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与德国距离较远的苏格兰不同,英格兰基本位于德军空中侦察的覆盖范围之内,仅仅依靠无线电佯动来欺骗德军是肯定行不通的。因此伦敦监察局不得不绞尽脑汁来寻找一些新的手段,来让骗局变得更加完美。从1944年2月份开始,德军的判读人员突然从空中侦察的照片中发现,英格兰东南部的不少地方兴建起了很多兵营、医院和后勤仓库,许多飞机、坦克和大炮也纷纷被运输到这些地方。但他们并不知道所有这些装备都是假的,都是用帆布、胶合板和可充气的橡胶制品做成的模型。德军的空中侦察还发现了在多佛尔和泰晤士河上停泊的大量登陆舰,估计其数量约在400艘左右,但实际上这些登陆舰都只不过是用木头、管子和篷布搭起的架子,绑在由油桶做成的浮筏之上。这些由伦敦一家电影制片厂提供的道具“登陆舰”看上去非常逼真,烟囱可以冒烟、四周水面上还有斑斑的油迹,缆索上还晾晒着衣物——实际上英军也确实将几条老旧的真货登陆舰混于其间,由一些老弱的水手操纵,每天变动其位置和舱面物品来迷惑德军的侦察机。港口附近的树林四周到处都有通向其中的轮胎和履带痕迹,暗示有大量车辆装备藏于其中,而当德军的夜间侦察机飞临上空时,还能看到由精心安排的灯光所勾勒出的“停车场”和“港口”的轮廓。整个英格兰东南部摇身一变成为巨大的剧场舞台,任何细节都没有被忽略,英格兰的报刊甚至收到了大量由各地牧师写来的言辞激烈的信件,严厉谴责自从“大批外国部队”,“尤其是美国伞兵以及法国和波兰坦克部队入侵该地区”以来,发生的“道德崩溃”,这些信中甚至言之凿凿的宣称“在马汉姆和科格谢尔的美军伞兵基地周围,”发现了“大量的避孕套”。
为了使德军更加坚信“即将从英格兰东南部发起的攻击”的真实性,伦敦监察处甚至还请来了英国当时最优秀的建筑工程师、皇家科学院建筑学教授巴西尔·斯宾思。在他和一群舞台设计师们的指挥下,一座巨大的假输油码头很快在多佛尔修建起来。这片占地面积高达八平方公里的“码头工区”可谓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舞台布景,输油管线、储油罐、发电站、停车场、消防队驻地……凡是一座真正石油码头该配备的设施都应有尽有,全部都是用脚手架、纤维板和下水管道制作出来的。鼓风机扬起冲天的灰尘,每天都按照精心规划的地点来移动位置,既能干扰空中侦察,又能制造码头建设正在热火朝天进行的假象。为了进一步增加其可信度,英国女王和蒙哥马利都先后亲自视察过这座“码头”,多佛尔市的市长甚至公开宣称,“尽管目前还不能公布本市正在建设的新项目的实际用途,但该工程必将为本市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艾森豪威尔则在一次晚宴上非正式的向“码头建筑工人”表示谢意,但实际上整个“码头”上只有一个工兵连驻守:为了迷惑德国的侦察机,盟军的战斗机不断在“码头”上空盘旋,使得德国人认为他们是在保护这一设施;工兵们则燃烧装在铁桶里的原油和旧轮胎,使得这一区域上空烟雾缭绕。当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上空的巡逻会故意出现空档,将一些侦察机放入该区域内,然后急忙赶来的盟军战斗机再将这些侦察机驱离。如此一来德国人就只能匆忙的从高空拍照,这样就无法从照片里分辨出码头设施中的破绽。而当德军的空袭来临时,工兵们又会点燃一些原油和废弃材料,制造被击中和起火的假象,使得整个“码头”更加逼真。
二战美军将领合影。后排从左至右分别是斯蒂利、范登堡、史密斯、韦兰和纽金特,前排从左至右分别是辛普森、巴顿、斯帕茨、艾森豪威尔、布拉德利、霍奇斯和杰罗。其中,巴顿在诺曼底登陆欺骗任务担任“美国第一集团军”司令官。
尽管采取了上述种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措施,伦敦监察处仍然认为,在德军情报专家的眼里,最可信赖的依旧是那些已经潜入英国境内的间谍。于是双十委员会掌管之下的那些双重间谍就再次派上了用场。代号为“布鲁特斯”的双重间谍很快向德方上司报告说,他已经担任巴顿司令部的联络官,负责波兰最高统帅部和美国第一集团军之间的联络,很快他就开始在每天半夜向德国发出一份关于第一集团军动态的电报。双十委员会有意选中这一无足轻重的职务,使“布鲁特斯”既能接触到许多重要情报,又不可能知道一切,因为始终存在着这样一种危险:德军让他提供的情报,会比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有意安排的要多。对德军参谋部西线情报分析科来说,这是些令人吃惊的收获,加上由于该情报既符合罗恩纳科长自己的粗略估计以及其他间谍的报告,又符合空中侦察和无线电截获的情况,因此罗恩纳很快将这些情报向希特勒报告。此外,代号为“嘉宝”和“布朗克斯”的双重间谍也分别向德国发回了大量伪造的情报,这些信息使得德国人对第一集团军即将对加莱发起的攻击深信不疑。
“大西洋壁垒”的结构示意图
一些欺骗专家们坚持认为,仅仅靠无线电情报、空中侦察情报和间谍的报告来使德军了解盟军在法国的军事意图是不够的,因为这些情报的可靠性和真实性都可能有问题。如果能找到一位对德国来说绝对忠实可靠的人物,让他以耳闻目睹的形式直接向德军参谋总部面陈英国大规模集结、准备进犯欧洲大陆、尤其是存在着美国第一集团军的情况,那效果要好得多。伦敦监督处和特种战委员会始终在物色这样一位人物,最后找到了1943年5月在突尼斯被俘的德国前非洲军司令汉斯·克拉默将军。由于其健康状况每日愈下,盟军决定应瑞士红十字会的要求将其遣返回德国——在那之前,正好利用他来为“南方坚韧”计划作些贡献。
1944年5月,克拉默将军乘车从南威尔士的战俘营来到“伦敦战俘营”,即设在肯辛顿宫庭花园内的三军联合审讯处。盟军有意让他经过“霸王”行动的集结地,并让他看到大量的装甲部队、飞机和军舰。巴顿将军以“美国第一集团军总司令”的身份请他吃饭,许多盟军指挥官同他会见,异口同声地强调要在加莱登陆。但有一点克拉默是不知道的,就是他路过的具体地点。虽然他到了英格兰中部、南部和西南部地区,但别人告诉他是在英格兰南部和东部。他没有办法分清(除非靠太阳)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因为自从不列颠战役开始以来,英国所有的路标已经被去掉,警察局、地方政府办公处、商店、铁路车站等机构带有的地名也全部被去掉了。克拉默后来乘瑞典“格雷普斯荷姆”号船到达德国某港口,并于1944年5月23日抵达柏林。他先向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库特·蔡茨勒报到,然后向伯希特斯加登的最高统帅部报到。在休假和体检之后,克拉默被任命为西线德国装甲部队总司令莱奥·盖尔·冯·施韦彭堡男爵将军司令部的特别顾问。显然,他肯定会向上司和同事们通报自己在离开英国前的见闻。这样一位满载荣誉、获得过很多勋章的德军装甲兵上将,从他口中讲述出的情报定然会引来足够的重视,这可以从戈林在战后说的一段话中看出:“我们的一位将军……曾被英国俘获,后来通过战俘交换回到德国。在他(被英国人)释放之前,英国人曾极力给他洗脑,让他观看了堆存在英格兰南部海岸的大量物资和装备。他回来之后,还感到这些情景历历在目,(并且)……带有一种失败主义情绪。”
为进一步使德军相信盟军的登陆地点是加莱,美英空军在为“霸王”计划进行的火力准备中也费了一番心思。从1944年5月起,盟军空军每向诺曼底投下一吨炸弹,就要向加莱投下两吨;在给法国和比利时的地下抵抗组织空投物资时也是如此。同时,盟军还对海峡沿岸的德军雷达站进行了猛烈轰炸,特别是加莱至恩济岛一带的雷达站。到D日(登陆发起日)前,德国在大西洋沿岸的雷达站只剩下几座还能工作,而这些又都是被故意保留下来的。
诺曼底登陆示意图
盟军的欺骗手段如愿产生了效果,在“北方坚毅”、“齐普林”和“南方坚毅”计划的影响下,德国最高统帅部和西线司令部产生了错觉和失误,对盟军登陆地点的判断连续出现失误。西线德军将领们在诺曼底和加莱之间摇摆不定,盟军的欺骗战术让他们无所适从,时而认为法国西北部沿海很危险,时而又把目光投向北欧的挪威……似乎海岸线上的任何一个地点都有可能出现问题。最终,德国最高统帅部和西线司令部的高级将领们都认为,盟军将同时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巴尔干半岛和法国西北部沿海发起攻击,而法国西北部的主攻方向则是加莱。基于这个结论,不光驻守在北欧和巴尔干半岛的德军按兵不动,为阻止盟军登陆行动而建造的“大西洋堡垒”防御工事群,其建设重心也被转移到了加莱。
1944年5月30日,盟军得到了一份希特勒和其日本盟友大岛浩男爵的谈话记录。在这份记录中,希特勒表示相信盟军将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巴尔干半岛和法国西北部沿海三地发起进攻的说法,认为盟军在地中海至少配备了90个师的兵力,甚至还可能有七八个空降师。而且,希特勒还坚持认为,尽管盟军的登陆可能会在诺曼底展开,但那将是为了掩护在加莱海岸发动的真正攻击行动而进行的佯攻。从加莱登陆的盟军能获得从英格兰南部几个主要空军基地起飞的战斗机全程掩护,其攻击行动可以将驻法国的B集团军群的第七和第十五集团军分割开来,更可以直取巴黎。时任B集团军群司令的陆军元帅隆美尔和西线司令部情报处处长罗恩纳上校也都同意这一观点,甚至直到诺曼底登陆开始之后数日,他们还坚持认为只是为了掩护加莱地区的真正攻击行动而发动的佯攻。
三 “霸王行动”
1944年6月6日凌晨,庞大的盟军登陆舰队突然出现在诺曼底滩头,经过两年多周密准备的“霸王行动”正式开始。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战,盟军成功的在五个滩头登陆成功,诺曼底登陆取得了有决定性意义的初步胜利。
1944年6月6日大型登陆舰队穿越英吉利海峡
但成功登陆只是作战行动的第一个突破,接下来盟军还要继续扩大登陆场,让更多的部队和物资登上法国海岸,这样才能进一步扩大战果和站稳脚跟,顶住德军可能到来的反扑。因此,为登陆部队争取尽可能多的缓冲时间才是最重要的。6日晚9点30分,英国广播公司正式广播了诺曼底登陆的消息,半个小时后艾森豪威尔就亲自发表讲话,他宣称“诺曼底登陆是进攻的开始阶段”,并号召各国的地下抵抗力量“遵守纪律,克制等待”。随后挪威国王、荷兰首相和比利时首相等流亡政府领导人也纷纷发表了类似的声明。在此之前,丘吉尔也在当天下午召开的英国下议院会议上进行了类似的表演,他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宣布道:“昨天夜间和今天清晨,我们的首批部队已经登上欧洲大陆……这一次,解放战争在法国沿海打响了。事实表明,我们已经达到了战术奇袭的目的;随着战局的进展,我们还将向敌军发起一系列出其不意的进攻。”所有这一切都使得不知真情的人们相信,盟军将在其他地区发动类似的攻击。
登陆滩头的壮观场景
与此同时,其他方式的欺敌活动也在继续进行。在6月6日登陆作战开始时,英国BBC广播电台就向诺曼底地区的抵抗组织播发了大量暗语指示,要求他们破坏铁路、公路、桥梁、通讯线路,协助配合盟军的登陆;而在6月9日,诺曼底的战斗进入关键阶段时,BBC又向法国加莱、比利时和荷兰的抵抗组织播发大量暗语指示,要求他们按预定计划,袭击交通线、德军指挥通讯中枢和后勤仓库,配合即将开始的“加莱登陆”。由于德国情报部门已经破获了一些抵抗组织,暗语指示的含义就泄漏到了他们手中,使得德军确信加莱地区也将遭到大规模的登陆攻击;而由“嘉宝”和“布鲁特斯”等双面间谍所提供的情报则进一步加强了他们的信心。
从空中俯瞰登陆场
上述这些欺骗行动,使得德军在诺曼底登陆行动已经打响数天之后,依然认为盟军的主攻方向是在加莱地区。德军西线总司令戈尔德·冯·伦德斯特元帅抽调后方部队对诺曼底盟军进行反击的计划被驳回,驻加莱的第十五集团军在已经开始向诺曼底进发的情况下又被严令召回。德军的错误决定给了诺曼底的登陆部队充足的时间,使他们能扩大登陆场、建立简易码头,将更多的给养和部队运送上岸。等到德国人终于意识到所谓“将在加莱发起的登陆”只是一场骗局、盟军的真正主攻方向其实是在诺曼底的时候,宝贵的时间和战机已经白白流走,德军再也没有能力将盟军登陆部队赶下大海了。盟军的欺骗行动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而名为“卫士”计划的这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骗局,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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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42年8月19日,英军派出由6018人组成的突击部队在法国第厄普登陆,结果遭到惨败,伤亡5810人,伤亡率高达96.5%。
骷髅会创世者威廉·亨廷顿·罗素,将军、议员和教育家,坚定的废奴主义者、纽黑文大学的创立者,他的祖先诺亚·罗素是耶鲁大学的创始人
现在距离二战已经七十个年头了,但人类之间的热战依然此起彼伏,各大阵营、各个国家、甚至各个势力之间的秘密战也是有增无减。有时候明谋是阴谋的幌子,台前的政府不过是背后秘密结社组织的代理人。
虽然奥巴马总统的当选不但开创了黑人出任美国总统的历史新纪元,也打破了总统宝座连续二十年由耶鲁毕业生掌控的历史,但是布什家族在过去半个世纪中所取得的显赫政治地位却没有因之改变,而那个在当代美国国会、内阁、最高法院、安全情报机构、金融界、军界拥有巨大势力的“骷髅会王朝”也依旧顽强的生存着。由此,“骷髅会”成为众多畅销书作家的钟爱,“坟墓中的秘密”成为各种阴谋论作品的热门主题。关于一个神秘组织在阴暗的“墓穴”中操纵着整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命运的传说不胫而走。流传于全世界的关于骷髅会的传说,不但使这个每年只吸纳十五名新成员的小小社团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而且在无形中加强了这一神秘社团的权力与声望——而这也许正是社团的领导者想要达到的结果。
其实,“阴谋集团”并不是力量强大的表现,恰恰是有所顾忌而不得不隐藏行踪的表现,笼罩在骷髅会为代表的美国精英政治社团身上的浓浓迷雾,也许其目的正在于给人们造成一种神秘莫测的阴谋气氛,由此巧妙地掩饰了世家政治与权势关系网的“正常性”这一“阳谋”才是真正的“阴谋”所在。
一 墓穴、道具与传说
自1832年骷髅会创立以来,180年来关于它的传说都像极了魔幻小说的情节:阴暗的墓穴、恐怖的骷髅、神秘的集会仪式、大人物们对世界命运的操纵、甚至预先决定大选的结果、对背叛者与揭露者的追杀、连续几代人的世家联姻网。这其间有多少是真实的秘密与阴谋,又有多少是有意无意的杜撰与谎言,也许直到某天这个组织真正暴露在阳光下时,才可以清清楚楚的为大家所知。
然而,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关于骷髅会传说的一切有着太多的自相矛盾。一个以神秘和阴谋著称的社团,却在万人瞩目的名校中到处炫耀身份;一个操纵国家乃至世界命运的权势集团,居然屡次被各大媒体追踪曝光、被畅销书作家不断地追捧乃至拍成电影全世界上映;一个为了操纵国家机器、愚弄选民而秘密行事的团体,总统竞选人的骷髅会员身份居然轻易曝光,而且没有被号称无所不能的“骷髅会王朝”封杀。
种种的不可思议,显现出了骷髅会神话的真假莫测,或者是以谎言来夸大其组织的威力,或者索性把自己的企图大白于天下而求得反而被公众忽略的效果;又或者是所有的把戏都是为了骷髅会会员和骷髅会题材的作家、记者、出版商所精心策划的一个互相抬高身价的大阴谋。这种真假莫辨的效果,也许正是骷髅会操纵者所想达到的。而这种真假莫辨的效果是通过一系列道具、仪式和传说建构起来的。
大名鼎鼎的骷髅会位于耶鲁大学校园中一个无窗的类似陵墓的建筑内。这是一座建于1856年的褐石建筑,一直作为该团体在每个周四和周日集会的地点。每年只从大学三年级学生中选出十五人加入骷髅会,在升入大四时则为组织服务。这正是骷髅会不同于其他学生社团的明显之处,因为如果是注重于校内活动,发展会员应该从大一开始,由此可以看出骷髅会面向毕业后的校外世界。骷髅会成员被称为“骨人”,他们对非会员保持着本能的警惕。所有的“骨人”都不得泄露自己的身份,当有人提及骷髅会时必须离开现场。然而,近二百年有意无意的泄露已经让人们对这个组织的成员与程序有了相当的了解。
墓地里面有大量的工艺品、名画和战争纪念品,但最多的印迹是对骷髅的狂热崇拜。墓地里刻有一句拉丁文短语“Tempus fugit”(时光飞逝),墙上挂着几十具骨架和头骨,既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骨骼——例如麋鹿和野牛。楼上大厅里的壁炉架上有一具呈匍匐姿势的木乃伊。从各种陶器到油漆的墙面装饰边,骷髅的标记无处不在,出口处发光的标识字母是由许多小小的骷髅组成的。厨房里每一件银器都带有S.B.T标记(意思是为骷髅墓地专制或骷髅宴请专用)。各种型号的茶杯和杯子都是按照骷髅的形状设计的。光线昏暗、隐秘的饭厅里有许多设计成骷髅形状的固定装置,光线可以从这些装置张开的眼窝中透进来。
早在1876年,骷髅会远远没有今天威势的时候,一群耶鲁大学的学生自称“锉刀和铁钳组织”,闯进了墓地,并描述了墓地中的所见所闻,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对内部房间322号客厅的描述:
20世纪前传说中的骷髅会“墓穴”
在西面墙上,挂着众多的绘画,其中有一幅古老的版画,展现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开放式的弯形墓穴。墓穴里,在一个石板上,放着四个人的头盖骨,周围有一个小丑帽,几个铃铛,一本翻开的书,几个数学仪器,一个乞丐的字条,还有一个皇冠。墓穴上方拱形的墙上,用罗马字母写成的解释性文字:“谁是傻瓜,谁是聪明人,乞丐还是国王?无论是富是穷,所有人的结局都是一个死”。
之所以第322号客厅这么令人特别关注,是因为骷髅会中对“322”这个数字有着特别的情结,据称骷髅会的成员要把任何带有“322”数字的汽车牌照上交组织,然后把他们拿到墓地建筑,摆放在墙上。据说这是由于古希腊著名演说家狄摩西尼死于公元前322年,而骷髅会就是在这个神秘的年份建立的。然而,骷髅会内部的另一个传说又否定了这一点,传说在十九世纪30年代早期的某个时候,一位名叫威廉罗素的耶鲁大学生前往德国游学一年。罗素家族是当时美国第一、世界第三的大鸦片商,靠向中国贩卖鸦片发了大财。在德国的时候,罗素结识了德国一个秘密社团的领导人,这个社团以骷髅图形为自己的标记,而这个社团本身是18世纪被巴伐利亚政府取缔的臭名昭著的“光照派”一个邪恶的分支。很快罗素就迷上了这个组织。当罗素回到美国后,他发现当时美国国内存在强烈的反共济会气氛,他感到十分愤怒,于是召集了自己班上一群才华出众的学生,成立了美利坚合众国有史以来最有势力的秘密社团。这些人给自己的组织起名为“死神兄弟会”,或者一个更不正式的名称是“骷髅兄弟会”。他们之所以采用了数字命理符号“322”作为标记,是因为他们的社团是德国社团的第二个分支机构,而且成立于1832年。
骷髅会传说中最恐怖的是关于偷窃骷髅的故事,据说每位骷髅会员都必须将一位著名人士的头盖骨上交给组织,带到墓地建筑中来。在“墓地”的深处收藏着印第安阿帕契族酋长杰罗尼莫、潘乔维拉、墨西哥革命家佛朗西斯科维亚和前任校长马丁范布伦的头盖骨。杰罗尼莫的后裔罗梅罗出来指控自己祖先的头盖骨被一个人从坟墓中挖掘出来,这个人的儿子是美国第四十一任总统,孙子是美国第四十三任总统。这件事情最终惊动了老布什副总统、麦凯恩参议员和哈佛大学,最终却不了了之。
骷髅会的入会仪式同样是传说中重要的环节。四月份的一个选举日晚上,骷髅会的四年级成员回到每个被选上的三年级学生房间外,然后大声敲门。当这位三年级学生打开房门,一个骷髅会成员会重击候选者的肩膀,然后大声吼叫:“骷髅会,你接受吗?”如果候选者接受了邀请,他们就会递给他一个纸条,用黑色带子缠绕着,并用黑色蜡密封着。打开纸条,除了骷髅会的神秘数字322,还有一条信息,命令候选者在入会选举的晚上到墓地建筑,并且不要带任何金属的东西。
一旦新加入者被允许进入“墓地”,他们被要求发誓保持沉默,并且被告知他们永远不得承认自己是协会的成员。入会仪式包括仪式心理训练,新成员在泥浆中摔跤,并且被殴打——仪式的这个阶段象征着他们从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逝世”。新会员到达“坟墓”门口敲门三下后,门就开了,立即有老会员用头巾蒙住他的头,把他带到“萤火虫房间”。随后新会员被送到迎新会举行的地方——322号房。进入房间里,早有一群“骑士”等候,所有人戴着面具,穿着不同服装,各自扮成“恶魔”、“唐·吉诃德”、“教皇”等等,教皇其中一只脚穿着印有字母的白拖鞋,踩在一个石制骷髅头上。其他骑士则扮成骷髅,而长老们则排列两旁,准备大声喊叫。新会员一个个地被带进322房间,他们会被要求按照一些指令行事,比如重复念保密誓言,吻教皇的脚,喝下盛在骷髅头里的“血”。最后,新会员被推倒在“唐·吉诃德”面前,喧哗停止。“唐·吉诃德”用剑轻拍新会员的左肩说:“根据我们的命令,我封你为‘雄辩女神的骑士’”。这是整个仪式的高潮,它代表了又一个“骷髅”的诞生。
早期的入会会员还必须在泥浆中赤裸着全身进行摔跤,据说代表的意思是“在旧的世界中死亡”和“在新的世界中重生”。然后他们赤身裸体地躺在棺材中手淫,向协会揭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性隐秘。在这种类似于洗脑的仪式结束后,社团的其他成员授给这些新成员长袍,代表他们作为怀有更高目标的个人的新身份。协会给新成员选定一个新名字,代表他的重生和作为兄弟会成员X再次受洗礼。正是在入会仪式上,协会向新成员介绍存放在“墓地”中的艺术品,包括一些纳粹纪念品,其中有一套希特勒的银器、几十具骷髅,各种用作装饰的物品:棺木、骨骼、以及内脏。然后协会还介绍他们认识“墓地”里唯一的长期住户:“骷髅娼妓”。这个人的职责是确保骷髅会员离开“墓地”的时候比他们进来的时候更加成熟。
每一届的15名骷髅会成员都会像这样拍一张合照。在茶几上放的就是真正的骷髅与骨头,后面的钟时间通常会调到8点
骷髅会的标志
骷髅会用一系列特殊的道具符号来显示自己成员的与众不同。每个会员都有自己的新名字,有时候这种名字可以转让给后来者。有些名字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梅格戈”代表最善于勾引女子的会员,“戈格”代表最缺乏爱情经验的会员,“长恶魔”是个子最高的男子,“波阿斯”指大学橄榄球队队长。而前总统小布什在骷髅会中的名字则是“临时工”,这个名字是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名字而随便起的,而老布什的名字则是“贝邦”,而“梅格戈”的名字曾被塔夫脱总统与其子(一位参议员)所使用。《时代》出版集团的创始者亨利卢斯的名字则是“巴尔”,意为太阳神。会员们在墓地内使用“骷髅时间”,比正常时间快五分钟,使用独立时间的目的是宣扬骷髅会是不受时间概念约束的。同时,骷髅会还拒绝使用公历纪年,而在文件和信函中采用自己的数字标记符号纪年。骷髅会的D年(即元年)始终是1832年,小于公历纪年。
对新会员富有吸引力的另一件事情是去鹿岛度假。这是一位骷髅会元老捐赠给协会的礼物——面积40平方英亩,跨越许多片私人的树林,沿河地带长2英里,距离纽约市340英里,位于纽约州亚历山大湾以北2英里的劳伦斯河上。来宾们可以从宾馆沿着树林中的小径远足,沿途欣赏野生动植物和成片的野生花卉,到达一个室外的火灶或者坐落于松树林中的钉马掌的帐篷。15英里的远足小径沿途没有设里程碑,相反,沿途插满了刻有数字“322”的骷髅标记牌。但近年来这里因为年久失修已近乎废墟。
然而,骷髅会的组织和运作看起来毫无创意(如果骷髅会本身不是另一个组织的替身的话),会员轮流担任会议主持者的角色,会务由拉塞尔信托联合会理事会的协会元老负责管理,理事会有权选举主席、出纳和其他职位。有三位会员会得到当年的永久头衔:一位号称肉体修理者,负责管理菜单;一位是俱乐部秘书,负责充当校友联络人,座位在主席的右边;另一位是物资供应员,担当出纳和业务经理的角色,座位在大门旁。小恶魔坐在主席的左边,负责收取罚款。对于权势显赫的骷髅会来说,这种组织架构显得粗糙而简陋。至于校友聚会、共进晚餐、高唱颂歌、即席演讲等活动虽然饶有趣味,但不难在任何的精英俱乐部里面找到,而显得平淡无奇。
二 布什王朝与骷髅会——一个神话的诞生
骷髅会传说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它那份显赫的会员名单:
威廉·H·塔夫脱(1878届会员):1909年至1912年任美国第27任总统,1921年至1930年任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
亨利·史汀生(1888届会员):美国著名的战略家,1911年至1913年任陆军部长。1928年至1929年任驻菲律宾总督。1929年至1933年任国务卿。在他从政的30多年间,为7位美国总统服务过。
乔治·布什(1948届会员):1981年至1988年任副总统,1989年至1992年任第41任美国总统。
乔治·沃克·布什(1968届会员):1995年至2000年间担任德克萨斯州州长,2001年至2008年任第43任美国总统。
2005年美国前总统布什和布什夫人在白宫举行的晚宴庆祝他们的60周年结婚纪念日
约翰克里(1966届):美国马萨诸塞州参议员,200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阿沃罗尔·哈里曼(1913届会员)美国早期著名的铁路家族哈里曼家族的主要成员,从二战期间美驻苏联大使,到美国国务院官员,再到越南战争停战谈判时美方首席谈判代表,阿沃罗尔·哈里曼任职颇多。
罗伯特·A·洛威特(1918届会员):曾担任美国国防部长、财政部长和国务卿,属“骷髅会”历史上最有权力的大人物之一,把持美国政坛将近40年。
亨利·卢斯(1920届会员):美国《时代&生活》出版帝国的创建者,著名的“美国世纪”教条的鼓吹者。
亨利·P·达沃森(1920届会员):美国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主要的合作者和美国金融网络的幕后领军人物。
哈罗德·斯坦利(1908届):摩根斯坦利的创建者之一。
查尔斯·西摩(1908届):美国著名历史学家,耶鲁大学校长。
这其间,最显赫的莫过于在骷髅会成员名单里反复出现的一个姓氏:“布什”。当亚当斯家族、哈里曼家族、塔夫脱家族、罗斯福家族都已经成为历史名词时,美国政坛上还能达到“王朝”标准的家族,只剩下了布什家族和肯尼迪家族。鉴于后者在天灾人祸下,男丁不断暴死,后继乏人,布什家族的生机勃勃已经达到了被称作“布什王朝”的程度。据粗略统计,布什家族现在活跃在政坛上的人物居然有26人之多。虽然2008年大选中奥巴马的异军突起阻止了“布什-克林顿-布什-克林顿”的尴尬循环,但是小布什的弟弟甚至儿子都已经成为下届总统宝座的有力问鼎者。而布什王朝和骷髅会之间的渊源之深,已经众所知闻,甚至称不上“公开的秘密”了。而通过布什家族崛起过程和骷髅会之间的关联,则可以管中窥豹,具体而微的体验到以骷髅会为代表的精英政治社团在美国社会中的运转轨迹。
普雷斯科特·布什参议员
1978年,小布什第一次参加政治竞选,便被怀疑他和整个布什家族都被卷入骷髅会的阴谋组织之中。当电视主持人代表观众质疑小布什是否参加了“某种全球政府”,小布什愤怒地说道:“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的观点,包括我的父亲。”这种怀疑同样出现在他的父亲和祖父身上。1966年,参议员普雷斯科特·布什被《耶鲁每日新闻》质疑参议员是否在一些“秘密机构”成员的控制下,1980年老布什在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中输给里根后,对自己的好友说,出身骷髅会是自己失败的原因所在,因为“人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组织,因此他们也不知道你来自什么环境”。为了与骷髅会划清界限,小布什在毕业23年后才重返母校耶鲁,目的是参加父亲老布什接受荣誉学位的典礼。然而即便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下,他依旧尖锐地批评母校的“势利”和“傲慢”,而当他同意2001年到耶鲁演讲时,借机对耶鲁的教育进行嘲讽。
所谓“欲盖弥彰”,布什家族三代人对耶鲁和骷髅会的冷漠态度,恰恰表明了公众对他们与骷髅会之间紧密联系的广泛认同。对此,一位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毕业的骷髅会员一语道破天机:“骷髅会最大的好处就是其关系网。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有意或无意的和他人结识,而在骷髅会里你可以认识一些你本来永远不会遇到的人。这种安排可以有意识的促使那些取得很高成就的人物彼此结识,甚至获得对方的遗产。”布什家族百年间的崛起正是拜骷髅会“有意的安排”所赐。参加骷髅会的布什家族成员可以排成长长的名单:小布什的祖父资深参议员普雷斯科特·布什、父亲老布什总统、小布什总统自己、小布什的叔叔乔纳森布什、老布什的两位舅舅约翰沃克和小乔治赫伯特沃克,老布什的表兄雷沃克以及几位世交。鉴于骷髅会的会员总数从未超过800人,布什-沃克家族中出现了如此多的骷髅会员就显得十分抢眼了。
布什家族的发端是小布什的曾祖父塞缪尔·布什。塞缪尔生于美国中西部俄亥俄州首府哥伦布市,该地以民风保守著称,这也使布什家族从一开始就带着正统色彩。塞缪尔最初经营钢铁制造业,不久就以敏锐的眼光发现了石油业的光明前景,迅速与洛克菲勒家族旗下的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从此发展起来。一战结束后,塞缪尔与华尔街金融大亨沃克结成莫逆之交。1921年8月,塞缪尔的儿子普雷斯科特与沃克的女儿多萝西结婚,成为布什家族史上的里程碑。沃克全名乔治·赫伯特·沃克,两代总统中,老布什全名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布什全名乔治·沃克·布什,单从这一细节,就可看出沃克对布什家族的意义。
三 艾森豪威尔的亲密朋友和政治伙伴
虽然塞缪尔·布什已经成为富豪,但是还算不上步入上层阶级,因为当时美国的国家权力是被东北部的财团——门阀集团所把持,他们对于来自南方和西部的暴发户保持着本能的敌视和鄙夷,即便是当时的美国首富洛克菲勒也备尝老牌贵族们奚落嘲笑的痛苦。有一次,一位贵妇人严厉训斥了自己的孙子,因为他与洛克菲勒的孙子玩耍,她说道:“我的孙子不能与一个歹徒的孙子一起玩耍。”而缺乏政治权力和社会声望的暴发户们是很容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甚至富不过三代的。
而让布什家族由“富”而“贵”,挤入新英格兰上流社会的关键性人物则是普雷斯科特·布什,其途径便是在1917年毕业于新英格兰名校耶鲁大学,并加入骷髅会。加入骷髅会让他得以与同样有着骷髅会背景的华尔街金融大亨沃克结成姻亲,从而步入上流社会。沃克是美国当时最富裕的人之一,也是最臭名昭著的人之一,以压榨朋友的钱财和痛打儿子而著称。同时,加入骷髅会也让他结识了当时同为骷髅会成员的艾尔里夫·哈里曼。哈里曼当时拥有美国最大的私人银行,而且后来出任过纽约州州长和驻苏联大使,而他之所以能获得这些商业和政治上的成就,正是来自诸位骷髅会会员的暗中支持。
1920年,哈里曼任命沃克为哈里曼公司总裁,而他的女婿普雷斯科特·布什也加入公司。1924年普雷斯科特·布什促成了哈里曼银行和德国钢铁巨头蒂森家族在荷兰的银行的合并,建立了著名的银行业联盟公司,其公司办公场所在纽约百老汇大街39号,与哈里曼银行在同一座办公楼里办公。银行业联盟公司致力于对那些饱受争议的政治势力的投资,希特勒的纳粹党和斯大林的苏联都获得了它的大力资助。
普雷斯科特·布什和艾森豪威尔
这一成功的合并案使沃克得以将自己的女婿提拔为哈里曼公司副总裁,不久普雷斯科特·布什负责经营德国最大的钢铁制造厂,而它的主人蒂森家族则继续保持对纳粹党的金钱资助,希特勒上台后,将利润优厚的高速公路建造工程交给了蒂森家族,源源不断的利润流向纽约的银行业联盟公司。于此同时,也有大笔财富从斯大林统治下的苏联滚滚而来,那里也有着该公司的大笔投资。
1931年,哈里曼公司和布朗公司合并,而促成这桩合并案的恰恰在于两个公司的四个主要合伙人都是骷髅会员。新成立的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的管理者正是普雷斯科特·布什。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继续与纳粹德国保持着密切的业务往来,其旗下的银行业联盟公司成为纳粹德国和其他国家金融联系的主要通道,此外布什还经营着德国和美洲之间的航运和通讯业务,并在法律方面雇佣了一位华尔街律师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后来的美国国务卿。而在银行业联盟公司的董事会里,八名董事中有四位骷髅会会员和两位纳粹党成员。而当纳粹德国开启了二战的潘多拉盒子,并最终与美国为敌时,1942年,银行业联盟公司因为违反《禁止对敌贸易法案》而被美国联邦政府接管。
然而,此时普雷斯科特·布什和他的骷髅会密友们已经摇身一变,成为USO(联合服务机构)这一民间志愿服务组织的主席,并为国家的对德战争捐款数百万美元,至于他和纳粹长达20年的金融交往和由此赚取的巨额财富则被联邦执法机构选择性的无视了。战后,普雷斯科特·布什步入政坛,并于1952年当选为美国联邦参议员,成为布什家族第一个进入最高权力机构的人。
而他的儿子老布什甚至在进入耶鲁之前就已经和骷髅会纠缠在一起。1944年9月2日,当时担任中尉的老布什和他的飞行小组接到指令,去炸毁一处日军的无线电侦察设施。一位名叫威廉·加德纳怀特的射击手(1942年骷髅会员)恳求布什让他陪同执行任务。布什答应了,尽管怀特没有接受过任何海军航空训练。而当布什驾驶的飞机朝着无线电设施进行六十度俯冲时,日本人击落了他的飞机。布什投下了炸弹,摧毁了这个设施,并在飞机坠毁前安全跳伞,但是怀特和另一名机组人员无线电技师约翰德莱尼则机毁人亡。后来被替换下来的射击手纳多一直抱怨说,如果自己在飞机上,也许能带着同伴安全脱险。
四年后,乔治·布什在耶鲁大学加入了骷髅会,并在里面结识了后来的参议员约翰·查菲,和自己后来的妹夫、一家保险公司的继承人小亚历山大·艾里斯,而另一位骷髅会员、后来的参议员詹姆斯·巴克利则担任了婚礼的礼宾。1948年,老布什从耶鲁大学毕业,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马上便向他提供了一个工作岗位,而他的舅舅小乔治赫伯特沃克(1927年骷髅会员)的沃克投资公司也提供了工作机会。但是老布什却拒绝了父亲和舅舅的好意,而是投身在尼尔马伦(1917年骷髅会员)旗下。在普雷斯科特的建议下,罗兰哈里曼任命马伦为德雷瑟实业公司总裁。老布什在这个公司里工作了两年半的时间,并得到马伦传授的公司治理经验。1950年,老布什离开了德雷瑟实业公司,凭借舅舅筹措的35万美元资金组建了布什-跨海湾石油发展公司。他的父亲普雷斯科特提供了5万美元,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的一位客户尤金迈尔捐助了10万美元,此外还有其他几位骷髅会成员投资于此。此后,布什还于1953年至1959年间成为扎帕塔石油公司的创办人,1956年至1964年间,担任休斯顿扎帕塔近海石油公司总经理。
六十年代开始,老布什步入政界,1960年他当选为国会众议员,曾任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委员。1971年至1973年,出任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1973年至1974年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1974年至1975年任美国驻北京联络处主任。1976年至1977年任中央情报局局长。在政治生涯中,老布什得到了多位骷髅会员的支持;《国家评论》拥有者威廉·巴克利(1950年骷髅会员)在老布什竞选1964年参议员受挫后邀请他参加共和党重建工作,并在1989年为老布什对国防部长的提名在国会获得通过而奔走;美国众议院民主党众议员、银行控股公司联合会总裁卢德阿什利,则在老布什的儿子尼尔·布什陷入金融官司时,帮助他获得轻微判决,并利用自己所控制的一个基金会为尼尔·布什提供了诉讼资金。
与普雷斯科特·布什参议员比起来,第37任总统尼克松只能算政坛上的晚辈
最具象征意义的是,当老布什于1976年、1981年和1985年先后宣誓就任中央情报局长和副总统时,主持宣誓仪式的最高法院法官也是一位骷髅会员,曾经常参加布什家族的野餐会。为了让自己的领袖得到总统宝座,骷髅会员们为老布什的竞选提供了大量的竞选资金,仅其同年级校友克拉克便筹措了至少四十万美元赞助。1992年,老布什的竞选班子任命联邦快递公司创始者佛雷德里克·史密斯(1966年骷髅会员)加入由100位企业领导人组成的工商业领导理事会,为布什的再次当选谋求企业界支持。而当布什当选时,他们携带家人到白宫祝贺;在他情绪低落时,则聚在其家中为其加油打气。
投桃报李,老布什广泛任用骷髅会的同志:一位1918年骷髅会成员的儿子成为商务部长;一位1936年骷髅会员成为驻爱尔兰大使;一位1960年骷髅会员成为驻厄瓜多尔大使;一位1959年骷髅会员成为驻华大使;一位1960年骷髅会员成为劳工部副部长;一位1963年骷髅会员成为司法部副部长;一位1944年骷髅会员成为国防部副部长。几位骷髅会员参与起草总统演讲稿,有几位骷髅会员则有机会参加外交使团、国宴或是获得总统奖金。
而小布什尽管极力表示自己与骷髅会毫无关系,甚至假装对母校耶鲁大学的蔑视,但恰恰是他得到骷髅会的助力最多,布什-沃克家族几代人的经营已经在美国各大权力机构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络,所以小布什的成功比祖父和父亲都更大程度上依赖于骷髅会。这位不学无术、生活放荡、曾因酗酒驾车而被罚款150美元的纨绔公子被耶鲁大学录取本身就显得十分暧昧。他在菲利普斯学院就读时,慵懒好玩,在238名同年级学生中成绩只排第114名,他的体育成绩和音乐才华都很一般,学业能力测试成绩也远远不够资格,但是却被耶鲁大学录取,据称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吃惊。多年后,耶鲁的招生负责人还抱怨,自己不明白校方为什么命令他放弃录取成绩最优秀的学生,而去录取成绩靠后的学生。当然,这位招生负责人没有提及自己的父亲便是骷髅会员,而负责录取小布什那个新生班的招生办公室的七名成员中有三位是骷髅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