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练柏僵持在原地,宁芫阑才慢悠悠地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那我先去洗,你别偷看。”
浴室门是磨砂的,实际等水蒸气上来,门外完全看不清室内的模样。
练柏前脚刚坐下,就听到Omega说了这句,他转身走进浴室,敲门示意手机忘了拿。
宁芫阑打开门,练柏猛地把他按到洗手台上,封闭空间里满是Alpha的信息素。
“你干嘛呀。”他声音极小,缓缓地站起身,看着Alpha在浴室柜里寻找手机,找到后径直走了出去。
所以……他真是来拿手机?
宁芫阑重新关上门,将阻隔剂喷向空中,等待气味逐渐散开。
酒店的浴缸比不上家里的,宁芫阑没泡几分钟就洗好了,他披着大浴巾出来,此时练柏端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我洗完了,你也快去吧。”
练柏微微颔首:“看看晚饭想吃什么,已经和姜颐说不回去了。”
“姜颐怎么说?”宁芫阑口吻迟疑,“会不会怪我们偷偷溜走,留下他付钱,还要带些拍卖品回去。”
练柏敲着他脑门,似笑非笑道:“大不了再让给他一个项目,当年他把你卖给我的时候,就赚了很多。”
“啊?”宁芫阑看着他说,“我这么值钱吗?”
练柏正色道:“你觉得呢?”
“哦。”宁芫阑小声嘀咕,“看来我的零花钱要少了。”
正到饭点外卖卡餐,连续换了两个骑手都没送来,宁芫阑把手机搁在一边,趴在窗前观看夜景。
练柏出来时穿着黑色背心,腹肌不经意地显露出来,宁芫阑凝视许久,隐隐咽了下口水。
这三年里,他和练柏是分房睡,洗漱完后各自待在房间,基本碰不到面。
“外卖……商家忙得不行,还要等一阵子。”
练柏闻言后点头,拿起吹风机:“那就再等会,你实在饿了楼下也有超市,或者出去吃点。”
“没事的,我不急。”宁芫阑说。
练柏吹完头后爬上床,宁芫阑则坐在落地窗旁,等了好半天后,他终于问道:“你什么时候上床?”
“我在等外卖小哥。”宁芫阑回应,“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练柏表情淡淡的,接上话:“现在到哪了?”
“还在商家那里。”宁芫阑说完对上他的目光,随便找了个话题,“刚和经纪人聊完,我元旦后还得上几天班,什么时候去你家?”
练柏:“离过年还有一个月,不着急回去。”
“哦……”宁芫阑想了想,又说,“听说年底都比较忙,你父亲真处理得过来?”
练柏迟疑片刻,答道:“你对标姜颐,他还有空相亲。”
“原来是这样。”宁芫阑恍然大悟,“那我要开始准备礼物了。”
练柏看他在低头玩手机,稍稍舒了一口气。
一个月前的电影节上,由于那枚戒指,加上铺天盖地的爆料,总结起来是他将要迎娶原优蔓,询问何时官宣。
电影节结束,父亲火急火燎地发来短信,问他是不是和宁芫阑离婚了。
练柏毫不犹豫地说:“我没想离婚。”
“不离婚,外头的Omega是怎么回事,打算娶回来当妾?到时候姜家你去解释吗?”
练柏没有吭声,他对婚前协议无从交代,何况宁芫阑也签了字,彼此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既然不好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回国飞机落地后,他没选择回家,而是回到宁芫阑所在的城市,当晚靳明延将他带到酒吧,宁芫阑身旁的三个Alpha,更加证实了两人仅仅是利益关系。
终于等到“出差”回家,母亲递给他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姜悦莹打来电话,如果有离婚意向就签字,剩下的我跟他们解释,该赔的钱一分不少。”
练柏语调生硬:“我不离婚。”
“混账。”父亲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他训斥道,“我告诉你,公司的事你也不用管了,等你什么时候处理好感情问题,把你老婆带回来,再说吧。”
母亲连忙推着父亲的肘部,示意少说几句,苦口婆心说:“我和你爸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你和阑阑都结婚好几年了,也过了该玩的年纪,现在……”
“行。”练柏咬了咬牙,“既然这么说了,我没意见,公司你要管你管。”
直到“出差”回来,他已经想好怎么面对宁芫阑,从而却是一次次的破例。
这个Omega,他老婆,似乎跟签订协议的时候不太一样。
……
“外卖要到了。”宁芫阑看着手机的定位,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前,叹道,“正好饿了。”
“啪啪啪。”门外响起沉闷的拍门声,但声音不在他这边,而是在隔壁房间。
——Omega放开嗓门,大声吼道:“姓严的,你赶紧给我开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宁芫阑踮起脚尖,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Omega,后面跟着三个臂上满是纹身的Alpha,手臂粗得分分钟能勒死人。
好恐怖,他第一次见这么真实的情景。
“发什么呆。”练柏说,“好奇你就开门看看。”
宁芫阑抖动着身子:“我害怕。”
练柏玩笑道:“怕什么,又不是你勾搭人家Alpha。”
宁芫阑摇了摇头,萌生一个想法:“万一我俩被捉了怎么办?”
练柏:“……”
“再不开我踹门了。”Omega边骂边踹,中途喘了口气,“吃我的用我的,现在是让你在这养小三?你赶紧给我开门,我倒要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开房短信还能发到我这。”
宁芫阑撇了撇嘴,称赞道:“好厉害,偷吃还不忘分点出去。”
没等练柏说话,隔壁的房门开了,三个Alpha急匆匆地闯进屋里。
“行了,你出去看会戏吧。”练柏说。
宁芫阑犹豫半晌,最终开门走了出去。
半分钟后,宁芫阑缓缓走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Alpha,莫名有些感慨:“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点怪。”
“哪里怪?”练柏挑眉。
宁芫阑慢吞吞道:“就是……身份上的变化。”
“结婚证照片有吗,登记栏那一项。”练柏说,“你翻出来看看。”
宁芫阑愣了愣,打开收藏夹里的照片,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呢?”
“上面的名字是谁?”练柏问。
“练柏。”宁芫阑回答。
练柏清了清嗓子,问道:“人家捉奸你说什么?”
“……我们是合法的。”宁芫阑说,“通过民政局认证的。”
练柏满意了,仿佛让宁芫阑握住他还活着的剧本。
终于等来外卖,宁芫阑接过后看向隔壁房间,其中有两名警察制止了那三个Alpha,同时蹲在角落里的Omega迅速穿好衣服,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之后一名警察走了出来,见宁芫阑站在门口,声音略显沉重:“你干嘛呢?”
“我等外卖。”宁芫阑晃了晃手中的食物,一脸无辜说,“还有奶茶没到。”
警察没再理会他,配合另一名警察将屋里的人全部带走。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吃饱喝足后,宁芫阑安逸地躺在床上,看着练柏在一旁收拾东西,用脚踢了踢他的肘部。
第一下,没反应,第二下,仍是没反应。
床边的手机传来震动,谷映嘉问他进展如何。
[阑阑:我有点怀疑。]
[谷映嘉: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现在都到酒店了,还是不行?]
[谷映嘉:是不是诱惑力不够啊,要不试试玩具,然后刺激一下他?]
[阑阑:什么东西?]
宁芫阑盯着屏幕发呆,随后谷映嘉发来几张粉色背景图,锁链,手铐,尾巴,跳X等被屏蔽的字样。
[谷映嘉:一般Alpha都抵不过这种诱惑,你看看哪个合适。]
[阑阑:这会不会过于夸张?]
[谷映嘉:大不了你问他喜欢哪款,再去进行深度讨论,必然管用。]
宁芫阑沉默数秒,等到练柏上床,他将谷映嘉发来的图片递过去,轻声说:“你喜欢哪款?”
“?”练柏的眼神中流露出不明情绪,看着Omega一脸期待,反问道,“你呢?”
宁芫阑天真地说:“没试过,干脆都来一遍吧。”
“……”
见Alpha没有回应,他用指头戳了戳,“不喜欢吗?那我再看看。”
话音刚落,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掉落在地,Alpha将他翻了个身,撕开抑制贴,俯身对准腺体咬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红茶味,宁芫阑的手紧紧攥着枕头边,直到另一种信息素进入到体内,他浑身颤抖,求饶着:“你轻点啊。”
练柏好像没听见一样,只不过这次Omega是清醒的,标记结束后刻意加深了腺体的齿印。
“你不是喜欢牙好的?”练柏抱住Omega说,“这就受不了了。”
宁芫阑睁开眼,揉了揉后颈:“谷映嘉说牙好舒服,没想到这么遭罪。”
“这次打几分?”练柏松开他的身子,回想笔记本里的内容,情绪值:6.8分,略带暴躁。
宁芫阑怔了怔:“什么几分?”
“标记打分。”练柏舔了舔唇,套话道,“满分十分的话,你打几分?”
宁芫阑迟疑不决,“八分?”
“低了。”练柏说,“再打高点。”
宁芫阑:“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练柏不打算逗下去,起身前去浴室洗脸,再回来一看,宁芫阑躺在床上睡着了。
手机亮起屏幕——
[阑阑:好疼啊,我都忘了上次是怎么熬过来的。]
[谷映嘉:哇,那这样不用去医院了。]
[阑阑:Omega真不容易,到头来舒服的是A。]
[谷映嘉:没事,至少你也证实了他没问题。]
[谷映嘉:既然新的标记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测契合度?]
契合度?
练柏一愣,看了眼宁芫阑。
因为当年急着领证就没做婚检,结婚证的契合度为0……所以宁芫阑想要标记,只是为了检测契合度?