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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指文烽火工作室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4:25

从物理学上讲,比铀重的原子不可能存在是没有道理的。但是100多次的试验,没有一次成功。显然,实验过程中发生了他们没有意识到的事情。他们需要新的实验来说明游离的质子轰击铀原子核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奥多想到了一个办法:用非放射性的钡作标记,不断地探测和测量放射性的镭的存在。如果铀衰变为镭,钡就会探测到。他们先进行前期实验,确定在铀存在的条件下钡对放射性镭的反应,还重新测量了镭的确切衰变速度和衰变模式。这花了他们三个月的时间。然而没等他们进行实质性的实验,莉泽就不得不逃往瑞典,躲避上台的希特勒纳粹党。奥多只得独自进行他们的伟大的实验。

发现核裂变的奥多·哈恩 1913年哈恩和迈特纳在KWI的化学实验室

1933年3月21日在德国波茨坦新的国会大厦前总理阿道夫·希特勒与总统保罗·冯·兴登堡握手

奥托·哈恩完成实验两周后,莉泽·迈特纳就收到了一份长长的报告,其中记述了他实验的失败。哈恩用集束粒子流轰击铀,却连镭也没得到,只探测到了更多的钡——钡远远多出了实验开始时的量。他感到迷惑不解,请求莉泽帮他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周后,莉泽穿着雪鞋在初冬的雪地里散步,这时一个画面从她心中一闪而过:原子将自身撕裂开来。这个画面来得那么生动、惊人和强烈,她几乎从想象中就能感到原子核的跳动,能听到原子撕裂时发出的咝咝声。

她立即认识到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质子的增加使铀原子核变得很不稳定,从而发生分裂。他们又做了一个实验,证明当游离的质子轰击放射性铀时,每个铀原子都分裂成了两部分,生成了钡和氪,这个过程还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核裂变——这一重要的核物理学现象终于展现在科学家们的眼前,经过漫长的摸索,人类终于摸到了原子能这一蕴含了无限能量的宝库的大门。

在核裂变反应被发现后,科学家们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一现象的机制。原子核裂变时不但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而且同时还发射出几个中子;既然中子能引起裂变,裂变又产生更多的中子,因此可以通过链式反应(见裂变反应堆)在宏观尺度上使原子核释放出能量来,这就找到了大规模利用核能的途径。

1945年日本长崎的原子弹爆炸

匈牙利物理学家L·西拉德最早考虑到了实现链式反应(核裂变反应)的可能性。他首先从理论上进行探讨,设想一个中子引起一个原子核的裂变,在核反应的产物中又会产生一个以上的中子,使核的裂变反应继续维持下去,这样一来,源于核的裂变反应就像一根链条一样一环一环地持续下去。西拉德的设想,就是当时关于“链式反应”的雏型。理论计算表明,1克铀裂变释放的能量相当于燃烧3吨煤释放的能量,况且这么多的能量要在非常非常短的时间里集中释放出来,所以它具有十分强大的爆炸能力,其威力相当于20吨TNT炸药。这是十分惊人的!

然而,任何一种新出现的技术,往往都会被迅速运用到军事上。核裂变和链式反应能够产生大量的能量,同时也意味着惊人的破坏力。1939年1月6日,奥托·哈恩将其关于核裂变的系列实验结果发表,立刻在物理学界引起了轰动。仅仅不到3个月后,汉堡大学教授保罗·哈特克就上书第三帝国军事部,提出关于开发核爆炸物的可行性问题。他在信中说道:“我们提醒您注意核物理方面的最新事态发展,根据我们的看法,那些事实为制造一种破坏力大于常规炸弹很多倍的爆炸物开辟了可能。”信里还提到:“第一个利用这种核爆炸物的国家,将拥有其他国家无法超越的优势。”

二 原子弹计划

1939年,正是欧洲大陆战争阴云密布的时候。核裂变的发现及其作为武器的可行性所引起的不光是纳粹德国的注意,包括英国、苏联、美国甚至日本在内的各国都纷纷开展自己的核武器计划。为逃避德国法西斯迫害而移居美国的一些科学家,担心德国抢先造出原子弹,于是在他们的推举下,因为躲避纳粹迫害而被迫于1932年离开德国到美国定居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给罗斯福总统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这位科学家对总统说,现在已经有可能尽快研制出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这是一种通过原子爆炸产生威力的武器。而且他还敦促罗斯福组织美国科学家赶在德国科学家之前研制出第一颗原子弹。罗斯福总统采纳了爱因斯坦等科学家的建议,下令成立研究原子武器的委员会。

爱因斯坦署名、送交罗斯福总统的那封呼吁美国制造原子弹的著名信件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美国加速了研制原子弹的进程,1942年开始实施以“曼哈顿工程”命名的庞大计划,由美国陆军工兵部队全面负责研制原子弹。该计划投资25亿美元,动用10多万科技人员和工人,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加紧研制。罗斯福在原子弹研制工作全面完成之前去世,但在1945年4月,新总统亨利·杜鲁门得知他们已经做好了试验原子弹的准备。1945年7月16日凌晨,第一颗原子弹在美国新墨西哥州阿拉默多尔空军基地的沙漠地区爆炸成功,其威力相当于1500—2000吨TNT炸药。这场爆炸超出了现场所有人的想象,以至于整个美国西南部都感到了爆炸的震撼。为隐瞒真相,美国编织谎言说是阿拉莫戈多军事基地的弹药库发生了爆炸。最终就像我们所知道的那样,为了敦促日本投降,1945年8月6日,第一颗原子弹投放到日本的广岛,三天后,第二颗原子弹从日本的长崎上空落下。两颗原子弹的爆炸最终摧毁了日本人的抵抗意志,宣告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完结。

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美国人制造的“瘦子”的起爆器

而除了最终获得成功的美国人之外,在大西洋的彼岸,纳粹德国同样对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充满了兴趣。德国一直处于欧洲核能研究的最前沿,正像前文中所述的那样,核武器和原子能利用的关键理论——核裂变现象,就是由德国科学家发现的,最早注意到核裂变价值的同样是德国科学家,可以说这个时期的德国在核裂变研究中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纳粹德国一直在谋求各种具有革命性优势的新式武器,期望以此来获得对同盟国的军事优势,为即将到来的欧洲战争做充分准备。在这种前提下,科学家们预言中核武器的巨大威力成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美国第33任总统杜鲁门

对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怀有兴趣的不仅仅是执政的纳粹党,对当时的德国军方而言,核裂变武器中蕴含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从1939年9月初开始,库尔特·迪博纳尔领导的德国陆军部已经把德国所有的关于核裂变的研究机构、人员集中于它的管辖之下。9月16日和26日,库尔特·迪博纳尔更是亲自召集德国科学家,在柏林连续开了两次会议,讨论制造原子弹的可行性,并制定了所谓“从事利用核裂变实验的准备工作计划”。会议决定:由著名物理学家玻尔的高足维尔纳·海森堡主持理论研究工作,年轻理论物理学家埃利希·巴齐负责测量氚的撞击截面以确定重水使第二代中子减速的有效性,哈特克负责研究同位素的分离,与会的其他人则分别进行实验以确定其他重要的核常数。陆军部则将1937年建成的威廉大帝物理研究所接管过来,并为之提供研究资金,该研究所具有当时欧洲最先进的核物理研究设施。自此,德国的原子弹计划开始正式启动。

1935年生产重水的挪威维莫克化工厂

因德国在1939年9月1日对波兰实施的入侵,英国和法国于9月3日对德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同年10月,英国安全协调局(BSC)就提交了一份关于德军实力的报告,报告中附列了一份“德国一直在进行试验的武器”的清单,核武器在包括滑翔鱼雷、弹道火箭等一长串武器项目中被醒目的排列在第一位。情报部门的首脑根据大量的情报断定,希特勒极有可能使用空中力量和“可能使用带有新的秘密炸药的炸弹”来摧毁英国。而此前希特勒的一系列发言更是佐证了这一观点,他声称“我们将使用一种别人不知道的而又能保护自己免受攻击的武器”。根据这些线索,英国当局开始积极收集关于德国核武器研发的情报,并设法针对性的组织了各种破坏行动。

收聚式胖子原子弹的模型

自1933年希特勒上台开始,纳粹德国就开始了对犹太人的疯狂迫害,在国外访问的爱因斯坦的书也被称为“犹太人邪说”而遭禁,他因此定居美国。费米、波尔、格拉德等科学家也逃出纳粹魔爪,到达了大西洋彼岸。但截至二战爆发开始,仍有一批科学家滞留在法国、丹麦、荷兰乃至德国境内。为避免这些科学家再度被纳粹德国征召使用,英国特工组织了多次行动,协助这些科学家逃离纳粹控制区。而最成功的一次行动发生在1940年初,在德军占领挪威的前夕,依靠居里夫妇的女婿约里奥(后为法国科学院院长、法共党员,也是钱三强的导师)的帮助,特工们将制造核弹必须的200升重水运到美国,此时全世界其他试验室中的重水加在一起不过几升。

原子弹的两种引发装置

1940年4月9日,在德国的突然袭击下,丹麦和挪威先后失陷,盟军方面一下子面临两个危机:世界上最权威的核物理学家之一,时任丹麦皇家科学院院长的玻尔被德国所掌握;可生产重水的挪威维莫克化工厂也被德军占领。玻尔提出了原子核的液滴模型,很好地解释了重核的裂变;而维莫克化工厂则是当时世界上唯一的重水生产中心。

至1940年5月末,盟军面临的危机变得更加严峻起来。5月28日,比利时向德国投降,储存在比利时矿业联盟公司的1200吨精选铀矿石全部落入德军手中,这个数量几乎占到了当时世界铀矿石总数的一半!德国人的核威胁不再是空穴来风,而成了盟军切切实实需要面对的难题。

但此时欧洲战场的局面一片混乱。德国人的闪击战打得盟军措手不及,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等国先后沦陷,到6月21日,连法国都不得不向德国投降。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英国都不得不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如何挫败德国人可能发动的跨海入侵上。但英国特工仍在努力收集关于德国核计划的情报,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进行了破坏。

1940年12月,德国建成了其第一个研究性原子反应堆,并掌握了金属铀的提炼技术。但由于对链式反应的研究仍不够深入,这个研究性原子反应堆的规模很小,并且难以持续运作,无法为核武器的研制提供足够的数据。

制造原子弹离不开反应堆,有了反应堆才能摸清形成大量核裂变的规律。而制造反应堆必须有能够使中子裂变速度变慢的物质,即减速剂。德国科学家最初找到了两种控制中子裂变的物质,一是重水,二是石墨。德国物理学家布雷格教授根据自己的理论推断和计算结果,认为石墨是比重水更为理想的减速剂,并认为可以借此来设计并建造一座石墨沸水堆原理的核反应堆。为此,布雷格教授研究所的领导机关请德国西门子公司生产这种减速剂片,而西门子公司则把这项任务下达给位于波兰拉齐布日的普拉尼亚工厂。这项“罕见”的订单令工厂的总工艺师埃尔温·施密特感到十分意外和惊讶。因为这项订货的数量很大:总共一百块石墨片;规格也很特殊,每块的大小均为3×0.6米;而且,要求完成这项任务的时限紧迫。埃尔温·施密特断定这些石墨片是用于军事目的,于是设法对生产进行了破坏,使得生产出来的石墨片都并非纯净,而是含有二氧化铁、钙和硫等杂质。这些“不纯净”的石墨片按时运到布雷格教授的研究所,丝毫也未引起怀疑,被直接用于一项重要的实验——对中子在石墨中扩散长度的测量实验中,其结果是多次试验全都失败。与布雷格教授共事的海森贝格教授一向对前者没有好感。他把这场失败看成是布雷格教授无知和无能的表现。海森贝格认为炭是不适宜作减速剂的,于是便着手从其他途径探索新的减速剂,于是仅剩下的选择就只有重水了。

纳粹德国的一座实验用反应堆

1938年化学家奥托·哈恩和斯特拉斯曼弗里茨发现铀核裂变的实验设备

重水由氘和氧化合而成,天然水中的重水含量只有六千分之一左右。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重水生产中心——挪威维莫克化工厂正处于德军的占领之下。而实际上,根据英国安全协调局首脑史蒂文森所主持的调查,在1939年11月,德国已经通过一家化学联合企业向维莫克化工厂悄悄进行投资,其中一项重要的投资条件就是将原本每年只有10公斤的重水产量提高10倍。另一方面,通过来自维莫克化工厂内部人员提供的情报,情报人员确认德国人已经将电解池的数量从9个扩充到了18个,这一举动使得工厂的生产能力翻倍,而更大规模的扩建还在继续进行中。显然,德国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重水,而这一举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生产核武器做准备。

1941年9月,在得到从维莫克化工厂运来的第一批重水后,维尔纳·海森堡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证明使用重水作为减速剂的思路是可行的。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完成了说明铀核反应堆与铀弹之间的区别的理论计算,认识到铀弹内不受控制的大量中子会增加到爆炸点。这实际上已经为核武器的研制铺平了道路,剩下的就只有通过核反应堆的建造来收集足够的数据,完善核武器的细节设计了。而就在此后不久,海森堡应德国人在哥本哈根设立的“德国文化研究所”的邀请前去丹麦演讲,并与其导师尼耳斯·玻尔进行了一次私下会晤。关于这次会晤说法甚多,比较可靠的一种说法是,海森堡和玻尔讨论了涉及原子弹制造的某些关键问题(例如可能包括著名的“临界质量”问题),从谈话中玻尔意识到德国在核技术上取得了不可忽视的进度。这一发现很快被玻尔设法转告给了盟军一方,并引起了情报机关的密切关注。然而对于核武器的制造计划,德国人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使得盟军的特工很难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所幸的是,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

三 “燕子”行动

1941年11月,一份德国正在研究建造的实验性重水反应堆的图纸通过特殊的渠道,落入了盟军情报机关之手。这份图纸的来源至今众说纷纭,一说是海森堡通过玻尔转交的,另一说是一名不知名的特工的幸运收获;但不管其真实来源到底为何,这份图纸让盟军第一次对德国的核计划有了切实的了解,也为进一步的破坏行动奠定了基础。

根据德国科学家的估计,一座反应堆需要5000公斤重水,而前文中被反复提到的维莫克化工厂,则显然就是德国人手中唯一的重水来源。领导美国核武器研究计划的莱斯利·理查德·格罗夫斯将军一直关注着德国人的核武器研发计划进展,并时刻为德国人抢先一步的可能性而感到担忧。因此,他一直在收集关于维莫克化工厂的重水生产数量及向柏林运送的重水数量等数据,并通过美国陆军部向艾森豪威尔将军提出建议,要求对维莫克化工厂进行破坏——而这正好和英国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经过慎重的考虑,破坏维莫克化工厂这一重大任务被交给了英国安全协调局的主管,传奇人物威廉·史蒂文森。

英国安全协调局主管威廉·史蒂文森

威廉·史蒂文森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曾多次赴北欧执行任务,对挪威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早在德国占领挪威前,就考察过挪威的重要地理屏障巴伦山。史蒂文森一直非常注意德国人在核技术方面的进展,在德军占领维莫克化工厂后,他迅速建立了一条经由巴伦山出逃的路线,一些不愿与德军合作的挪威人员先后从这条路线撤离到英国,其中就包括36岁的核物理学家利夫·多伦斯达德博士。

利夫·多伦斯达德博士是挪威人,在战前和一些德国核物理学家交往密切。挪威沦陷后,他被迫和德国科学家们一起在维莫克化工厂从事生产重水的工作,无意中成为了解德国核武器研发进度的第一个外国科学家。1941年底,在挪威地下抵抗组织的协助下,他逃出了化工厂来到瑞典,最终辗转来到伦敦。多伦斯达德熟悉维莫克工厂内的布局和结构,清楚的知道重水生产线的要害所在,他的到来让史蒂文森大喜过望。

为替英国特别行动局、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战略情报局培训能执行在敌占区从事破坏和间谍活动的特工,史蒂文森已于1941年12月6日在加拿大建立了一所名为“X训练营”的秘密特工培训学校,而这所学校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为破坏维莫克化工厂训练敢死队员。与此同时,史蒂文森也在物色适合派往化工厂当地的内线人员,首先被他选中的是名叫奥德·斯培海姆的挪威人。斯培海姆是一名挪威船主的儿子,在德军入侵后自己驾驶小船逃到了苏格兰,在经过特工训练后又被派回挪威,曾经成功搜集过诸如“俾斯麦”号战列舰出航路线等情报,也曾多次机敏的从盖世太保的追捕下逃脱,显然是执行该任务的合适人选。

另一个被史蒂文森选中的是艾因纳尔·斯金诺兰德,这是一名挪威反抗组织的成员,有丰富的与德军作战的经验。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弟弟就在维莫克化工厂工作。在先期空投到挪威的斯培海姆协助下,艾因纳尔于1942年3月中旬离开挪威,抵达位于伦敦的英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在那里,他与多伦斯达德见面,并详细了解了维莫克化工厂的情况,随后接受了为期一月的速成训练,并通过空降的方式再次潜回挪威。在回到挪威后,艾因纳尔潜伏下来,开始搜集一切与维莫克化工厂相关的情报,甚至通过德军为提高维莫克化工厂而修建水力发电站的机会,成功混入了化工厂的劳工之中。

突击队员们在参加跳伞训练时的留影

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入调查后,艾因纳尔摸清了维莫克化工厂的情况,绘制了详细的厂区地图,并详细标注出了德军守卫兵力的部署情况。但在他发回的情报中,最重要的当属关于重水产量的报告:德国人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成功的将重水的产量提高到了每个月100公斤。这一消息立刻引起了盟军方面的重视。此时美国的核武器制造计划才刚刚开始不久,种种情报使得盟军有充足的的理由相信,也许在核武器的道路上德国人已经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这种恐慌心理的驱使下,盟军方面的行动紧锣密鼓的开展起来。1942年6月17日,罗斯福总统批准将核武器全部的研制和生产管理权都交给军队领导执行,有效的提高了美国核计划的效率。随后,在罗斯福和丘吉尔进行的磋商中,两人不但决定了实施代号为“火炬”的北非登陆战役计划,还就德国的核武器计划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要尽一切努力破坏德国人的工作,决不能让其获得更多进展。为此,对维莫克化工厂的破坏活动就成为迫在眉睫的重大任务。

鉴于维莫克化工厂的周边环境限制,英国空军认为无法通过大规模轰炸来摧毁其生产能力。因此,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派遣特种突击队潜入厂区,通过安装炸弹来实施破坏。该任务最终被交给英国特种作战部部长科林·宾格斯和英国安全协调局主管威廉·史蒂文森共同负责,行动计划被定为“燕子”。

特种作战部根据艾因纳尔提供的情报,在多伦斯达德博士的协助下,制作出了一座与维莫克化工厂内重要设施、厂房位置及结构一模一样的目标模型,用于研究制定袭击计划。与此同时,斯蒂文森从一大批流亡的挪威地下特工人员中精心挑选了能胜任此次行动的四名特工,并在X训练营里对他们进行了针对性的专业培训。

第一支突击队使用的滑翔机

挪威海德鲁公司取得的重水

1942年9月,代号为“燕子”的4名特工完成了空投前的一切准备工作,但是由于天气不好等原因,将他们空投到挪威的行动多次受挫。1942年10月24日傍晚,“燕子”们再次登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在距离维莫克化工厂20公里处的雪山上跳伞降落,并在暗夜的掩护下成功着陆。4名“燕子”差不多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把飞机投下的散落在各处雪地里的装备找齐,此后的15天,他们都是在海拔1300米的雪山上度过的。为了把装备搬运到预定地点,他们白天每人要拖运54公斤重的装备,而且要在同一条山间小路往返3次;夜里冒着零度以下的严寒,在雪洞里睡一会儿,每人每天的配给口粮只是一小片干奶酪、一小撮磨碎的燕麦粉和4块饼干。

坐落在挪威小镇维莫克附近的巴伦山上的维莫克化工厂

英国特种作战指挥部焦急地等待着“燕子”们的消息,直到11月9日才终于收到电报:“燕子”们已在维莫克化工厂附近安排就绪,已同艾因纳尔取得联系,并做好了迎接突击小组的各项准备。与此同时,他们还报告说:“德国人准备运走储存的全部重水,看来其重量已经能够满足柏林目前的需求。”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一阵恐慌,正在美国的史蒂文森被紧急召回伦敦。战时内阁举行了紧急会议,责成布朗宁少将和诺曼上校立即制定行动计划。由于破坏维莫克化工厂需要大量炸药,因此决定使用两架滑翔机搭载32名突击队员,由两架轰炸机牵引实施机降。11月19日,袭击组按计划从苏格兰最北部的机场起飞,但意外的是因导航设备故障和恶劣天候的影响,一架滑翔机的牵引绳断裂坠毁,另一架滑翔机失事撞山,幸存者被德军逮捕,随后被全部枪杀,无一幸免。

英国情报部门在24小时后才从截获的德军公告中得知这一消息。所幸的是,德国军事情报官员在搜查飞机残骸时,发现的是用于迷惑德军而专门制造的假地图,该地图将袭击的目标标注为距离重水工厂40公里的一个水库大坝。德国驻挪威的帝国总督约塞特·泰鲍温和部队司令官冯·法尔根霍斯脱立即下令对此地带实施大肆搜捕,只要谁有一点点嫌疑,立即予以逮捕,并且调集了大量的兵力对大坝加强防卫。就这样,首次“燕子行动”以失败告终,但行动的目标并未暴露。

尽管首战即告失败,但盟军方面认为必须继续实施第二次行动。他们从挪威皇家陆军的志愿人员里选出一批队员,组建了新的“枪手”突击队,并利用维莫克化工厂的模型迅即展开严格的战前训练。1943年2月16日,6名“枪手”队员成功伞降到了维莫克化工厂西北45公里处一个结冰的湖面上,并很快与4名“燕子”队员会合。

因为误判了英军的破坏目标,德军错误的加强了水坝的保卫力量,对维莫克化工厂的保护并未得到加强,100多名新来的德军警卫大部分被部署在水坝上,只有12人被派到工厂。加之艾因纳尔已经成功的获取了化工厂里德军警卫的位置及换岗时间、地雷的埋设区域等情报,因此突击队得以顺利接近维莫克化工厂。2月27日凌晨,突击队员们成功潜入了化工厂内,并安放了炸药,对工厂的重要部位进行爆破,彻底瘫痪了工厂的重水生产线,并使450公斤珍贵的重水泄露一空。

对维莫克化工厂的成功破坏基本切断了德国的重水供应,成功的卡住了德国核研究的脖子。而与此同时,盟军方面的核计划却在稳步推进,在费米的领导下,1942年12月2日,在芝加哥大学建成了世界上第一座铀—石墨原子反应堆,这使得美国在核武器方面终于走到了德国人的前面。尽管如此,对德国核武器计划的破坏活动也始终没有停止。

1943年底,维莫克化工厂被德国人设法修复,重水生产再度开始。英国和美国空军在多次实施轰炸未果的情况下,决定再次采取破坏行动,设法重新切断德国的重水供应。在当地情报人员的努力下,英国特种作战指挥部得到情报,约613公斤重水将于1944年2月从维莫克化工厂运往德国,这相当于该化工厂半年的产量。

在吸取了此前的教训之后,维莫克化工厂的警戒力量被空前强化,使用突击队再次实施渗透破坏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以艾因纳尔为首的突击队决定在重水的运送道路上实施破坏。经过精心的勘察,他们发现重水的运送要经由廷斯约湖上的渡船运抵达廷诺赛特,进而才能通过铁路或公路运抵德国。整条运输线路上,无论是铁路还是公路都有德军把守,实施破坏的可能性不大;而运输线上的廷斯约湖湖水很深,有的地方甚至深达1400米。因此,他们决定将运送重水的渡船炸沉,使之沉入湖底深处,令德军无法进行打捞。

1944年2月19日深夜,三名突击队员成功的潜入了运送重水的渡船,并在船底安放了炸药。第二天上午10时,运载着重水的货车车厢被装上了渡船,渡船准时出航,然而仅仅45分钟后预先安装的炸弹就发生了爆炸,在短短五分钟内渡船就彻底沉入了深水区,德国的核武器计划再一次遭到了挫败。而在这之后,随着诺曼底登陆的成功实施和苏军的攻势不断加强,纳粹德国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投入到核武器的开发上了。

西西里岛登陆战役中美国军舰被德军炮火击中

第40任意大利王国总理贝尼托·墨索里尼

1943年5月13日,在英美两军的夹击下,北非的德、意军队被迫投降,突尼斯战役宣告结束。北非战局的失败让德、意两国都很受震动,然而就在短短两个月后的7月9日,盟军的登陆舰又开上了西西里岛的滩头。代号为“爱斯基摩人”的西西里岛登陆战出乎了轴心国一方的意料,而战况的不利也使得意大利国内士气低落,此时的意大利已经成为了法西斯阵线中最薄弱的一环。随着盟军在西西里岛上的步步推进,失败的情绪也开始笼罩在意大利的上空,其国内各阶层开始重新审视起这场战争,纷纷谴责执政的国家法西斯党,并要求追究其党魁——当时正担任意大利首相的墨索里尼的责任。

一 墨索里尼被赶下台

墨索里尼本人对国内的反对声浑然不觉,但看似平静的台面之下却暗流涌动。自从墨索里尼专政以来,沉默寡言、谨小慎微的意大利国王就不再干涉国内事务了,但是此刻他却开始秘密而频繁地和一些军方人士(如因1940年在希腊的军事失败而被免职的巴多格里奥元帅)接触,共同商讨“如何拯救意大利”的大计。一些当年同墨索里尼一起创建纳粹主义的法西斯政要,也开始和国王一方暗通款曲,其中就有法西斯党的元勋、前外交部长兼驻英大使迪诺·格兰迪。在他们的背后运作和劝诱下,被蒙在鼓里的墨索里尼同意于7月24日召开原已中断了四年的法西斯大委员会,国王及其支持者所组成的宫廷派一方计划通过会议来剥夺墨索里尼的一切权力。他们的计划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甚至就连墨索里尼的女婿齐亚诺都倒向了宫廷派一方。

1943年7月盟军登陆西西里

墨索里尼和希特勒

7月24日,法西斯大委员会按时召开。而就在墨索里尼动身去参加会议的同时,他的私人卫队——国家安全自愿民兵团就被国王的亲信、时任总参谋长的安布罗西奥将军以执行其他任务为由调离了会议地点威尼斯宫,取而代之的是听命于军方的国家军事警察。墨索里尼对此并不知情,或者说他并没有意识到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在会议上,墨索里尼说明了意大利所面临的情况,所有穿着黑色法西斯制服的委员们开始讨论。墨索里尼最后说:“战争总是一个党的战争,是希望战争的那个党所进行的战争,也往往是一个人的战争——是宣战的那个人的战争。如果把今天的战争称为墨索里尼的战争,那么1859年的战争可以称为加富尔战争。现在是加强统治、承担责任的时候了。我将以国家的名义,毫不费力地更换人事,加强控制,并调动一切尚未使用的力量,因为我国的领土现在正受到侵犯。”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格兰迪就站出来表示反对,后者提出一项动议,要求国王拥有更大的权力,并要求国王从默默无闻中走出,担负起他的责任来。他发表了被墨索里尼称为“言辞猛烈的演说”,“一个久怀怨恨的、终于得到机会发泄愤怒的一篇演说”,提议恢复国王对武装部队的最高指挥权。激烈的辩论一直持续到深夜,举行投票表决时已过了凌晨两点。墨索里尼虽然极力想改变局面,但是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大会以19票赞同、7票反对、2票弃权通过了格兰迪的提案。尽管遭到了众人的反对,墨索里尼依然对局势依然保持着乐观,并没有将投票结果当一回事儿,因为他认为军队仍站在自己这边。

然而,将墨索里尼驱逐下台在意大利高层之间已经达成共识,逮捕他的计划正在秘密进行中,而主导这一计划的正是军队总参谋长安布罗西奥。预先部署好的警察和宪兵悄悄接管了重要的电话转接站、警察总部和内政部的办公室,几十名宪兵也被作为暗哨派遣到皇家别墅附近。7月25日,也即会议的第二天,墨索里尼首先视察了在前几天盟军对罗马的空袭中受损的利特里奥火车站和几个居民点,然后请求觐见国王。下午5时,国王接见了他。墨索里尼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我认为国王会撤回他在1940年6月10日授予我的指挥武装部队的权力,而我也曾考虑过放弃这一权力。所以,当我走进别墅时,我完全没有感到任何不祥之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可以说是毫不怀疑的。”到达国王行宫时,他注意到各处都增加了警察。

国王身着元帅服站在门口,两人都走进客厅。国王说:“我亲爱的领袖,情况不妙,意大利已经走向分裂,军队士气一落千丈。士兵已不愿意再打下去了……大会的表决太可怕了,竟有19票赞同格兰迪的动议,而且其中有4个是天使报喜勋章的获得者!此刻,你在意大利是最令人憎恨的人。你只有一个朋友可以依靠,你只剩下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就是我,因此我要告诉你,你不用为自己的个人安全担忧,我保证你的安全。我一直在考虑,巴多格里奥元帅可否担此重任?”

7月10日,美军士兵检查位于红色2号滩登陆后之M4谢尔曼坦克

墨索里尼答道:“你正在作出一个极其严重的决定。现在出现危机将使人民认为,一旦那个宣战的人被解职,和平就在眼前了,这对军队士气的打击将会很严重。这个危机将被当作是丘吉尔和斯大林的胜利,尤其是斯大林的胜利。我意识到了人民的愤恨,在昨晚的委员大会上,这一点很容易看到。谁都无法因统治这么长时间,并带来这么多牺牲而不激起愤恨。不管怎么说,我祝愿目前控制局势的人好运。”交谈结束后,国王陪着墨索里尼到门口。墨索里尼后来回忆说:“他脸色灰白,看上去比平时矮小,几乎像个侏儒。他握了握我的手,又进去了。我下了几级台阶,走向我的汽车。突然,一位警察上尉拦住了我,说:‘国王陛下派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我继续向我的汽车走去,上尉指着停在边上的一辆救护车对我说:‘不,我们必须乘那辆车。’我和秘书一起上了那辆救护车。1名中尉、3名警察、2名便衣警探和那个上尉一起一同上了车。门关上后,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向前驶去。我依然认为,所有这些行动都如同国王所说的,是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墨索里尼被带走之后,国王指示巴多格里奥元帅组织一个包括军事首脑和文职官员在内的新政府。当天晚上,这位元帅就宣誓就职,接替了墨索里尼的职务,并向全世界宣布了意大利内阁变更这一消息。两天后,巴多格里奥元帅下令将法西斯领袖拘禁在蓬察岛上。

二 “橡树计划”

意大利政权变动的消息传到柏林,立刻引起了强烈震动。希特勒马上意识到墨索里尼已经辞职或者被撤职,并可能已经被捕了。毫无疑问,新的意大利政府不再会是由法西斯党领导的政府,更不可能继续和德国保持并肩作战,轴心国在欧洲战场的南大门将毫无遮掩的向盟军打开。为了防止出现这种局面,希特勒决定对意大利采取必要的行动。

软禁墨索里尼的意大利大萨索峰帝王台旅馆

7月26日,希特勒对他的顾问说:“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盎格鲁-撒克逊人会抢先占领飞机场。意大利法西斯党只是暂时晕头转向了,在我们战线的后方,他们会清醒过来的。法西斯党是惟一愿意站在我们一边作战的力量,因此我们要恢复它们。所有主张进一步拖延的理由都是错误的;如果这样,我们会把意大利拱手让给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危险。这些事情是一个士兵所不能理解的,只有一个具有政治眼光的人才能认清他的道路。”但希特勒也得出结论,对新的意大利政府采取任何重大行动都必须从东线撤出很多部队,而在预期苏俄时刻可能发动新攻势的情况下,抽出这么多军队是不可能的。

营救墨索里尼的飞机

尽管墨索里尼是希特勒的纳粹主义启蒙老师,然而随着与墨索里尼的接触,希特勒对他的了解也逐渐深入。最终希特勒认为墨索里尼并无什么过人之处。尽管如此,在当前的局势之下,墨索里尼仍然是执掌意大利、为德国坚守南大门的不二人选。因此在经过一番商讨之后,德军还是制定了计划,准备占领罗马,并尽一切可能支持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如果巴多格里奥和盟国签订了停战协议,德国还计划进一步夺取意大利舰队,占领意大利境内重要地点,并且威吓在巴尔干半岛和爱琴海的意大利驻军。当然,在那之前,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营救已经被监禁起来的墨索里尼,让他重新执掌意大利政权。

高效率的德国总参谋部迅速制订出了行动方案,该方案由以下四个方案构成:

一是轴心计划:命令德军接管、夺取或摧毁意大利舰队;二是黑色计划:命令德军全面占领意大利并解除意大利军队的武装;三是橡树计划:命令组建一支特种作战突击队,营救墨索里尼;四是斯图登特计划:该计划负责人为德军伞兵部队指挥官库特·斯图登特将军,命令其指挥德军占领罗马并配合实施橡树计划,恢复墨索里尼在意大利的领导地位。

营救墨索里尼的“橡树计划”在7月25日当天便开始执行,一支精干的突击队迅速被组建起来,负责指挥整个营救行动的是德国第一支特殊部队——“弗雷登塔尔部队”的指挥官奥托·斯科尔兹内上尉。

斯科尔兹内出生于1908年,体格非常健壮。他曾在维也纳大学学习机械工程学,因生性好斗,在此期间他先后14次参加决斗,其中第10次决斗在其左颊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剑伤,被称为“荣誉之疤”。这也成了斯科尔兹内最具特点的个人标志,后来盟军士兵给了他一个形象的外号——“刀疤脸”。这些决斗给斯科尔兹内带来的不仅是伤疤,他曾这样回忆:“学生时代的无数次身心锻炼,使我能够临危不惧,即使在烽火弥天的大战之中,我仍能够泰然自若,毫不感到惊慌……有如持剑决斗一样,在混乱的战争中,痛击敌人的话是非集中精神不可的,我们不能为了闪避敌人而浪费时间,必须牢牢地抓住目标,然后全力地向它痛击。”

1931年,大学毕业的斯科尔兹内加入了奥地利纳粹组织,并成为一名冲锋队员,其1米92的大块头使其在德奥合并前夜的街头混战中成为纳粹的一名出色打手。1939年二战爆发时,斯科尔兹内已经拥有一个自己的工程设计办公室,在维也纳小有名气。当时已31岁的斯科尔兹内具有单发飞机的驾驶经验,所以很想当一名飞行员,但在经过5个月训练后,德国空军拒绝了他,理由是年龄偏大、而且个头超标。不过空军的人暗示斯科尔兹内适合参加地面部队。于是斯科尔兹内在1940年2月转而报名参加被称为“希特勒贴身保镖”的党卫军第一“阿道夫·希特勒”师,从数千名应征者中脱颖而出,被分配到该师的“月光中队”(该中队因其指挥官喜欢在夜晚训练而得名)。在同一批录取的12名青年中,斯科尔兹内年龄最大,但不久便因其强壮的体格和因决斗而练得的无畏精神脱颖而出,升至候补军官行列,并转至党卫军第二“帝国”师。1940年他跟随帝国师参加了入侵荷兰和法国的战斗,并被晋升为少尉,1941年他又参与了入侵巴尔干的战役,随后又转到东线作战。1941年12月斯科尔兹内因在战斗中头部负伤而被送回德国修养,此时的他已经因为经常采用狡黠而非常规的作战方式引起了党卫军一些高层官员的注意。从1942年年初开始,因为英军“哥曼德”突击队的优秀表现,希特勒对特种作战产生了兴趣,要求组建一支类似的突击部队,于是斯科尔兹内终于时来运转,被任命为这支突击队的指挥官。——而现在,终于该是斯科尔兹内和他麾下的突击队员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斯科尔兹内最为人熟悉的就是这张照片,脸上因决斗留下的刀疤清晰可见

7月26日,墨索里尼被囚禁的第二天,领受了任务的斯科尔兹内就紧急飞抵罗马与库特·斯图登特将军会面,立即开始着手进行准备营救工作。尽管意大利政府为防止动乱而发布了戒严令,但这一命令对在意大利的德军并无效力,斯科尔兹内得以自由的在罗马城内活动,四处寻找有关墨索里尼下落的线索。

此时的墨索里尼还滞留在罗马城内:被解除职务后,他在罗马市内利因奇诺·塞拉大街的宪兵宿舍里大约休息了1小时,便被送到莱尼亚诺大街的军事警察宿舍,此后便一直被监禁在这里。糟糕的是,参与逮捕墨索里尼的都是格兰迪的心腹,他们对关押墨索里尼的地点守口如瓶,使得斯科尔兹内的调查毫无收获。不仅如此,因为对德国人的活动产生了警觉,7月27日,墨索里尼便被秘密送出罗马,转移到位于意大利西海岸的蓬扎岛。

7月28日,斯科尔兹内从第七空降团1营挑选了60名特种作战队员及10名谍报专家抵达罗马,营救突击队集结完成。但是他们对墨索里尼的去向始终一无所知,突击队员们也就只能在焦急中等待着事情的转机。德国的特工机关号称无所不知,到处都有他们的密探,可是却不知道墨索里尼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尽管人们已经得知墨索里尼是被什么人、用什么方式带走的,也已经知道第一个夜晚他是在军事警察宿舍中度过的,但此后的下落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了:有人说墨索里尼已经被杀了,他的尸体被抛到了特韦雷河里;也有人相信他因为绝望而选择了自杀;还有人认为墨索里尼已经在其追随者的帮助下逃到了西班牙,然后乘潜艇到了拉丁美洲或者日本,他在那儿受到热烈欢迎,他还拥有大量的藏在秘密地点的金银财宝,以及使用假名存在银行里的大量钱款;最后,有人甚至向星相家求助,而星相家肯定地说领袖被逮捕了——事实证明这是所有说法中唯一正确的……

德国第一支特殊部队“弗雷登塔尔部队”的指挥官斯科尔兹内

斯科尔兹内和他的手下在罗马附近漫无头绪的搜寻了数天,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就在突击队对这次任务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份意外的情报送到了他们的手上:据一个住在临近卡塞塔湾的一座小镇上的水果贩子说,在其大主顾家有一位女佣人,她同在蓬扎岛上执行任务的一个警察订了婚,但是最近两人却已经有十几天没有约会了。斯科尔兹内从这一情报推断,这个警察在蓬扎岛上可能担任重要政治犯的警卫。蓬扎岛上并没有机场,如果有“大人物”被送到岛上的话,唯一的交通方式就是水路,那么必定会由意大利海军来参与护送。为了证实这一判断,斯科尔兹内通过德国大使馆海军武官介绍,和几名意大利海军军官结识。出手阔绰的斯科尔兹内很快便和他们混熟,并设法向其打听墨索里尼的下落,最终从一位年轻的海军军官口中得到证实,墨索里尼确实已经由“柏赛福纳号”猎潜艇送上了蓬扎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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