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力狂涌而入。
急遽的灵炁形成巨大漩涡,将鹿鸣包裹其中。
众神寂静,惊诧的看着九色鹿在灵炁之中突破重重境界,脱胎换骨!
伽利恨得咬牙切齿,一掌打向鹿鸣,想要中止他这场莫名的进阶。
然而他的法力在强盛的大地灵炁中变得不堪一击,霎时被搅得粉碎。
灵炁涌入鹿鸣每一寸的肌肤,涤洗他每一分的血液。
鹿鸣心口滚烫,微微的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迫不及待的喷薄出来。
一声空灵的鹿鸣声响彻天际,九色光晕乍现人间。
九色天鹿踏着祥云直上九霄,所行之处佛光耀眼。
云端之上,天鹿回眸,湿润的双眼平静,悲悯,仿佛能将世间万苦感同身受。
众目之下,九色鹿在佛光中化身人形,脚下出现千瓣莲花,净如白玉。
九色鹿手掐佛决,于莲座上跏趺而坐。
他不曾剃度,不曾披袈,一身素雅白衣衫,出尘不然。
佛本无相,剃度不代表佛,身披袈裟也未必是佛。
知见众法相,方生慈悲心。
伽利难以置信的看向九色鹿,他从未见过剔除佛骨,坠入魔道的人,还能重新立地成佛!
究竟是谁一次又一次的助他!燃灯?还是那个没死透的和尚?
伽利阴鸷的看向澜止,他第一次见那串十八子就觉得不舒服,若是他知道澜止的魂魄藏在里面,一定会捏碎那串十八子,永绝后患!
伽利震碎诸神的法阵,一掌打向澜止。
鹿鸣几乎在瞬间挡在澜止身前,与伽利对掌。
伽利用气浪凝起的手掌有鹿鸣三倍之高,鹿鸣在伽利的巨掌面前显得渺小。
但此刻,就是这样一双瘦长的手,抵住了伽利。
鹿鸣双手翻旋,一句简短的梵文在他口中如有千钧之力。
强大的冲力迎面而来,吹飞鹿鸣耳后的发丝。
鹿鸣抿住唇瓣,又掐住一道古老的梵文佛决,强盛的金光几乎刹那间击碎了伽利凝气而成的手掌。
道行浅些的神都让这道佛光晃了眼。
青时手持长缨,震惊的看向鹿鸣,此刻的鹿鸣强大的可怕。
诸天神佛联手都不能击退伽利,鹿鸣却能击碎他的术法。
伽利向后连退几步,眯起眼睛看向那只小鹿,手中化出七尺长剑,极光一般飞速冲向鹿鸣,举剑从头劈下。
鹿鸣侧身躲过,巨剑将山峰劈成两半,霎时间地动山摇,岩石滚落。
鹿鸣手持莲华宝灯,梵文激出莲华宝灯的最高境界,九色佛光铺满云端,江河爆破,水溅三尺!
鹿鸣于佛光中展开双臂,攥拳,雷霆轰鸣!
紫色雷霆凝聚成一股打神鞭,蝎子尾巴一般挥向伽利!
伽利身上让电光勾出道道血痕,鹿鸣乘胜追击,诸神助力,一同将伽利逼上死角。
风云变幻间,鹿鸣与伽利过招无数,两人互相牵制住对方,鹿鸣暗暗咬牙,拖着伽利撞向一处山峰。
砰然一声巨响,灰尘爆扬,山峰在两人的力量下坍塌,摧毁成碎石!
鹿鸣从石堆中站起,用拇指蹭去嘴角的血丝。
伽利身上已然伤痕累累,踉跄着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让九色鹿中伤的痕迹,狂笑出声。
鹿鸣盯着面前入魔发狂的尊帝,眼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在魔气的作用下生出新的肌肤,迅速恢复着。
“九色鹿,你杀不死我。”
魔尊的身体强大无比,伽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的功夫,身上的伤已经几乎痊愈。
伽利逼近鹿鸣:“你要跟我斗到天地毁灭吗!我们这样只能两败俱伤,你跟我一起征服六界,我可以帮你把你喜欢的那个和尚永远留在你身边!”
伽利面容疯狂狰狞:“澜止只剩一缕魂魄,很快就会消亡,一旦消亡,天地之间就再也找不回他了。”
“你已经体会过了不是吗,哪怕他再次转世,也不再是澜止。”伽利用下巴指了指,“九色鹿,你自己回头看看。”
鹿鸣回过头,澜止的身体变作半透明。
残魂是无法存活于世间的,最多两刻钟,澜止的魂魄就会消散。
就算是如今的九色天鹿,也无法阻止一缕残魂走向消亡。
除非澜止能找回自己全部的魂魄,他分离的魂魄愿意放弃自己现有的意识,融归于澜止,不仅如此,还要找到能容纳他魂魄的载体,再由得道之人助力超出六道轮回。
两刻钟之内完成这么多条件,是完全不可能的。
伽利反手指着自己,眼神得意:“我有办法,把他永远留在你身边。”
鹿鸣不知道伽利有什么办法能把一缕残魂留在世间,但直觉告诉他,伽利这个人深不可测,连天地法则都能重新制定,或许真的能住澜止。
这对鹿鸣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再次眼睁睁看着澜止消亡,对他来说是几乎无法承受的痛苦。
伽利急切的想要把鹿鸣拉入自己的阵营,他给出的诱惑也足够大。
他指着头顶的诸神:“我们联手,灭了他们!”
鹿鸣紧紧的攥着拳,手臂青筋爆起,蓦的一拳打向伽利!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打的伽利猝不及防。
伽利吐出嘴里的血,难以理解的看向鹿鸣。
他不明白,鹿鸣曾经为了这个人在苦海浮沉数百年,可到了现在,却又能放弃他。
这不是很矛盾吗?!
伽利口齿上都是鲜血:“你不怕他死吗。”
鹿鸣回头看向澜止。
他很怕。
他也很想把澜止留在身边。
澜止好不容易再次回到他身边,他怎么忍心眼看着澜止再次消亡,简直让他撕心裂肺。
可是他不能因此葬送六界,他跟澜止所有的欢愉都在斑斓世界之中。
当初上古之神创设万物,便把万物的命运交给了他们自己。
没有人能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
神不能,佛也不能。
把六界还给六界,把众生还给众生,世间才有美妙可言。
他爱澜止,才更要守护住斑斓世界的每一分颜色。
“你疯了,我还没有。”
鹿鸣眉心佛印光晕明亮,莲华宝灯在他的驱动下再次爆出巨大的能量,伽利接连后退,无数神佛在这场大战中殒命,星辰一颗又一颗的坠落。
鹿鸣筋疲力尽的单膝跪在地上,这么无止境的战下去,人间迟早会变成一片废墟。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伽利离开魔尊的身体!
垂眸间,鹿鸣看到一条黑龙破海而出,穿透云层,直上九霄!
魔尊的魂魄修炼完整,破世而出了。
龙吟啸天,魔尊盘旋在鹿鸣身前,两只硕大幽绿的眼睛跟伽利对视。
伽利暗自握紧了拳,魔尊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 就连他的魂魄,都不能脱离肉体在九天之上生存。
魔尊却可以。
“六界之中,还没有人敢占本尊的肉身。”魔尊咆哮一声,撞进自己的肉身之中,爆出强劲的力道。
鹿鸣不得不捂着耳朵后退,被这道声浪震的胸口发痛。
伽利跟魔尊的魂魄存在于同一个肉身之后,谁也不肯退让。
一具肉体精神分裂一般的痛苦挣扎,化成黑龙的模样在天际乱撞,摆尾时震塌山峦无数。
魔尊与自己的肉体有着强劲的融合力,很短的时间,魔尊的意志便能基本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摇摇晃晃冲向天命石海,这座困住无数人命运的牢笼,横冲猛撞将所有天命石撞得粉碎。
伽利在魔尊体内大喊:“够了!够了!”
魔尊根本不理会他体内的这道声音,飞上最高天,摆尾将伽利的宝座击碎。
在宝座的后面,有无数金色的条文,都是伽利一条条定下的天地法则。
神魔殊途。
人妖殊途。
爱之禁忌。
情之禁忌。
殊途殊途殊途,禁忌禁忌禁忌。
凡是他不喜欢的便是殊途,凡是他得不到的便是禁忌!
魔尊盯着这些条文,越看越怒,怒吼着摆动身体,拼劲浑身道行击碎了这些条文。
伽利崩溃的想要阻止魔尊,但现在这副肉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魔尊肆无忌惮的摧毁着他定下的一切。
“够了!”
“停下!!”
“停下!!!!”
魔尊毁光了伽利的天条,把伽利的魂魄扔出自己的身体。
伽利抱着头,看着满地碎裂的条文,崩溃的喊叫,这都是他千万年的心血!
字字刻在最高天的法则!
魔尊盘旋于天地,睥睨着六界众生,就连神与佛陀也不放在眼里。
震天撼地的龙吟声撞在天界,一重一重的击碎天界的大门,宫殿,塑像。
他要毁了天界。
杀光所有道貌岸然的神明。
天地震动,江河不安。
鹿鸣仰着头:“够了!你毁了伽利的条文,新天条自会出世,已经够了!”
“不够。”魔尊的恨意无处倾泻,“远远不够!他们逼死渠深!当年我已经答应他们退回魔界,与神族划清界限,他们还非要以神魔殊途为由,折磨渠深,逼死渠深!”
魔尊字字泣血咬牙:“渠深是天界战神,他为天界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甚至不惜与我为敌也不肯背叛天庭,最后却被他们亲手逼上绝路!”
鹿鸣竟然从魔尊眼里看到泪水。
传说中最无情,最冷漠的魔尊,此刻眼中有着无尽的痛苦。
他耗尽千万年的时光修补起自己破碎的灵魂,就是想要拆碎这些无理的天条,踏碎这些没有心肝的神灵!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鹿鸣也没法阻止他,只能任由魔尊摧毁破坏,把天捅烂。
众神悲泣,天界荡然无存,世间将永无白昼。
“你真要毁了这里么。”远处神光忽现,一道白色人影镶嵌着金边,越走越近,逐渐清晰。
众人目光循声看去,鹿鸣也朝那个人看过去。
那人长得很俊秀,眼眸间却又透着一股随性的英气。
鹿鸣不记得见过这个人,却又觉得熟悉无比。
那人先走到鹿鸣身边,抬手掐了掐鹿鸣的脸:“你这就不认得我了?嗯?”
鹿鸣眼眸大睁着,吃惊的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大榕树……”
渠深笑了笑,抬眸对上同样吃惊的黑龙。
黑龙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他们都说你已经……”
渠深说:“我在等你。”
一等就是几十万年。
渠深目光笃定:“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哪怕千辛万苦。
“是。”黑龙应了一声,他那时候得知渠深死了,几乎疯了。就算粉身碎骨,他也会重聚魂魄,向天问个清楚。
渠深问他:“你一直知道,我不希望你毁了六界,为什么还要毁了它。”
分明声音不大,也很平和,黑龙却突然变得无措。
渠深向黑龙伸出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黑龙方才那股冲劲和怒火陡然熄灭,他阖上眼,变成一条黑蛇盘在了渠深身上,脑袋饶过渠深的脖颈,趴在他的肩膀上。
渠深抱着他的大蛇,又看了看他的小鹿:“我走了。”
鹿鸣脱口问他:“你去哪?”
渠深没有回答他,踩着光晕走向云边,他抬了抬手,清风拂过,无数榕花飘落下来。
毛绒绒的粉色花朵纷纷扬扬的飘落,像一场粉红色的大雪,带着香味,落在鹿鸣的肩头,也落在澜止的掌心。
凡间的百姓也奇怪的伸出手,仰头看天,哪里来的这样多的榕花,无根而来,烂漫至极,积在地上粉嘟嘟的铺了满地。
阿炎在榕树下抱着阿平,也在抬头看这场粉色的花雨。
阿平伸手抓住一朵榕花,放在鼻子前面闻。
天地寂静下来。
黑龙缠在渠深身上,趴在他的肩膀,跟他一起看完这场绚烂的花雨。
黑龙哼道:“你弥留世间,就只是为了阻止我毁掉天界。”
渠深摇摇头,笑道:“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大义凛然。”
黑龙才不信,在黑龙心里,渠深就是世间最崇拜的那种英雄,能够出现在凡间的每一本画书,每一折戏文,被世世代代仰望传唱的那种。
渠深认真道:“你说魔界没有颜色好看的花,我便一直想送你一场花雨。于是我将执念化成榕树,几十万年不曾开花,一直攒着,就为了今日这场花雨。是不是很好看?”
黑龙看着这些粉红色的,毛绒绒的小花,他可是魔界至尊,叱咤天地,怎么会喜欢这种粉红色的小东西。
“我才不会喜欢这种粉红色的小花呢。”黑龙嘴上这么说,却很沉醉的让这些小花落在他跟渠深的身上。
渠深笑问他:“真的?”
“假的。”黑龙心里都要化了,他很喜欢这些粉红色的小东西,比乌黑的魔界浪漫的多,“很好看。”
榕树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渠深阖上眼,一道神光回到榕树之中。
肉眼之下,这棵榕树迅速的萎败,干枯,死气沉沉。
渠深心愿已了,自当执念散去。
黑龙却还盘在这颗枯死的榕树身上,恋恋不舍的趴在他的枝丫上。
黑龙缓缓阖上眼,自毁元神,化为石塑,永远守着他的榕树。
魔尊自毁,一场浩荡六界的战事也将终结。
鹿鸣转头看向伽利,他跪在地上,疯狂的想要拼起那些破碎的天条。
如今唯一没有解决的,就是伽利的魂魄。
若将伽利的魂魄留在世间,将后患无穷。
伽利的魂魄脱离肉身会变成混沌之气,如若让他的魂魄变成气体散落在大地各处,会更加难以收拾。
鹿鸣仰头看着天上的大窟窿,是伽利用魔尊的肉身冲破无间地狱时撞破的。
天外无间,那曾是囚禁魔尊肉身的无间地狱。
总要有人去地狱的。
也总要有人去补天上的窟窿。
鹿鸣化成九色鹿的模样走到澜止面前,他的原身比澜止还要高些。
他低下头,亲昵的用鼻子和脸颊蹭澜止。
两刻钟早就过去了,澜止的魂魄虽然虚弱,却还好好的站在这。
鹿鸣大约猜到了:“你不是残魂了,是不是。”
澜止点头,不言死后就找到了他。
不言占据着大部分的魂魄,也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想要吞掉澜止是很容易的事。
但不言却告诉他,愿意放弃自己的意识,成就澜止完整的魂魄。
这本是件高兴的事,有了完整的魂魄,就有办法存活于世间。
“可我还有事要做。”小鹿的一双眼还是那么让人心疼,他身上有燃灯古佛的神力,有能彻底摧毁伽利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燃灯给他的,也是大地上的万物生灵给他的。
“我很想跟你在一起。”九色鹿眼尾湿润的蹭在澜止脸上,“可我们的缘分总是这样的浅。”
澜止明白了鹿鸣想要做什么,他几乎就要求鹿鸣不要这样做。
可他知道,鹿鸣一定会去做。
澜止拼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颤抖的呼吸,珍惜的感受着小鹿身上的每一寸温度:“我不怕与你分离。十世,百世,千年,万年,我会等你。”
哪怕化为一棵树,化身一座桥,承受千万年风吹,千万年日晒,千万年雨打,只要能等到心上的人,他也无怨无悔。
鹿鸣一直是个很怕分别的人。
每一次的分离都让他痛彻心扉。
他曾无数次的觉得,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分离,但这一次,他有勇气面对最惧怕的离别。
他也能对澜止说一句:“我也不怕与你分离。”
他说:“我将怀着无数的期待,盼望与你重逢。”
鹿鸣蹭在澜止耳边,轻声的呢喃像是情话,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澜止:“我会永远记得你。”
哪怕他的肉身困于无间地狱,哪怕他将短暂的消散,他也会永远记得澜止。
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世,痛苦的,欢愉的,他都不会忘却。
鹿鸣不觉得孤单,也不觉得恐惧,他心里充满着力量。
鹿鸣掐住佛决,将伽利的魂魄吞入自己体内。
伽利挣扎着要占据鹿鸣的肉身,不管是魔尊,还是九色鹿,都是绝佳的选择。
但他没想到,鹿鸣把他困在了身体里,掐诀燃起了心火。
伽利仿佛被锁在了牢笼,而这道牢笼正燃着熊熊的火焰,来自远古的,燃灯与九色天鹿的神力,要把他烧的粉身碎骨。
伽利在鹿鸣体内大喊:“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你要自焚吗!!”
鹿鸣没有答他,燃烧着自己体内的神力,火焰爬上他的胸膛,四肢,将他笼罩在火焰之中。
在所有人瞠目的注视下,九色鹿带着浑身的火光奔向天外无间。
行至半空,九色鹿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澜止的目光从未离开他。
他这一世有很多的遗憾,没有看着阿平长大,没有跟澜止厮守,没能让西泽圣母看到,她牵挂的小鹿长大了。
可能人的一生本来就该有很多的遗憾。
但从始至终,他没后悔过。
鹿鸣空灵悠远的发出鸣叫,再也不曾回头,带着伽利一起踏入无间地狱。
鹿鸣用神力修补好了天上的窟窿,将伽利焚灭在体内,自己坐化于无间。
从世人的角度,他们只看到天上那个黑色的破洞越来越小,逐渐修补了起来。
而后原本破损的地方,绽放出刺目的光,恍若放大数倍的阳光。
天上的诸位神佛也不得不别开头,闭上眼睛躲避耀眼夺目的天光,聚气凝神,避免被天光穿身。
一众神佛中,却有一个人特立独行。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九色天鹿消失的地方,他不是感知不到天光刺目,只是舍不得从爱人身上挪开目光。
他的身体被无数天光洞穿,他并非不知疼痛,只是此刻他的心比任何刺穿的地方都疼。
这个人就是澜止。
他想说,他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什么不怕与他分离,他怕极了。
他根本没有勇气跟鹿鸣分开。
那样说只是想让鹿鸣放心一些,心里好受一点。
其实每个字都痛的要死。
鹿鸣得道开悟,心境开阔,已然有足够的勇气看破一切。
他没有。
他很痛苦,很痛苦。
他只是一个,没有得道的魂魄。
作者有话说
1、不晓得还有没有人记得,很前面的地方,青时说过一个“魔尊现世,战神止战”的传闻,这个战神一直指的是渠深
2、小鹿成佛不是澜止渡的,澜止只是帮他渡了一些罪业,是小鹿所有的经历成就了他自己
3、不言死的时候说过,会把澜止找回来,是不言救了澜止
4、小鹿得道成佛了,澜止没有,他没回到神位,澜止困在红尘中了
5、我很喜欢黑龙跟渠深这一对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马上大结局了,后面就是小鹿跟澜止的日常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