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依然不可掉以轻心。如果放任那种状态的零不管,很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必须快点找到他,找到其他人。
六骑操纵着芬里尔在复杂的本馆内搜索起来。
然而,自那之后,六骑便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
“唔,找不到啊……”
(先回入口如何?说不定他们会在那里集合。)
“如果能顺利回去,我也不用花这么多工夫了。”
(啊!)
海拉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六骑迷路了。
这并非他的错。对于身在馆内的探险部成员来说,本馆的内部已经是“黑暗立体迷宫”,更别说只能仰仗无人机摄像头的六骑了。
(可以用右手法则[20]走出迷宫……)
“可是无人机没有左右手啊。”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会真的想在无人机上安装手臂吧?)
“但是如果没有贴着墙壁前进的感觉,总觉得会在哪里走错。”
(啊,也是……)
最后,在六骑横冲直撞的搜寻下,无人机总算回到了入口处。和海拉所预想的不同,入口处一个人也没有。
仿佛刚拼好一副困难的拼图一般,六骑的头脑、眼睛和双手都陷入了极度疲劳的状态。他一边做着眼部按摩,一边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屏幕。
画面中,有团黑影正在缓缓移动着。
六骑慌张地揉了揉眼睛。人影此时正朝着城门前进。
“黑色的衣服……”
(是零!)
六骑控制着芬里尔从入口处出发。来到馆外的瞬间,镜头向右边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六骑赶紧控制着芬里尔稳定下来,总算有惊无险地接近了城门。
探照灯向城外照去,画面中的零正匍匐向着彩虹桥前进。
(这是……)
“是啊,他正往我们这里靠近。”
如果放在往常,六骑一定会派无人机帮助这名舍生求援的同伴。只不过,零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他刚才甚至手持水壶,打算破坏芬里尔。
而他此时正朝自己所在的面包车缓缓前进。
六骑的心跳加快了。
怎么办?零究竟是同伴还是敌人?——无论如何,至少他对芬里尔抱有敌意。那透呢,究竟是不是他杀的?其他人又在哪里呢?如果零袭击自己,自己能够打得过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想想办法啊!)
就在这时,零到达了海姆达尔雕像前。他死死地抱住了雕像,突然回头看向了芬里尔。
画面中看不清零的表情。但是,毫无疑问,他看向了芬里尔。
对方仿佛透过了芬里尔的摄像头,直接看到了车内的情景。六骑一阵胆寒。
双方先是互相凝视了一阵,随后零开始移动了。他并不是朝着芬里尔的方向,而是攀上了彩虹桥的把手。果然,他准备回到车里……
一刻也不能犹豫了。六骑立刻下定决心。
首先,以防万一,他操纵着芬里尔退回到了本馆。把它藏在了走廊的其中一间房内。
那边做好准备后,就该自己了……
“准备离开这里吧!”
六骑把遥控器揣进了装有海拉的口袋。他披上大衣,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面包车。
因为国道上还留着他在泥地上爬行的痕迹,所以他进入了岔路旁边的森林中,在灌木丛中爬行。接着,他躲进了一处可以监视面包车的灌木丛里。
他压低呼吸,等待对方的出现。十分钟……二十分钟……
然而时间过去许久,零依然没有回到面包车。
*
王座大厅里……
国府玲亚一直在不停地祈祷着,像一尊祈求和平的雕像。
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祈祷。
“时间太久了!”
是猪知郎,“我出去看看情况。”
看着因为担心零而坐立不安的玲亚,猪知郎自告奋勇地提议道。
“走吧!我也一起!”
足彦阻止了他们。
“外面太危险了!还是我和猪知郎去看看好了,你和林檎就先待在这里……”
“不行!我也要去!带我去!”
“但是……”
足彦和玲亚还在争论。林檎用她一贯的冷淡语气说道:
“杀人凶手说不定还在附近徘徊。在这种情况下,留两个女孩单独在这里才更危险吧?”
这一意见的确具有说服力。猪知郎也表示赞成。
“林檎同学说得对啊!我们一起去吧!”
“唔……那就这么办。”
足彦妥协道。于是四人一起出发了。
他们离开王座大厅后,和零一样,以连续的窗户为标记,一点点向外移动。结果相同,他们来到了零刚才通过的南侧走廊。
他们向着转向东侧的拐角前进——目标是入口处。
玲亚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对她来说,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确认零是否生还。
“有很多门都开着,小心啊!”
足彦在后面警告。然而玲亚并没有回头。
突然,玲亚察觉到,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什么东西。
是外面的树枝吗?
玲亚拿起手电筒照向地面。
随后玲亚发出了悲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漫长而凄惨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