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卿目光一直盯着他尾巴,晃来晃去,圆溜溜的小肉球好像又长胖了,好可爱,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仓鼠尾巴很脆弱,不能用力,程深耳朵轻颤,把尾巴缩了回来。
“吱。”
“真敏感,每次碰到你尾巴就缩进去,伸出来给我摸摸。”
【不要】
小仓鼠继续吃零食。
乔慧趴在茶几旁边问:“老板,他能说话吗?我怎么听不见。”
江知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会说话,但是声音很小,要用心去感受,才听得见。”
乔慧:“啊?”
赵承漾凑过去,贴在仓鼠毛茸茸的后背上:“我听听。”
“我也听听,好像没声音啊。”
“是我聋了?”
“吱?”程深疑惑看着他们。
“哈哈哈这宕机的小表情也太可爱啦。”乔慧拍了拍仓鼠脑袋说。
“有顾客进来了,赶紧上班去。”江知卿瞪了他们一眼,空气中酸味弥漫,两人见状立马识趣离开。
“深深,下班再和你玩哈。”乔慧挥了挥手说。
江知卿趴在他前面问:“你很喜欢赵店长和乔慧吗?这么信任他们,你知不知道妖在人类世界意味着什么,会被当怪物杀死。”
程深怔了怔。
他抬起头说:【我觉得赵店长和慧姐,有点像我的哥哥姐姐,他们也会哄我、会教我、给我小零食,有一次你在公司开会,我吃坏了肚子,外面下暴雨,慧姐也出门给我买药,卿哥,他们不是坏人】
江知卿知道这事,他伸出手,抚摸着小仓鼠的头顶,轻声说:“深深看人的眼光挺准,那以后就把他们当作哥哥姐姐吧。”
“吱!”程深点头。
小仓鼠继续吃零食,把最后的一点瓜子仁吞完,连着吃了好几个冻干草莓,舔羊奶,吃饱喝足四脚朝天躺在茶几上。
江知卿伸出手指挠了挠他肚子问:“吃这么多,午饭不吃了吗?”
【不吃了,还是做仓鼠好呀,胃小,吃零食就能饱,变成人的时候,每次我要干两碗饭。】
银狐仓鼠吃饱后,肚子有点圆滚滚,翻身困难,挣扎半天也翻不过来,四只小爪朝天挥舞,不停地吱吱叫,脑袋左右摇晃。
江知卿噗嗤一笑,帮他翻身:“深深,你该减肥了。”
小仓鼠舒服地趴在茶几上,闭上眼睛,他才不想减肥,肉嘟嘟的手感好,逗人喜欢。
“太胖了对身体不好,你看,你现在连翻身都翻不过来。”
扎心了,程深生气地咬了他一口。
江知卿轻笑,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肉肚,刚捡到他的时候,很小一只,捧在手心里都小心翼翼,现在把软肉摊开后,快赶上巴掌大。
“深深,新闻报道说,江城今晚十点一刻的时候会有流星雨,你想去看吗?”江知卿问。
程深仰起脑袋,疯狂点头。
他想对流星许愿,希望这样的生活永久保留下去。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坏人,也不会有人打扰他的生活,有卿哥、有哥哥姐姐,每个人对他很好。
…
晚上。
江知卿是开车过来的,他们找个了个夜景不错的旅游景区,往上走,是观景台,夜晚的人居然异常的多,和过年一样,热闹喧哗。
观景台的水泥台阶比较高,程深爬了两百米,就浑身瘫软趴在江知卿胳膊上撒娇。
“卿哥~走不动了~”
江知卿心一软,叹了口气,蹲下来让程深趴在他背上,背着他往上面走,引来许多人围观的目光。
程深也习惯了人们对他们的窃窃私语,只要是卿哥,他什么都不怕。
“卿哥的后背真舒服。”
江知卿比他高一个头,体型也比他健硕有力,尽管程深搂着他脖子,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也稳如磐石,背着他爬了几百米,汗都没落下一滴。
“可以下来了吧。”
程深趴在他后背上,脑袋垂下来说:“不想下来。”
忽然,有个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传入耳中:“哟呵,又见面了。”
江知卿把程深放下来,两个人同时转身,表情都诧异至极,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这个人。
叶舟栖依然是那身黑色衣服,长袍像披风搭在肩膀,只不过今天没有佩剑,手腕上的红绳缠绕在臂间,这是捉妖的法器,不仅实用还好看。
程深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藏在江知卿的背后,两只眼睛悄悄地偷瞄,妖最怕的就是捉妖师。
江知卿问:“捉妖师怎么也有闲情来看流星雨。”
叶舟栖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往观景台方向走,看着天空说:“这不是流星雨,你不知道吗?”
江知卿不明觉厉。
程深左顾右盼,也没看见上次那只橘白色猫咪。
叶舟栖沉声道:“流星雨坠落的地方,是……城安市,郊区东南方向,枫林深渊将会是他们的落脚点。”
江知卿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这些流星雨并不是真的星星?而是……妖?”
叶舟栖冷哼:“挺聪明啊,一点就通。”
江知卿面无表情。
男人看向他身后的仓鼠,调侃道:“怎么,怕我把你抓走?躲这么紧。”
程深趴在江知卿肩膀上,鼠仗人势的吐了吐舌头,有本事抓他啊。
忽然,天空明亮了起来,已经是十点一刻,一道道光芒划过天空,和流星雨没什么区别,观景台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用望远镜,但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程深指着天空说:“卿哥!快看!”
“果然是那个方向,来活了,告辞。”
叶舟栖往森林里走,渐渐消失在黑雾里,来无影去无踪,江知卿不想和他打交道。
城安市,这将又会是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他们只想活在自己的圈里,即便是天下大乱,也与他无关。
程深疑惑问:“真的还会有妖来到人界吗?”
江知卿指着那个神秘男人离去的方向说:“怕什么,捉妖师在这,那是他们的事情,城安市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我们就把他当作流星雨看就行。”
程深开心地趴在他身上:“好,反正也不会打到咱们这来。”
观景台还有人在拍婚纱照取景,程深目光好奇看着他们,西服和婚纱,他疑惑问:“卿哥,他们在拍什么啊。”
江知卿目光一直盯着天空的流星雨,听到这句话后,扭头看了眼旁边解释道:“结婚,拍婚纱照,办酒席,彼此之间愿意共同白头偕老,不论生老病死,都不会分开。”
程深恍然大悟。
原来人类世界,结婚后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一辈子都在一起。
他忍俊不禁叹息道:“好羡慕,慧姐好像和我说过,只有男女才能结婚成为夫妻,对吗?”
江知卿托起他下颚,俯身吻了吻他唇角柔声说:“男孩也可以,只不过不在咱们这个地方领证,深深不用羡慕别人,我们也可以在一辈子。”
“嗯!”
他们一起过年、见证过烟花、也见证了这场流星雨,甚至还有很多东西,比如环游世界,他以后会带程深玩个够,前世今生,都不会分开。
“卿哥,这个地方好美,你给我拍个照,记得把流星雨拍下来。”
说完程深跑到观景台围栏旁边趴着,两只手举起来,比了个耶。
江知卿拿出手机,看着眼前的少年情不自禁笑起来,按下快门。
他欣赏着照片,真可爱,然后改成了自己的桌面壁纸,程深跑过来,趴在他肩膀上说:“我们拍张合影,这个背后的彩虹灯大树好漂亮,卿哥,你来这里给我拍。”
“好。”江知卿跟着他走过来。
程深站在大树下面,两只手比心,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姿势摆好了,快。”
“不是这个姿势。”江知卿说。
程深疑惑:“嗯?”
江知卿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捧着他后脑勺,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上,俯身吻了下来,四唇相碰,他举起手机,在侧边按下快门。
程深顿时脸红的像个苹果。
“深深……”江知卿咬了他一下说:“张嘴。”
“唔。”程深往后退了两步,被逼到绝路,江知卿捧着他后脑勺,钻了进去,唇齿相依,最后吻得怀里的人要窒息晕倒。
“快看,那边有两个男生在接吻。”
“我去,真的真的啊!”
“别看了,快走吧。”
“现在的人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江知卿放开他,程深软在他怀里,轻轻喘气,低声喃喃自语道:“卿……卿哥……这么多人,会不会不太好。”
他都不好意思了。
江知卿只是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说:“你害怕?”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
江知卿搂着他腰肢:“那就行,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才能愉快地活下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只要开心就行。”
“深深,很多事情,我还要慢慢教你,比如这个世界,正常情况下,都是男女才是情侣,我们会被人说是同性恋,社会还没开放到大街小巷都是男男的程度,你愿意和我接受这世间的闲言碎语吗?”
程深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愿意,只要和卿哥在一起,不管大家怎么说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就算我们还没有合法,我也觉得,爱情不分性别,我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爱人,不管你是男女,卿哥,我都爱你。”
江知卿温和轻笑,他养的小仓鼠长大了、懂事了,有一种老父亲既视感,会感到很欣慰。
“我也爱你。”
“我更爱你!”程深开心叫道。
“好,你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