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君主制的消亡,贵族的统治
希腊民众为了争取自己的权益,进行了长达几个世纪的斗争。希腊的君主制消亡了,但取而代之的则是贵族压迫。
在东方文明的影响下,希腊文明开始了它的文化进程。但随着希腊政治的发展,希腊文明的特征与东方相比显然变得不一样了。在东方,随着时间的流逝,早期的城邦在尼罗河和两河流域分别联合发展成为两个强大国家;但在希腊,各城邦联合成为一个国家的可能性显然因为各种因素的限制和阻碍而变得渺小。从地理上来看,高山和海湾将希腊分隔成了小块,各城之间相互被隔开,加之各岛屿和身处小亚细亚的希腊人还只能同其大陆同胞隔海相望。这无不阻碍了希腊统一的脚步。
而且,当我们追溯希腊历史传统也发现,联邦国家从未在希腊这片土地上出现过。但我们也在公元前14世纪的赫梯文书中发现过有关早期联盟的历史:当时的希腊大部分地区就曾被亚加亚的阿利安国王联合起来了。等到了公元前1000年,希腊人已经在各不相同、相互隔离的社会环境中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彼此都形成了各自的语言和风俗习惯。我们都不能够将他们彼此间的这种差异与路易斯安那州与新英格兰州之间的差异对等,因为希腊人彼此之间的差异更甚,他们彼此可能更像是分别生活在北方德意志和南方德意志的居民。各城邦的居民只忠于自己的城邦和神灵。综上来看,要让希腊如同东方国家一样联合成为一个国家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公元前1000年以后,希腊涌现了许多小城邦国家。这时候,不仅各个岛屿和小亚细亚的各城邦没有统一成整体,反而分出了更多的小城邦,即使这些城邦都位于同一岛屿上,比如克里特岛上就有50个小城邦国家。
希腊大陆被明显地划分成为四个相对独立的地域,如拉哥尼亚半岛和阿提卡半岛,这样的区域划分又为统一联合成一个国家提供了可能。其中,作为这个区域最古老的国家,阿戈斯成功夺取了平原上古老的迈锡尼、铁拉以及邻近地区的要塞,建立了阿戈斯国家。这一片的平原也因此得名阿戈斯平原。
征服了南部两个半岛的斯巴达国王,在夺取了西部美塞尼亚的土地之后,建立起了联合国家。至此,伯罗奔尼撒的大部分地区都被阿戈斯和斯巴达占据了。
雅典开始慢慢吸收阿提卡半岛上的小城邦,发展到最后,整个半岛都在雅典的掌控之下了。而在阿提卡半岛北部边境的比奥提亚,虽然它已经被底比斯占领了,但由于这一地区各城邦的国家都拥有强大的实力,底比斯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完全统治他们,这也就解释了比奥提亚地区没有发展成为一个统一国家的原因。他们成立了一个城邦联盟,盟主为底比斯。但在希腊的历史上,从未有一个联盟能够长久地维持下去。即使作为希腊两个最重要的联盟盟主,斯巴达和雅典也仍然是联邦国家。但由于雅典统治了阿提卡半岛的国家,所以在这个半岛上的每个农民都成了雅典人。
约公元前750年,政府机构在希腊城邦国家之间发生了一些在东方国家从未发生过的变化。在东方国家之中,即使政府的行为已经引得普通民众的强烈不满了,这种不满都不会波及国王及其继承者的地位,而罢免国王大臣这种事情也是断然不会发生的。除了君主制,古代东方从未出现过其他任何形式的政府。
希腊民众们不甘于这样,他们为了争取自己的权益而进行了长达几个世纪的斗争。通过他们的不懈努力,一种新的政府在一些希腊城邦最终建立起来,这可谓是真正的民主制政府。“民主”是一个希腊词,意为“人民统治”。世界上第一个拥有民主权力的民族就是希腊民族。
君主制在人们的长期斗争之中退出了舞台,但让希腊民众意想不到的是贵族压迫取而代之登上了舞台。压榨农民、剥夺民众的权利成了那些从腓尼基商人那里购买各种奢侈品的富人们目前主要做的事。这群富人想尽各种方法抢夺土地等财产,比如欺诈、非法侵占以及家族联姻等。他们作为大土地占有者和巨额财产拥有者,享有继承权,由此产生了一个新的阶级——贵族阶级。
越来越多的土地被贵族占领了,他们的扩张范围甚至延伸到了城邦周围数里以外的村庄。随后,贵族们又开始离开他们自己的土地,转而住进城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创造更多的机会接近国王,在议会中分得一杯羹并影响政府。随着贵族的势力越来越大,议会最终被他们完全掌控了。
在战争期间,保卫国家的主要力量也是贵族们,因为在当时,只有他们能够有足够的资金购买那价格高昂的武器,并花大量空闲时间练习它们。也因此,贵族们开始凭借武力不断对外掠夺扩张。在熟悉海洋之后,他们就开着船从一个港湾航行到另一个港湾打砸抢杀,从而搜刮了大量财富。因此,当时人们在称呼贵族和巨大财富拥有者时,常用“海盗”来代指。
城市贵族和农民之间产生了越来越大的贫富差距。农民就像深陷进被叫作贫困的泥潭,他们的土地越来越少,到最后只能和自己的兄弟们分享家族那有限的土地。他们不仅需要辛勤劳作,还需要克勤克俭,他们既没有时间去训练如何使用武器,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实力去购买武器。因此,他们没有办法在战场上发挥较大的作用。但那时的农民也没有奢望自己能够为国出战,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通过自己拥有的那有限的土地,维持好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很多农民无奈负债连连,到最后只得将土地抵押给贵族,而自己也被富人雇佣成为劳动力了。有的农民已没有了土地,到最后只得以身抵债,将自己卖给富人成为他们的奴隶了。作为雇农和奴隶,他们没有任何政治权利,当然他们也没有资格在公民大会上投票。
城里举行的公民大会是农民唯一可能在政府中发挥作用的渠道。但现实情况却是,像农民那样灰头土脸的、身穿粗劣山羊皮的人是很少有机会出现在公民大会的。公民大会的议员凭借富裕贵族们的支持,身穿东方式的精致华美服装,佩戴制作精良的武器,拥有一定的意志力,因为他们都曾上过战场打过仗。在贵族阶级的操控下,公民大会已经失去了它原来的定位,从一个部落中所有拥有武器者的集会变成了由贵族控制的只由少数农民和市民参与的会议了。但即使这样,同旧时代相比,农民和市民们拥有的权利并没有增加,他们只能够参与表决,同意那些已由君主和议员们决定好了的议案。因此,当农民们参加完这种公民大会之后,他们就逐渐丧失了对这种集会的兴趣而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农庄里了。
但遗憾的事,得寸进尺的贵族们在剥夺了民众权利的同时,也在拼命增加自己的权利,他们认为自己应该和君主拥有同样的权利。他们把自己看作是君主统治的顶梁柱,失去贵族支持的君主将无力对外发动战争,当然也治理不好国家。到了公元前750年,君主制政府或在某些希腊城邦名存实亡了,或直接被武力推翻了。在许多城邦国家里,那些本该由国王处理的事务开始由贵族们自己推选的官员来处理了,这无疑大大削弱了国王的权力。在雅典,贵族们会选出一位贵族作为战争时期的领袖,然后会选择另外一名贵族来帮助君主处理国家事务,这位贵族被他们称为“执政官”。贵族阶级就这样和平取缔了君主的权力,到最后,君主只需要管理宗教事务了。而在斯巴达,限制君主权力的方式则是由贵族选举出第二国王,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斯巴达的君主仍然存在,但已经是徒有虚名了。从公元前750年到公元前650年,君主制在希腊迅速消亡了,它只在一些小城邦中还持续了一小段时期。而在这场政治斗争中,我们看到贵族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他们最终登上了许多城邦的统治宝座。
皇宫因为君主制的消亡而变成了一座座空楼,因此,这些殿堂和大厅最终成为宗教场所。等到我们在介绍古希腊建筑的时候,就会看到这些从皇宫变成的神庙了。这之中,有一座神庙十分著名,它就是被称作雅典围城的古代阿提卡国王的皇宫。
四十一、贵族时代的希腊扩张
希腊的势力在贵族时代从黑海沿地中海北岸延伸,最终几乎到达了大西洋地区。一个伟大的地中海世界在希腊和腓尼基人的扩张下诞生了。
希腊历史的再一次伟大变革在贵族时期悄然发生了。在这一时期,海上漂泊生活和海外掠夺最受希腊贵族喜爱和推崇。于是,希腊对于船只的需求随着希腊海上贸易的发展而越来越大。希腊工匠们开始建造自己的船只了,这在当时是非常关键而重要的一件事情。作为当时唯一能够借鉴的船只,希腊人按照腓尼基船的模样建造出了属于自己的船。以至于后来当腓尼基商人进入爱琴海港口时,他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希腊船只出现在各海港。当时,希腊东部亚洲海岸各城市与欧洲的阿提卡以及优卑亚之间的交通非常重要。而爱奥尼亚城邦则是在亚洲区域的海上贸易之中发展最好、控制程度最高的希腊代表。当希腊商人熟悉了爱琴海水域之后,海上交通的地位就因其方便快捷的特点而成功超越了陆路交通。虽然陆路交通在距离上并不输给海路,但它在途中可能会遇到各种障碍,如穿越森林或者翻越高山等。
而同时,希腊农民在贵族的压迫下越来越贫穷,他们不得不选择逃离爱琴海世界,到更广阔的地方去寻找新的土地和家园。希腊商人不仅到了爱琴海北部,还继续向外前进到了更远的被他们称作“本都”的北方海域,这片区域也就是如今的黑海,它曾是旧石器时代欧洲人的后裔居住的地方。希腊商人开始在这里建起了商站,那些对政府不满的希腊农民甚至还能够在这里获得大量的土地。于是,这里的希腊农民越来越多,其实早在公元前600年以前,希腊人就在黑海沿岸建立了他们的家园和城市。南部多瑙河流域被希腊人开垦出一片片麦田,黑海东南海岸古赫梯王国的铁矿也被希腊人占领了。但遗憾的是,这里的希腊人,也许是受到气候环境恶劣的限制,并没有像居住在爱琴海地区的希腊人那样,拥有很多天才人物。伟大的艺术家或者文学家就好像是在这块北方土地上绝缘了一样。因此,尽管本都为希腊提供了足够的粮食并被称作粮仓,但它却鲜于对希腊的思想和文明做出贡献。
而在东方,辛那克里布统治下的亚述帝国成为希腊在沿小亚细亚南海岸向外扩张时候遇到的强大阻碍。约公元前700年,希腊军队在西里西亚被辛那克里布打败,而这场战争成了希腊与东方世界的首次冲突,希腊人只好无奈停留在塞浦路斯。从公元前13世纪的赫梯文书中我们能够了解到,希腊世界的最东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位于塞浦路斯。此外,希腊人在南方同埃及人建立并维系了良好的关系,这从一个例子就能得以证实:尼罗河三角洲的诺克拉底斯在亚历山大之前就有希腊人在此建立起了一个贸易市场。我们在这里提到的诺克拉底斯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理位置,它是大型商船的集散地。后来,在三角洲西部,希腊人又建起了西奈城。
在早期希腊殖民者眼中,当时的西方就是他们的“美洲”,它的陌生、神秘甚至危险的气息吸引着许多希腊“哥伦布”驶船来到这个遥远的世界边缘。人们坚信这里有传说的祝福岛,那里住着他们心中的英雄们。当人们从希腊西海岸向西眺望,可以看到50里外的如靴子形的意大利海岸,他们只需要横渡海面,就可以沿着西西里岛的海岸继续航行并深入西方。这对于希腊人来说,如同打开了一个充满诱惑的新世界的大门。尽管腓尼基人已经早于他们进入了意大利,但这个地方对于希腊的意义就好像欧洲人发现了美洲一样重要。
公元前750年左右,希腊人开始迅速进入西方世界,他们占领意大利南海岸的边缘地区只花了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而这一地区的范围从意大利靴子的跟部一直到足背的北方那不勒斯,因此,南意大利地区也被称作“大希腊”。希腊殖民者站在这里眺望北方,能够看到聚居着的一些野蛮人。也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城镇,到后来竟然发展成为世界霸王——罗马,而更出乎希腊人意料的是等到那时的希腊市民,无论他们拥有多么骄傲的灵魂,最终都成为它的臣民。由于希腊文明远发达于意大利的任何地区文明,所以希腊人的进入也标志着意大利文明史的开始,从这时起,在希腊文明的指引下,意大利的文字、建筑和艺术都逐渐开始发展起来了。
图170 早期的希腊船和腓尼基船
埃及船是最早出现在地中海地区的船,早期爱琴海地区的船就是模仿埃及船制造的,埃及船的特点是两端上翘。而腓尼基船与之相比有很大的不同。腓尼基船的船头是尖的,没在水下的船头撞角部分类似鸟嘴。亚述国王辛那克里布就曾有过这种船,我们曾在他的宫廷浮雕中看到这种船的形象(B)。希腊船就是仿照腓尼基船建造的,因此希腊船也有如鸟嘴般的船头撞角。在公元前18世纪的一幅花瓶画上,我们看到其中船的形状就如上图A的船形。
西西里的贸易本都掌握在腓尼基人手中,但随着希腊殖民者的进入,除了西西里岛西海岸,希腊人将其他地方所有的腓尼基人都赶了出去。他们在西方过着如同希腊本土居民的生活,西西里岛东南角的叙拉古还一度成为希腊世界文明程度最高的城市。随后,在后来的法兰西海岸的马赛,希腊人在此建立了一个城镇并在这里将莱茵河以上的贸易全部控制在手中。他们甚至将控制范围扩张到了西班牙的地中海海岸,而此举的目标就是夺取塔特苏斯银矿。
在贵族统治时期,希腊的扩张路线就像上述那样,从黑海开始沿着地中海北岸一路达到大西洋附近。希腊人的扩张是印欧线向西延伸的一部分,同时,在西闪米特线的西翼,腓尼基帝国也在这里沿南地中海延伸,同时与北面的印欧人对峙。
一个伟大的地中海世界在希腊和腓尼基人的扩张中逐渐形成了。那么,究竟谁才是地中海文明的领导者?是希腊文明还是东方文明?我们知道,希腊文明的地域范围涉及希腊本土及其殖民地,而依靠点对点传播的东方文明则是以腓尼基平底船和各地的腓尼基居民为基础。但要回答上述问题需要首先明确爱琴海地区希腊文明的形成和发展过程。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探讨这个问题。
四十二、贵族时代的希腊文化
这一时代,人类自身的行为问题开始为希腊人所思考。当时的希腊人不仅认为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是一种美德,对人友善和无私也是一种美德。就这样看来,爱国主义情感开始在希腊人的心中逐渐酝酿了出来。
通过上文我们了解到,希腊城邦一直都处在分裂状态而没能联合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但这样并不意味着希腊城邦中没有有利于统一的因素,比如战争和体育比赛。早期的希腊风俗带来了体育比赛,古希腊人通过在英雄的葬礼上举行体育比赛来以示纪念。尽管人们不免会在各地区的比赛之间而进行一番竞争比较,但共同纪念的英雄和筹备体育比赛的这些过程会将人们的心情和动力连接在一起。而最终,在固定季节为祭神而举办的体育比赛取代了这种活动。早在公元前776年,希腊人开始每隔四年就在奥林匹亚举行一次体育竞赛,这成了一个公众节日,是全体希腊人都会参与的体育盛典。
除了体育,宗教能够强有力地推进希腊统一的进程。希腊人共同的神被供奉在了希腊神庙里,也正因为这些神,各城邦国家会组织一些共同的宗教理事会,由各城市的代表定期出席。在这个神庙组织之中,每个城市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席位。这些理事会的意义就类似于古代世界的代议制政府。负责奥林匹亚比赛的理事会以及服务于德尔斐的阿波罗,也就是负责在提洛岛上组织一年一度的阿波罗节的理事会,是最为重要的两个理事会。
在理事会中,使用各自希腊方言的城邦代表们在交流沟通上并没有障碍,他们能够明白彼此所表达的含义,这就类似于在美国,缅因州的公民不用担心他理解不了路易斯安那州的人所讲的话一样,当然我们不排除他会嘲笑一番对方奇怪口音的可能。而各城邦语言相通这一因素,在很大程度上有利于他们的联合。《荷马史诗》也不例外,作为希腊人共同的遗产,它讲述了希腊人联合起来对付亚洲特洛伊城的故事,这对于各城邦的联合也有积极的推动作用。
由此我们知道,促使希腊联合的因素有很多,如共同的风俗、宗教、语言和传统,这些无不唤醒着在他们心中那共同的民族情绪。这种情绪让这些希腊人产生了本民族和其他民族的意识,于是,希腊人用“野蛮人”来称呼所有的非希腊民族。这样对外族人的称呼,最初并不是因为希腊人瞧不起他们,而是为了突出与“他们自己”有关的词语,当然在这之中也包含了希腊人的联合情绪。后来,希腊人用“海拉斯”来称呼自己,因为他们认为海拉是自己的祖先。在这里,还值得强调的是,希腊人对自己的这一称谓并不特指某一个希腊国家或者城邦,它指的是所有说希腊语的人或者城邦。
但即使希腊人已经有了共同的民族情绪,他们在政治上也一直未表现出联合的意向,这不仅从战争角度能够看出,从贸易关系上也能够有所表现。任何一个城市的商人,当前往其他城市的时候,他并不能享受到当地的权利。因为他不是当地的公民,所以他的各种权益,就连生命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保护陌生人的法律从来没有在希腊城邦出现过。前往其他城邦的商人只能够通过古老的友好习俗——成为某个市民的客人——来寻求保护。这意味着,如果商人在当地找不到这样一位“主人”,那么城邦政府认可这位异乡人的条件是,会指定一位公民作为他名义上的主人。而这样的方式暴露了希腊人的性格弱点,就是各希腊城邦之间存在着浓厚的地方主义情绪。也正因如此,希腊联合失败。每个城邦的地方特色都让他们自我满足,并且相互嫉妒而充满偏见地对待彼此。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城邦统一成为一个大的联盟,或者建立一个以全希腊人为公民的大国家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在贵族时代过着简单生活的希腊人依然是粗俗的,即使这时的他们已经从东方引进了各种奢侈品,比如精致的服装和假发。希腊在很多方面仍然较为落后。在各希腊城邦中,晒制的泥砖砌成了这里所有的房屋,道路狭窄得都不能称之为大道而只能是小巷。君主的皇宫和城堡都是长方形的泥砖建筑,它们都建在了城市的最高处。皇宫前面有一个带一排木柱的大门廊,宫殿有一个尖形屋顶,四面是三角形的山墙。这种简陋的建筑就是最早的希腊神庙。人们把这个时代的神像都雕刻在木柱上,在其上端砍凿雕刻出大致的头像,等披上专门的衣服,这个木柱就成了神的代表。
那时,很少有人能够阅读书籍,《荷马史诗》手抄本的拥有者或者阅读者更是少之又少。希腊人为了教育小孩,常常给他们讲述寓言故事。他们会讲很多关于动物的故事,因为他们希望用这种象征的手法来让小朋友懂得美丑善恶,以达到传播正确道德观念的目的。这个时期,人类自身的行为问题开始为希腊人所思考。当时的希腊人不仅认为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是一种美德,对人友善和无私也是一种美德。就这样看来,爱国主义情感开始在希腊人的心中逐渐酝酿了出来。他们认为,即使是神灵也不能做错误的事情,贵族充当海盗也是不光彩的事情。
于是,一种新文学随着希腊人对各种行为的新的认知而诞生了。荷马时代的诗人只专注赞美古代英雄们的业绩,他们从不刻画自己,也不展现现实世界的生活。但如今,这样的诗人以及诗歌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有了更多的现实问题需要考虑。人们看到不断与艰苦环境做斗争的农民才逐渐意识到现实生活的重要性。因此,当时伟大文学的主题就是刻画普通农民的生活日常。
公元前750年至公元前700年间,欧洲上空不再回荡着英雄赞歌,取而代之的是为穷人和卑贱者的歌唱。作为比奥提亚赫利孔山脚下的普通农民,赫西奥德开始为他自己的生活,为被生活折磨的农民创作诗歌。他的作品都是为那些与他一样的贫困者的吟唱,他们都被现实里残酷的生活折磨着。在这些创作之中,他还向众人描述了这样一个故事:通过贿赂法官,他的兄弟珀西斯成功地抢到了父亲遗留下来的土地。
欧洲农民在反抗贵族之际,地中海地区的希伯来人也没有安于现状,他们同样站起来为争取自己的权利而斗争。赫西奥德在呼吁公民平等,而巴勒斯坦地区的希伯来人也同样奋力追求正义与平等。就这样,巴勒斯坦地区产生了一种崇敬世人兄弟般情义的宗教;而与此同时,希腊也因此产生了一种新的由人民统治的民主政权。在这一新的政权下,少数权贵无法继续压榨希腊民众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对希腊人民统治的希腊民主的形成过程作一番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