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三十三年(1907)三月,岑春煊在奉旨启程赴任途中,突然转道北京入觐。由于事出意外,庆、袁不及阻挡,乃得顺利面圣。按袁世凯的说法,岑氏此来,“有某枢暗许引进”,其自指瞿鸿禨。派系对立愈明,而战云密布。
据岑春煊自述,彼到京后,共入对四次,每次均痛诋庆亲王奕劻贪庸误国,导致政治腐败的种种劣迹,并自陈“意欲留在都中,为皇太后、皇上作一看家恶犬”,[65]语甚深切,两宫不能不有感,随令岑春煊留京补授邮传部尚书。尤有进者,岑氏才刚受命,马上面参该部侍郎朱宝奎,且竟只因面参之语,而非具体罪状,慈禧便准革了。无怪乎“都人士群相惊告,诧为异事”了。更重要的是,朱宝奎乃袁世凯派下人马,岑春煊此举,形同向袁氏下战帖,且展示慈圣之优宠。
然而,就在瞿岑联机看似风向益顺之际,四月中事态却发生急遽翻转,政潮也者,此时方见浪高。四月十七日,朝命岑春煊调任两广总督,虽经彼称病请收回成命,不准,仍饬着即赴任,连请赏假,都毋庸议,只能黯然就道。
其事何以如此,庆、袁以何可令慈禧帘眷一夕而变的手法对付岑春煊,就不难看清。平心而论,几位亲庆邸的满汉大臣如何向慈圣缓颊,还在其次,重点是庆王十六日独对时,显然以慈禧最忌讳的戊戌前事为打击点。清代笔记资料中有此一段,合理地串联了庆邸独对时对其“下药”的药引:
岑春煊性极粗莽,戊戌服阕入京,结交康党,入保国会,慷慨上书,急欲一试,遂由候补京卿外简广东布政使。[66]
我们很难判断,其时服阕复起,急欲有所表现的岑春煊,是为了理念相通而加入保国会,抑或是视变法时尚为晋身之阶,但岑氏积极的表现,确乎在当时有不错的结果。只是当日所赖以简放者,今日却成为更上层楼之绊马索。加上岑氏所推举者,如郑、张等人,不能不让慈禧联想到昔日的翁系南派,乃至康、梁一党,加上盛宣怀又与袁世凯对头,于是“推翻大老,排斥北洋”的文章便很好作了,一旦再延伸至“为归政计”,即谋翻案戊戌,归政光绪,那就触及慈禧最敏感的政治神经了。如此,即令眷顾如岑春煊,也承受不起此讦浪的冲击。若还有人以诈术加之,再深厚的君臣恩义,怕也难挡祸厄。
岑春煊既经驱离,瞿鸿禨置身权力核心的时光,遂亦进入倒数。瞿鸿禨宦途跌踬,约在半月后。其事之曲折,不亚于岑事,先看事情基本样貌:
善化得君最专,一意孤行。适内阁官制成,力排项城援引之某某等,一律退出军机;嗣以枢廷乏人,复召桂抚林赞虞中丞为助。项城暨某某等为之哗然,思有以报复。善化恃慈眷优隆,复拟将首辅庆邸一并排去。两宫意尚犹疑,讵讹言已传到英国,伦敦官报公然载中国政变,某邸被黜之说。适值慈圣宴各国公使夫人于颐和园,某使夫人突以相询,慈圣愕然。嗣以此事仅于善化独对曾经说过,并无他人得知,何以载在伦敦新闻纸中?必系善化有意泄漏。天颜震怒,项城探知原委,利嗾言官奏劾。善化薄有清名,言路不屑为北洋作鹰犬,一概谢绝。重贿讲官某,上疏指参,善化竟不安其位而去。[67]
关于此事之相关说法不少,最常被提及的说法,当为瞿鸿禨在当日独对后,将消息透给了在京办《京报》,以为瞿派喉舌的学生兼姻亲汪康年,汪氏转告英国《泰晤士报》记者高某,结果该报揭露此一讯息。[68]但也有论者以为,在丁未春夏之交,庆王眷已稍衰,是各方都能感见的,而预测政局将变,未必需要有瞿鸿禨透露情事。[69]重点是,这提供给庆、袁一派借以攻击瞿鸿禨的话头,纯粹是政治上的操弄;而前引文中,接受重贿,出头告发的某讲官,即翰林院侍读学士恽毓鼎。
善化既倒,岑春煊滞留上海,亦已乏援而无观望之机,但贿恽出手的人,显然欲求除恶务尽,遂令恽氏以今日看来都嫌夸张之情节,配上煌煌之理,必令瞿岑联机全溃,且亦真达目的。三天后,朝旨令岑春煊开缺养病,以示体恤。尤有进者,军机大臣中原受瞿鸿禨支持的林绍年,同日也一并外放河南巡抚。枢垣之内,再无反庆、袁的积极力量。丁未政潮,到此定局。不过,今日当我人检视恽氏日记时,赫见上述两日记事之前,都有断漏,且未补录。劾瞿的五月六日条之前,由四月十二日以降至当天均失记;而劾岑的七月初一日前,则溯自五月初九日以下,亦皆失记。衡以通篇,极属特例。若此非意外或力不可及之疏失而致,那就使丁未政潮期间,派系操作之深刻,因此一配角,更添斧凿了。
丁未政潮以瞿岑联机兴波,却反由庆、袁一派获得最终优势,此于领枢的庆亲王奕劻而言,自是得利最多者。综观慈禧三度听政,手握权柄四十余年来,大抵历经三位满洲亲贵重臣辅政的时代,分别为恭亲王奕、醇亲王奕,与此时的庆亲王奕劻。其中,恭王虽与慈禧始终存在权力矛盾,彼此拉锯逾二十年,但其辅国才具与识见,毕竟堪称亲贵中第一等,也协助创造了同光中兴之局。醇亲王奕一般认为才不及乃兄,而庸懦则远过之,注定受制慈禧,但至少不是断送天下的类型。及至庆亲王奕劻,干才能否与前二王相比,更见疑问,但贪婪好货的性格,只会使政治运作更趋堕落。衡此三王之数组,也真不能不说此亦气运所系了。不过,由慈禧用人之流变,尤其经庚子大祸后而以庆王领枢,一定程度反映历经庚子、辛丑一番磨难的慈禧,更在意权力的稳固掌控,与臣工的绝对忠诚。以此观察丁未政潮的起伏与结局,对慈禧而言,贪庸无能但于慈禧几无威胁的庆邸,似乎比臣节清明、谨饬干练,却存在某种“为归政计”之可能心思的瞿岑联机,要相对安全。心态若此,亦毋怪西后柄政以来,权力格局愈趋狭隘了。
相对于庆邸安度危机,袁世凯与北洋系在这场政潮前后的处境,就要更审慎地看了。先是光绪二十三年的中央官制改革,袁世凯与北洋系原本主推取消军机处、设立责任内阁的方针,不意前者仍存,而后者不立,反而在新设各部中,多了些形同削弱北洋系实力的单位,其中,由满洲少壮亲贵铁良出任大臣的陆军部,将依规制统率北洋六镇,此等于削夺了袁氏倚为根本的军权。更重要的是,丁未政潮后,因着瞿鸿禨与林绍年的开缺及罢直,湖广总督张之洞与袁世凯同日被内召,在军机大臣上行走,袁氏且接任外务部尚书。看似高升枢垣,进入权力核心,实亦令袁世凯与北洋切割了。无法稳控此依恃,对袁氏之影响,很快就浮现了。
汉人益孤,抑满人益孤?——由抑制北洋到“皇族内阁”的晚清派系终曲
据说就在奕劻的举荐下,丁未政潮之后,袁世凯入军机行走,但以慈禧有意制衡袁氏,乃令汉臣大老张之洞同直。此外,也为了防奕劻与乃子载振他日声势,醇亲王载沣也受命行走军机。[70]慈禧此虑,本不可不谓周延,但历经近半世纪的风光与跌宕,慈禧毕竟以老病力衰,很多事无法如早期一般细审独断了。于是,充满不确定感的晚清政坛,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自将趋于激烈。
先由北洋系与袁世凯观之。自袁氏入直军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由袁世凯保荐的杨士骧接任。杨家兄弟三人,相较乃兄士燮与士琦,士骧才具被认最庸,但官至最高。[71]但有士骧掌门,袁氏尚可调度北洋资源,维持彼所擅长的人脉经营。此反映于各部卿贰与巡抚之任,就有14人之多;其余部丞与监司守令,尚多有之。[72]看似北洋系不衰反盛,实此一强势,也造成亟欲用事的少壮满洲亲贵,对北洋系的疑忌与敌意。
此际朝中派系,袁世凯的北洋系几乎已是汉官僚主导的唯一流派,且一定程度倚结庆亲王奕劻,方能内外通透。张之洞虽是大老,毕竟几近孤立,只能以个人资望撑持晚景。于是迈向落日时分的派系折冲,但存袁系北洋,与自原汉官僚派系结构崩坏后,峥嵘纷出的满洲少壮亲贵在小格局中困斗了。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在至今仍争论不已的两宫相续上宾后,因其子溥仪入承大统而成监国的载沣,立刻展开意图瓦解北洋系势力的动作。首当其冲的自是袁世凯。后人有谓载沣掌政后之动作,乃为报其兄德宗因戊戌项城密告,而至晚期形同废帝之仇怨,或彼入直军机期间,每遭袁氏以其少不更事,而不假辞色地见轻,等等;但若由满汉势力自戊戌解构后的斗争,平心观照,显然将成朝局核心的监国,图以彻底瓦解北洋系,巩固复古式“满主汉从”格局的积极用心,毋宁更切实际。于此,眼界与谋略有限的载沣,初时想杀袁世凯,以收彼等所视镇服朝野之疾效,也就不甚意外。时论云当下奕劻等辈“不敢置一词”,但因张之洞的争取,才让项城开缺回籍养疴,以示体恤。[73]然而,若由传统派系“恩庇侍从”体系的惯性思考,袁氏留此不绝如缕,只要沉住气,自有契机现于他日。
闲废了袁世凯之后,新掌大权的监国意图瓦解北洋系的作为,仍未收手。自宣统元年(1909)初起,砍刀转向袁氏以下的派系成员,检视当年清代职官年表,包括陈璧被革去邮传部尚书,永不叙用;学部左侍郎严修被迫休致;原任东三省总督的徐世昌,此时倒是调回北京接陈璧的遗缺,但广大的东三省区域治理权,由锡良接手,而且锡良一到任,便以贪污罪名革去黑龙江布政使倪嗣冲,展开对北洋系人马的整肃行动;民政部右侍郎赵秉钧亦告休致,彼所经营的北京警察体系,也一并交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杨士骧在当年六月病故,朝命端方接任。转至宣统二年,刚由候补侍郎接任邮传部尚书的唐绍仪称病休致;铁路总局局长梁士诒撤职;江北提督王士珍以病自请开缺,也获照准。上述人等,自袁世凯建构北洋系以来,多属腹心之辈,受袁氏去位影响也最直接。
不仅如此,逐退袁世凯之后,载沣立即另编了两协近卫军,由良弼出任训练大臣并兼第一协协统;又派其弟载涛任军咨府大臣,掌握陆军;载洵任海军大臣,管理海军,监国则制高掌握中央军权,满洲亲贵掌握军事实权的用心甚切。此外,为有效松弛北洋各军中间领导干部结构,载沣尝试以留日学习军事的非北洋系精英,逐步取代北洋人马。[74]凡此激进之手段,当然有一定程度的震慑作用,但也考验这批以载沣为首的满洲少壮亲贵的政治实力。如若实力与企图不相比肩,在操切中自暴其绌,则他日受抑者反扑力道将更强势。
宣统三年四月,历经漫长的等待及“预备”,清廷终于裁撤自清初以来形同权力机制运作核心的内阁及军机处,成立责任内阁。内阁以总理大臣为首,协理大臣两席,以下由外务部至理藩部共十部,各设大臣领部。不意首届内阁名单一经公布,舆论大哗,因为十三席大臣之中,由总理大臣庆亲王奕劻以降,加上两协理大臣与十部大臣,满洲籍官员即占了九席,当中甚且有六席是宗室亲贵,令原本因预备立宪期过长而备感失望的舆论,更是跌落谷底。时人以“皇族内阁”相讥,恐怕已经是非常表象而自制的反应了。
事实上,由当时内阁名单发表之初,一些当事人第一时间的动作,便可提供我人观察刻下清廷各种政治势力间暗潮涌动的迹象。先是新内阁成立当天,总理大臣奕劻与两位协揆那桐及徐世昌,均上折奏请辞职,后经上谕慰勉,才接受任命。[75]根据监国载沣的胞弟载涛其后回忆,请辞协理大臣的那桐与徐世昌两人,竟皆表示自己才绌,而已经罢退两年多的袁世凯,其能力十倍于彼二人,若蒙特予起用,必可宏际艰难等。徐世昌本即北洋系要角,如此说法尚可理解;但那桐是满洲籍重臣,竟然也这么掺和,这便耐人寻味了。[76]
局势演变至此,原支持立宪人士多认为清廷坦然面对时局的诚意不够;更鉴于自洋务运动、变法维新,到立宪变革,都只是在清政权原有体制内包袱重重地原地踏步,无法满足救亡图存的迫切期望,遂开始转而支持从体制外彻底除旧立新的革命运动,终于造就宣统三年武昌起事后,以十四省谘议局人士为中心之独立观变形势,最终迫使清室黯然交出政权,创造了走向共和政体的全新格局。
当然,武昌之事,有如压垮载沣监国政权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宣统三年九月,由总理大臣奕劻与那、徐两协揆联名上的《自请罢斥另简贤能组阁折》,形同与载沣摊牌,逼迫摄政王让路,请袁世凯出山,其中“退避贤路”一语,与其目为自陈,毋宁乃明示要载沣站到一边。北洋系在袁氏跌踬后,依然在监国解权压力下,运用原有人脉与资源的持续暗抗,配合满洲亲贵间三年来的权力矛盾,终于造就袁世凯的再出掌权,出任总理大臣,改组内阁;当年十月,隆裕皇太后颁下懿旨,让载沣引咎退居藩邸,责归总理大臣与内阁承担,袁系北洋最终以实力与时势辐辏,成为晚清政治派系升沉变异的总结者,也为有清二百六十八年统治画下句点。这个句点所以巨大,不止在它代表一个王朝的终结,更在北洋系的本质,与晚清以来派系政治运作的逻辑,将为民国政局带来的各种影响。
* * *
[1] 本章由林文仁撰写。
[2] 王闿运《独行谣》即有“祖制重顾命,姜姒不佐周”之句,以名此例。参见王闿运《湘绮楼诗集》卷9,文海出版社影印本,1963,第363页。
[3] 相关析论,可参见董守义《恭亲王奕大传》,辽宁人民出版社,1989;宝成关《奕慈禧政争记》,吉林文史出版社,1980;林文仁《南北之争与晚清政局1861—1884——以军机处汉大臣为核心的探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等等。
[4] 《清史稿校注》卷394,“国史馆”,1988,总9912页。
[5] 吴相湘编著《晚清宫廷实纪》,正中书局,1988年重排版,第51页。
[6] 美国学者魏斐德(Frederic E. Wakeman,Jr.)在其所著《洪业——清朝开国史》(陈苏镇等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一书中,对此有多处论及。尤其该书第六章“清朝统治的建立”内“北人与南人”一节,述之最详。
[7] 清史研究先行者孟森,对各案俱曾有文章考述,见其《明清史论著集刊》,南天书局,1987,第391—452页。
[8] 赵中孚编辑《翁同龢日记排印本附索引》(以下简称《翁日记》)第1册,美国亚洲学会中文研究资料中心出版,成文出版社发行,1970,同治四年乙丑二月廿二日条,总269页。
[9] 《晚清宫廷实纪》,第87页。
[10] 《翁日记》第1册,同治四年乙丑四月十五日条,总273页。
[11] 见王闿运《祺祥故事》,黄濬著,许晏骈、苏同炳合编《花随人圣庵摭忆全编》,联经出版公司,1979,第463页。
[12] 王为浙江仁和人,咸丰元年(1851),沈桂芬放浙江乡试副主考时取中举人,并于次年与李鸿藻、景廉同成进士。沈、王间师生之谊,早有其来。这也难怪王之入枢,议论纷纭。参见黄濬《花随人圣庵摭忆全编》,第554页。
[13] 《晚清宫廷实纪》,第109页。
[14] 有关“四谏”之说法,不同著作中往往各有记载之差异处,此处则依《清史稿》之说。参见《清史稿校注》卷451,总10487页。
[15] 黄濬:《花随人圣庵摭忆全编》,第199页。
[16] 李宗侗、刘凤翰:《清李文正公鸿藻年谱》上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81,第288页。
[17] 《越缦堂日记》第12册,光绪八年正月二十四日条,总6998页。
[18] 参见《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19,总421页。
[19] 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上册,南天书局,1994,第212页。
[20] 《翁日记》第3册,光绪五年己卯十二月初五日条,总1038页。
[21] 《翁日记》第3册,光绪五年己卯十二月初十日条,总1039页。
[22] 《清李文正公鸿藻年谱》上册,第310—320页。
[23] 《越缦堂日记》第11册,光绪六年五月十三日条,总6382页。
[24] 《三请罢斥枢臣王文韶折》(光绪八年十月廿七日),《涧于集·奏议》卷2,文海出版社,1968年影印本,总343页。
[25] 《清李文正公鸿藻年谱》上册,第310页。
[26] 《请罢斥枢臣王文韶折》(光绪八年十月十五日),《涧于集·奏议》卷2,总326—328页。
[27] 《翁日记》第3册,光绪八年壬午十月廿二、廿四日条,总1195页。
[28] 《法越之事请严备北圻折》,《涧于集·奏议》卷3,总469页。
[29] 《清李文正公鸿藻年谱》上册,总392页。
[30] 《清史稿校注》卷443,总10417页。
[31] 黄濬:《花随人圣庵摭忆全编》,第503页。
[32]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2册,光绪十年三月己丑日条,中华书局,1958,总1677页。
[33] 《清史稿校注》卷443,总10418页。
[34]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3册,光绪十九年十二月辛亥日条,总3291页。
[35] 《清史稿校注》卷472,总10707页。
[36] 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卷57,中华书局,1987,总4495页。
[37] 参见恽毓鼎等《清光绪帝外传(外八种)》,北京古籍出版社,1999,第90页。
[38] 恽毓鼎等:《清光绪帝外传(外八种)》,第90页。
[39] 翁出任户尚在光绪十一年(1885)十一月廿九日,见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2册,光绪十一年十一月癸亥日条,总2045页。同日接其工尚遗缺者,为潘祖荫。
[40]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2册,光绪十年十月壬午日条,总1844页。
[41] 张佩纶:《涧于集·书牍》卷3,第58页。
[42]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3册,光绪二十年五月戊寅日条,总3407—3408页。
[43]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3册,光绪二十年六月丁巳日条,总3426—3427页。
[44] 陆奥宗光:《蹇蹇录》,龚德柏译,台湾商务印书馆,1967,第26页。
[45]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上册,卷13,大通书局,1997,第256页。
[46]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上册,卷14,第273页。
[47] 《翁日记》第4册,光绪二十年六月十二日条,总1891页。事实上,李鸿章似非全无战意,只是过于偏重外力,而显得处处被动,其婿张佩纶曾记:“是日,俄使来,合议无成,合肥甚愤,始决用兵意。然陆军无帅,海军诸将无才,殊可虑也。”见张佩纶《涧于日记》第4册,光绪二十年六月七日条,总2332页。
[48]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上册,卷14,第275页。
[49] 《翁日记》第4册,光绪二十年七月十七日条,总1899页。
[50] 郭廷以编著《近代中国史事日志》下册,中华书局,1987,第974页。
[51] 《翁日记》第5册,光绪二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条,总2128页。
[52] 相关分析,参见林文仁《派系分合与晚清政治——以“帝后党争”为中心的探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第405—408页。
[53] 参见濮兰德、白克好司著,张宪春整理《慈禧外记》,陈冷汰、陈诒先译,珠海出版社,1995,第102页。
[54] 萧公权:《翁同龢与戊戌维新》,杨肃献译,联经出版公司,1983,第109页。
[55]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4册,光绪二十四年四月甲辰日条,总4093页。
[56] 许晏骈:《翁同龢传》,远景出版事业公司,1986,第389页。
[57] 《翁日记》第5册,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廿三日条,总2178页。
[58] 孙孝恩、丁琪:《光绪传》,人民出版社,1997,第349—350页;许晏骈:《翁同龢传》,第398—400页;谢俊美:《翁同龢传》,中华书局,1994,第540—543页。另,在萧公权《翁同龢与戊戌维新》第118页,对时人及后世学者持此说者,亦做了一番整理,可供参考。不过,萧氏个人对此种见解并不同意。
[59] 孔祥吉:《翁同龢与百日维新》,氏著《晚清史探微》,巴蜀书社,2001,第192—194页。
[60] 有关荣禄力阻后党中人拱着慈禧搞废立之情形,自以王照所述最详,也最为人所熟悉。参见王照《方家园杂咏纪事(附吟草四种)》,文海出版社,1966,第542—546页。另,王闿运后日曾有《荣文忠故宅诗》云:“丞相新居近御垣,当年枥马夜常喧。宫衣一品二朝贡,门客长裾四海尊。调护无惭狄仁杰,池亭今似奉诚园。只应遣恨持节使,重对茶瓜感梦痕”,其中亦及谏止废立事。参见王闿运《湘绮楼日记》第5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73,民国三年闰五月十日条,总3316页。
[61] 《清史列传》卷57,总4499页。
[62] 学者曾分析袁氏善于治军的几个层面,包括“采用现代化的军队编制”“开始选用军事学堂出身的人担任军官”“实行厚饷制度”“充分满足官兵们对于升迁的愿望”“建立铁的纪律”,印证袁氏以实力崛起,诚非侥幸。参见苗长青《晚清官僚派别派系研究》,辽宁大学出版社,1993,第198—202页。
[63] 岑春煊:《乐斋漫笔》,中华书局,2007,第27页。
[64] 参见庄练《中国近代史上的关键人物》第3册,四季出版公司,1979,第226—227页。
[65] 岑氏入对的相关忆述,见岑春煊《乐斋漫笔》,第29—31页。
[66] 胡思敬:《国闻备乘》,上海书店出版社,1997,第15页。
[67] 《梦蕉亭杂记》卷2,第99—100页。
[68] 徐凌霄、徐一士:《凌霄一士随笔》第2册,总579—580页。
[69] 徐凌霄、徐一士:《凌霄一士随笔》第2册,总1872页。
[70] 胡思敬:《国闻备乘》,第71页。
[71] 胡思敬:《国闻备乘》,第72页。
[72] 参见庄练《中国近代史上的关键人物》第3册,第177页。
[73] 徐凌霄、徐一士:《凌霄一士随笔》第2册,总406—407页。
[74] 李宗一:《袁世凯传》,中华书局,1989,第157—158页。
[75] 北京市档案馆编《那桐日记》下册,新华出版社,2006,总688页。
[76] 相关讨论,可参见孔祥吉《清人日记研究》,广东人民出版社,2008,总296—2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