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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指文烽火工作室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4:25

共济会和光明会的各种符号

维索兹主张和共济会联盟,因此组织发展迅速,但是却引起了世俗统治者的猜忌,1787年8月,巴伐利亚宣布招募光明会成员就是犯死罪,这样做的结果使得这个团体更加转入到了地下,但同时也向维索兹阐明他的观点是严重错误的。维索兹先是背弃了自己的团体,然后又写了几篇忏悔的文章,才求得了教会的原谅,光明会这一组织其实已经不复存在。

然而,初生的共济会已经从光明会身上学到了很多:通过吸纳上层精英、操纵社会舆论来达到自己的意图;上帝是宇宙设计师的理念,以及由此激发的对社会进步和思想启蒙的信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光明会虽死,其灵魂却已经被共济会所吞噬吸收了。

二 “自由石匠”的前世今生

按照广泛流传的说法,共济会的第一个总会所于1717年6月24日成立于英国伦敦,此前只有一些贵族和高级神职人员不定期在一些小酒馆里的非正式集会。在这一天,会员们投票选举安松·塞亚为第一代总导师,因此这一天普遍被视为近代共济会运动的开端。然而,同时人们也认为这远非共济会的最初形态,它的最初形态便和其名称一样简单——“自由石匠组织”。

在中世纪的欧洲,手工业者行会是十分常见的,而在那个缺乏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和公开出版体系的时代里,技术秘密只能通过小团体方式内部流传。目的是把他们这个行业的专门技术知识隐藏起来,不被外人知晓,以防他们从中获利。手工业者互助组织宣布,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在行业中确立质量标准;通过限制有资格的人入会,来确保会员的较高收入,但对这一目的却秘而不宣。

古代世界里最有地位的手工艺者就是石匠,他们拥有建造坚固而优美的建筑物的工具和技能。要想找到证明他们才能的证据并不难,在近年发生的希腊-土耳其连环地震中,一些建造只有十几年甚至几年的现代混凝土建筑轰然倒塌,而建造于几千年前的古希腊建筑却依旧屹然耸立。在那个对军事防御建筑、宫廷和教堂建筑需求巨大的时代里,石匠能获得较高的收入与社会地位。石匠的技术是根据三个层次分级的:学徒、工艺技工和资深石匠。每个层次的技术水平都把石匠提升到一个具有较高认可的位置,并确保他有资格得到更高的工资。保守秘密成为石匠之间至关重要的事情,他们在选择伙伴的时候非常谨慎,并让新入会者宣誓,对于他们经过了几个世纪而逐渐完善起来的技术要保持缄默。为了实行对会员的控制,并确保秘密不浮出水面,石匠们以社区为基础组成非常小的支部,每个小团体都选举自己的领导者。

英国伦敦共济会会堂

十七世纪初叶,共济会完成了革命性变革,由一个手工业者的秘密小团体开始转变为社会精英分子的秘密协会。而完成这一变革的大背景则是16-17世纪欧洲兴起波澜壮阔的宗教改革运动,英国、德意志等地出现了许多新教团体,与天主教会决裂。为对抗这一改革,天主教会也相应发动了一场“反宗教改革运动”,其中最著名的是组织严密的耶稣会,成为教会最顽强的斗士。世俗和教会权力的双重镇压,反而激发了主张理性的知识精英的反弹。共济会便应运而生,这些知识精英主张用理性力量来改造人类心灵,进行思想启蒙,并进而改变世间秩序。在欧洲的思想界里长期存在这样一种追求:一个有秩序的、和谐的连贯的世界。这种对“有序世界”的追求古已有之,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就用严密的数学规律来解释世界的有序性,他们认为数就是“人类思想的向导和主人,没有它的力量,万物就都处于昏暗混乱之中”,强调只有在这样的秩序中,我们才发现了一个可理解的宇宙。这个学派实际上就是古典时代的共济会,严格规定所有教徒必须对教外严格保守秘密,不得泄露有关教派的一切规条、教训、学说、状况;在教内不立文字、不做记录,所有教导、指示都只凭师徒、上下级之间的口耳相传。

当初英格兰总会成立的“鹅和烤架”大楼(GooseandGridiron)

手工艺者的秘密组织形态和知识精英阶层对理性世界的追求相结合,产生了共济会,其间具体的过程已经很难追索,但之所以选择“自由石匠”组织为结合点,也许来自下面一种理念:随着欧洲文明的发展,到中世纪中叶,上帝越来越经常地被描述为机械术语里的工程师或者建筑师。14世纪的一位法国主教便将上帝描述为以人启动钟表的方式启动了这个世界——上好发条,然后让它自行运转。在这里可以看到共济会的思想源泉其实是自然神论,这种神学观点期望建立一个天国式的和谐世界,其手段则是按照一个工程师一般的上帝形象,依靠严密的组织,来秘密而有计划地推进人间秩序的改造。而“石匠”最形象化体现了建构宇宙的角色,所以这些知识精英自名为“自由的精神石匠”,在共济会中用“精神石匠”取代了原初意义上的真正的石匠。

18世纪入会仪式

19世纪发给获得3°会员的证书

早期共济会是秘密结社,他们大多是通过秘密的人际网络发展,成员大多来自上层社会,有很强的排他性。例如1780年代初的法国共济会成员虽然彼此互称“兄弟”,但禁止下层民众加入,更坚决排斥女性(这一点一直保持到了今天)。这也是不同秘密组织的共同特征:严格会员资格、入会仪式的强调能在成员内部创造出一种认同感和使命感,并有助于形成一种内部团结及兄弟情义。1722年沃顿公爵成为新一代总导师,据说曾一度说服英国国王乔治二世的王储加入共济会,只是因为王储英年早逝而功亏一篑。1751年7月,一部分分支机构由于不满英国总会所的现代化倾向,公开宣布另立门户,从此这个“古典派”与余下的“现代派”之间为争夺最高领导权长期纷争,直到1813年11月才达成和解,成立英国联合总会所。

共济会的理念传播到了法国和欧洲的其他国家,法国东方公所于1728年成立,同时共济会也传播到了俄国。同期共济会也在迅速地向英属领地扩展,爱尔兰及苏格兰总会所分别于1725年和1736年成立。所有共济会的内部派别都扩张至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在这个过程中,它扩大了招募网络,网罗了范围更广大的成员。共济会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兄弟般友爱的组织,在那里,他们可以交流各自的观点,追求共同利益,并进行重要的商业和职业上的接触。保守秘密的誓言依然得以保留,同时这个团体还增加了一个神秘的入会仪式,其经过是这样的:“首先初入会者要穿着一种特别样式的衣服,然后被蒙住双眼,带到一扇锁着的门前,他敲敲门,进入到门里,象征着他与外部世界的隔离,进入到了共济会的内部密室。在就有关遵循共济会原则的能力问题做出回答,并保证永远不把这个组织的秘密泄露出去之后,初入会者要经历指南针尖压向胸口的过程,然后有人问:‘你渴望什么?’接着是仪式般的回答‘更多的光明’,然后眼罩被拿开,入会申请者才能第一次看到他的会员朋友们,这也是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

在发展过程中,石匠原始的三个等级开始扩展为七个等级,后来到了二十五个等级,最后发展为今天的三十三个等级。那些选择高于基本的三个等级继续向前的石匠就会加入“苏格兰仪式”。而在其上还存在一个圣地兄弟会会员非共济会,只吸收圣骑士团团员和第三十三级的共济会会员为其成员。1745年,荷兰出版的一本匿名书籍暴露了共济会的许多内部礼仪和活动规则,这反倒成为共济会活动公开化的一个契机,会员资格开始向中产阶级开放。现代共济会大部分活动均已公开。现在全球约有600万共济会成员,其中约160万在美国,80万在英国。1849年,共济会传入中国,最知名的中国共济会成员是蒋介石的次子蒋纬国。

雍仁会馆

中国美生总会的会馆

三 阴谋论背后的真真假假

关于共济会,最知名的莫过于围绕在它身边的重重阴谋或阴谋论,其中比较典型的便有:

一是,一元美钞背面的金字塔、眼睛等图案均为共济会的秘密符号。放在该徽记旁的拉丁文OVUSORDOSECLORUM也是共济会用语,指“新纪元的秩序”,指美国脱离英国独立后建立的新秩序,也隐含“新世界秩序”之意,即共济会试图操纵建立的世界秩序。

二是,历任美国总统中只有林肯和肯尼迪不是共济会成员,而他们都死于暗杀。

三是,曾操纵世界金融秩序多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共济会员。

四是,近代欧美杰出人物伏尔泰、孟德斯鸠、歌德、海顿、萨德侯爵、莫扎特、腓特烈大帝、华盛顿、富兰克林、马克·吐温、柯南道尔、加里波第等都是共济会员。

五是,反恐战争、金融危机都是共济会操纵世界的一种手段,甚至“911”事件也是由共济会所制造。

六是,共济会创建了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美联储。

七是,美国的独立由共济会所策划,北美独立运动的先驱者几乎全部都是共济会会员,在《独立宣言》上签字的56人中有53人是共济会会员。

八是,共济会策划了文艺复兴和法国大革命。

九是,宝洁标志是魔鬼标志,隐含着撒旦数字666,是敌基督化身,据称宝洁还将公司利润的10%奉献给一个信奉撒旦的教派。

众多真假难辨的阴谋论观点给公众造成了一个恐怖的印象:一小群神秘人物幕后操纵了所有事件,几个世纪以来的人类历史都是由一个神秘组织所操纵。这些耸人听闻的论调之所以广为流传,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共济会的故意为之。它对于仪式和隐秘性的强调导致人们对它的真实动机的种种猜疑,这个组织所附加的隐秘性越强,人们就越认为这是权力阶层秘密参与活动的组织。共济会决定非但不去冲淡这种看法,反而竭尽所能地使其愈演愈烈。比如,苏格兰仪式共济会最高理事会的地址选在了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因为这座城市位于北纬33度,折射出共济会成员的33个等级。这种有意识地营造一种不可思议性的做法或者证明,其实目的在于制造一种共济会确实操纵整个世界的假想,这不但可以增加成员人数和资金来源,而且可以真的吸引权贵阶层加入,而这又会反过来促进阴谋论的传播。

20世纪初一个位于英国萨福克郡会所的内景

美国国父

而更重要的原因则在于一切阴谋论并非空穴来风,政界、商界、思想界本就被少数精英分子掌控,通过某种秘密组织来更好的沟通、合作,共同应对敌对者,加强对资源的垄断,以谋取更大的利益,这是根本不需要任何阴谋论便可以想象的事情。共济会之类组织的存在只是为这种精英俱乐部增加了几分传奇和神秘色彩,而更有利于他们便宜从事而已。

以与共济会纠缠最深的美国独立运动为例,共济会确实在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1733年,英国殖民者在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建立了一个共济会支部,到了独立战争时期,已经建立了一百多个支部。圣安德鲁共济会支部的成员有效地引发了一场革命,他们发动了波士顿茶叶事件,他们穿着印第安莫霍克族服饰,把英国茶叶倾倒在港口中,目的是抗议英国的印花税政策。与英国一样,美国的共济会汇集了知识、政治和商业精英,所以绝大多数《美国独立宣言》的人都宣称自己是共济会会员。北美独立运动领导者中大多数都是共济会员,所以把美国独立称作是由北美共济会所策划也不过分。这些人包括乔治·华盛顿、本杰明·弗兰克林、约翰·亚当斯、帕特里克·亨利、约翰·汉考克、保罗·里维尔、约翰·保罗·琼斯、伊桑·艾伦、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美国国父级人物。

但这并不能推导出美国独立运动便是由共济会操纵的。首先,北美和英国的共济会实际上处于对立状态,不可能共同图谋。美国共济会与英国切断了一切联系,于1777年创建了具有美国特色的共济会美国总支部。其二,北美共济会高层会员虽然绝大多数都支持美国独立,但也存在本尼迪克特·阿诺德这样的叛徒,甚至富兰克林的儿子也忠于宗主国,与父亲决裂。更重要的是,除了从英国独立这一共同目标之外,北美的共济会成员是四分五裂、内讧不断,甚至自相残杀的。这种争斗早在美国独立战争过程中便存在,英国这一共同敌人被驱逐之后,美国共济会员的团结便被瓦解,并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党争,直到南北战争才暂时告一段落。

共济会在1917年的俄罗斯也曾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是最终功败垂成。共济会创立不久便传入俄国,后来屡经沉浮,在二十世纪初整合建立了一个名为“俄国人民大东方”的共济会秘密组织。这一组织俄国共济会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它的领导机构最高委员会。它成立于1910年,其议事机构(成员会议)一直存在到1917年10月临时政府垮台。其主要成员有:乌鲁索夫、加利别林、格格奇科里、戈洛温、克伦斯基、科柳巴金、科诺瓦洛夫、马斯洛夫斯基、涅克拉索夫、奥博连斯基、索科洛夫、斯捷潘诺夫、齐赫泽等,荟萃了除布尔什维克之外的大部分党派领导人。虽然政见不同,但是在反对沙皇专制统治这一点上他们的立场是相似的,由于其成员位高权重,且保持了高度的组织隐秘性,因此成为一个势力庞大的超党派组织。这些政治精英虽分属不同党派,但是彼此保持着很强的联系:“那种兄弟般相互关照的气氛,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尽力给兄弟们以帮助,没有敌对和争斗,所有这些都感人地发挥着作用”。

美元上的共济会符号

西蒙.马格斯之死

1917年2月23日,在尼古拉二世动身到大本营后不久,彼得堡突然发生了骚动。由于怀疑杜马的一些成员参与了这次骚动,尼古拉二世下令解散国家杜马。左派反对派的一些代表(均为共济会员)涅克拉索夫、齐赫泽、叶夫列莫夫和克伦斯基向各党派领袖会议建议立即举行国家杜马的正式会议,而对沙皇的禁令不加理睬。尽管这一建议未被采纳,但在随后举行的各党派领袖会议非正式会议上,还是做出了成立国家杜马临时委员会的决定。一些共济会员,如涅克拉索夫、克伦斯基、齐赫泽、科诺瓦洛夫、卡劳洛夫等,在国家杜马临时委员会中担任了要职。

几乎同时,在彼得堡塔夫里达宫,一些孟什维克杜马议员、几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人代表紧急组成了彼得堡工兵代表委员会临时执行委员会。共济会员、“俄国人民大东方”最高委员会成员、孟什维克代表齐赫泽顺利当选为临时执行委员会主席,一些临时执行委员会委员和临时执行委员会副主席的职位也由共济会员担当,如劳动派党人克伦斯基和孟什维克斯科别列夫当选为副主席,其他一些共济会员,如索科洛夫、苏哈诺夫等也担任了重要职位。

在俄国出现了临时政府和苏维埃两个政权同时并立的局面,但实际上两者的控制权都在俄国共济会最高委员会手中,从某种意义上说,俄国已经由共济会统治了。然而,俄国各党派领袖中唯一的非共济会成员列宁从德国返回俄国后,提出了《四月提纲》,逐渐获得工人和士兵的支持,苏维埃和临时政府之间的关系走向恶化,直至兵戎相见。为此,共济会最高委员会指派涅克拉索夫与苏维埃保持联络,通过苏维埃领导层中的共济会员尤其是克伦斯基和齐赫泽,向各左派政党施加压力,要求他们交出权力,参加联合政府。为此,尽管苏维埃中的高层成员明明知道这是将权力交给“阶级敌人”,却为了恪守自己对共济会的义务而恭顺听命。俄国共济会几乎已经成功的将俄罗斯的统治权收入囊中,按自己的政治意图改造俄罗斯的伟大梦想,只是这种统治阶层内部的联合体虽然做到极致,最终还是被布尔什维克所推翻。由此也证明了共济会之类组织的能力局限所在。

乔治·华盛顿共济会国家纪念堂

而最能显现出共济会阴谋论真相的莫过于并不太知名但要确实得多的斯塔维斯基事件。法籍俄裔犹太人亚历山大·斯塔维斯基屡犯诈骗罪,但却始终逍遥法外,他生活奢侈,在政界人脉众多,甚至是巴黎警察局长希亚普的朋友。1933年12月,他东窗事发,携带二千万法郎巨款潜逃。1934年1月9日,警察追捕到他所藏匿的瑞士山区别墅里,却发现他已经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脑袋。警方声称他是自杀,警方的这一说法遭到大多数人的怀疑,他们怀疑警方处决了斯塔维斯基。曾经与此案有关涉的殖民部长宣布辞职,政府竭力把事件控制在司法领域内。但是右派分子认为斯塔维斯基不但是犹太金融集团的代表,且与政府中的腐败分子有关系。而当时的检察总长普莱夏尔与总理肖当不但是表兄弟,而且同属共济会成员。于是他们断言是肖当下令枪杀了斯塔维斯基,而普莱夏尔则阻止追捕诈骗犯。不久调查此案的检察院推事普莱斯的尸体随在一条铁路被发现,更被怀疑为共济会所为。

1917年唯一的非共济会领袖列宁

虽然案件的真相至今无从得知,但是右派组织趁机煽动民众示威游行,与议会内的反对派遥相呼应,迫使肖当总理辞职。总统授权达拉第组阁,达拉第上台后撤消了希亚普的职务,调任摩洛哥总督。希亚普拒绝辞职,右派分子趁机发动了“二六事件”,数万名右翼分子包围了波旁宫(议会所在地),与警察和左翼分子发生暴力冲突,死者17人,伤者2329人,虽然事件被镇压下去,但是达拉第内阁也不得不于次日中午辞职,法兰西第三共和国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这一事件虽然不敢确定为共济会的阴谋,但是右翼分子却是利用了这一阴谋论,制造了险些推翻政府、颠覆共和体制的阴谋。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共济会阴谋论的参与各方:共济会本身、反共济会者、阴谋论者、大众传媒虽然不一定真的相信这一阴谋的存在,但是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却达成了默契(共济会本身可以得到更多的声望、收入和会员,并扩展自己在权力阶层的影响力;反共济会者可以以反共济会阴谋为名达到自己的政治和社会目的;阴谋论者和大众传媒则可以依靠畅销书和影视作品获得高额利润),乐此不疲的炒作这一阴谋论,让公众相信真的存在一小撮密谋分子操纵世界历史进程的神话。也许这就是一个成员多达数百万的组织,一个阴谋活动被媒体和畅销书作家广泛曝光的组织,一个以秘密活动为原则却闻名全世界的组织,有着如此多阴谋和神话的原因所在吧!

翻越阿尔卑斯山的拿破仑

三级会议在凡尔赛宫开幕

历史上,有很多统治者被认为是共济会成员。这其中就有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

关于拿破仑·波拿巴是否是共济会成员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歇过。但可以确认的是,在埃及战役期间他带领的探险队成员将共济会带到了尼罗河边。克勒贝尔将军在开罗创建了伊西斯会所(波拿巴可能是同为创始人);而加斯帕·蒙日弟兄(“完美联合”军事会所,梅济耶尔的会员的其中之一)和多明尼克·维万·德农弟兄(位于巴黎的“完美聚会”会所——苏菲申的会员)是那些将他在埃及遭遇的战略和军事挫败转变为成功的智囊中的人,他们使得年轻的波拿巴将军回到法国时能够利用这个成功。在这种背景下,拿破仑在秘密战领域也是行家里手。

路易十六

1789年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监狱

不过,关于他的秘密战故事,要从一个公开组织说起。从1302年开始,法国三级会议作为一种政治协商体制首次登上历史舞台,参与者包含第一等级的教士、第二等级的贵族、第三等级的市民代表,主要职能为审计研究是否批准国王增加税收。在此后的487年间,每当法王需要时,三级会议都会不定期召开。1789年,为了摆脱财政困境,法王路易十六再次召集三级会议,这也是法国历史上最后一次三级会议。

由于资产阶级实力的发展和路易十六一意孤行再次加税,导致第三等级代表和民众自行组织国民议会与当局对抗,最终引爆了法国大革命,波旁王朝灭亡。1792年,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宣告成立,次年末代法王路易十六被处决,欧洲君主们情不自禁的觉得自己脖子跟着一凉,当时感觉就不好了。

在英国积极策动下,英国、普鲁士、奥地利、荷兰、西班牙、撒丁王国组成第一次反法同盟干涉法国革命,在战争中,来自科西嘉的拿破仑脱颖而出,倍受督政府重用,他带领法军翻越阿尔卑斯山,在今天的意大利境内六天连败奥军六阵,接着将撒丁王国军踩在脚下,占领米兰,紧接着杀进奥地利本土,1793年迫使奥地利与法国签订佛米奥合约,实际上瓦解了第一次反法同盟。

雾月政变后,拿破仑取缔督政府重组执政府,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开始实行军事独裁,大规模征兵,与反法同盟展开全面战斗,史称“拿破仑战争”。

当后来的法国皇帝指挥着他麾下身着蓝白两色漂亮军装的法国军队在欧陆纵横驰骋、所向无敌之时,双方在隐蔽战线上的较量早已展开。

一 保皇派间谍

战争爆发之初,反法同盟在拿破仑的司令部埋下了他们的钉子。在当年3月一个名叫德列依克的英国人寄出的书信中,出现了“我的人与法军‘军政总干事’联系密切”的内容,说明在1796年,法国意大利军团先后更迭的三任军政总干事中,起码有一位已经被策反。根据后来的档案,反法同盟除策反法军军官外,还在拿破仑的司令部里直接派遣了主要由法国保皇派人士所组成的间谍人员。保皇党人和反法同盟间谍们在意大利军团司令部的活动自然引起了法军有关部门的注意,他们迅速锁定了保皇党头目阿特莱克,在1797年由宪兵将其逮捕,在他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发现了许多秘密文件。

依照大革命以来留下的传统,革命法庭对于保皇党向来是心狠手辣的。为了活命,阿特莱克不得不卖力讨好拿破仑,将隐蔽在暗处的保皇党组织情况卖了个一干二净,使得这一局,法国执政府当局小胜。

在第一局失利后,反法势力很快再次卷土重来,伦敦和旺代省几千名保皇党紧密联系,建立了一个“新闻通讯社”,由恩·佛·普里查领导,而且这个组织里不但有法国人,还有英国军官在里面充任头目。后来的英国海军上将菲利普·多维尔尼耶就是当时“新闻通讯社”的领导人之一。

1792年8月10日,法国大革命期间强攻杜伊勒里宫

处死路易十六

“新闻通讯社”活动范围广大,从沿海到巴黎再到各省省会乃至乡村,都有他们建立的名为“新闻通讯社之家”的情报据点,开辟了所谓的“新闻通讯线路”。这些人不仅策划叛乱,还充当带路党,大肆宣传旺代、布列塔尼和法国北部广大地区应该归属于英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法奸”组织。

早期40法郎金币

除进行传统的情报收集外,“新闻通讯社”还有一个颠覆共和国的手段值得一提,那就是印刷假币。他们的理论是“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政权是非法的,他们将旧贵族们的财产无情掠夺,假币是夺回自己财物的最好工具”。在伦敦,他们用逼真的里弗尔钞版拼命印刷假币,将其成捆成捆的运回法国,用来剪普通法国民众的羊毛,顺带还能造成法国国内通货膨胀,堪称一举两得。到1794年底,这些人制造假币的作坊共有工人七十多人,一天差不多有过百万里弗尔金额的假币被生产出来,要知道法郎和里弗尔的兑换比率可是一比一。

印刷假里弗尔的不止是伦敦,同期的荷兰、意大利、瑞士以及法国保皇党占据的部分地区都在大量制造。1795年秋天,法国流亡军在法国北部的基别洛被法兰西共和军消灭,在缴获的战利品中发现了总数达到十亿里弗尔的假钞。这些大量存在的伪币使得通货快速膨胀,国内资产外流,人民对于纸币失去信任,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政治与经济后果,使得法兰西第一共和国不得不在1795年废除里弗尔,将法郎作为本位货币单位。

23岁的拿破仑是科西嘉雅各宾派志愿军团中校

可见“新闻通讯社”的活动是富有成效的。在拿破仑战争爆发的最初几年,这个组织仍在继续活动,为英国收集法军准备攻打英伦三岛的情报。

在保皇派组织所招募的情报人员中,孔德·德·蒙加耶尔伯爵不论在能力上还是厚颜无耻方面都是佼佼者,堪称王牌“大间谍”。

1794年,流亡在外的第八任孔代亲王路易·约瑟夫·德·波旁任命保皇党人孔德·德·蒙加耶尔伯爵为侨民流亡军情报负责人。这位法国历史上著名的间谍出身于没落贵族家庭,在大革命爆发后,德·蒙加耶尔参加了保皇党,在雅各宾派执政期间,他作为旧贵族居然奇迹般的既没有上绞刑架也没有躺断头台,相反还活的非常滋润,显然是因为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先一步投靠了督政府的情报机关。同年,德·蒙加耶尔秘密会见了英国首相小威廉皮特,在其建议下加入了英国情报机关,从英国受训结束返回欧陆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策反共和军将领皮舍格留。为了和将军取得联系,他利诱一位名叫路易·福德什博列尔的书商为其牵线搭桥,许诺波旁王朝复辟之后,任命他为法国国家图书馆馆长并且授予奖章。1795年7月,书商福德什博列尔终于见到了皮舍格留,不过此时他已经引起了法国驻瑞士情报机关的注意,于12月21日在斯特拉斯堡将其逮捕。

雾月政变

1794年6月法国革命军击败奥地利、荷兰和英国的联合军队

令人震惊的是,帮助法国情报机关找福德什博列尔踪迹的就是德·蒙加耶尔,原因是这个无节操无下限的人渣想私吞用来贿赂皮舍格留的钱款,而那个福德什博列尔则认为这笔钱装进自己腰包更好,于是遭到了德·蒙加耶尔的嫉恨。

英国首相小威廉皮特

在情报收集过程中,德·蒙加耶尔始终注意把钱花在最急需的地方,而最急需的地方一般就是他的个人需求,英国人很晚才意识到他们支付的钱财不一定能够颠覆法兰西政府,但一定会让德·蒙加耶尔伯爵发财致富。

此后,德·蒙加耶尔不再受到英国情报机关信任,他也不想再回到孔代亲王的军队中过流亡生活,于是,伯爵阁下给亲王写了一封“诚挚”的书信,表示自己以后准备和政治断绝关系,安分守己的在法国度过余生。但在此之前有一个小问题让他很为难——和亲王的密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在信中还很无耻的问道:“难道不应该将这些信交给执政内阁吗?”孔代亲王一边气的直哆嗦,一边当即给他寄来一张两万法郎的支票作为封口费。而德·蒙加耶尔在收到钱后转手就把那些文件交给了法国政府。

在这之后,德·蒙加耶尔又投入到拿破仑阵营,领着一万四千法郎的年薪为拿破仑工作,当波旁王朝复辟后,他又四处解释自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是曲线救国,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了。

二 英国情报机关的动作

英国在历史上一直是法国宿敌,两国从中世纪开始便厮杀不断。美国独立战争时,法国全力帮助美国,在新大陆狠狠捅了英国一刀。而每当法国强大时,英国也总是要想方设法的分化削弱它,这次也不例外。作为反法同盟的组织者,英国在对法情报工作方面的投入也是不遗余力的。

在1806年拿破仑实施大陆封锁政策后,英国对法的间谍活动与走私者的足迹紧密交织,他们将情报藏在礁石洞内、船桨里、船底下;密写方式日益完善,可以伪装成乐谱、论文、笔记、甚至是菜单。虽然不断有间谍被捕,但是照样不断有人为了英国人开出的丰厚报酬铤而走险。不少事例可以证明英国人在收买情报时的慷慨。

在当时,法国有一个叫做拉杰利的神父,他和一个名叫朱丽叶·斯彼尔的失足妇女一直在为英国人收集情报。每月除个人薪金外,还能从英国人手里得到三十万法郎的报酬,用来分发给手下谍报人员。他们对收买对象动辄砸出数百上千法郎,发展了一大批精明强干的法国本地间谍,令其为组织收集传递情报。

除了金钱收买,英国人也积极利用别的一切手段对法国进行渗透和破坏。他们手里有一大批隐藏在共和国政府中的保皇党成员名单,同时非常注意拉拢雅各宾派执政时期反对恐怖统治的法国军民人士为其效劳,这些人通过一些驻国外的情报据点进行秘密活动。最令人发指的是,英国间谍根据美洲殖民战争期间在印第安部落散布天花病菌,使得印第安人大批病死的经验,准备将这种手段移植到对法国沿岸的破坏上来。1804年,拿破仑的军事部长彼尔基耶曾警告部下,英国人准备向法国沿岸投掷数千包带有鼠疫病菌的病兽皮毛。

1798年金字塔七月战役

当1798年,年轻的法兰西共和国将军拿破仑逐渐展露峥嵘,杀的反法同盟军节节败退之时,英国间谍头目约翰·巴尔纳提出将拿破仑刺杀以扭转战局的计划。他们首先选定的执行者是拿破仑身边一个名叫富列的法国军官,其原因在今天看来可能有些难于启齿,这名军官有一位年轻美貌的妻子,不知是何原因,她女扮男装混进法军运输队,随着法国东方远征军一起来到了埃及。在运输队驻扎在远征军司令部期间,这位乔装的美人没有逃过拿破仑犀利的眼睛,在拿破仑的刻意接近下,终于成了将军的情妇,对于可怜的富列来说,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久,富列接到一项任务——冲破英国皇家海军的封锁将法军在埃及的战况送回巴黎。等他乘坐的轮船离岸以后富列才发现情况不对,这艘轮船已经被英国人控制,意味着他被英国人俘虏了。在这时,约翰·巴尔纳先生及时出现,将富列太太和拿破仑将军的私情委婉地告知了富列,并报以最诚挚的同情。头上绿油油的富列怒发冲冠,决定回去干掉拿破仑洗刷耻辱,热心的英国人一路绿灯全力配合他返回埃及并潜入远征军驻地。但是在最后一刻,富列最终放弃了刺杀行动,他的军人荣誉感和理智不允许他成为英国人的间谍工具,于是他从军队中辞职,自己辗转回到了法国,这起针对拿破仑的刺杀阴谋宣告失败。

两年后的1800年,英国人联络法国保皇派,准备在巴黎至拿破仑妻子约瑟芬住处的路上下手袭击执政官车队,并劫走拿破仑。

据记载,1800年,保皇党派系中朱安党党魁乔治·卡图达尔将自己的两个助手秘密派遣到巴黎,准备谋杀法国第一执政拿破仑。恰巧当时巴黎警方披露了一种新发现的爆炸装置,于是两个朱安党人仿效那种装置,制造了一个炸弹马车,在12月24日借助首都保皇党势力的各种关系,成功将这辆装载定时炸弹的马车停放在了圣尼克斯大街上,只等拿破仑路过。

当天,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执政官拿破仑携第一夫人约瑟芬前往巴黎歌剧院观看海顿的歌剧《创世纪》公演,在车驾行驶到圣尼克斯街上时,炸弹马车被引爆了,炸点附近46栋房屋全毁,约瑟芬的座车被震的粉碎,整条街上布满伤员和尸体,拿破仑的马车因为爆炸装置比预定时间晚触发了十几秒,幸运逃过一劫,但向来勇敢无畏的执政官当时脸色也被吓的惨白,在故作镇定听完歌剧演出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剧院。

拿破仑很清楚这次刺杀的策划源头,当奉行对法友好政策的俄国沙皇保罗一世被他的近卫军军官谋杀后,拿破仑就曾感叹“英国人在巴黎对我的暗杀落空,在圣彼得堡他们却成功了。”

三 拿破仑的间谍

在反法同盟间谍猖獗之时,法国也没闲着,拿破仑本人就非常重视情报工作,经常亲身参与其中指导情报人员。

在率领法国军团进军意大利前,拿破仑就组建了自己的情报网,除了查探敌情,还监视自己手下的将军们。他重视战俘的审讯工作,并从中策反人员充当法国间谍,只要战俘们能够回去策反比自己军衔更高的军官,那他也不吝惜支付更多的报酬。他的情报来源非常广泛,法国随军画家皮埃里奇曾经描述到:“这位法军总司令每天都要接待一大批谁也不认识的人,其中有穿着雅致的太太、牧师、以及各阶层的人,支付给他们许多钱,于是拿破仑就什么都知道了。”

同时在司令部里,法军还有专人将驻外间谍机关送来的情报加以分类汇总。拿破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每一个将军,只要不是在沙漠里,而是在有人地方的话,就该充分了解自己的敌人,如果不这样做,那就代表他不精通自己的业务。”许多法军将领深受其影响,甚至亲自赤膊上阵收集情报。内伊元帅就曾乔装成农民潜入曼海姆城,核实突袭这座城市的可能性,然后凭着自己亲自收集到的、百分之百可靠的情报顺利得手。

1796年5月,拿破仑在他的军团里建立了保密局,任命骑兵团长让·朗达列为局长。这个机构将原属法军大本营和法军各指挥部的谍报组织统合了起来,共下辖两个部门:政治部和公共部。在机构组建完成后,朗达列局长将自己的探子广撒到了意大利、罗马、都灵、佛罗伦萨、那不勒斯、威尼斯以及奥地利军队中,甚至还派到了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很快就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保密局每天都要向拿破仑呈上数份保密级别甚高的分析报告,除总司令外,只有法军参谋长别尔奇耶有权审阅。

1805年奥斯特里茨会战

保密局在拿破仑的重视下,经费充足,有时支付给情报人员的报酬达到数万法郎之多。他们利用金元开路,大量收买反法同盟内部人员做双面间谍,一面为自己提供情报,一面又将法方杜撰出来的假情报提供给敌人。这个组织还针对反法同盟成员众多的特点,到处收集各国黑材料然后转交给另一方,制造联盟成员之间的裂痕。要不然就深入敌国群众中,煽动起义、甚至主动挑唆当地民众迫害法国人,而后又将消息带回国内,以激起法国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在拿破仑麾下,公共部的主要职能是对外收集情报,但是政治部的主要职能则是对内监视、镇压动乱、并且从事内部反间谍工作。法国情报机关不但有政治部秘密警察,还有专门监视这些秘密警察的警察。邮务总长领导下的“秘密检查部”,其职能就类似中国明代锦衣卫的南镇抚司,专盯自己人。

新上任的政治部部长加齐耳尔干劲十足,招募了一大批间谍,有修士、刑事犯、工程师、交际花、贵族等,人员结构非常齐全。1811年,根据拿破仑的命令,在其统治区的各大城市建立里“秘密检查室”。这个反间谍部门事实上开始成为第二警务部,在部长拉瓦列托的协助下,拿破仑组织了一个十二人的小组,专门为她提供法国各阶层的情绪报告。

拿破仑在狮身人面像前

随着这些新部门的成立,拿破仑的情报组织越来越完善,一大批相关人士脱颖而出。

卡尔·舒尔梅伊斯特尔,匈牙利裔,生于1770年,起初是一名钢铁商人,巨额收入使得他能够随时出入上流聚会。1799年,他结识了法军上校萨瓦里,此人就是萨瓦里,安娜·让·马里罗维戈公爵,后来官至法国警务大臣。虽然不具备前任警务大臣富歇那种个人能力,但是在识人方面眼光非常精准,从和伊斯特尔刚刚接触的时候他就估计到此人在未来定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间谍。

经过萨瓦里的数次考察,伊斯特尔正式被法国情报机关吸收,1805年,他被派到维也纳,任务是弄清奥军总司令马克·西米利安将军的个性,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弄清楚马克的作战计划。但令大家没想到的是,伊斯特尔取得的成果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凭着匈牙利裔的身份,伊斯特尔到了维也纳谎称自己是被法国驱逐出境的匈牙利贵族,知晓许多关于法军的重要情报。他很快被维也纳贵族圈子接纳了进去,并把他介绍给了奥军总司令马克将军。在此期间,伊斯特尔故意泄露了一些法军的真实情况,使他获取了奥军司令部军官们的信任,把他当成了一个消息灵通又能干的自己人。不久后,伊斯特尔被任命为奥地利对法情报工作负责人,这个任命对他的意义就像是把一只老鼠扔进了米缸,所有奥地利情报任他予取予求。他将所有马克司令官的重要计划全都寄给了拿破仑,拿破仑根据这些情报里马克对于法军的种种顾虑,命令所有法国报纸出版专刊,专门杜撰各种“负能量”,使得马克作出了法国处于动乱前夜,莱茵军团肯定会被调离前线平乱的错误判断。于是命令奥军挥师追击,一头撞进马尔蒙、苏尔特和缪拉三个法国军团的合围圈中。在乌尔姆,这位做梦都在向巴黎进军的奥地利总司令无奈率麾下三万多军队向法军投降,成了俘虏。使得反法同盟军中的奥地利主力军团全军覆没,所有军事压力都落到了俄军头上。

事情还没完,伊斯特尔作戏做全套,和马克将军一起当了法军的“俘虏”,然后又从俘虏营里带着一封致奥皇的伪造信件“逃”了出来。四天后他来到耶拿奥军残部驻地,幸运的碰到了一位名叫弗朗茨·罗茨基的中尉。两人算是老相识了,在意大利时就经常凑在一起喝酒。在交流中,罗茨基中尉将库图佐夫率领的俄国军队的情况全告诉了伊斯特尔,当罗茨基得知伊斯特尔是从法国俘虏营中“逃出来”的时候,中尉非常高兴,决定将他引荐给奥军现任司令梅尔维尔脱将军。于是伊斯特尔再次使用了以情报套情报的老把戏,将法军一些部署精确的提供给了梅尔维尔脱。经过核对后,将军确定这些部署是真实的,伊斯特尔再次取得了奥地利人的信任。于是,奥皇法朗西斯·约瑟夫在对信件内容深信不疑的情况下,不断催促沙皇命令俄军尽速进兵,而拿破仑也配合这封信的内容演了一出精彩的好戏,在假意和俄方代表谈判时,假装刻意隐瞒法国国内暴动的消息,做出生怕俄方代表知道的样子。俄国代表托尔克鲁科夫不知不觉陷入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甚至狂傲的对拿破仑本人说道:“你是一个将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去的贵族。”

伊斯特尔和拿破仑的联袂演出使得亚历山大一世沙皇不顾前线将领库图佐夫的反对,坚持要与拿破仑决战,导致俄奥联军在奥斯特里茨会战中惨败,奥地利单独与法国媾和。

卡尔·舒尔梅伊斯特尔的卧底行动是如此的成功,甚至间接左右了三皇会战的胜负,这一成绩足以令其在世界间谍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接下来上场的是另一位法国间谍。严格说起来他不算间谍,但是其人在法国情报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就是法兰西第一帝国警务大臣约瑟夫·富歇。

约瑟夫·富歇,1759年生于一个海员之家,从小体弱多病,所以并没有继承父辈职业,而是被送到神学院接受教育后在附属学校当了老师,教授逻辑、数学和物理等课程。1792年,他当选南特国民公会议员,正式投身政治。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对此公的评价都惊人的一致:“反复无常、鲜廉寡耻、职业叛徒。”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个人能力极强,工作极为勤勉,晚上一般只睡三四个小时。除了用餐,从来不肯在任何工作外的事情上浪费一分钟,是法国近代秘密警察和间谍体系的创建者。

在他执掌法国警务工作后,迅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间谍网络,他们监视每一个阶层,眼线遍布大小沙龙、政府机关、军队内部,成员构成无所不包,甚至据说连拿破仑的妻子约瑟芬皇后都被吸纳了进来。在富歇领导下,法国秘密警察的权威无与伦比,在没有警察代表到场时,任何形式的聚会都是不被允许的。对于很多拿破仑政府的官员来说,富歇比皇帝本人更具威慑力,因为他知道权贵们的一切生活内幕和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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