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睛。
监控后面是眼睛。
更确切地说,是有一双眼睛透过监控在看着他们。
他们被发现了！
“哎呀！”
监老师叫了一声，使劲儿闭上了大眼珠，与此同时,眼前的监控画面也全部都消失了。
叶归帆伸手接住了滚来滚去的监老师，揉了揉监老师的大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眼白,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们，仿佛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就连监老师也被吓了一跳，被动切断了与酒店监控的联系。
很显然，那东西大概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操控者。
是精怪？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方以知吸了口气,他觉得他哥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他留下来在这里看着人,他真的看不住啊,就比如现在，在他下意识问完这句话之后,吕博仁倒是还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下这几个孩子可是一个接着一个抬起小脑袋看他，而且特别是某两个，表情那叫一个蠢蠢欲动,总有种他快要按不住的感觉。
“阿弥陀佛，师兄说，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去承担多大的责任。”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观云：“现在外面那些施主正在面临危险,我们不能在这里苟且偷生。”
方以知：“............”
你师兄是不是爱看某种爆米花电影？这是什么经典语录？
还有你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能力？
方以知伸出一根手指头，想戳戳观云,把小孩戳晃动起来，好让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可竟然没戳动？
观云还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方以知有些尴尬。
这小孩，下盘竟然这么稳。
有一个说的，就有两个说的。
观云说完后，叶归帆也要出去，他给的理由很“正当”——
正义的使者不能龟缩起来。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方以知：你有能力个屁哦。
然而还不等方以知开口，就见白昊也举起小手：“我也要出去。”
“不行。”
“可是我们留在这里，也可能被找到。”
白昊眨眨眼：“而且以知哥哥你也打不过我。”
方以知：“............”
虽然但是，他要是就这么妥协，后面也得挨一顿打。
实在是搞不定，最后方以知不由得看向吕博仁。
事实上，他也想出去。
只是因为他哥说的话，所以方以知不能任由自己的想法去做什么。
但现在这几个孩子都一副要出去的样子，而且重点是，他是真的打不过他们家小孩。
要不是他们家小孩听话，这会儿都不用寻求他的意见，自己就直接出去了。
吕博仁也很为难。
一方面他的确不希望这几个孩子冒险，尤其是自己小孙子还在其中，但是另一方面，吕博仁也有预感，他们哪怕一直待在这里，恐怕也不一定安全，更何况在知道外面那些人有危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待得住。
“如果我有办法保证大家的安全呢？”
白昊抬起头看向两个大人。
“也许我们还能做一下伪装。”
伪装？
............
方以恒带着胡冠离开之后，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胡冠又有所动静。
之前安静了一会儿，这会儿又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一般，想要去什么地方一样。
想了想，方以恒松开了胡冠。
他让胡冠自己走，而他则是悄然跟在胡冠身后。
果然，就见胡冠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是酒店一楼，但不是大堂。
而是一楼的办公区——
正当时，酒店大堂在闹出什么动静，方以恒看了一眼，就一脸一言难尽的收回了视线，然后看着胡冠走进一间办公室。
这办公室应该就是胡冠在酒店处理工作的地方。
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
方以恒没有贸然跟进去，而是躲在门后偷看。
办公室里面的办公桌靠在房间进门后的右侧位置，胡冠绕到办公桌后面，开启了电脑，因为办公位置的缘故，方以恒只能看到电脑的背面，看不到胡冠在处理什么，想了想，他在门外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掌上电脑——
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连上了这里的系统，就为了以防万一。
而早上发现尸体之后，方以恒就更是进一步掌握了这里的网络系统。
此时监控胡冠的电脑非常方便。
让他诧异的是，胡冠竟然在翻找酒店入住记录，而且还是好些天以前的？
几乎是下一刻，方以恒就将那些东西拷贝了下来。
而在他将东西拷贝之后，就见胡冠将那些资料给删除了。
好险。
虽然不知道这些资料有什么用，但眼下来看，确实是很有必要拷贝留存下来。
就在方以恒刚将掌上电脑收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疾风朝他而来，下意识预感不妙，方以恒心下一凛，骤然弯腰躲过，再抬头一看，就见出现在眼前的，有着黑色的身体和红色的爪子，才到人小腿高的——
“鸡？”
方以恒下意识出声。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这声“鸡”刺激了对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见那只疑似鸡的生物骤然张开了翅膀，又是一副攻击的架势，猛地朝方以恒俯冲过来，方以恒就地一滚，顺便用吕博仁给他的武器瞄准了那只生物。
他并不清楚这武器又做了怎样的升级，然而在射中的瞬间，就见那生物猛地停滞了一下，随即仿佛有符文缠绕其上——
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
惹得方以恒不由得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一眼。
这东西越做越小巧，但功能竟是越来越强大。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射出的就是一个圆形的小木牌？手里这东西造型跟个枪似的，只是出口是扁弧形，那圆形的小木牌被横着飞速射出，旋转着贴上了那只鸡的身上，竟跟有粘性一样，竟是没掉下来。
这可比先前在医院用的时候高级多了。
而且威力也更大。
只是那只鸡尖啸着，竟是要慢慢挣脱桎梏。
方以知要再补上一枪。
但下一刻，就被人扼住了身体。
是胡冠。
该死的，他竟是忘了还有一个胡冠！
“人类。”
眼前的生物还是摆脱了圆形的小木牌，那小木牌逐渐变黑，最后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渠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它黑色的羽毛都打起了卷，像是做了离子烫一样——如果它知道什么叫离子烫的话，也能安慰自己算是做了个时髦的造型，可惜它并不知道，只觉得对方让它更丑了！
“你以为自己很好看吗？”
方以恒手里的武器被卸下来扔到了一边，就见那只鸡划拉着爪子走过来，又伸出一只红色爪子踩上去，勾着手柄的地方抬起，单脚站立，再加上刚才浑身火花带闪电，让它此时的造型还很有些“炸毛蓬松”，以及配上一副嘶哑的烟嗓，此时此刻，仿佛一只......朋克鸡。
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
他竟然被一只鸡审问。
方以恒忍住心底的怪异，皱眉问道：“那你是什么？”
“你不配知道。”
“......”
方以恒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对方那双眼睛，漆黑的，但是并不算没有理智，正相反，此时和他说话的这只鸡，好像理智逻辑都很在线。
和在医院碰到的那只不同。
这时，对方又靠近他，开口道：“我要这具身体。”
话落，就感觉身后的胡冠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样，要扼着他往某个方向走去。
方以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不是说我长得不好看？”
那只鸡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随即漆黑的目光看向他——
眼底似乎有恼羞成怒后的杀意。
方以恒沉默，他何必多嘴说这一句！
不过就在对方要攻向他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哥！”
以知？！
方以知飞快赶来，手里捏着什么，先是猝不及防踹飞了胡冠，随即伸手拉住他哥的手，那东西夹在了两人的手心中间。
“哥，说你的名字！”
“方......方以恒？”
下一秒，两人手心的东西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将双胞胎包裹其中，倏然不见了踪影。
等方以恒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小树林？
眼前是四个小孩加吕博仁，以及被救下来的丘嘉俊三人。
许英跑了，他们没敢闹出太大动静。
见方以恒出现，吕博仁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目光不由得看向旁边的小孩——
这孩子说有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然后就给了他们一人一张泛着黄的纸页，那材质吕博仁没见过，而且皱皱巴巴破破烂烂，尽管吕博仁不想打击小孩，但很想知道这张纸究竟能有什么用？
直到小孩告诉他们，只要说出他们的名字，就可以被他保护起来——
实际上是进入白泽图中。
这是白昊在能力又增长一些后能做到的事情。
可以让白泽图离开他身边去进行收录，只是要对方主动情愿才行。
算是比较变通的一种办法，等之后再解除和白泽图之间的关联就是了。
所幸这办法当真把方以恒给及时救了回来。
只是白昊肯定不可能说的这么详细，所以吕博仁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眼前大变活人，着实震惊了他，就很想研究一番。
——自从知道精怪现世之后，吕博仁见到什么都很想探究。
他觉得比起那些能量体形成的鬼魂，这些精怪才是叫人更加难以捉摸的存在。
古有山海经卷，他一直在研究这些。
并且吕博仁一直认为山海经中的精怪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精怪竟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但现在，他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这些传说中的精怪当真出现了！
这简直是......简直是太叫人欣喜若狂了。
天知道吕博仁确认事实后的那一刻震动。
哪怕早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因为各种线索和证据而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猜测成真的那一刻，还是难免激动和振奋。
只是接连发生的事情，不禁让吕博仁意识到，确认这些精怪的存在，好像只是某一个开始。
因为随着精怪现世，也有其他东西随之出现。
而且显然在他们的对立面。
不知道为什么，吕博仁总有种直觉，感觉眼前的孩子好像知道很多一样，而且这孩子的能力......不过想到这里，吕博仁就下意识不再去想了，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去探究太多，尽管很多时候吕博仁总想研究这个研究那个，但也能分得清什么人什么事是要去装糊涂的。
............
不提吕博仁的想法，就连方以恒和方以知也没想到他们从昭玉山上带下来的小孩竟然有这么多能耐。
尤其是方以知，直想大呼神奇。
也难怪他们家二爷前段时间起早贪黑都要去特案处。
家里孩子看着还是太小，总不能以后碰到什么事，都让孩子来保护他们吧。
知道小孩有能力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也不妨碍他们想保护孩子。
不过眼下，显然他们还是要靠小孩的能力来应对这次的事情——
甚至是小孩手里的精怪。
监老师除了能连接监控之外，最近也衍生出新的能力来。
以它为中心的五米左右范围，都能监控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正好温泉池就在这个范围之内，避免了监老师再次连接监控被发现的风险。
而方以恒也迅速调整好心态，把自己看到的那只精怪模样告诉了小孩。
黑色的身体，红色的爪子。
像一只普普通通的鸡。
这特征并不是太特殊，毕竟山海中有很多精怪，所以白昊也不能准确定位方以恒遇到的究竟是哪一只。
更何况对方好像还没展示出能力。
“你们快看——”
监老师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它看到的画面再次实时同步出现在几人眼前。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丘嘉俊三人，此时不免瞪大了眼睛。
就在之前，许英追过来，又要给自己换一副身体，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她选择的是丘嘉俊，只是在此之前，岳香茹和王进她也不想放过。
【让我吃了他！】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英松开手。
那黑色的，犹如有生命一样的东西，就从她手心里窜了出去，然后直接张开盖住了王进的脸。
王进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个脸都被黑色覆盖，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随即倒在地上疯狂抓挠，想把脸上的东西揭下来。
那东西仿佛要顺着他的眼耳口鼻钻进去一样，让王进惊骇异常。
旁边丘嘉俊和岳香茹发出了两声尖叫，转身就想跑，但是被许英堵住了去路，原来许英手里还有一块，那东西并未全扑在王进的脸上。
丘嘉俊一把拽过岳香茹，挡在了自己面前。
“别！我可以给你钱！许英，我可以给你许多钱！”
“而且你不是女的吗？为什么要我的身体？！总归是不方便的吧，是吧......”
岳香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丘嘉俊？！！”
许英眼底闪过讥讽：“行啊，那我先把你杀了——”
一道金光划过，像是吞入东西一样，直接将剩下那一小块黑色的吞了下去，但白泽图并未分辨出那是什么。
赶过来的小白泽不由得将视线放在王进脸上。
就见王进脸上的东西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竟是抬起了一角，仿佛在看人一般。
这是什么？祟气？
可祟气并没有生命才对......
来不及多想，白泽图又飞速而去，可是那东西骤然脱离了王进的脸，又回到了许英手里，甚至融入了许英的身体里——
“为什么要救他们！”
“他们明明抛下你们先跑了！”
见这三个人单独出现在房间里，许英就知道，他们三个一定是率先抛下了另一拨人离开的。
就像刚才丘嘉俊和岳香茹抛下王进要跑一样，就像丘嘉俊把岳香茹拉到自己身前挡着自己一样。
这样的人，凭什么救他们！
“可是姐姐，你之前是最先跑的那个呀。”
叶归帆心直口快，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听在许英耳朵里，却是让她脸色难看起来。
“难道我不走等着你们继续对付我吗？你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欺负我的吗？！我只是想做出反抗而已，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白昊皱了皱小眉头：“可你有很多种办法。”
吕林潇也点点头：“我年纪小都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你受了欺负为什么不找警察？就算是反抗回去也可以啊。”
叶归帆举着小拳头：“我姐姐就说被别人欺负了，打回去不犯法，这叫那个什么，那什么——”
吕林潇：“正当范围。”
“对对，正当防卫！”
三个小孩每说一句，观云就在旁边嗯一声，点点头，表示认同，对对，非常对，很对的哦。
“阿弥陀佛，师兄说，什么戒都可以犯，就是不能犯杀戒。”
一直没机会开口的吕博仁不由得看着观云一眼，很想问问他们孔副队平时都是怎么带孩子的？
许英说不下去了。
然后就跑了。
这之后就是方以知带着方以恒出现。
期间王进也惊惶未定地爬了起来，和丘嘉俊和岳香茹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后悔在三人心中蔓延，早知道一个孩子都这么有能力，他们之前就不该抛下他们逃跑！
但是......他们肯来救他们，应该也会继续保护他们吧？
这么想着，丘嘉俊就想和几人套套近乎。
但不等他开口，那个诡异的眼珠子就出了声。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温泉池里的画面，就在许英死去，不对，是许英尸体待过的那个温泉池——
此时温泉池里的温泉被抽干，底下青石板竟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而其上则是站满了人和动物......只是此时此刻，不能单单用人和动物来形容他们，因为这些人和动物竟然都在发生异变？！
人身上逐渐长出了羽毛，或者尖嘴，或者爪子，而另一边的那些鸡鸭鹅，则是逐渐长出了手或者脚，变成人的嘴巴甚至是头发等等。
两边都在发生诡异的变化，仿佛是在将各自的特征都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不对，你们看他们的眼神变化——”
吕博仁是最先发现的，指着画面中两边的变化。
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是有着复杂思想的，一个傻子和一个正常人，从眼神上就能看出来，人和动物也是如此，可是此时此刻，当人和动物在外形上开始互相转化的时候，他们和它们的眼神竟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这不仅仅是互换身体！”
方以知骤然惊呼出声。
他们都看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人真的变成动物，而动物真的变成了人，那会发生什么？
不行，必须要阻止才行——
“破坏那个阵法有用吗？”
方以恒下意识问道，可是要怎么靠近过去？
还有那只鸡和胡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可能在暗中监视，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还有什么......
方以恒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忽视了什么一样。
还有——
“可以假装有人去捣乱，然后我隐藏气息趁乱溜进去。”
“不行。”
方以恒还没想到那个被自己忽视的问题，就下意识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说话的是白昊，当然，其他三个小孩说这种话，他肯定也会说不行，本来就不行，这里还有大人在，怎么能轮得到几个孩子来冒险，而且——
“而且你要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
话落，就见白昊捧出了剩下的黑色羽毛。
“这个。”
“？”
不等方以恒继续询问，就见那些羽毛飘起来，一根根贴在了白昊身上，就犹如外面那些正在发生变化的人们。
看着这一幕的几个大人：“............”
叶归帆哇了一声：“好酷！”
然后他举了举先前白昊给他的那根羽毛，也试着贴在自己额头上，可惜就只有一根。
方以恒看了叶归帆手里的羽毛：“如果羽毛可以隐藏气息，那给我也可以。”
“不可以。”
白昊摇了摇小脑袋，指了指叶归帆头上的一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好些根：“数量不同，隐藏的程度不同。”
而且距离越近，隐藏的效果越低。
最最重要的是——
白昊最后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是他用白泽图模拟了这羽毛上的气息，所以先前一路走来才不会被人发现，但要是靠近温泉池的话，那么大一个贴再多羽毛也都会显眼，更何况越是靠近那里，哪怕再怎么做好伪装隐藏气息，估计被发现的可能性也越高。
所以只能他来。
小孩表达能力强，方以恒完全理解眼下这种情况别无选择，但他还是眉头紧皱着，很有些气闷。
这个时候，就听有一道声音开口道——
“你们还要去温泉池那边？”
“那你们要是去的话，谁留下保护我们？”
几人下意识看向说话的人。
是丘嘉俊。
岳香茹抿了抿嘴唇，站在离丘嘉俊较远的地方。
如果不是害怕离白昊等人太远而出什么事的话，她恨不得离丘嘉俊远远的。
王进经过刚才的事情，到现在还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但眼底也透露出差不多的意思——
见状，方以恒和方以知不由得对视一眼。
几分钟后，温泉池边。
有两道人影被扔了出来——
“啊啊啊！！！”
如同被什么裹挟着，直接砸进了温泉底部。
骤然间，鸡飞鹅叫，有些人发出了鹅叫声鸡叫声，有些鸡和饿发出了人叫声尖叫声，分不出到底是鸡在说人话还是人在说鹅话，间或几只鸭子叫鸟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了，一时间两边都有些失智。
而且在丘嘉俊和王进被砸下来后，方以恒和方以知两人也加入了制造混乱之中，吕博仁负责在远处“打冷枪”，混乱感足足的。
与此同时，一道小身影披着像是拔毛没拔干净，这边几根那边几根的黑羽毛，偷偷潜入了温泉池中，因为藏匿了气息，和分不清是人是鸭的两边几乎融为了一体，所以并未引起多少注意。
小孩蹲在地上，这才仔细感知到青石板上的黑色纹路。
嗯？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