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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以开原为中心的“海西”水陆城站

作者:王绵厚 当前章节:70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44

在辽东都司境内,除了辽阳,开原也是重要的中枢城站。安乐州和自在州的治所在此,三万卫和辽海卫的卫址也在开原。因此开原是仅次于辽阳的东北政治中心。元代开原设置咸平府,开辟了开原到聂延(今黑龙江省拜泉县西南20公里之毕剌河畔的乃颜古城)以及到宋瓦江(今松花江)的驿道。明代以此为基础,以开原为中心,向东开辟“开原东陆路至朝鲜后门”,连接开原至朝鲜东北地区;向东北开辟“纳丹府东北陆路”,连接女真族的交通线;向西开辟“开原西陆路”,一直到懿州今阜新地区,连接兀良哈等福余卫的游牧民族;向北开辟“开原北陆路”,连接奴儿干都司的今吉林、黑龙江地区。

一、开原东陆路至朝鲜后门

这条路线从开原出发,东行到坊州城,然后再沿辉发河流域的“纳丹府城”(桦甸苏密城)、富尔河流域的费尔忽、古洞河或海蓝江流域的弗出,到达南京,然后由南京东渡图们江,进入朝鲜的东北部。从这条路线所经过的驿站和建州左卫的位置来看,这是明初通往建州左卫的路线,也是建州左卫的朝贡道[27]。这条驿道上的主要经站有:

(一)坊州(今海龙山城镇)

从开原(今开原老城镇)出发向东,第一站到坊州城。《辽东志》卷首“开原山川地理图”称,开原“东到坊州三百里”。从今开原老城镇东行到今海龙县山城镇恰为150公里,故推定坊州即今山城镇。今山城镇西北2公里的山上,有山城镇山城(北山城子),周长1.5公里,从城墙的马面来看应该是辽金元古城。山城镇东门外,仅有东山城子的名字,已无城址遗迹。据清《盛京总图》,由开原到坊州的路线和现在的公路路线相同。即从今开原老城镇出发,沿今寇河东行,经今西丰县和清原土口子一线到海龙山城镇,即明代的坊州城。

(二)奚官

因缺乏文献记载,奚官当今位置不详。据《辽东志》等记载奚官在坊州城和纳丹府城之间来推断,奚官可能即今海龙镇古城。古城周长1.5公里,出土过宋代铜钱,为辽金元古城。又据《龙飞御天歌》一卷第四章注:“奚关城东距薰春江(今珲春河)七里,西距豆满江(今图们江)五里。”据此可知,奚关在今珲春县西南图们江畔,为元代奚关总管府的所在地。这是图们江流域的又一个奚关城,而不是元明辽东“奚官城”。

(三)纳丹府城(今桦甸县苏密城)

考《盛京通志》和《清一统志》载,“那丹佛勒城”即今桦甸苏密城。《吉林通志》关于那丹佛勒城的记载是从 《盛京通志》 抄来的,又根据当地采访,将苏密城的情况记入,把同一城误记为两城,此后史学界一直误认为两城。《吉林通志》所载两城的形制完全相同,即有内城、外城、两道护城河。这样形制的古城,在桦甸县境内并没有第二个。关于那丹佛勒城的大小规模,《盛京通志》《嘉庆重修一统志》以及《吉林通志》的记载都不一致。其所载那丹佛勒城的位置即今苏密城的所在地。经李健才先生实地调查考证,认定“那丹佛勒城”即“纳丹府城”,亦即今苏密城。苏密城是唐渤海的“长岭府”旧址,有内、外两城,外城周长2.5公里,城墙有瓮城、角楼,而无马面,出土过莲花纹瓦当[28]。其后古城一直延续到明代。

(四)费儿忽(今敦化县富尔河流域的大蒲柴河乡才浪村建设林场古城)

据《东北古代交通》作者之一李健才先生1978年10月的调查,古城在敦化县大蒲柴河乡才浪村建设林场。古城的西、南、东三面紧临富尔江,有角楼、瓮城而无马面,周长1250米,在城内采集到“崇宁元宝”一枚。据调查访问,古城出土过许多宋代铜钱,也有明、清铜钱。据《额穆县志》载,富尔江流域曾发现过古印,“长三寸,宽二寸,铜铁相杂,仅认出‘卫印’二字,盖明时卫指挥之印也”。在古城之东,大蒲柴河乡出土过金代“副统之印”(现藏延边州博物馆)。《嘉庆重修一统志》卷六十七:富勒呼河“南流入赫通额河(今安图县古洞河)”,富勒呼即费儿忽的音译,亦即今富尔河。费儿忽站当在今富尔河流域的建设林场古城。

(五)弗出

因无史料可考,位置不详。从在费儿忽和南京之间的位置来看,故地可能在今安图县古洞河畔的万宝古城或海兰江畔的东古城子。

(六)南京(今延吉市东10公里的城山子山城)

今吉林省延吉市东10公里的城山子山城,周长3公里,为椭圆形山城,是金末蒲鲜万奴所建立的东夏国都城之一的南京所在地。该城出土“天泰八年二月分四品印二寸三分二厘五毫”18个字的青铜印函盖和宋金时期的铜钱。据1978年10月李健才等人的考古调查,山城的东南三四里的平地上,即在今延吉县长安乡河龙村屯内有渤海古城一座。周长1250米,有饔城而无马面,发现了渤海莲花纹瓦当和手指斜押纹板瓦。《朝鲜太祖实录》卷一载:“南京之东亦有大土城,其北七八里又有大石城。”此处所说的大土城可能即今河龙古城,大石城即今城山子山城。因为在图们江流域还没有发现其他所谓南京大石城。

这条路线,从南京东渡图们江进入朝鲜的东北部,经随州(今朝鲜咸镜北道钟城)[29]、海洋(今朝鲜咸镜北道吉川)[30]、秃鲁(今朝鲜咸镜南道端川西6.5公里的古城)[31]到终点站散三(今朝鲜咸镜南道北青)[32]。元代设置唆吉东南行到合懒府的路线,从南京万户府(今延吉市)沿着东海岸合懒府(又称哈兰府,今咸兴市)设置11个站赤。这条路线应该是在元代基础上设立的,但是终点站不到咸兴,只到其北部的北青。16世纪李氏朝鲜扩张到图们江以南地区后,沿着东海岸修筑有“吉州道”,即沿袭这条古道。

二、纳丹府东北陆路

从纳丹府(今桦甸苏密城)东北行,经那木剌等7站到达终点站毛怜。沿途驿站:那木剌站—善出—阿速纳合—潭州—古州(北接斡朵里)—旧开原—毛怜(旧开原南)。这是明初通往建州卫、毛怜卫的路线,是明初建州卫、毛怜卫的朝贡道。其经站如下:

(一)那木剌站(在今桦甸县的暖木,或称暖木条、暖木桥子)

从纳丹府(今桦甸苏密城)东北行,第一站为那木剌站。日本学者箭内亘认为那木剌即今那木窝集,在今厄黑木驿东十里、拉筏驿(今拉法站)西八十里。善出即今色出窝集,在拉筏驿(今拉法站)东一百里,俄莫贺索落驿西十里[33]。这样从纳丹府去潭州(今敦化),不是东北行,而是绕道北行,这和东北行到潭州、古州的路线不符。由纳丹府东北行去潭州的路线,那木剌站应为今桦甸县的暖木。

(二)善出和阿速纳合

今位置不详,应位于“暖木”东北,去牡丹江上游敦化西南小黄泥河和江源一线。

(三)潭州(今敦化)和古州(今牡丹江市西南)

《辽东志·地理志》“开原山川”条:忽儿海河(今牡丹江)在开原“城东北一千里,源出潭州城东诸山,北流谷州城东,经斡朵里城北入松花江”[34]。从忽儿海河(今牡丹江)源出潭州城东诸山来推断,潭州当在今吉林敦化。从牡丹江“北流谷州城东”的位置和1990年王绵厚、张泰湘调查后推断,“古州”当在今牡丹江西岸牡丹江市西南的渤海古城。日本学者和田清认为古州系渤海旧都,今东京城[35]。但牡丹江(忽儿海河)在东京城之西北,与忽儿海河“北流谷州城东”的记载不符。《元一统志》载,开元城“正西曰谷州”[36],《辽东志》卷九“古州”条下注称“北接斡朵里”。今牡丹江市正当开元城(今俄罗斯境内的乌苏里斯克,即双城子)之西、斡朵里(今依兰)之南,故当以今牡丹江市西南现存的渤海古城为谷州(古州)的所在地。

(四)旧开原(在今双城子南部的山城)

关于开元(即旧开原、东开原)所在地的问题,过去中、日学者都进行过考证,约有八九种说法。有认为“元之开元路,初治于石墩寨,继则移于黄龙府故地,最后则移于咸平移”[37]。还有认为在今依兰[38]、双城子[39]、东宁大城子[40]、珲春以东古城[41]、宁安城子后山城[42]、金上京会宁府(今阿城白城)[43]、宁古塔城东北50里的刻印城(今牡丹江和海浪河汇流处)[44]等说。近年张泰湘又提出在双城子南面的克拉斯诺雅尔山城[45],今采其说。这一“旧开元”,是对应南迁今辽北开原的元以前的图们江流域的古“开元”,为金元以来“恤品路”辖境(日本海西岸)。

(五)毛怜(今图们江北珲春县境内)

《辽东志》卷九“毛怜站”注称:“旧开原南。”[46]前述旧开原即迁至辽东以前的开元,在今绥芬河流域的双城子南面的克拉斯诺雅尔山城。毛怜站当在今绥芬河流域之南,正当今珲春河流域。又从“兀良哈指挥阿古车居处豆门”[47]的记载来看,阿古车为毛怜卫头目之一,豆门即土门,“在豆漫江(今图们江)之北”[48]。可知毛怜卫应在今图们江以北。又载:“毛怜卫在古庆源、斡木河之间……其地距新庆源三日程也。”[49]由此可知,毛怜卫初在今图们江北的珲春河流域,后来又南迁到今朝鲜会宁(斡木河)和庆兴(古庆源)之间,为明代通向“朝鲜后门”的重要通道。

三、开原西陆路

由开原出发,西行经庆云站到今绕阳河上游阜新县境内的塔营子(懿州),这是通往福余卫等西北蒙古游牧人的路线[50]。沿路驿站有:庆云站—熊山站—洪州站—懿州。

(一)庆云站(在今辽宁省康平县东南小塔子村)

辽代的祺州州治在庆云县,金代废州存县,“元废县为庆云驿”[51],明代因之。庆云县在“开原城西八十里,有塔存焉”[52]。据20世纪80年代初笔者亲自调查,今康平县东南25公里小塔子村东辽河西岸的古城,应即辽代祺州州治所在地的庆云县。在古城西有辽金砖塔一座,俗称小塔子,和庆云县有塔的记载相符。《金史·地理志》 载:“庆云,辽祺州祐圣军……有辽河。”金代明昌年间王寂到此地时,从者得鲜鱼,王寂命持送辽河中,有“持送城东纵急流”等诗句。由此可知,庆云县当在辽河西岸附近今康平县小塔子村古城正在辽河西岸。故以今康平县小塔子村古城为辽代之祺州、金代庆云县、元代庆云驿、明代庆云站无疑[53]。

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谓,旧祺州庆云县,即今开原西南40里(20公里)的庆云堡。后人多引此说。但是庆云站在“开原城西八十里”,而庆云堡则在开原城西40里,两者并不在同一地,《方舆纪要》是误将辽、金、元、明之庆云县(站),与明边墙上的开原庆云堡混为一谈。

(二) 熊山站

《辽东志》卷一“开原山川”条:“熊山,城西北一百九十里,在辽河西岸。”[54]庆云县在“开原城西八十里”,由此推算熊山应该在庆云县(今康平县东南小塔子村)西北100里(50公里)。前章已经指出,根据里距和当代考古发现,该站当以《辽史·地理志》的“宗州”条“辽东石熊山”得名[55]。以此地望推定,故址应即今法库县西四家子古城(元明改驿站),该地曾经出金代“宣差都提控印”,系辽金元明故城。

(三)洪州站

前引《析津志》天下站名:“驿安东北百五十里洪州,百二十五里宁昌,一百二十里庆云,正东偏南咸平府大安。”庆云西南“一百二十里”处的宁昌正当熊山(庆云站西南60公里)四家子附近,当今彰武县四合城子。在宁昌西南的“百二十五里”的洪州,当在今四合城子西南125里(62.5公里)处,今彰武县的西部一带。按交通方位,应即今彰武县苇子沟乡“土城子”古城。

(四)懿州(在今辽宁省阜新县城东54公里塔营子古城)

据《辽东志》卷首,开原“西到懿州三百七十里”。经本书作者多次调查,阜新县东北54公里的塔营子古城和这一记载的方向距离相符。塔营子城南出土的元代懿州城南学田碑,肯定了塔营子古城即元代的懿州城遗址。懿州城为辽建,金、元沿用。但辽代有南、北两处懿州,懿州顺安县在今塔营子,而懿州宁昌县在北土城子。[56]金代的懿州州治在顺安县,亦即今塔营子古城。元、明两代驿路上的“懿州站”当指塔营子。

四、开原北陆路

这是一条从开原出发,北行经龙安站到海西的路线。这也是辽金元以来连接东北南北交通的古道。沿路驿站:贾道站—汉州站—归仁县—韩州—信州城—斡木城—龙安站—海西宾州站—弗颜站。这些驿站都是辽金元以来的州县城站。

(一)贾道站

贾道站即《松漠记闻》和《御寨行程》所说的“贾道铺”,《经世大典》作“夹道站”,《析津志》作“贾道铺”。据《析津志》载:“咸平府大安站正北百一十里贾道铺。”《御寨行程》所记咸州至贾道铺的里程与《析津志》相同,而洪皓《松漠记闻》则为“一百三十里”。从咸平府(即咸州,今开原老城镇)到贾道铺的距离来看,贾道站当在今昌图县此路树镇四合屯古城。

(二)汉州站

其站应在今昌图四合屯以北。

(三)归仁县(今开原老城镇北50公里、昌图县北20公里四面城)

《元一统志》:“归仁县,故城在咸平府北。旧安州,金皇统三年改为县,后废,城址犹存。”[57]安州即归仁县。安州与咸平府的距离,据张棣《金虏图经》:“咸州南铺至宿州北铺四十里,宿州北铺至安州南铺四十里。”咸平府咸州即今开原老城镇。宿州即肃州,为今昌图县马仲河古城。由此可知,安州即归仁县,当在今开原老城镇北约百里,在昌图马仲河古城之北20公里。《金史·地理志》“归仁县北有细河”,而“细河(在开原)城北八十里,源出那木川西石岭山,西流循归仁县北,入小创忽儿河”[58]。可知安州(归仁县)当在今开原老城镇北40公里细河南岸的一座古城,即昌图县四面城。据1982年5月实地调查,已认定此城为辽金古城。其周长近5公里,在开原老城镇西北约百里,又在二道河(即小创忽儿河)支流“细河”的南岸,与有关安州即归仁县位置的记载相符,故以“四面城”为辽代安州、金元明的故“归仁站”的故城遗址[59]。

(四)韩州(今吉林省梨树县偏脸城)

前金王寂《辽东行部志》载:“韩州,辽圣宗时并三河、榆河二州为韩州,三河本燕之三河县,辽祖掠其民于此置州,故因其旧名。而改(故)城在辽水之侧,常苦风沙,移于白塔寨。而后为辽水所侵,移于今柳河县。又以州非冲途,即徙于旧九百奚营。”由此可知,韩州州治有4处,迁移3次。第一次的州治是辽圣宗时(983—1030)在辽水之侧建立的韩州,据调查其州治可能即今内蒙古哲里木盟科左后旗浩坦乡的城五家子古城。由于“常苦风沙,移于白塔寨”,即第二次的州治所在地。“后为辽水所侵,移于今柳河县”,即今昌图县八面城,为第三次州治的所在地。白塔寨当在辽河附近,在今城五家子古城和八面城之间,可能在今吉林省双辽县郑家屯南的双城[60]。后来又以韩州(柳河县)“非冲途”,而移到旧九百奚营,即第四次州治的所在地。奚营的位置,据洪皓《松漠记闻》记载,南至“杨柏店四十五里”,而杨柏店即《御寨行程》中的“杨八寨通远馆”,为辽代通州通远县的所在地,经考证在今四平市的一面城[61]。则韩州(奚营)应在今四平市北45里(22.5公里)处。而今梨树偏脸城(周长4公里)正在今四平市北四五十里之处。又韩州的倚郭县为临津县,故州城当在河畔。而今偏脸城又正在今招苏太河的北岸。其位置正当《辽东志》所载的大创忽儿河北岸的韩州。据《松漠记闻》和《金虏图经》的记载,从奚营到咸州的距离为“二百一十里”,这和从偏脸城到今开原老城镇为200里的距离相符;从奚营到信州为“一百五十里”[62],有的记载为一百二十六里[63],这和从今偏脸城到怀德县秦家屯古城间的距离为130里的情况相符。这是推定秦家屯古城为信州城,偏脸城为奚营即第四次韩州州治所在地的根据。明站继承辽金元。

(五)信州(今吉林省怀德县秦家屯古城)

《辽东志》卷首“开原山川地理图”载开原“北到信州三百一十里”,和从开原北到今秦家屯古城的方向里程相符。秦家屯古城,过去叫新集城,即信州城的音转。曹廷杰《东三省舆地图说》:“今怀德县治即故信州城也。”其所谓怀德县治系指旧怀德县治,即今怀德镇,旧名八家镇。光绪三年(1877)改怀德县治,始筑城。

(六)斡木城(其位置应该在伊通河上游西支龙王镇一带)

(七)龙安站(今农安县城)

即辽代黄龙府、金代济州,大定二十九年(1189)改为隆州,宋末徽、钦宗二帝曾被掳迁徙至此,贞祐初升为隆安府。据20世纪70年代李健才、王绵厚首次调查,确认辽黄龙府应即今吉林省农安古城。元代仍名黄龙府,元代开元路曾一度徙治于此。到明代又为“开原北陆路”中的一个重要驿站——龙安站。

(八)海西宾州站

《辽东志》 和 《全辽志》 第七站为海西宾州站, 置于龙安站之前,系误。 《松漠记闻》:“宾州州近混同江。”可知应置于龙安站之后,第八站应为海西宾州站。前考许亢宗《行程录》所说的乌舍寨“寨枕混同江湄(滨)”,即《松漠记闻》所说的“州近混同江”的宾州。据《行程录》载,许亢宗自南向北行,到乌舍寨(宾州)过江,“寨前高岸有柳树”,可知乌舍寨即宾州在江南,寨前临江为一高岸。今农安县东北靠山屯北松花江和伊通河汇流处的广元店古城,即一般所说的红石垒一带,在松花江和伊通河汇流处,居高临下,和“寨前高岸”的自然环境完全相符,故宾州站应置于广元店古城。

(九)弗颜站

从它在海西宾州站的下一站来看,当在今黑龙江省扶余县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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