黑山站”。在明代,过广宁至黑山,东南行可至鞍山驿和首山、辽阳;东北行可至彰义和沈阳。在明辽河套边墙修筑前,与南路牛庄—西平堡至鞍山驿,并列为重要枢纽。在辽海衔接处,则以“牛庄驿”为辽南孔道。
兴城古城南门
四、辽阳东南行到凤凰城、镇江城的驿道
这条路线沿袭元代从辽阳通往今朝鲜东宁路的故道。今丹东九连城是金代婆速府路、元代婆娑府的故址,明代称九连城。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在此增筑镇江城,并改长奠堡备御为游击,移驻镇江,是辽东东南边境上的军事要地,也是中朝使臣来往必经之路。
从辽阳东南行,沿汤河右岸陆行,先经由今弓长岭地区的“大石关”(今石门岭),以下此路经过的驿站有:
甜水站(今辽阳东南兰河西岸的甜水)。
连山关(今本溪南连山关镇)。
雪里站(斜烈站,亦称薛礼站,今仍旧名)。
凤凰城(今丹东凤城)。
汤站(今凤城东南汤山城)。
镇江城(今丹东九连城)。
以辽阳为中心的驿路除上述路线外,还有继承了汉魏以来由辽东通往“玄菟郡”和高句丽的古道。从辽阳沿浑河东北行,经沈阳、抚顺,再沿苏子河东行,经木奇镇到新宾县永陵镇的旧老城和老城,即明末建州女真努尔哈赤根据地的虎拦哈达城和赫图阿拉城。还有一条从辽阳沿太子河东行,经本溪、清河城出鸦鹘关(清河城东35公里)到新宾县永陵镇旧老城和老城的道路。这两条道路就是明末由辽东通往建州女真的道路,也是在1619年萨尔浒决战时,明军分四路向后金都城赫图阿拉进攻中的两条主要进军路线。 据辽阳出土明王祥墓志记载,景泰元年建州首领李满柱亦经由此路过辽阳向明廷朝贡。在明代由辽阳经甜水站去往凤凰城和鸭绿江的干道上,今本溪境内的“连山关”尤为重要。其东行凤城、鸭绿江,为去往朝鲜的辽东险关;西行出石门岭可直达辽阳;其西北行则可达沈阳中卫转开、铁诸卫。实为辽东之交通枢要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