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换毛季过了后,程深的毛发似乎又白了一圈,比之前的还茂盛,现在撸起来,又柔软又有肉感,可以玩很久。
江知卿今天早晨出差去了,说三天后才回来,程深在店里感觉生活索然无味,吃零食都不想吃。
他趴在办公室桌上,把手上工作做完后,拿了几颗冻干草莓塞嘴里自言自语:“卿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哎呀,吃错了。
这个是宠物零食的冻干草莓,算了,他的胃或许也可以吃。
咚咚咚——
乔慧推开门,看见程深郁闷地趴在江知卿的办公室上面,像魂儿飞了似的没精神。
“啧啧啧,老板这才离开三小时,你就这副鬼样子,深深啊,你是不是也太黏人,快出来给我帮忙,有个顾客订了六只小猫,需要送到家里去,店里其他人忙不过来。”
“好。”程深站起来,把零食放在桌上说:“卿哥不在好无聊,还有三天,时间过得好慢,他为什么不能带我,慧姐,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依赖症。”
乔慧拍了拍他脑袋说:“宝,你是得了相思病。”
程深哼唧了几声,默认了。
他们两个人来到一楼,把猫咪放在车上,猫窝和玩具都装好,程深顺便撸猫玩了半天。
今天天气温和,有太阳,适合出门散步,微风中透着一点清凉感。
购买猫咪的是乔慧的朋友,所以她亲自开车送过去。
程深坐在副驾驶,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还在想江知卿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他。
“哎,慧姐你停车。”
乔慧踩下刹车慢慢靠边停车:“咋啦。”
程深指着马路边。
乔慧也跟着看过去,是一只流浪猫,这个地方偏僻,有流浪猫也很正常,但是这只猫肚子很肥,似乎怀孕了。
“深深,世界上有很多流浪猫,我看你每次出门,看到猫都会带回来,但是你是帮不完的,这是自然规律,并不是所有小猫都需要帮助。”
程深回答:“既然看见了,我就会尽我所能,慧姐,你上次也说过,能帮就帮,竭尽全力救助这些小动物。”
乔慧笑了笑温柔道:“去吧。”
程深打开车门,往马路边走,把兜里的冻干草莓拿出来,放在掌心里哄着说:“来吧,乖。”
怀孕的母狸花警惕性很强,往后退了退,躲进草丛里,它看了眼程深,下意识捂着腹部。
“喵呜。”
程深还没有救过怀孕的小猫,也不知道他们警惕性这么强,虽然自己也有动物的天性,很多小猫会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但是这次不管用了。
他哄了很久,都骗不出来这只狸花。
狸花猫脸上脏兮兮,还有点小伤,很瘦,身上毛发凌乱,照这个状态下去,恐怕肚子里的小猫都无法平安生下来。
程深摸索自己兜里的零食,拿出鸡胸肉干,扔在它面前。
狸花猫嗅了嗅鼻子,爬出来吃食物,开始慢慢咀嚼。
程深也慢慢伸手,快碰到狸花的时候,它忽然尾巴尖竖起来,伸出猫爪狠狠挠了过来。
“啊——”
狸花猫很凶,挠完人转身就跑,躲进草丛里,它呲牙裂嘴,似乎想保护肚中的小猫。
程深皱紧眉头,他皮肤很细嫩,容易破皮,所以伤口很深,手背上鲜血直流,生平第一次被小动物拒绝,有点伤心,明明他已经救过很多小动物。
“深深!”乔慧看着他被猫抓了后,急忙跑过来,把他手腕抬起来惊道:“天呐!怎么挠这么深,老板回来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快先去医院打疫苗吧。”
程深垂头丧气道:“不用打疫苗,我是一只灵鼠,妖怪不怕病毒,体内有抗体,慧姐,你说得对……”
他话还没说完,那只狸花猫忽然自己走出来,蹲坐在程深面前,舔了舔他裤脚。
狸花猫天性很凶,怀孕后也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在他攻击了人类后,还没有被抓走,它似乎知道了这是个好人。
“嗯?”程深蹲下来,乔慧让他小心点。
“喵呜。”狸花猫的表情像是有点愧疚低头。
乔慧把手缩进外套里,把狸花猫的毛发拨开,检查它头部的伤口说:“这只猫好像被虐待过,头颅里面还有血迹。”
“难怪它这么敏感。”
程深见小猫蹲在他脚边,再次伸手的时候,狸花猫并没有反抗,而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慧姐,你看,它不凶了。”
乔慧心里感叹,妖居然比人都善良,麻烦多来点这种可爱小鼠。
上车后,程深把狸花猫放在旁边,这只猫想舔他伤口,被拒绝,按着它脑袋说:“卿哥说,伤口是不能随便舔的,会变得更严重。”
程深看着手上的伤,忍不住给江知卿发了张照片,想寻求安慰。
微信几乎是秒回。
江知卿:【怎么回事?】
程深:【流浪猫抓的】
他拍了张狸花猫的照片,然后继续打字说:【它只是被虐待过,所以不小心抓了我,我没有还手,所以小猫就跟着我上车了】
江知卿的文字都充满恼火。
【挠得这么严重,你还救它】
很明显,某人的眼里只有程深,谁都不能让他受伤。
【没事哒】
程深没有和他多聊,心里已经得到了被关怀的满足感。
乔慧把猫送给顾客后,被挽留在朋友家里吃了顿饭,再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程深没想到,他们还没进门,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男人身穿黑色外套,内搭是深蓝色衬衣,身材挺拔笔直,像一塑雕像纹丝不动,还未近身,就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乔慧把车停在公共停车位上说:“完蛋,老板要兴师问罪,深深,你好自为之啊,我带着狸花猫从后门走。”
程深打开车门,他飞奔跑过去,撞到江知卿怀里,然后嘀咕道:“你不是出差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知卿知道他皮肤敏感脆弱,果不其然,看到程深手背的抓伤,他目光颤了颤,白皙的皮肤表面有层干涸的血迹,看不清伤口皮肉,看起来就很疼。
他眼神阴沉至极,低声问:“狸花猫呢?”
“你不许凶它。”程深开始撒娇在他怀里蹭:“我好想你,还是受伤管用,立马就能看到你。”
江知卿揪住他耳朵说:“以后不许碰流浪猫,听见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都不要去接触。”
“知道啦知道啦。”刚刚本来已经疼麻了,程深现在忍不住伸出手娇嗔道:“好痛。”
好会撒娇的男朋友,江知卿把他横抱起来,走到店里后,引来许多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二楼办公室。
“老板不是说出差吗?”
“也就在附近,开车一小时就能回来。”
“他事情应该没办完吧。”
办公室内,程深坐在沙发上,江知卿打开医药箱,用酒精先消毒伤口,清洗上面结痂的血迹。
“嘶嘶嘶——”
江知卿抬眸:“现在知道疼?只要我不在你身边,就能把自己弄伤。”
“嘿嘿。”程深傻笑。
他往右边靠了靠,贴紧江知卿说:“卿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也是这个场景,我从黑洞里摔下来受伤,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只笨仓鼠。”
“是。”江知卿帮他清洗伤口后,把药轻轻涂在手背上说:“也是在这个茶几上,摔在地上吱吱叫,你现在也是一只笨鼠。”
程深在他怀里哼唧唧。
江知卿处理好他的伤口,看着白嫩的手背泛红,目光心疼,用纱布缠绕了一圈包扎好,小仓鼠怕疼,现在反而没怎么哭,就是喜欢找他撒娇。
“我还要出去办事,过几天才回来,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有。”
“卿哥~卿哥~你把我带上嘛,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打扰你的工作。”程深可会撒娇,跨坐在他腿上,脑袋扑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江知卿轻轻揉着他碎发,把人搂在怀里哄道:“这次不能跟着,下次出差再带你。”
程深拒绝,趴在他怀里,努力卖萌撒娇,腰肢扭来扭去,主动去亲他双唇,不停地喊:“卿哥,好卿哥~知卿哥哥~带着我,带着我呗~~”
这谁能抵抗得住。
反正江知卿不行。
程深忽然被他按倒在沙发上,然后看着江知卿从口袋里拿出某个塑料包装袋,手已经落在他裤子腰带上面。
程深大惊失色挣扎:“你!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个东西?”
完蛋,玩翻车了。
江知卿亲了亲他低声温柔道:“谁让你每天随时随地都在撒娇,你的卿哥没这么好的定力,小仓鼠要小心行事啊。”
“啊啊啊!补药啊……”
“唔……”
……
两小时后。
乔慧和赵承漾正在收银台对账,看到江知卿从楼上下来,神采奕奕,面带笑容,手里拿着车钥匙出门。
“深深没出现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赵承漾忍不住问:“老板回来一趟,只是为了给深深检查伤口?”
乔慧托着下颚沉思:“我看未必,可能是饿了。”
“……”
“现场会不会很麻烦,你说咱们要不要安排两个人给老板帮忙。”
“不用,老板说过,这件事他全权一个人负责。”
程深在办公室沙发上趴着睡觉,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瘫软着脑袋,他咬了下沙发,流下悔恨的泪水,以后不能随便在江知卿面前撒娇。
这地方可是公司办公室啊!这个家伙都敢胡作非为,真是过分。
江知卿是个正人君子。
但是他欺负仓鼠的时候,并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