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杀了这么多人,你是想干吗?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干的?”其中一名年轻一点的警员,迫不及待的对范锦华发出审问,心想如果自己拿下他,那立功嘉奖绝对是没跑。
061:战友相见
可惜他审问错对象。
范锦华直接把眼睛闭上,不作回答。
警员气的用手狠狠拍下床边:“我他么问你话呢,说啊,到底是谁让你干的?你背后的组织是谁?”有些生气的吼叫起来。
范锦华反正不生气,他在想,小伙子,你太年轻了跟我用这一套不好用。
吱!
“吵什么吵?”病房门被打开,一位身穿警服的男子低声呵斥道。
“孙队。”
“孙队,我想...提前问问他。”
“就你?问出什么来了?”
年轻警员无奈的摇摇头:“孙队,我们还问什么啊?现场的物证足以说明一切了,就这种人直接零口供结案一样的。”
“你说的挺轻巧啊,要不我这队长给你当?”孙队明显有些生气。
警员立马低下头退到一旁,不在言语。
孙队来到范锦华的床边,范锦华睁开眼和他对视将近一分钟。
“身体好点了吗?”孙队很关心的问道。
范锦华对着他吹一口气:“呵呵。”冷笑两声,从新闭上眼睛。
“孙队,你看他......”
“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让你来干什么的?”孙队一个犀利的眼神看过去,正打算替自己队长出头的警员立马闭上嘴。
“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谈一下。”孙队转身对他们几个人命令道。
“孙队...这?”
“出去,出去。”孙队长一脸的烦躁呵斥道。
几个人相互看彼此一眼,两不一回头的走出病房,站在病房外嘀咕起来:“今天队长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估计是因为他被骂了吧?”另外一个人小声回答道。
“哎,上级被骂,我们遭殃啊。”
“嘘,别说了,现在可不能往枪口上撞。”
嘀咕声结束,几个人全都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谈话。
孙队长搬了把椅子坐在范锦华的病床一侧。
“你...当过兵?”
范锦华的头一直冲向另外一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回答。
“实不相瞒,我也当过兵,曾服役于某侦察连,后来退伍了被分配到公安局。”
“我们曾经都是军人,都面对军旗发过誓,我想那时候你一定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吧。”
孙队长一个人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范锦华虽然都听到了,但绝对不为之所动。
“哎,真不知道你的那些战友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后,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因为有你这样的战友而耻辱,你不仅给他们抹黑,还给我们整个军队抹黑,你难道都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孙队长越说越来气,感觉自己内心的那股火都快要爆发出来一样。
“你给我解开手铐怎么样?”范锦华回头瞄他一眼,冷冷的说道。
孙队长苦笑着摇摇头:“我不能给你解开,你的能力我了解,我可不想在人生的轨道上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既然你了解我的能力,那你应该也知道从我这里什么都不可能得到,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费口舌?”
“你......”
“难道你在部队所学的东西,就是用来危害社会的吗?”孙队长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抓住范锦华的衣服领子,嘴里喷着吐沫星子喊叫道。
范锦华直接闭上眼睛。
“我要是你,我就会打开手铐,然后一枪打死我,这样就可以说我想逃跑,你要制止,最终我被射杀。”范锦华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竟然给孙队长提出自己的想法。
孙队长听完愣了一下,用力的将他摁在床上。
“艹...”转过身低声叫骂一句。
他彻底的被范锦华激怒了,但是又不能对他做任何的事情,这种有火没地方撒的感觉真的是憋屈。
突然间孙队长转过身来,从兜子里拿出钥匙,直接就要替范锦华开手铐。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孙达,你干什么?”局长愤怒的呵斥声响起。
孙达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立正看向局长:“局长,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局长走过来,怒视他一眼:“胡闹,你马上去我办公室等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局长,我......”
“别我我我的,走人。”
“是!”
这一幕范锦华看的有点想笑,因为当时他进来的时候貌似就是这么训自己手下的。
局长走到范锦华的病床前,从上到下对他看了一遍。
范锦华感觉今天自己就像是个猴子,他们这轮番来看是几个意思?
“范锦华,特种兵,你可真的是厉害啊。”局长话语间充满讽刺的味道。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们说话,那好,我找一个你想说的人来。”局长说完转身对着房间门的两位警员点下头。
他们两人让开房门,一双特战军靴出现在范锦华的视野之内。
范锦华立刻从病床上坐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向门口看。
军靴的上面是一身特战队作训服,虽然衣服和自己之前服役时不同,但是胸前的那个标志却从未改变。
范锦华的脸部肌肉在抽动。
在这身军装的上面,是范锦华曾经一起服役的战友:狼人!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范锦华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有些混乱,他没想到警察局竟然能把他搬出来,现在他可是特战大队的副队长了,一个少校级别的人物。
狼人把眼睛从范锦华的身上移开,挪到局长那里:“赵局长,可不可以打开他的手铐?”看似是试探,可听上去有点像是在命令。
局长皱起眉头。
“我不想看到他戴着手铐的样子,你放心他要是敢逃跑,我会亲手毙了他。”狼人说话的气势非常强大,让他身后的警员都有些不寒而栗。
怪不得范锦华这么狠啊,看看来看他的战友都是狠角色,心里泛着阵阵嘀咕。
局长深呼一口气,对着其中一位警员点点头。
警员走到范锦华的身旁,为他打开所有的手铐。
范锦华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腕,坐在床上看着狼人。
“你们出去吧,我想和他谈一谈。”狼人随后说道。
“这可不行,我们必须要......”一名警员插了一句,对着狼人做出回答。
062:一句“我懂你”
狼人收到警察的回复,用一双冰冷的眼神看向他。
警察从他的眼中读出愤怒,情不自禁的闭上嘴,向后倒退两部。
局长,走过来用手拍下狼人的肩膀:“你们好好谈一谈吧。”说完之后带着警员相继离开病房。
咣,狼人关闭房门。
此时病房内只有范锦华和狼人两个人,狼人关上房门转身和范锦华对视。
“影子。”脱口而出,喊道。
“狼人。”
两个人的嘴唇都在颤抖。
狼人一步一步走到范锦华的身旁。
噗,二话不说用力的将他揉进胸膛。
两个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时隔多年再次相见,眼泪和回忆一时间涌入脑海。
狼人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摸摸范锦华的头。
“现在好点了吗?”轻声问道。
范锦华对着狼人笑了下:“这点伤,还不足以击垮我。”话语间带着一丝的调皮。
很久很久内心没有这么踏实过,特工也许会背叛祖国,背叛组织,或者是反面间谍,但是身穿军装的军人,更何况是自己的战友,范锦华的内心绝对不包含一丝的怀疑。
狼人苦笑着伸手指指范锦华:“还是老样子啊。”玩笑着说话。
“现在那些战友都还好吗?”
“好,他们都很好,本来恶虎他们几个要来,被我拦住了,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太多的出现在社会。”
范锦华点点头,他懂,他什么都懂,从加入这支神秘的特种部队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要与世隔绝,他们只会出现在训练场,战场,几乎很少出现在社会上,就算回家用的都是另外一种身份。
这也是国家为了保护他们所做的决定。
狼人和范锦华聊了半个多小时,却从未问过一句关于他被抓的这件事。
范锦华在狼人站起来将要离开的时候,说道:“狼人...你...不想问我这些事吗?”说着用手拨动一下床上的手铐。
狼人摇摇头,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懂你,你永远都是最棒的特战队员,在部队你曾经是最厉害的战略狙击手,在这里你依然是最棒的,我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并不想问你任何事情。”
狼人的回答让范锦华一愣,通红的眼眶再也止不住眼泪,一瞬间眼泪从眼眶内流出,一泻千里。
他双手护住自己的脸,浑身不停的在颤抖。
一句“我懂你”足以说明一切。
狼人用手捏住范锦华的肩膀:“等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回部队看看,我们都很想你。”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说完后松开手,向后倒退一步。
刷!
对着范锦华行个军礼。
“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不管遇到什么,好好的,活着。”
狼人咬着牙对范锦华说道。
说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自己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范锦华在他离开后,冲下床,跑到窗边,向下探望。
猛虎站在一辆军车旁,仰着头在往上看,他在寻找范锦华的身影。
“快,拉住他,快。”冲进来的警察,在范锦华打算对猛虎摆手的时候,将他用力的放倒在地上。
双手倒扣在后背,给他从新带上手铐。
狼人回到车旁,用手擦着眼睛,回头向上看一眼:“走吧。”对着猛虎说道。
“狼人,影子他没事吧?没有受委屈吧?”猛虎凑过来问道。
狼人摇摇头:“他很好。”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
回到车内,启动汽车,离开医院。
范锦华也因为这一次的相见,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定,他要去完成这项任务,不管付出多少都要完成这项任务。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警察带领范锦华出院,来了四辆特警车,还有两辆刑警车负责押送范锦华离开。
被带到警局,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
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名特警,话说不应该是警察吗?
相隔一个铁栅栏,对面坐着三名警员,其中一个就是孙达。
他不断的抽着烟,夹着烟的两个手指都变成黄色。
“范锦华,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孙达看着只有几个字的资料对范锦华问道。
范锦华冷笑一声,张嘴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很困,需要睡觉。”说完后闭上眼睛。
啪,孙达气的用力将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你他么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们所掌握的这些情况也足以枪毙你,你要是识相配合我们工作,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带着满腔的怒火对范锦华呵斥道。
范锦华却全然不为之所动,依然闭着眼睛。
心想,自己早就已经死过几百次了,每一次的战斗都在生死边缘,你现在用这个吓唬我,貌似有点俗啊。
孙达刚掐灭烟头,随即又点上一根,狠狠地抽两口。
“范锦华你的战友难道没有告诉你什么吗?”
说到这话范锦华睁开眼睛。
“告诉我了。”回答道。
孙达一听,马上示意一旁的警员准备记录。
“他告诉你什么?”趁热打铁急忙问道。
“告诉我,他们都很好,也让我好好的活着。”范锦华把嘴一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做出回答。
孙达刚刚出现的兴奋,顺便就被这一盆滚烫的热水给浇灭,气得他有种掀桌子的冲动。
吱!
就在打算破口大骂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
支队长从范锦华所在的这边房门走进来。
来到范锦华的身旁,对着孙达他们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一下。”
孙达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墙面,带着人走出审讯室。
支队长回头对着范锦华身旁的四名特警使个眼色,他们转身走出审讯室。
咣!
审讯室的房门被关闭。
支队长从兜子里面拿出一根烟递给范锦华,范锦华摇摇头。
“我们聊一聊?”支队长试探性的问道。
范锦华挑下眉毛,不作回答。
“我知道你们都接受过高强度的审讯,我也知道只要是你不想说的,就算打死你也不会说。”支队长开始自言自语说起来。
这句话说得没毛病,我所经历过的审讯强度比你们这个要厉害的多,范锦华在心里嘀咕着。
063:我要找粑粑
范锦华丝毫不回避支队长的眼神。
不得不说他的审讯实力确实不错,要是对待其他人,也许几句话就能让对方全盘托出,但是很不幸他对待的是范锦华,一个曾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队员。
“我知道你所杀的那些人,就算我们抓住他们,最终也是会被判处死刑。”
“这里是中国,一个有法律的国家,在这里需要你正义,但是不需要你用结束他人生命的方式伸张正义,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公平的,只有法律能够来决定他们的生死,而你没有权利这样去做。”
支队长对着范锦华慷慨激昂的说道。
范锦华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对他眨眨眼,示意他继续说,继续说。
支队长深吸一口气,自知自己是无法让他再开口了。
站在他的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只能交给法律,让它来决定你的生死,好好想想吧。”叹着气说道。
支队长走出房间,特警回来。
另外一侧的警员却没有回来,看来他们已经放弃对自己的审讯。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耳朵能安静一会,也能让自己好好的去思考一下王杰对自己说的话。
这是考验,这是什么考验?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让自己蹲监狱,在被宣判,执行死刑?他们总不至于劫法场吧?呵呵,要是古代的话他相信,现在...门都没有,除非......
范锦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怔。
这个画面是他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画面,联想到这个集团的实力,他们绝对有能力做成这件事。
范锦华有点不敢再往下想,如果因为救自己有警员牺牲,那自己的内心还能够平稳吗?
支队长对范锦华审讯结束,找到局长做汇报。
“局长,我看我们是无法从范锦华那里得到任何线索了。”一脸的无奈回答道。
局长双手捂着保温杯,叹口气。
“哎,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支队长点点头:“该用的办法都用了,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办法是有效的,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任何的软肋,我看在审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他结婚没有?”
“没有,他一直是未婚。”
“他的家人呢?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局长继续问道。
“他这种人的所有资料,我们都无法查到,因为当他们进入到特种部队的时候,所有资料都被处理过,根本查不到他父母的任何消息,我们现在只知道,他叫范锦华,曾经是一名特战队员,还是一名通缉犯,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局长用保温杯砸了一下桌面。
“既然这样,那就准备材料上报法院吧。”事已至此,在和范锦华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最终也只好让法院宣判。
范锦华被带到拘留所,下车之后领取编号02873的犯罪小马甲,橘黄色的小马甲穿在身上,手持编号进行拍照。
签字确认,别拘留所内的警员带到a区29号房间。
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给了他单间的待遇。
坐在四周全是水泥墙的房间,空间很窄小,一个小板凳,一张硬板床,一个马桶,一个洗脸池。
坐累了,翻身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头下面,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范锦华在里面得到短暂的清闲。
外面因为他被抓乱成一团,黑玫瑰从小道消息得知范锦华被抓的消息后,马上开始不断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范宇强在好几天没有看到爸爸的时候,也开始每天都追问黑玫瑰。
“阿姨,我粑粑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你爸爸还没有忙完。”
“哦,那他,那他有打电话吗?”
“没有,可能是他在忙吧,宇强,乖啊,赶快睡觉,睡醒了,也许爸爸就会打电话来。”每一个夜晚都要用同样的谎言去骗范宇强睡觉。
范宇强每天都会带着同样的梦闭上眼睛,多希望自己醒来能够看到爸爸,或者听到爸爸的声音。
这天早上贺丰龙咚咚咚敲响房门。
黑玫瑰打开房门,贺丰龙一身愤怒的冲进来:“范锦华被抓了?”开口大声问道。
黑玫瑰急忙拦住他:“龙哥,当着孩子的面,咱们先不说这些好吗?”轻声回答道。
贺丰龙一把甩开黑玫瑰:“艹,这他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说这些。”没好气的叫骂一句。
当他得知范锦华被抓的那一刻,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他从内部打听到范锦华已经被收监,等待他的就是法院的宣判,而法院一定会判处他死刑。
这个消息对贺丰龙来说,就是当头一棒,自己的计划要泡汤,如果计划泡汤,自己怎么跟老大交代?
所以他才会风风火火的来这里。
正在吃饭的范宇强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的爸爸时,跳下椅子跑过来,用小手拉住贺丰龙:“龙叔,龙叔,粑粑...粑粑,怎么啦?”小脸上挂满着急问道。
贺丰龙斜视范宇强一眼:“你爸爸要死了,知道吗?艹,老子的计划全都被他搞砸了,玛德。”一改往日的嘴脸,对着范宇强大声喊叫起来。
范宇强被吓得急忙躲在黑玫瑰的身后,用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偷偷看着贺丰龙。
贺丰龙长呼一口气:“玛德,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嘴里嘀咕着带人离开这里。
黑玫瑰看到他们离开,急忙走过去关上房门。
“阿姨,阿姨,他说粑粑死了?这是真的吗?粑粑...真的死了吗?阿姨。”范宇强止步的流出眼泪,眼泪不停的往嘴里流,他哭喊着对黑玫瑰问道。
黑玫瑰的内心一颤,急忙走过来抱住范宇强:“宇强不哭啊,你爸爸不会死的,刚刚那个人只是在开玩笑。”轻声安慰道。
“粑粑...粑粑,我要找粑粑,粑粑。”
咚咚咚!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黑玫瑰咬着牙站起来,跑进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枪,冲向房门。
猛然间打开房门,举起手枪。
站在门外的冯晓蝶被吓得怔在原地。
黑玫瑰看到是她,狠狠的用手挠挠头,放下手枪。
064:别让我后悔
冯晓蝶被黑玫瑰吓得惊魂未定,眼睛不停的看着她手里的枪,侧着身走进房间。
范宇强看到冯晓蝶的时候,哒哒哒跑过来。
扑在她的怀里,声声撕喊:“我要找粑粑,粑粑,我要找粑粑。”
冯晓蝶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宇强,出什么事了吗?跟老师说。”
“刚刚...刚刚...刚。”范宇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冯晓蝶急忙用手帮他顺顺气。
“别哭,别哭孩子,告诉老师到底怎么了?”
“刚...刚有人...有人说...说我粑粑...粑粑死了,我要...我要找粑...粑。”
范宇强此话一出,冯晓蝶整个人都懵了。
她扭过头看向黑玫瑰,从黑玫瑰的眼神中看出焦虑和悲痛。
冯晓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范锦华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
站起来双手将黑玫瑰转到自己的面前。
“华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杀死了他?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断的从嘴里冒出。
黑玫瑰用力的挣脱冯晓蝶的手。
“我他么哪里知道这些。”怒吼一声,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
用力的关上房门。
片刻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黑玫瑰高举着一把椅子,用力的砸烂那台她最爱的电脑,一下一下又一下,她在用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冯晓蝶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眼泪。
不,我不能哭,我不相信华哥会死,是的,他一定不会死的,上天一定会保佑他。
冯晓蝶擦拭一下眼睛,关上房门,转身来到范宇强的身旁,抱起他走进卧室。
“宇强别哭了,爸爸不会出事的,相信老师好吗?”
范宇强嘴里不断的犯着嘀咕:“粑粑...我想要找粑粑,粑粑。”
这一声一声的召唤,让冯晓蝶的眼泪总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咣当!
一声响,房门被黑玫瑰一把推开。
她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看着冯晓蝶:“你出来一下。”低声说道。
冯晓蝶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出房间。
黑玫瑰带着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范宇强你能不能帮忙照顾几天?”开口问道。
冯晓蝶点点头:“当然可以。”干脆的做出回答。
“那好,华哥出事了,我不能在这里干等,我出去想办法打听一下,想想办法,我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帮忙照顾一下范宇强,这里有一笔钱,你们最好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等我忙完会联系你,这个你拿上。”黑玫瑰说着递给冯晓蝶一张卡,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冯晓蝶不知道黑玫瑰要做什么,她一脸费解的看着她:“你要去做什么?”质问道。
“你别管了,华哥救过你,也救过我,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
“如果我和华哥都没有回来,你不要抛弃范宇强,那是华哥的命。”黑玫瑰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对冯晓蝶说道。
冯晓蝶这一刻突然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仿佛也在这一刻真正的打破自己的谎言,范锦华真的出事了,这不是梦。
“华哥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冯晓蝶开始发疯一般的追问起来。
黑玫瑰深呼一口气,转身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把枪,把子弹压满弹夹:“这件事你不知道的好,等我消息吧,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我这辈子没相信过什么人,你千万别让我后悔。”把枪掖在腰间,拍拍冯晓蝶的肩膀,从她身边走出房间,十秒钟后外面的房门被打开随后关闭。
冯晓蝶一个人站在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电脑碎片,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对于她来说,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传来响声,吓的她浑身一颤,急忙拿出手机,在这一刻还在幻想是范锦华打来的电话。
可惜看到屏幕上写着“园长”这两个字的时候,幻想彻底变成泡沫。
“小蝶,你还没有来吗?”
“园长,我这段时间有事,去不了了,范宇强这段时间也不能去。”冯晓蝶对着园长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
一脸懵的园长,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皱起眉头。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嘴里嘀咕一句。
冯晓蝶用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急忙跑出房间,来到范宇强的身旁,简单的收拾一下背包带着他就往外走。
谁知范宇强突然间哭喊起来:“我要等粑粑,我要等粑粑。”
“宇强,宇强乖,爸爸在等我们去找他,我们赶快去吧,好吗?”俯下身体继续用着谎言去欺骗。
范宇强听到这个声音,哭声戛然而止,用一双不太相信的眼睛看着冯晓蝶。
“真的吗?粑粑,在哪?”
“真的,等会我们到了,你就见到粑粑啦,宇强,你还想不想找粑粑呀?”
“想,我想找粑粑。”
“那我们先走去好吗?”冯晓蝶轻声问道。
范宇强带着一丝的犹豫,面前要是陌生人他一定不会相信,因为范锦华从一开始就给他灌输着这样的思想,可面前是自己每天都会见到的老师,他能不相信吗?
点点头,被冯晓蝶带出房间。
离开这里,两个人打车直奔郊区。
范宇强坐在出租车上,用力的瞪着眼睛看向车外,他在期盼着范锦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冯晓蝶轻轻将他揉进怀里:“来,躺在我怀里休息一下,等会就看到粑粑啦。”
范宇强半推半就躺在冯晓蝶的腿上,在她轻轻的拍打中闭上眼睛。
出租车驶出市区,最终停在一条乡间小路前:“姑娘,我只能开到这里了,在往前开,我可是要空车跑很远的。”出租司机回头对着冯晓蝶说道。
冯晓蝶从兜子拿出三百块直接递给师傅:“师傅我有孩子,抱着他走不太方便,您受累把我送过去可以吗?”
师傅看到这三百块钱后笑着点点头:“好好好,那你做好啊,前面的路不太好走。”
正所谓,只要钱到位,牙都能干碎。
065:黑玫瑰找到贺丰龙
冯晓蝶带着范宇强回到自己的老家,一个地处偏僻的小山村。
这也是她能想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下车后带着范宇强往家里走。
范宇强用力拽着冯晓蝶:“粑粑呢?粑粑呢?”有些急切的问道。
冯晓蝶蹲在范宇强的面前,用手摸摸他的头:“你的爸爸说了,只要你在这里乖一点,他很快就回来找我们,到时候带我们离开,你要是不乖,爸爸可是不会来的哦。”连哄带骗的说道。
范宇强皱起自己的小眉头,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他在思考冯晓蝶说的话。
想来想去也不出个所以然。
对着冯晓蝶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冯老师,我会乖的,粑粑赶快来,粑粑赶快来。”嘴里嘟囔着。
冯晓蝶微笑着站起来,拉着范宇强继续往家里走。
“放心吧,爸爸很快就会来。”
半信半疑的跟着冯晓蝶,穿过一条泥泞的小路,绕过一排又一排的房子,最后来到最后一排房子前,冯晓蝶已经十五年没有回过这里,有些人家已经盖上新房,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从左面数第五个胡同,走进去。
她记得家里的大门是红色的,可是在胡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记忆中的那扇大门。
在胡同转一圈,又走出来。
是这里啊,难道我记错了?嘴里小声咕哝一句。
“你是...小蝶吧?”突然间伸出传来一个妇女的疑问声。
冯晓蝶急忙转身,一个头裹着毛巾,肩上扛着农用工具,手里拎着一个巨大水杯,脸被晒得乌黑乌黑的妇女站在那里,她们两个人往这里一站,皮肤,衣着,样貌如此鲜明的对比。
“是我,是我,您是?”冯晓蝶犹豫一下急忙做出应答。
“我是你三婶啊。”中年妇女一脸笑容的回答道。
冯晓蝶根本不记得什么三婶,四婶:“哦,三婶你好,你竟然还能认出我来啊?”迎合着回答道。
“那是啊,你这丫头从小就好看,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
“三婶你可真会夸我。”
“你们家这么久没有住,现在应该不好住进去了吧?”说来说去可算是说道重点。
冯晓蝶别说能不能住进去,自己现在连家门都找不到。
不过碍于面子,还是笑着点点头:“能的,能的,我收拾一下就好,正好打算重温一下儿时的记忆。”
三婶把目光从冯晓蝶的身上,挪动范宇强这里:“这是你儿子啊?都这么大啦。”
“是啊,宇强叫奶奶。”
“奶奶好。”范宇强十分配合的发出喊声。
冯晓蝶长呼一口气。
聊天结束,三婶指着右边的胡同:“孩子,你如果缺什么就去家里找我要啊,不要客气。”
“好的,好的,三婶,谢谢你啊。”
“不谢,不谢。”摆摆手,扛上锄头往村子外走去,“哎呀这么多年不回来,怎么突然间回来了?还带着儿子。”一边走嘴里一边犯着嘀咕。
农村人嘛,就喜欢没事嚼个舌头根子,聊个别人家的八卦。
这件事不出一下午,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
冯晓蝶现在隐约有些后悔来到这里,其实她的想法和当初范锦华的想法差不多,不过结果都不太好,毕竟在这里认识自己的人太多,风声和消息根本不存在封锁这一说。
想到这里,冯晓蝶抱起范宇强也向村子外走去。
“冯老师,粑粑什么时候来啊?”范宇强在她的怀里发出询问。
“粑粑忙完就来啦,我们在这里没法住,换个地方等爸爸好吧。”
“哦,好吧。”
费了好大的力气来到这里,结果家门还没有找到就要离开,自己都佩服自己折腾的能力。
冯晓蝶带着范宇强走出很远的土路,才打到车,然后乘车前往车站,直接坐车前往s市旁的一个小县城。
在县城内找到宾馆,这才安顿下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黑玫瑰或者范锦华联系自己。
黑玫瑰在离开家门之后,打车前往贺丰龙的一家地下赌场。
从车上走下来,站在赌场门外,还有些犹豫。
范锦华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这条命能够偿还何刚的命,在内心下定决心,迈步走向赌场大门。
咣咣咣!
抬手敲响大门。
吱!
过了大约三分钟,大门被打开,两个黑衣壮汉出现在她的面前。
“找谁?”没好气的低声问道。
黑玫瑰挑下眉毛:“我来找贺丰龙。”不假思索的做出回答。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
“找龙哥什么事?”
“私事。”
“私事?呵呵,很不巧,龙哥不在这里。”
“他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没好气的鼓囊一句,转身关上房门。
就在房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黑玫瑰猛然间出脚,用力踹开房门。
随后拔出自己腰间的手枪,顶在其中一个人的头顶。
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一脸天使面孔的黑玫瑰竟然有如此犀利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看场子的男子丝毫没有任何的惧怕,对着黑玫瑰问道。
“马上给贺丰龙打电话,就说范锦华找他。”黑玫瑰一字一句的对两个人说道。
当他们听到范锦华这三个字的时候,身体一愣,猛然间想起来黑玫瑰曾经来过这里,并且还是跟自己的老大贺丰龙一起来的。
“龙哥是我...范锦华身旁的女人来找你。”他们拨通贺丰龙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贺丰龙皱起眉头。心想,黑玫瑰来找自己做什么?
“你让她来酒吧。”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把贺丰龙的话告诉黑玫瑰。
黑玫瑰收起手枪,大跨步走出赌场,打车来到酒吧。
刚一推开酒吧的大门,就被两个人一边一个抓住自己的手臂,迎面走来一名男子快速的在她身上搜查一遍。
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时,还故意多摸几下。
黑玫瑰怒视他一眼。
“跟我来。”
把黑玫瑰身上携带的两把枪拿出,随后摆手带着她往里面走。
绕过前面的娱乐区,来到后面的办公区。
咚咚咚,抬手敲响经理室房门。
“进来。”
贺丰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066:一次交易
男子推开门,把头探进去。
“龙哥,她来了。”
“让她进来。”
“好...进去吧。”
咣!
黑玫瑰进入房间,转身关上房门。
贺丰龙坐在老板椅上,悠闲的抽着雪茄,用眼睛余光瞄了黑玫瑰一眼。
贺丰龙根本就没有把黑玫瑰当回事,如果不是范锦华在中间,上次连救都不会救她。
“你找我...有事吗?”吐出一口烟雾开口问道。
黑玫瑰凑到桌子前,双手撑柱桌子将身体往前倾,脸几乎都要贴在贺丰龙的脸上了。
两个人对视将近一分钟。
“你可不可以帮忙把范锦华弄出来?”黑玫瑰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贺丰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这件事...我想我办不到,我可以帮他从公安局逃出来,但是我可不可能帮他从看守所跑出来。”十分不屑的做出回答,现在的范锦华对于贺丰龙来说几乎是没有一点作用。
尤其是当他知道范锦华很可能会被判处死刑的那一刻,范锦华将彻底失去对自己的价值。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黑玫瑰继续说道。
贺丰龙挑下眉毛:“哦?...呵呵,不过那我也没办法帮你,我不可能让我的人去冒险,这可不是古代还能劫法场,现在劫狱那可是死罪。”
“如果我要是帮你杀了耿祥呢?”
黑玫瑰的这张牌就是王牌,一旦打出去将会把自己推到绝路,同样也给了贺丰龙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正愁没有范锦华自己要如何完成老大交付的这项任务,如今就有人自动送上门要帮忙。
贺丰龙对于黑玫瑰的实力并不了解,不过他猜想能在范锦华身旁的女人应该不会太普通。
把雪茄捻灭在烟灰缸,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黑玫瑰的面前:“你确定你可以杀了耿祥?”带着一丝质疑发出询问。
“我不确定,但是我会尽最大努力。”
贺丰龙开始在心里算起自己的小九九,如果她真的帮忙办成这件事,那自己要如何去把范锦华从看守所弄出来呢?找人去劫狱肯定是没有一丝丝的胜算,劫囚车...对,自己可以找人劫押送范锦华的车。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范锦华应该在十天之后开庭宣判,在这十天之内如果你无法完成,一旦他被宣判...那我也没有办法去帮助你。”贺丰龙提出自己的要求。
黑玫瑰听到这里,已经猜到贺丰龙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救出范锦华。
“等我消息。”说完之后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房间门口,对着刚刚对自己搜身的男子伸出手。
男子把枪交还给黑玫瑰。
咣,黑玫瑰抬腿对着他的裆部就是一脚。
剧烈的疼痛让他弯下腰。
“这就是你手贱的后果。”黑玫瑰凑到他的耳边,阴冷的说道。
随后头也不回,十分潇洒的走出酒吧。
来到酒吧外面,打车前往网吧,坐在网吧的角落快速的敲打着键盘,通过后台访问范锦华的手机找到小芬的联系方式。
马上掏出手机拨通小芬的电话。
“你好。”电话接通传来小芬的声音。
“你是小芬?”
“是我,你是?”
“今天晚上九点钟,我在和丰外面等你。”黑玫瑰压低声音回答道。
小芬不知道这是谁,她有些发愣:“你到底是谁?”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当初偷货的事情说出去,就老实一点。”黑玫瑰说完挂断电话。
小芬攥着手机,嘴里不停的犯着嘀咕:“这又是谁?难道范锦华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了?艹,这个尾巴要被人拽一辈子吗?”
是的,范锦华早在行动之前就告诉黑玫瑰这些。
一旦自己某天出现问题,她可以找小芬去打听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