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鹿鸣噗嗤笑出声,捏着净观的两腮,把他捏成个小鸭嘴,“你吃醋了。”
净观别开头:“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鹿鸣也搞不懂,净观这人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在感情上少根筋。
就算是长在和尚庙,也不该木成这样。
还是和尚这是故意气他呢?
鹿鸣道:“你现在就叫吃醋了。”
鹿鸣指了指远处的山峰,问净观:“你看见那山了吗。”
净观点点头。
鹿鸣笑道:“你现在的脸拉的比那山还长。”
净观还以为这鹿要跟他说什么正经的,原来是拿他打趣。
净观脸拉的更长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鹿鸣锁骨那地方,心里就不舒服的很。
净观站起身来,几步把鹿鸣逼到墙根,一口一口的亲吻他,问道:“是谁?”
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鹿鸣语态懒散:“没谁,让蜜蜂蛰了而已。”
净观眼里明晃晃的不信,他是不懂情事,他不是傻。
蜜蜂蛰人是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鹿鸣不是凡人,他身上的气息寻常人族感受不出来,蛇虫鼠蚁可比人敏感的多,他们都知道避讳着鹿鸣一些。
鹿鸣这么遮遮掩掩,净观心里越发的难受,就像被塞子活生生堵住了一样,一口气上不出下不来,只能这么在心里胀着。
净观把鹿鸣按在墙上亲了个够,横抱起来进了屋里。
衣领被扯开的毫不温柔,净观又用手触碰了一下那个地方:“蜜蜂蛰的?”
鹿鸣笃定着自己的瞎话:“嗯。”
“骗子。”净观用自己的方式亲吻着鹿鸣,这只鹿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他。
都是骗人的,得不到的时候费尽心机,得到了他,就转身喜欢旁人了。
“你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净观一遍遍的亲吻鹿鸣,不想鹿鸣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他从橱柜里拿出润膏,放在了鹿鸣枕边。
鹿鸣挑笑:“你爱上我了?”
“不。”净观觉得自己此刻只有不甘和愤怒。
鹿鸣嗤笑的捏住净观的下巴:“你这个人就是,说句好听的话,比登天还难。”
净观抿住唇:“他是谁。”
“不告诉你。”鹿鸣轻飘飘的四个字,全然激发出了净观的兽性。
净观扯了鹿鸣的束腰,将他双手吊在了床头,不让他动弹,坐在床尾给鹿鸣脱鞋。
鹿鸣却还嫌净观不够生气似的,抬起脚来,用脚背去挑净观的下巴,俏笑道:“你平日里还装的一本正经的,这都是跟谁学的。”
鹿鸣眯起眼睛:“和尚,你不会偷着买画书了吧。”
鹿鸣竟瞧见那和尚的耳根红了,云霞似的一直红到了脖子。
“天,让我说中了?”鹿鸣咯咯的笑起来,让净观的脸色更红了。
鹿鸣打趣道:“你就不能买两本好书看看,学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净观闷不作声。鹿鸣越是不当回事,他就越是生气。
鹿鸣这般挑衅的结果就是自己的双脚被分开绑在了床尾上。
鹿鸣这会觉得有点凉了,挺没安全感的。
总归是很快鹿鸣就笑不出了,嘶嘶的抽气。
“操,净观……”鹿鸣手指抓住了床头的扶手,又蓦的破笑出来,“从前老听人说,别看有的人老实,长得人模人样,玩起来比谁都会,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有这种传言也不是没道理。”鹿鸣使劲挣了一下,没解开手上的扣子。
净观淡淡:“我旁的不会,就是会打结,这结你挣不开。”
“你……”
于是鹿鸣只好认命了,任由净观折腾了一阵……
净观将鹿鸣解开的时候,鹿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改日我给你买两本好的画本你学学。”鹿鸣腰痛,腿痛,浑身痛。
净观嘴硬道:“不要。”
鹿鸣破笑:“你不是要娶我吗,以后做夫妻的日子还长,怎么能不要。”
净观淡淡的看着那只小鹿:“我给你的合卺酒,你敢喝吗。”
鹿妖可是教过他,让他把无极池的水掺进合卺酒里,就能杀掉他。
鹿鸣记得,他从始至终都觉得,净观这样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在新婚夜那天,把掺了无极池水的合卺酒递给他。
但他不在乎。
鹿鸣撑着脑袋:“敢喝,有什么不敢喝的,你给我的我就会喝。”
净观沉着脸,脸色在晦暗不明,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鹿鸣是折腾累了,卷着被子翻身睡过去,打算一觉天明。
以后的事,他如何会知道。
若是净观真的在大婚那日一杯酒毒死了他,鹿鸣倒觉得还是个不错的死法,至少气氛还算浪漫,不是死在什么地牢天雷。
而就在此时,侯老爷带着一众道士到了山林小筑附近。
侯老爷身后至少跟了几十个人,都是他从各地搜罗来的能人异士。
上次的事,侯老爷还心有余悸,这次找到了妖魔的住处,他也一直躲在一众道士身后,眼珠子左右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天色已然黑了,但今夜月光很明,能将林子看的清楚。
这地方环境清幽,还真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他听说那夜抢他美人的和尚,赎走了快水阁的头牌,就住在这地方,两人还要成亲。
侯老爷在心里啐了一口,他要是能让两个人成了亲,他就不姓侯!
侯老爷绕到屋后面,道士用术法开了天眼镜,给侯老爷看藏在屋里睡觉的那两个人。
鹿鸣的样貌美的让人过目不忘,侯老爷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他,就是他!你们快想办法杀了他和那个和尚,一个都不留!”
道士眼珠子乱转:“老爷,这妖魔看起来道行不浅,旁边还跟这个和尚,要是我们硬碰硬,只怕胜算不大。”
侯老爷瞪眼道:“那我要你们何用!给你们那么多金银,关键时刻屁用都没有!今夜你们想不出办法,就把我的银子全还回来!”
道士赶紧安抚道:“老爷您别着急,我们有一招更好的妙计。”
“说。”
“烧山。”
侯老爷眼珠子一转:“烧山?把这地方全烧了?”
“对。”道士一肚子坏水,“老爷您想,若是我们强打,鹿妖肯定很容易逃走,可这地方是鹿妖长久居住的地方,若是把这儿烧了,就算不死,鹿妖也能落个无处可归的下场,不是更解气?”
“到时候咱们就说,是鹿妖放火烧了山林,牵连了山上的住户,作恶多端,再放出悬赏令去,肯定能引起不少正义之士的仇视,这鹿妖跑到哪儿,就会被追杀到哪儿。”
道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到时候老爷您不就坐收渔翁之利,还得了个降妖除魔的盛名。”
侯老爷摸着胡子,眼珠一转:“说的有理,点火,烧死他们!”
这些道士真本事没有多少,放火的本事不小,几个人当即做法,引来山火阵阵。
片刻间风吹火涨,熊熊烈焰,火光冲天,将山林照得犹如白昼。
鹿鸣白日里累了,原本正在踏实的睡着,梦里就闻见烧焦的气味。
他微微皱眉,好冲的味道,不像是做梦。
鹿鸣睁开眼,看到窗外火红一片,净观急匆匆的跑进来:“着山火了。”
鹿鸣披了件衣裳便出去看是什么情形,没有打雷,怎么会突然着了这么大的山火。
他们的小筑被火光包围着,呛人的烟雾一个劲儿的往口鼻里钻。
大火把山里的树木烧的訇响,就连风声都带着火苗的嚎叫。
鸟雀在大火里烧成焦炭,还有他的族人!
鹿鸣蓦的睁大眼,他听见族人在哀嚎!他的族人也被困在了大火之中!
炙热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肌肤,让他们不住的悲鸣。
鹿鸣瞠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怎么回事?!
净观迅速打量着周围能逃生的路,抓起鹿鸣的手腕:“离开这里。”
“不行。”鹿鸣站定在原处,“我不能走。”
他走了,他的族人怎么办?
山里的鸟雀,山脚的住户,全都会烧死在这场大火里!
“你要烧死在这儿?”净观望着鹿鸣被火光照亮的脸。
鹿鸣盯着眼前的大火:“这不是意外的山火,山火不可能烧的这么大,是有人故意放火!是谁,我要杀了那人!”
净观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肤都要被火焰烧化:“你能怎么办?”
净观何尝不想救人,可这火太大了,就算是此刻下一场瓢泼大雨,也未必能完全浇灭火焰。
“引天水……”鹿鸣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办法。
净观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你要引天水灭火?你疯了,你一个妖魔擅引天水,是触犯天条的!”
“那怎么办?”鹿鸣听见族人在呼叫他的名字,他的族人在祈祷天上的鹿祖保佑他们,度过这次的劫难。
鹿鸣的目光比火焰更加炽热,“你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族人去死吗?你不是出家的和尚吗,你的慈悲心呢,你就眼看着蹉跎山,烧成一座空山吗!”
净观哑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鹿鸣抬手推开净观:“你怕触犯天条就滚远一些!你怕那些,我不怕!还能如何,难道还能再剔我一次佛骨不成!”
净观被鹿鸣推的后退了几步,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和自私。
鹿鸣的声声诘问响彻在他耳边,他真的是个佛修之人吗?
他的慈悲心就是无能为力的看着这座山上所有的生灵化为焦炭和灰烬吗?
净观在鹿鸣身后,看着鹿鸣双手结起咒印,用尽浑身的术法召唤天河水。
鹿鸣的咒印很奇怪,他分明是个妖魔,咒印却闪烁着金色的佛光。
佛与魔,分明是最不相容的,此刻却同时出现在了鹿鸣的身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净观是绝不可能相信,真的有人能借用魔的力量,结出金光佛印。
终究是世人太浅薄,悟不透佛法玄妙。
鹿鸣双手驱动咒印,山林间骤然狂风大作,树梢的火苗也被烧的来回晃动。
天上的云朵急遽的舒卷,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次,黑色的夜幕骤然撕开一道裂口,泄出碧蓝色天光,天河水顺着裂口奔腾而下,如瀑布一般飞流而下,浇灭山林的烈火。
万物皆有灵性,山林中的鸟兽在激动的尖叫,就连净观也听出了他们的雀跃。
山下的人们惊叹着眼前这一幕。
竟然有河水从天上流泻下来!
是天神来救他们了!
人们欢呼雀跃着,频频的向天神磕头叩拜,仰望着滔滔而下的天河水!
净观站在鹿鸣身后,他求佛问道,可从不知天神就在他眼前。
净观一瞬不瞬的望着鹿鸣的背影,他只是那么小的一只小鹿,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一块肩膀就能托起他。
可现在,他却手掌天,脚踩地,用他单薄瘦弱的身体,撑起了整个蹉跎山。
净观想抱一抱他,却又心生敬畏,他才是不可亵渎的神灵。
天水浇灭大火,山林里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山林在欢呼声里再度恢复平静,树上挂满了水珠,像是刚下过一场新雨。
山风吹走了焦土的味道,只留下水汽的清新。
鹿鸣体力耗损过度,单膝撑在地上,剧烈的喘息。
侯老爷躲在暗处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太惊奇了!
天水倒流,简直是千年不遇的奇景!
几个道士也没有想到,这只妖魔的道行竟如此高深,能引来天河之水!
几个人瞠目的张着嘴,丝毫没有察觉净观静悄悄的站在了他身后。
“原来是你。”净观沉沉的看着眼前这位侯老爷。
侯老爷闻声转头,这么大的火,和尚竟然毫发无损!
侯老爷指着和尚下令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杀了这只和尚!”
几个道士相互看了一眼,道行高深的妖魔他们打不过,一个臭秃驴他们还对付不了吗!
几个道士叫嚣着向和尚冲过去,却没想到,他们真的打不过。
这和尚的道行也不浅,三招两式之间,这几个道士便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刚逃了没几步,后背骤然一通,和尚竟将飞刀射中了他们后心。
那些人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和尚,杀人了。
侯老爷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哆嗦着坐在了地上:“你……杀人!”
“我杀人如何?”净观缓慢的迈着步子,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鹿鸣都能为了山林间的生灵犯下天条,他就算是破了杀戒,为人间除害又如何!
侯老爷对着和尚的印象一直是畏畏缩缩,从没想过他还会杀人!
净观的目光盯着侯老爷,他现在竟无比认同鹿鸣的话。
这个侯老爷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请来道士引起山林大火,险些屠灭整个山林的生灵。
鹿鸣那日都放过了侯老爷,可这个人心存怨恨,非要杀之后快!
若非这个侯老爷心胸狭窄,行事毒辣,又怎么会逼鹿鸣犯了天条,倒引天河水救火!
这样的恶人,难道不该死吗?
比妖魔更像妖魔,比妖魔更该天诛!
侯老爷腿软的跪在地上求饶:“大师,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在哪个庙宇,我回去立刻给你塑金身佛像!大师,大……”
侯老爷喉中一哽,净观手中掷出的叶片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侯老爷直挺挺的倒下去,净观低垂着眸,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不值得同情。
净观回到了山林小筑,鹿鸣因为耗损过度昏厥在院中,净观将人抱起放回床上,让他好生休息。
鹿鸣一连睡了三日,净观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床前。
山林中的鸟兽似乎有预感这里住着那夜救他们的人,家门口时不时的便会出现些山果,是他们特地送来表示感谢的。
净观每次取走这些果蔬时,都会道一声谢谢。
他从前对着山林小筑抵触颇深,如今却觉得,这里无比的祥和。
或许是有鹿鸣在的缘故吧。
净观做了藕粉糖羹进屋,鹿鸣已经醒了。
他像是睡多了一般,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闻见了桂花糖羹的香味,转头看见了净观。
鹿鸣笑了笑:“我还当你吓跑了。”
净观不明所以:“我为何会吓跑。”
难道在鹿鸣的眼里,他的胆子就这样小。
鹿鸣没再说话,为何会跑,当然是因为他犯了天条,怕受牵连。
鹿鸣刚要开口,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吞了回去。
他怎么看到净观眉心隐约有黑气浮现。
鹿鸣还以为自己是太累了,眼睛花了,用力眨了眨眼,还是看到净观眉心隐约有黑气。
鹿鸣皱眉道:“你过来。”
净观凑过去了一些,鹿鸣看仔细了,是人命。
鹿鸣吃惊:“你杀人了?”
净观没想到这点事都瞒不过鹿鸣。
净观搅了搅碗里的糖羹,绝口不提此事,将碗递给鹿鸣:“快吃,一会凉了这就不好吃了。”
“你为什么杀人?”鹿鸣还有些不敢相信,净观一向是谨守戒律的,杀戒是佛家的一大戒条。
他竟破了杀戒。
而且还不止一条命。
真是稀罕怪事了,鹿鸣可还记得,净观奉为信条的八个字“善妖当恕,恶妖当诛”。
如今他破了杀戒,岂不是也成了恶人?
但净观闭口不言,就是不告诉他为什么会动了杀念,只是将手里的藕粉糖羹又往鹿鸣跟前递了一下。
鹿鸣懒散的靠在床头:“我身上没力气,你喂我吃。”
净观便拿起碗来,舀了一勺桂花糖羹递到鹿鸣嘴边。
鹿鸣张开嘴让净观喂进嘴里。
净观像是自言自语:“我第一次做,未必做的好。”
“挺好吃的,我喜欢吃。”鹿鸣让净观喂了他一碗藕粉糖羹,忽问道,“我们的婚服做好了吗?”
净观算了算日子:“许是差不多了。”
“成亲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阿炎成亲的时候,鹿鸣跟澜止操办过一次婚礼,他大概知道成婚需要很多东西,但那时候大都是澜止一个人去操办的,不要他费多少心,他也就没刻意的记在心里。
如今再想,倒是有些记不大清需要什么了,只记得很多。
净观道:“我只买了红烛,其他的婚俗,我不是很了解。”
鹿鸣看了眼净观那颗明亮光秃的脑袋,就知道大概也指望不上他什么,便道:“好像还要喜字,红绸,总是是要买些喜庆点的东西。我们一起下山去买。”
净观点头,等鹿鸣又养了两日身子,彻底好了,跟鹿鸣下山去采买成亲的东西。
鹿鸣是个半瓶子醋,净观又不懂,鹿鸣便挑着自己喜欢的买就是了。
他记得阿炎结婚的时候,堂内有个硕大的红色喜字,便跑去挑了个大大的喜字,还买了些红色剪纸和绸缎。
净观插不上话,也就随鹿鸣去了,总归鹿鸣开心就好,他在后面拎着两个人的婚服,给鹿鸣拿东西。
鹿鸣瞧见什么喜欢的,买了便放到净观身上,让净观给他提着,他自己手里只拿着个喜字左右端详,脸上的笑抑制不住的往外漾。
来往的人自然都看出,这两个人是来采买成婚的东西的。
但总免不了闲言碎语。
“你看那和尚,手里拿的好像是婚服,和尚要成亲?”
“你不知道啊,这事儿一个月前就传遍了,那和尚还专门去定做了婚服呢。”
“是吗。”女人的眼睛睁得老大,“他还俗了?”
“这咱就不知道了,这世道,连和尚都娶上媳妇儿了。”
“你看那和尚长得,就不像是个什么好和尚。不仅要娶媳妇儿,还要娶男人。”
又一人插话道:“何止啊!他娶的还是快水阁上一个花魁呢!”
一阵咋舌声。
以鹿鸣的耳力自然全都听见了,可他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这些人越说,他就越要这些人看看,他就是要跟一个和尚成婚了,如何?
难道还能将他打死,还是用唾沫星子将他淹死?
鹿鸣转了个身挎住净观的胳膊:“夫君,我们去那头瞧瞧。”
净观让这声夫君叫的心颤了一下,木讷怔神的功夫,鹿鸣已挽着他往下一家店铺去了。
恍惚间,净观觉得自己好似真的已经跟鹿鸣做了夫妻一般。
净观捻了捻手心的汗,他表面不动声色,可想起要跟鹿鸣成婚,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鹿鸣采买起成婚的东西来就不知疲累,一直到太阳落山才跟净观回小筑去,把今日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看,琢磨着贴在哪儿,或是挂在哪儿。
鹿鸣将喜字比在窗户上:“把这个贴在这儿怎么样?”
净观点头:“好。”
鹿鸣拿起个漂亮灯笼:“那把这个灯笼挂这儿。”
净观又点头:“好。”
总归什么都好,鹿鸣索性也不问了,指挥着净观干活,把屋子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鹿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明日就成亲。”
净观总觉得这些日子鹿鸣着急的很,好像怕晚些日子,他就会逃婚一样。
净观道:“咱们无需去看个好日子吗?我听说,人家成婚都是挑好日子。”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明日就很好。”
“就明日?”
鹿鸣点头,他怕再迟一些,天兵就要来了,想结亲都结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有点赶更新,这章太急了,可能有错字,我明天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