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笨蛋鼠鼠,你是一只公鼠,什么都不能生,快回家。”
江知卿扶着他,程深刚迈出包间,踢到门槛差点摔倒,他只能把这个小酒鬼横抱起来,当着餐厅众多服务员和路人面前走过。
“唔,好多卿哥……”
小酒鬼已经看不清人,眼里尽是重影叠加,脑袋晕乎乎。
回到车上的时候,程深扒着车门命令道:“你要说爱我,我才上车,”
江知卿立马附和:“爱你爱你。”
“太敷衍了。”
江知卿扶着他,认真说一字一句回答:“我、爱、你,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程深回到车上,坐立难安,他们喝的酒后劲很大,现在胃里翻江倒海。
“我……我想吐……”
江知卿按着他脑袋说:“下车吐,我有洁癖,你敢吐我车上,我就打你。”
“哼。”
程深觉得头好痛好晕,浑身燥热,还是很想吐,只能跑下车,蹲在马路边垃圾桶里猛地吐了出来。
江知卿在车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他,程深已经醉的看不清,摸了好几次没拿到瓶子。
他只能喂他喝水。
“一只仓鼠还想喝酒,现在难受了吧?”
“我错了……”
程深站起来后,脚下趔趄两步,往后倒,江知卿伸出左手,稳稳接住,又把他抱回车里。
锦绣龙湾。
江知卿把车停稳在车库,看了眼旁边睡着的男孩,下车后转了一圈打开车门,轻轻将他横抱下来,往房子里面走去。
程深大概也就176cm左右,仓鼠比较小,所以变成人后体格也小,腰肢很细,在他怀里轻飘飘的,两人有很大的体型差。
“卿哥……我喜欢你……”
江知卿把他发丝捋到耳后根,径直走到卫生间,帮他脱衣服,把他放进浴缸里说:“洗个澡再出来,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他准备起身,结果程深忽然搂紧他脖子问:“卿哥,我想和你贴贴。”
江知卿凑过去,亲了亲他脸蛋。
程深爬出来盛情邀请说:“不是这样,要两个人都脱衣服,然后你和我贴在一起,说喜欢我,不然你就是虚情假意!”
江知卿瞳孔地震,眉角狠狠抽了两下,险些把持不住,嗓音哑然道:“谁教你的?”
程深仰起头,喝醉酒的脸很红,“慧姐,她说,你的嘴会花言巧语,身体一定很诚实。”
江知卿:“……”
小笨鼠,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江知卿拍了拍他脑袋:“你还小,不能这么做,赶紧洗个澡,在浴缸里别乱跑,洗完喊我帮你穿衣服,我去煮醒酒汤。”
程深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两眼瞬间委屈泛红,水雾弥漫,泪珠啪嗒啪嗒地掉落。
原来慧姐说的是真的,如果被拒绝,说明这个人不喜欢你,连身体都不想给你。
程深生气地洗澡,沐浴露也和他过不去,半天挤不出来,最后直接用牙咬,盖子被拧坏,他不小心把一整瓶倒进了浴缸。
然后洗了一个多小时……水里也全是泡泡,根本洗不干净,好烦。
他好笨,难怪江知卿不喜欢。
程深迈出浴缸,头重脚轻,扶在墙边,打开浴霸,放了很多水,才把沐浴露冲干净,然后又躺进去冲洗,反反复复三遍,才洗干净,整个浴室都是香味。
他想起来穿衣服,因为瓷砖上面的水渍太多,很滑,人又不清醒,刚走两步就滑倒,“嘭”地一声响。
他趴在瓷砖上面,瞬间痛哭了起来。
在卫生间摔倒,是真的很痛。
江知卿听到哭声,来到卫生间打开门,看见程深坐在地上,衣服都没穿,抱头痛哭,手肘也撞青了一块。
“不是让你洗完了别动吗?”
江知卿发现地上的空瓶子,还有满浴室的香味,就知道他干了什么蠢事,真是操碎了心。
他走到阳台,把冬季的棉绒睡衣拿过来,套在他身上穿好,再多看两眼,恐怕就忍不住了。
程深双手一直捂着脑袋,眼泪掉个不停说:“好痛,好晕。”
“我看看。”江知卿推开他双手,额头被磕红了一大块,少年可怜兮兮掉着眼泪,绯红的脸颊惹人怜惜。
他心里也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仓鼠的脑子都这么笨吗?”
江知卿把他抱到沙发前坐下,喂他喝刚刚煮好的醒酒汤,程深乖乖喝完,睫毛沾着水珠眨了眨,吸了吸鼻子抽泣两声。
江知卿拿来药箱,把药水倒在掌心,轻轻在他额头上抚摸着,程深又疼得大哭起来。
“是不是伤着骨头了,疼得很厉害?”
程深扑在江知卿怀里,虎狼之词脱口而出:“我要你的身体!得到你的身体后,我就不疼了。”
江知卿嘴角抽了抽,才知道他刚刚掉眼泪是伪装的,真是个阴谋诡计多端的笨蛋。
“好。”
程深没想到他会直接答应。
江知卿扬起唇轻笑说:“你想怎样得到?你知道方法吗?”
程深仔细回想,于是伸出手,把江知卿的衣服纽扣解开,拉开拉链,结果手忽然被攥住。
“深深,我的定力没有强到这种程度,你要确定这种后果,不要后悔。”
程深疑惑看着他,点头说:“我要和你贴贴,不后悔,除非你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江知卿直接抱起他,程深伸手揽着他脖子,径直往楼上主卧走,刚来到房间,怕他冻着,主卧刚才提前开了空调。
程深躺在床上,脸颊红透,两眼迷离,唇边酒气沉沉透着香味,少年抿了抿唇,两眼迷蒙看着他。
江知卿心跳很快。
从未如此快过,他感觉到心口发热,已经不是常规状态,外套扔到旁边后,俯身凑到少年面前,狠狠吻了他唇角、下颚、锁骨,每个地方留下专属印记。
他问:“真的爱我吗?”
程深迷茫片刻回答:“爱,我爱卿哥。”
静谧的夜晚,少年两眼恍惚,江知卿已经忍不住,正准备满足他的愿望,在最后一刻清醒了过来。
“深深,一加一,等于几?”
程深头脑昏沉,已经被酒精麻痹,瞳孔涣散,一百以内的数学他现在能口算出来,江知卿教过,但是现在,他已经晕得想不起来。
“等于……等于一百……”
江知卿叹了口气。
果然,这只仓鼠已经是不清醒的状态,什么爱,什么喜欢,只不过是他酒后胡言乱语,他居然当真了。
如果这样拥有他,岂不是趁人之危,他曾经说过,要让程深全心全意的真心喜欢自己,才会做到最后一步。
江知卿把他衣服穿好,盖上被子说:“我去洗澡,你好好睡觉。”
“啊?”程深茫然看着他,不贴贴了吗?
江知卿懒得和醉鬼多余解释,转身去了卫生间。
程深伤心欲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细胳膊长腿,肌肤白皙晶莹,毫无瑕疵可言,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卿哥怎么不喜欢呢。
好难过。
伤心。
要抑郁了。
程深忽然低下头,一阵光芒闪过,他变回小仓鼠形态,缩进枕头里藏起来,把自己埋在里面大哭,只剩下尾巴在外面露着颤抖。
江知卿洗完澡,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围着主卧到处看,也没找到,最后在枕头下面,看见两只粉嫩的后爪,在里面吱吱叫。
这是仓鼠难过的声音。
“深深?怎么了?”江知卿躺在他身边问。
仓鼠喝多了,恨不得闷死自己。
江知卿捏了捏他屁股,程深才冒出脑袋爬出来,四肢发软,走都走不稳,趴在他身边说:【我知道,你肯定喜欢别人。】
因为他对别人动过情。
江知卿伸手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动情,不喜欢别人。”
仓鼠抬起头用心声传音:【你真的喜欢我吗?是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一辈子的喜欢?】
江知卿点了点头。
程深不信,因为他并没有像慧姐那样所说,和他一起贴贴,总是穿着衣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越纠结头越痛,可能刚刚撞到骨头,导致他仓鼠形态也很难受,酒精还在麻痹大脑,他越来越困,闭上眼睡着了。
江知卿看着趴在身边的小仓鼠,耳朵软绵绵卷起来,两只前爪放在他胳膊上,均匀呼吸着,他抬起手,忍不住揉捏,给他按摩。
“深深,我该感谢你的父母,将你诞生于世界,这么可爱的珍宝,幸亏落在我手里,换作其他人,恐怕已经把你吃干抹净。”
“真是一只迷糊鼠,长得还吸引人,如果再有下次,恐怕我真的忍不住……”
…
翌日清晨。
江知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下午才能到店,因为程深一直没醒,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才睁开眼。
他好像生气了,也不变回人形状态,起来后就跑进浴沙洗澡,捋了捋自己的毛发,然后去玩单杠。
“深深,准备去店里上班。”
程深不理他。
江知卿:“又怎么了?”
银狐仓鼠继续在一楼玩具区玩耍,在单杠上面翻来覆去,掉进沙池里,疯狂钻洞,埋在土里。
【慧姐说,如果不喜欢你的身体,就是假情假意的爱,我记得很清楚,你昨天没有和我贴贴】
江知卿没想到,仓鼠喝多了,竟然还记得昨天的记忆?他还以为宿醉一晚会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