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了。”
在转账记录上,米星备注了这样一条信息。
他拿商毅清的手机操作的。发完之后,米星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无视了电话和信息的轰炸,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无底线的保护和包容,永远都站在自己身后支持着自己。
这是商毅清一直想要的爱,是他从童年缺少至今、求之不得的东西。
为了弥补这个缺憾,他用金钱购买家庭成员的注意力,用精心打扮的外表和礼物祈求相亲对象的垂怜,用强制和暴力的手段挽留米星。
在这条道路上,他像是不断推石前进的西西弗斯,忍受着痛苦与烈日,一次次辛苦地将石头推上悬崖,次次以失败告终。
人生是一场荒诞的梦——
哲学家在他的著作里这样描绘着这个世界。
但这一次,蝴蝶终于落在了他的鼻尖。
商毅清闭上了双眼,这是他第一次确认了原来米星也是也是爱自己的。
原来人在最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想哭。
可Alpha的天性作祟,他一遍遍地吞咽下这些年来苦楚的记忆,尽可能地享受当下的幸福。
米星看着商毅清被自己咬红的嘴唇,像是恶意报复的恶作剧般。
他一直以为商毅清是这段关系里的上位者和更成熟的那一方,现在看来自己彻底地错了。
商毅清才是更脆弱、更不安、更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
自己只是帮他出了口气他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了好吗?”
“好。”
“我们有自己的家了,所以不要再去祈求别人的爱了。”
“好。”
“以后多跟我说你爱我好不好?我还想听。”
“好。”
商毅清答应得痛快,但丝毫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成为米星平日里对自己撒娇打滚的手段。
只要没事,米星的信息就会轰炸过来,吵着闹着要听商毅清说喜欢自己。
甚至早上还会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直到自己在他的耳边说几句好话,才愿意搂着自己的脖子,黏腻地从床上爬起来。
商毅清表面装作风轻云淡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背地里却把米星的照片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只要有人问起,便说妻子家教甚严,所以放了个照片宣示主权。
旁人不敢说他,只有绍云澈听到这个信息后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谁不知道他那碰谁谁死的异能,哪个不长眼的能去勾引他,还要不要命了。想秀恩爱就秀恩爱,还非要给自己立个牌坊,真是无聊。
有对象了不起是不是?
确实了不起。
齐熙这段时间忙着训练,不过好在隔段时间就会回复一下自己的消息。
绍云澈总算放下心来,他一直以为齐熙对自己之前用计逼迫他觉醒能力有意见,但现在看起来,齐熙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而已。
他抱着手机做着和齐熙在一起的春秋大梦,刚刚梦到高潮,就被米星一巴掌拍醒。
“干活儿了,刚刚在任晨的邮箱里找到个东西。”
“什么东西?”
绍云澈抓着电脑,跟在米星身后去了会议室。
任晨死后,技术部的同事破译了他随身携带的电脑,想从中看看能否调查到更多的Hints实验室的信息。
终于,他们在任晨的邮箱中找到了一封还没有来得及被阅读的邮件,邮件的大致内容是邀请任晨前往东南亚参加一场拍卖会,邮件中言明,希望任晨一个人前往,不要携带其他无关人员。
原本这封邮件是被技术部无视了,但看到最后那句“无关人员”,技术部的老大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技术部的老大家境丰厚,出身不低,经常收到这种类似的邀约。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意识到这场拍卖会似乎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
一般来说,大多数富豪是不愿意亲自参加拍卖会的。
拍卖会为了保证客流量自然会在业内宣传,但是很多富豪是不愿意公开露面的。一方面是出于对自己和家人隐私的保护,另一方面也是财富来路不明,怕被有心人盯上。
所以他们不愿意在拍卖会这种公开场合出风头,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富豪们大多会派自己的秘书或者是管家之类的角色去帮助自己完成拍卖。
因此,这么看来,那句不要携带其他无关人员是非常不合理的。
除非任晨是受某位富豪之托去参加拍卖会。
但这样的解释也说不通,因为如果是受人之托,这封邮件不应该直接发给任晨,而是发给富豪,再由富豪转发给任晨。但从邮件的发送路径上来看,并不能看出这一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查案并不是技术部的长处,他们随即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了米星,想询问米星的意见,看看这个点是否有追查下去的必要。
技术部的老大和米星是老相识了。最开始Hints实验室的案件就是他们两个人合作调查的,但可惜被那几个无良领导压着,导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而且技术部也不是苍穹基地的核心部门,这些年一直被压着打,经常被甩一些莫名其妙的锅。
现在米星回来了,领导班子也换人了,技术部总算可以干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了。
他们火速升级了最近的设备,然后把手里的案子综合调查了一遍。
所以路上遇到米星,技术部的老大还挺开心的,上来就吐槽米星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时间出来聚一聚。
聊了点之前的事情,还有这些年不断发生的人员变动,两个人多少都有点感慨。
当初上面那么看重苍穹基地的发展,却被几个搅屎棍干成这副样子。
虽然现在该走的人都走光了,但这些年也流失了不少可以干出成绩的员工,而且现在整个团队的士气终究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
他年纪上来了,想起这些便觉得难受。
时光不再,自己就算能打起精神,身体也跟不上了。
米星看他实在伤感,便换了个话题:“啥时候请我吃饭呢大哥,我结婚你连份子钱都没给,你结婚我可送了个大红包啊。”
“请,现在就请,但你得先把任晨这件事给我查清楚了。我觉得这个细节真的很重要,你不能不当回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啥时候把你说的话不当回事了大哥!还有哈,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请我吃饭,天天给我找事情干,”米星调侃了对方几句,“要忙死了啊,大哥。”
“没事,你死不了,你多干点我们就少干点。”
“滚!”
米星怼了对方一拳,然后抱着电脑去找绍云澈开会去了。
拍卖会这类的活动绍云澈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基本不怎么参加,但多少听父母在家里说起过,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流程。所以他很快也意识到了这封邮件的不对劲,
“有问题啊,这会不会不是什么拍卖会,而是Hints实验室内部的会议?因为怕被网安识别,所以用了这样的代称?”
米星认可绍云澈的猜测,这封邮件确实看起来非常奇怪,不像是正常的拍卖会邀请。
而且,根据乐一所说,Hints实验室在地震之后,有很大一部分去了东南亚。所以这场拍卖会在东南亚举行,说不定可能会和Hints实验室东南亚分部有关。
“说不定是Hints实验室东南亚分部的聚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来邀请任晨参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咱们得派人去东南亚一趟了。说不定这是咱们能够接触到Hints实验室内部最好的一个机会,”绍云澈抬起头看向米星,“任晨是不死者,你也是,看起来只能让你先冒充他的身份,混入Hints实验室内部。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争取将他们一举拿下!”
他说得热血沸腾的,米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得响。
这不是又得出差又得加班,而且他妈的还得去东南亚加班。要知道根据现在的天气东南亚热的要死,他最怕热了,真的会要自己的命的。
“米星,你有什么顾虑吗?”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